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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日月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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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恩公救了僧儿,僧儿就是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然玉僧儿娇羞满面,从玉齿里蹦出几个字,僧儿还是要报官,因为你已自承是明日其实僧儿倘在犹豫你是否真是明日,须知通缉榜像流传已久,而恩公一向神龙现头不现尾,那些衙门画匠你摹我画,已离恩公真人越差越远,若非僧儿有特别原因,亦很难认出恩公即是明日。万一冤枉了恩公,岂不害了恩公性命,官家牢狱一旦进入,哪管你真假,必出不来了。
玉僧儿一口一个恩公,却一步一步收紧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明日后悔得肠子打结,怎没想到这一层,只要自己来个摇头否认就万事大吉了,那天下相像的人多着呢。
现在可如何是好,自己身上有伤,即便制住了玉僧儿,也逃不远的,再想到大宋狱吏的狠辣,一旦入狱,好人也成了歹人。
他心中嘀咕,强自笑道:哈哈哈,僧儿一定安排妥当,早有人准备好,等着将我送官了
玉僧儿妙目如电,反问道:明日,你不后悔救了僧儿么,不后悔救了百姓么你本来可以从容离开的
明日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后悔么不后悔么
他点点头,老老实实道:是的,我后悔,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你们,当然,我不会再承认自己是明日了。
玉僧儿眼神亦乱,咬着唇道:明日,我甚么也没安排,只因僧儿没有此事告诉任何人
真的他追问,这不正是他希望的
僧儿怎会将不确定之事告诉他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玉僧儿没有骗他的意思,或许为了回报他的诚实。
他眼眸收缩,发出威胁:那即是说只有你一人知道我是明日了,不怕我杀人灭口
反正僧儿的命是你救的,你再取了又如何玉僧儿闭上双眼,那楚楚之态教谁能狠心下手
在生死关头如此淡然,他不知她是真是假,却知道自己绝无杀她的念头,轻轻一叹,松开手:杀了你,我也逃不了,你去报官吧。
玉僧儿颤颤睁眼,目光迷离流转,再出惊人之语:明日,杀了我,或是你逃身的唯一机会,这床板下有密道通往城外,在此只有我知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第一时间生出好奇心:还有密道,这里到底是何所在
玉僧儿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此乃妙艺坊设于德安的秘密分坊,叫玉红院,乃杜妈妈苦心经营,凡沾惹是非的姐妹,都会送来此处躲避。
哈,狡兔三穴,乱世之中,连妙艺坊这类的娼家都留有后路,挺会挑地方的铁城德安。
明日脱口道出心中想法:我干嘛要杀你,可以胁迫你一起入地道逃跑么。
玉僧儿没有起身,亦回答:你做不到,因为僧儿一定会反抗,一定会叫喊,你虽有武艺,但能将我变成木头人么,除非是死人
明日暗想你也太小瞧老子的手段了,虽说我的点穴功夫只学到皮毛,不敢在你身上做实验,但打晕你很简单,再绑起来,塞住口,足够我逃走的时间。
他心中有了计较,又觉玉僧儿一个弱女子,兼出身受人轻贱的妓优,却不屈服于王继先的淫威,并非偶然,因为她的身上具有一种宝贵的品质。
这是一种浸入心髓的品质不分职业出身不分高低贵贱,深深存在于这个民族每个阶层的基因之中,谱写了这个民族生息不绝的光辉乐章。
正是这个品质,提醒着无数的子孙后代,身为中华民族的一分子,即便你的身体堕入了深渊,但你的灵魂绝不能,因为你的身上遗传着一种基因,它的名字叫气节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宝石
那你快点将我送官吧。小说明日故意这样说,暗中却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玉僧儿哪知他的坏心思,又悠悠一叹:你真当僧儿是恩将仇报的人么人家不知你从前如何,但跟你相处下来,加上方才见证,这好汉二字,你担当得起。僧儿猜你必有常人不知原由,担上那天大罪名,这等国事不是我等小女子过问的。人家只会等你养好伤后再报官,以报你的情义。只要你留在玉红院一日,你便是僧儿的恩公,而且
明日默然以对,感于她的有情有义,越发觉得她可钦可敬。
玉僧儿继续道:僧儿会给你个公平的机会,待你康复之后,让你自行离去,然后再通知官府,至于你能否脱身,就看天意了。
原来妙人儿还留给他这么大的余地,明日去了动粗的念头,乐得真想抱住她亲一大口,若非妻儿责任压心头,老子怎地也要跟你温存一番,一偿那百日之恩。
他看着她的绝色姿容,忍不住调笑道:小僧儿,以身相报之说,还有效么
玉僧儿不期他冒出这话,羞得坐起来,玉面绯红,绞着双手,垂头不敢看他,嘤嘤私语:那个自然
正在要紧关头,外头有人敲门:红娘子,知府陈大人拜见。
明日一惊,知府陈大人定是德安知府陈规了,故人之兄也。
一向享有清誉的陈规怎么来了,是寻花问柳,还是另有内情红娘子又是谁
他不由怀疑地看向玉僧儿,她嗔了他一眼,低语:红娘子是僧儿现在的化名,人家要卖你,早就卖了
明日讪笑,冲她做个鬼脸:我是不满他坏了我俩好事。
玉僧儿又是一羞,忙整裙平髻,从容向门外应道:烦请陈大人稍候。
妙人儿翩然而去,连一城知府都赏面亲来,足见她魅力之大,是宝石到哪都会发光的。
明日还是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说话不算数,这可是现成的报官机会又自责自己小人之心,小僧儿不是这种人
不想玉僧儿很快转回,一面带门一面道:知府大人原来是要见你。
见我素昧平生的明日脸色微变,莫不是走露风声,陈规故意前来查探
放心,是好事。玉僧儿笑吟吟儿扶他坐起,轻言快语地交代,明日,你已昏迷三日,我托称你是我哥哥红大。那陈大人日前派人送帖子来请你过衙门,要为获救百姓赏你呢,人家以你伤势未好挡回,今儿躲不过了,堂堂知府亲自登门,你怎地都要见见。
他释然,又想起什么道:我就这样见陈大人
我早有准备,在你面上做些手脚,包无人认出你是明日。玉僧儿说罢拿过一个小锦盒,取出几个希奇古怪的物件,在他脸上如飞似动作数下。
她心细如发,什么都考虑周全。
这便好了他忙拿起落在床上的铜镜照了照。
嘿不敢相信,在玉僧儿的巧手下,他的鼻子塌了,嘴巴大了,双颊多出几颗大麻子,变成一个粗丑大汉。
玉僧儿再出去,陪一位士大夫模样的清瘦老者进来,其没穿官服,头戴纱帽,身着皂衫,扎革带,乌须垂胸,腰杆挺直,矍铄而端毅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形象。
这便是胖子陈矩的哥哥陈规么,多么截然不同的两兄弟,除了眼神相似具有穿透力,陈规更显深邃。
明日坐在床上欠身道:红大见过陈大人,小人有伤在身,不能趋庭,望恕罪。
红义士勿须多礼,本官先代百姓向尔致谢。咦,你们口音不同啊陈规关切地看过来,目光在他的平头上多停留了会。
玉僧儿乖巧替他解释:我哥哥自幼出家,连口音也变了,刚自寺庙还俗,头发古怪,大人莫怪。
她轻描淡写,为他遮掩过去,殷勤地请陈规落座并敬茶。
陈规毫无官威地坐下,和易近人:哦,吾方外之交不少,不知红义士原先于哪座宝庙出家,缘何还俗
身为一方父母官,对外来显眼者当然留意,这是打探自己来历了,明日赶紧顺着她的话编下去,以免说漏嘴:小人本在东海郁洲大岛上一座小庙出家,只因战火波及,庙破僧亡,只余小人一个,不得已还俗。
玉僧儿妙目惑眨,想不到他编得这般顺溜,似真的一般。
明日暗自得意,这自然又是大部分的真话里掺上小部分的假话,古代云台山庙宇众多,而今又属金占区,谅陈规查不出虚实。
陈规颔首道:那日匪犯,吾亦在城头观看,红义士端的好胆识好身手,不知师从何人可否想过为朝廷效力,德安正需要你这等人物。
小人的三角猫功夫是跟师兄们学的,为朝廷效力么,当然愿意,只是明日心道老子伤好之日就是身份曝光之时,德安需要我需要我的地方多着呢,一时不知如何答下去,迟疑地瞟一眼玉僧儿。
真是心有灵犀,妙人儿得体代答:我哥哥尚有俗事未了,容奴家与他商议再说。
明日配合默契地咳嗽起来,一副伤势不轻的样子,陈规见状,起身道:红义士且安心静养,吾会召城内最好的医师为尔疗伤,多多保重,本官先告辞。
陈规不像那些官场上的迂夫子,当真干脆,说走便走,明日赶紧出声谢送。
次日便有官府委派的医师上门,又是送药又是送补品,浑不计较这是妓馆,可见陈规招揽他的决心不小,弄得明日和玉僧儿不知如何面对陈大人这份热心。
大灰亦有专人照料。
明日伤势日好,仍不能自由活动,那一箭伤及筋骨。
玉僧儿悉心照料,浑不提以后之事,这十几日两个人以本来面目相见,自比以往更多了一分亲近,接触间时有荡漾之感。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没敢再撩拨人家,却奇怪她这个红娘子怎地天天有空陪她,终忍不住发问。
玉僧儿脸一红:人家封牌了。
妓优的封牌,相当于武林中人的金盆洗手,不再接客,跟嫁人从良又有区别。
明日心中忐忑:不会为了我吧
如此朝夕相处,为免把持不住,他只有没事找事做,以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便向玉僧儿请教易容之术。
不知是出于报恩还是其他动机,玉僧儿将那师门绝学全心演示,毫无保留,看不出那巴掌大的小锦盒,竟藏有大乾坤,他被深深吸引住,不由专心求教。
原来这门绝学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三十六幻,却是不知哪一代的青楼前辈出于职业需要,为取悦各种不同口味的嫖客,在女性化妆术的基础上衍创出来的。
中国古代的很多绝学,都产生于下九流的行业。
此艺只在妓坊间流转,又传女不传男,用处狭隘,险被埋没。
玉僧儿做青倌人时节的一位艺师,正是三十六幻的末代传人,眼看此艺渐将失传,故没给玉僧儿立下禁授规矩。
这两个一个想学,一个想教,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无心之中,明日掌握了易容变化的本领。
肩伤快好时,他将三十六幻已学会了七七八八,实属意外收获。
这个大清早,明日正琢磨着是否跟玉僧儿来个不辞而别,以免徒添伤感,不曾想陈规消息灵通,派人来请他往校场一见。
明日不虞有他,也不便推辞,未惊动玉僧儿,自行改妆,上了来接的一顶鼠尾小轿。
两个健硕兵士抬得小轿飞快,明日不时掀轿帘观探,这一天到晚窝在温柔乡里,尚未见识铁城的真面目呢。
正是早市时间,街上行人接踵往来,铺坊间客人进出,繁华不下绍兴府。
行不多时,前方传来阵阵擂鼓声,估计快到了,明日放下轿帘,琢磨起陈规将要如何。
请壮士上武台。兵士落轿相请。
明日出轿,便见身处一个巨大的校场练兵场,周围栅栏围得铁桶也似,朝阳照着面前一座条石夯土的武台演武校阅的高台,连排大旗猎猎。
只见陈规一身戎装,立于武台正央,几员偏将陪同,督指官兵训练。
此刻的陈规,一洗士大夫文气,变为一军威严统帅,须知他身兼复州汉阳军镇抚使军职,坚守德安多年,历多少恶战,自磨练出一股儒将之风。
明日油然感到一种压迫感,不敢怠慢,几步挨到台上,趋前便拜:小人红大见过知府大人。
红义士请起。陈规招手唤他到身边。
第一百六十章 致命武器
明日喏喏过去,陈规并不寒暄,向场内一挥手:看我大宋好儿郎
在旁的偏将皆目不斜视,各司其职,明日心头凛然,立正望去。
但见足有上千兵士,在春寒料峭的天气下,个个精赤上身,在锣鼓的助威下,虎虎演练,声势逼人。
明日留意到有缝的栅栏外不少百姓围观,不时发出喝彩。
陈规指向左近的一队兵士:请红义士指点一二。
只见这群兵士戎裤簇新,整齐列队,或练射或练拳或练器或对练,架势皆不入他眼,便老实回答:略显生硬。
陈规点头:红义士,吾这新募军士正缺个教头,你意下如何
原来是新兵,明日心道要是拿出女真练兵的那一套,必事半功倍,只是老子哪有空教他们,怎么回答呢还是先岔开话题吧。
他转向右远一队演练阵形的兵士道:大人,那是破骑军的阵么
陈规微露诧色:红义士竟识阵法
明日脑筋转得飞快,有意卖弄:略识些,实不相瞒,小人一位师兄乃看破俗世的旧武将,以乱世难料,曾指点小人一番。
陈规本以为他是个只会使枪弄棍的粗莽汉子,意外中兴趣上来,考究道:你看这阵如何
明日仔细观察,长枪加拒马,破一般骑兵当没问题,只是他若有所思道:尚可,只不知大人听说过铁浮屠没有
陈规诧色更露,正目看他:金军铁浮屠兵重铠,马重革,只在缩头湖一役偶现,尚未用于两军阵前,想来是金军新创。吾推断,若如此用兵,必以集群出现,长兵加弓箭为攻器,如在平原野战,当无敌。此军情甚秘,红义士怎知
陈规耳闻眼未见,便能道出铁浮屠用兵特点,明日好生佩服,解释道:小人泛海归来,路经金占海州,恰巧撞见一军铁浮屠,因而得知。
陈规眼睛一亮:请速说来。
明日忆起小树林之战,余悸犹存,缓缓道:遇山平山,遇林拔林,铁浮屠过处,人畜不留
真有如此厉害陈规脸色数变,沉默少许,黯然长叹,看来我大宋中原难复矣。
想不到惹出陈规如此感慨,明日可记得日后铁浮屠被岳家军收拾得很惨,不服气问:大人此话怎讲
陈规看向那破骑兵之阵,语气饱含沧桑:你既识兵法,可知:斯战,不外战御攻守四类。战与御即野战攻守;而攻与守,则指城池攻守。所谓攻城掠地,皆离不开此四字。你可知,战御攻守中决定之力是甚么
战争中的决定性力量是什么好像是民心哩,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么。
明日知道这不是陈规的答案,其讲的是纯军事范畴,但他对理论知识一向讨厌,只有虚心讨教:请大人明示。
陈规循循善诱: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奇之间,总脱不了一个疾字,疾之本在哪
讲得好,两军作战,贵在机动,这机动部队么,在这时代只有骑兵了。
哈明日发现陈规与陈矩两兄弟相同之处了,便是好为人师,不过这些知识都是他感兴趣的,他可不是个笨学生,一点就透:是骑军。
陈规抚须颔首:不错,这骑射本是北族所长,春秋时匈奴之乱,我汉族方有赵武灵王胡服骑射,自此战御胜负便取决于骑军,历朝历代,无不专着于骑军。自此天下之争取决于骑军,故有马上夺天下之说。
明日有些明白了:大人是指我大宋骑军积弱,故难复中原。
陈规语气沉重:不错,金国崛起于北地,灭辽,夺我中原,不过数年之间,所倚便是骑军。那金人拥有塞外骏马,人人惯骑能射,出则为兵,入则为民,来去如风。反观我大宋,自太祖以来,重文轻武,强干弱枝,将从中御,守内虚外。虽悍族外扰不断,却奉行御守之策。故所设步军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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