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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日月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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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庞的欢快的姑娘小伙,几疑梦中,眼前的场面分明是盛世下的光景,哪像血战后的秋夜。
灿烂的星空下,小伙们的舞姿粗犷刚劲有力,姑娘们的动作活泼婀娜多姿,场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的思绪在浩瀚的穹庐游弋,深深感受到了这个民族的乐观与进取的精神,心情也被这如火如荼的氛围带动起来。
他浑然忘我地站起身来,跛着个脚融进了人海中。
每个人都陶醉在欢乐的海洋中,他笨拙地模仿着他们的动作,惹来了一阵善意的笑声,他索性狠狠扭了几下屁股,过了一把蹦的的瘾。
他偶一抬头,看到了入口处神采飞扬的完颜楚月和立于一旁蠢蠢欲动的刺花。
只见完颜楚月头戴貂皮小帽,身着乳色绣鹿紧身服,足穿鹿皮高统靴,披一件流光溢彩的云肩,衬着她白里透红地脸蛋,分外娇艳动人。
他内心深处的某一点被触动了一下,她何时来了
不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不悦地一看,是那个白袍小将。
他此刻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剑眉大眼,一张容长脸,前脑壳刮得精光,脑后两条系红丝的粗长辫子盘在脖子上,别有一番英武。
白袍小将身穿窄袖胡服,领和袖处露出一寸长短的皮毛,显得贵气逼人,腰间佩剑,下穿白色套裤革靴,足有1米8以上,可谓玉树临风,与完颜楚月站在一起,甚是般配。
他一时冒出酸溜溜的感觉,此刻方知自己的心并非沧桑不惑。
完颜楚月也看见了他,朝他招招手,叫他过来。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脚也不跛了,他可不想让人看轻,这个人当然是那白袍小将。
完颜楚月笑眯眯地为俩人相互介绍:达凯阿哥,这就是救过我的小奴才明日百人长。明日,这是我们女真有名的萨阿达达凯。
女真话中的萨阿达,就是英雄好汉的意思。
看到这个一向高傲的郡主一脸崇拜地娇立于她的达凯阿哥身边,他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原来人家只当他是个小奴才。
他并没有露出如雷贯耳的景仰模样,因为他压根儿不知对方的大名,他只是感觉1米74的自己站在高大的对方面前,更有矮人半截的感觉。
谢谢你救了楚月阿嫩。达凯微笑地从嘴里敷衍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场内。
阿嫩是女真话妹妹的意思,阿哥相当于汉语的哥哥,可以用于亲兄妹之间,也可以作为女真年轻男女之间的敬称。
完颜楚月是有两个哥哥,不过都留守北国,并未随军南下。
这个达凯显然不是她的亲哥,能和堂堂郡主以兄妹相称,出身自是不凡,算是后世的高富帅了。
他分明感到了对方丝毫没把他当作对手的倨傲,也冷冷地用女真语回了一句:这是每一个男人都应该做的事。
吓,明日,听说你今天打仗很英勇打扮得像个花蝴蝶似的刺花从旁边跳过来搭讪,一眨一眨地对他抛着媚眼,那意思很明显:我俩多般配。
他心不在焉地同她说话,精神却集中在另一边的俩人身上,看到他俩亲密地交谈,他不尴不尬地傻站在边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种隔了千年又仿佛是昨天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酒醉心不醉的他心里明白,这是在吃醋。
他看到了达凯牵着完颜楚月的小手进入场地共舞起来,更加为自己不甘的心而恼火,怎么把所有对自己不错的女孩都看作自己女朋友似的,这个坏毛病到现在还改不了,25岁的他当然早已看透了自己。
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拉过刺花的手:我俩跳舞去。
正有此意的刺花火辣辣地瞟了他一眼,身上的羊膻味飘过来,分明在说:你这个小冤家
他心中大叫受不了,知道她产生了误会,却报复性地故意不点破,硬着头皮带她进场。
从中学时代就是舞林高手的他对舞蹈很有些天赋,很快就学得象模象样,但比较这些自幼好舞的女真人来说,还是差远了。
他争强斗胜的少年心性突起,结合女真舞的特点,穿插进了一些后世双人舞的花式。
他拉着刺花的软手,一手推着她的水蛇腰,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旋转起来。
刺花没想到他还会这些新奇的花样,又惊又喜,善舞的她很快掌握了其中的要领,俩人配合默契地共舞在篝火旁。
周围的人群开始注意到他们这一对的精彩舞蹈,个个为之侧目,慢慢地将他俩围在了中间,不时地发出赞美声。
刺花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女性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她紧紧地盯着这个跟自己门当户对的百人长,一对眼睛快要滴出水了。
他眼前的世界在旋转,他的灵魂也在旋转,这场面多么的似曾相识
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孩从他最柔软的心扉处浮上来,深情地望着他,腮旁犹挂着珠泪。
他的眼一花,湿了,恍恍然看到了自己向她发动爱情攻势的一幕。
大学的礼堂内,刚入学的同班男女学生各分成两列,一个对一个地面对面站着,这是一节入学必修课交谊舞。
老师一声令下,男同学开始走向对面的女同学,他飞快地走在了最前面,正对着他的女孩扭捏不安地等待着。
他忽然变向,转向了他早已瞄好地另一个女孩,班上最小也是最漂亮地一个。
他迈出了个人的一小步,也迈出了人生的一大步。
他天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事事出人意表,时时爱出风头,并以此自鸣得意。
跳舞的规则被打破,在所有同学诧异的目光下,在她娇羞无助的眼神中,他绅士般地牵起了她的小手,在礼堂的中央旋转起来于是开始了一段只属于他俩的故事。
她的名字叫泪儿,不,她当然不叫泪儿,这只是后来他对她的昵称。
因为据她自己说,在她认识他以前,几乎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家里人宠着她,朋友们护着她,直到遇到他这个大坏蛋,只会欺负她,弄得她三天两头泪汪汪的,差不多一生的眼泪都为他流干了。
他则一边偷笑一边叫屈:太夸张了,你看我像贾宝玉吗只因为你脸上长了一颗泪痣,我不过是它的替死鬼罢了。
她的左脸上确实有一个迷人的小痣,相书上也确实叫它泪痣,这样的说法多少减少了他对她的负疚之心。
说到底,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个女人只为自己一个人流泪,而女人的可爱倒有不少是她的眼泪带来的。
他开始时的动机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跟一个后来成为他死党的男同学打赌。
结果他赌赢了,付出的代价是他最美好的初恋一段刻骨铭心轰轰烈烈的初恋。
现在他回想起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那改变了他一生的一步后悔。
不他不后悔,虽然他很想后悔,虽然他有时候想,如果他知道以后的结局,而当天的事又可以再来一次的话,他会不会迈出那一步
但这世界的美好就是因为凡事只有一次,他惟有尽力地想从自己的字典里抠去这两个浸透了此生遗憾的字眼后悔
他会为爱一个人而后悔吗
哎人家好累呀耳边忽然吐气如火,他从那一瞬间的恍惚中清醒过来,看到了自己正用桑巴舞的尾式揽住了仰面朝天的刺花,如漆似胶。
一道冷冷的目光射过来,他看到了人群中绷着脸紧咬下唇的完颜楚月,不由慌乱地一松手。
第十二章 时空线索
哎呀刺花的撒娇声变作了惊呼,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又羞又气地从地上爬起来,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以泄心头之愤,然后才掩面而去,女真人爱憎分明的率性尽显。
被踢的刚好是那只伤脚,他疼得龇牙咧嘴,抱脚直跳。
看到这般好戏,四下里皆轰笑起来,他看到忽里赤促狭地冲他眨眼,意思是羡慕他艳福不浅。
还有一个人跟刺花一样感同身受,那一脚也帮她解了恨,她就是完颜楚月。
这个时时出人意表不忘出洋相的家伙总是令她恼火,偏偏他总是歪打正着的英勇表现,又让她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虽说他名义上仍是她的奴才,但她对他的感觉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限。
她一直有种直觉,在他的心中藏着某些无法想象的东西,而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她无法用语言道出,更无法对旁人道出,只时时带给她心驰神往的好奇。
她分明感觉他一天天在进步,感觉他终有一天会摆脱她的控制,而她竟向往那一天的到来,似乎那一天的到来会带来不可预见的变化。
多么奇怪的一个家伙,是她此前见过的汉人中从没有过的。
自他出现以后,她的整个世界都受到了影响,虽然少女的矜持令她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刚才他与刺花的亲热举动却令她如芒刺在背,连对着她自小就崇拜的表兄都打不起精神,难道自己不可能
她摇摇头,抛开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这厢的他讪讪地溜出人群,找个没人的角落小便去了。
他用不惯营中的漆木马桶,总觉得那是女人的专利,总是让他联想起童年时每天早上看到的一道风景,那一连串的大姑娘小媳妇昂首挺胸一本正经地端着马桶走向老式住宅区的公共厕所,宛若天桥上的模特。
他最喜欢找个苍茫的田野,在空旷的天幕下在清新的空气中在虫雀的啼鸣中,将来自大地的养料还给大地。
哗哗地他打开了下面的水龙头,一面放水,一面想着那个丫头的眼神,高傲的郡主分明在吃侍女刺花的醋。
一股热流冲击着他冰封已久的心田,那蛰伏数年的家伙正逐渐地苏醒。
他知道,自己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了,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惧怕它的苏醒,更不敢面对它的苏醒。
他深知,它就像传说中的魔鬼,被禁锢在魔咒封口的瓶子里太久了,一旦被释放出来,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想起当年将它封住时的可笑想法:我已经耗尽了你,你再也没有力气折磨老子了,再见,不,恐怕是没机会再见了
他现在才知道,是否再见的权利不在自己的手上,也不在它的手上,而是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它就像一个充足了电的战神,破土而出,重新掌握了他的灵魂,驾驭着他,向着解除了它魔咒的那个人,义无返顾地前进。
他别无选择,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哗地一桶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随即听到几个少女的喳喳声遁去,大致的意思是这小子不是个东西,伤了刺花姐姐的心。
原来是刺花的姐妹们帮她出气来了。
他打了一个哆嗦,却不恼不火,倒有放下一个包袱的轻松,毕竟,他刚才利用了人家,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真好。
经过了25个寒暑的他早已明白,他必须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付出代价,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他也明白,更不要去想谁欠谁的问题,因为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
或许他付出了代价,却没有得到什么,若是这样的话,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付出的太少,一是本不该付出的。
他不知道别人怎样,但那句千古流传的老话在他身上特别灵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现在经常这样告诫自己,不要对那些老话嗤之以鼻,不管它们唯心还是唯物,单凭经过了千百年而流传下来的事实,就说明它们是被无数人的经历检验过的,存在就是真理。
咚咚,鼓声一变,广场上传出了如雷的喝彩声,不知又换了什么节目了。
他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索性脱下了湿外套,只剩贴身的小衫,近一个月的军营生涯令他的小身板变魁梧了,孩童般地一蹦一跳向广场走去,脚伤已无大碍。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忽里赤等几个正兴奋地盯着场内,连比带划着。
广场中央,两个赤膊大汉正在抱作一团,原来是摔角比赛,这可是尚武的女真人的传统习俗,听忽里赤提过的他兴致勃勃地看去。
两个大汉快速地移动步伐,双手灵活地向对方抓抢。
其中的黑脸大汉忽然抢得先机,一个大背,闪电般地将对方摔倒在地,欢声雷动,失败的大汉抱拳下场,又一个大汉跳进来。
这个黑脸大汉甚是了得,双脚不停地勾挑撩,结合不同的手上把势,一连放倒了数人,赢得喝彩声不绝。
他从忽里赤的口中得知他的名字叫移剌古中军大营里的一个百人长。
他看着移剌古铁塔般地立于场内,威风凛凛,心想人家才是货真价实的百人长,自己一定要找机会结交结交。
没有人再敢挑战,场面有些冷清,忽然一角传出一声郎笑:萨阿达,我来了
全场的目光刷地投向那个方向,只见坐在郡主身边的一位高大的白衣俊少长身而起,纵入场内,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呐喊:达凯达凯
他总算见见识到了完颜楚月这位阿哥在女真人心目中的地位,连场内的移刺古也躬身相迎。
他皱起了眉头,凭直觉,这是他情场上潜在的强大对手,而现在看来,他的哪方面都比不上人家,他后世追女孩的惯用招数,在这个靠实力和地位取胜的古代也似乎派不上用场。
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凡是郡主亲兵营的人都没有参与欢呼,心中一动,故意试探道:这位达凯好英武,跟郡主真是天生一对。
忽里赤撇了撇嘴道:哼,他是郡主的表哥,打围时碰巧救了郎主一次,被封为圣将军,这个花花太岁到处留情,如何配得上郡主
他听明白了,原来达凯和楚月是表兄妹,应该存了追求她的意思,偏又品行不端,所以郡主营上下不喜他。
说话间,达凯已和移刺古扭打起来。
达凯并不像忽里赤口中那般不济,倒有几分真功夫,虽气力不如移刺古,却善用巧劲,战术多变,竟和移刺古斗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然,入口处的人群骚动起来,他看到了两列手举火把的铜甲武士排众走出,中间一位虎背熊腰豹眼卷须的威武大将军大踏步进入场内,眉宇间充满了不怒而威的气概。
他立刻猜到了他是谁,本部大金国南下兵团的统帅挞懒亲王。
他终于见到了完颜楚月的父亲,只是有些奇怪他怎生出这么娇俏动人的女儿。
只见挞懒哈哈大笑着分开了兀自缠斗的两人,一手携一个走到长桌前,举起一大碗米酒,转向全场,锋利的目光扫了一圈。
所有人齐刷刷起立,鸦雀无声地瞩目着自己的主帅。
挞懒声若洪钟:若我大金国的武士个个如这两位萨阿达一样,何愁南人不灭来,为我们的萨阿达干杯
众人齐声一喊,皆端起米酒一干而尽,犒赏大会变成了动员大会
他一挥手,身后的兵士踏过白茫茫的雪地,向银装素裹的楚州城冲去。
几个月下来,他已由一个恐惧战争的新丁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古代战士,彻底地融入这北族的军队之中,忘了自己的来历,忘了自己的民族。
唯一困扰他的,是这战场上的情况,跟他的情场一样,毫无进展,停滞不前。
自从完颜楚月的表哥达凯来了以后,她便很少来找他了,只是偶尔在操练时指导他的刀法。
他仿佛回到了渴望一切却无法得到的少年时光,血管里充斥着无处发泄的激情,这种久违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兴奋。
他深信,他想要的东西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有时间这个家伙阻挡着自己。
轰轰攻城车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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