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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边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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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着，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同样脸色凝重的还有白枫，见甄时峰赶来，他只是冷冷地吐道：“别出声，跟我走！”
“是不是…………赵云飞出事了。”
白枫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眼峰哥，从其眼神中可见其心情是相当的复杂，转而叹了口气，道：“凌晨两点左右被杀的，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内，这是我们神探五人众中的第二个人了，天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甄时峰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变为了现实。他没有多言，而是静静地在后面跟着，莫名的恐惧感开始浮上心头，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惧怕等待死亡的过程，那样的等待是一种内心上的煎熬，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极尽所能尽早结束这一切，然其难度可想而知。
“白大叔，峰哥！”卫立秋早早地等候在了案发现场的门外，隔着老远便打起了招呼。事实上他正是这起凶杀案的第一目击者，原本是希望早来一会儿同赵云飞谈论下头天晚上的案情，结果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惨象。
而陪同在卫立秋身旁的除了几名警员外，还有警局的副局长，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这人甄时峰是认识的，也是他所认同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称职’的警察，与其私交甚好。顺便一提，峰哥所居住的住所，其房东也正是这位副局长家的先生。
“你们两位都能赶来真的是太好了，说实在的，目前这般情况我也是束手无策，恐怕赵局长的死会引发一系列的后果，不堪设想。”副局长眉宇紧锁，显得相当忧心。
“那么，尸体呢，我们想进去看看。”白枫先道，对他而言获得第一手信息是十分必要的。
“技术科的人已经勘察过了现场，不过尸体还没被运走，在法医组尸检之前，几位请随意吧。哦，对了立秋，你刚才不是说发现了几处疑点么，正巧大家都在，不妨谈谈你的看法？”
“不能说是疑点，只能说是一些猜测，而且很奇怪…………嗯，也罢，还是先等白大叔和峰哥勘察完现场再说。”
甄时峰留意到了卫立秋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集疑虑、不安、兴奋于一体的表情。疑虑表达了他对案件的些许不同的看法，不安则是对连环凶杀案的一丝担忧，至于兴奋，那是身为一名侦探在面对棘手案件与棘手敌人时所流露出的正常的感情，对于破案的热情，享受着这整个断案的过程，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绝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嗯，不错的表情，但正因如此，我不能丧气，也不能落后，更不能服输，因为在我的字典里始终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赢！”
………………………………
警局二楼的走廊乃呈‘口’字型分布，功能不一的房间分列于走廊两侧，而局长办公室则位于最东北角，其位置恰处在东、北两条走廊的交界点，无论从哪个方向，但凡有人进出房间必定会引起两名值班警员的注意，因此想要从‘正面’突破是不太可能的。
局长办公室的面积不大，设施也颇为简单。位于门一侧的是一排柜子，用于存放各种重要的资料档案，目前来看并没有被随意翻乱的痕迹。靠后方则是张普通的办公桌，桌上叠有一摞档案，然已经被鲜血所浸湿。赵云飞的尸体就是那样趴伏在桌子上，左侧脖颈被刺透并被直线划开，鲜血溅满了整个桌面，其手法与蔡骏案无异，除此之外，还有那枚留在墙面上的红色的β记号相当引人注目，不难判定这两起案件很有可能正是同一人所为，或者是同某个人有所关联。
“像这种行凶的形式，必定需要从背后突然袭击，一刀刺穿死者的脖子。但赵云飞所坐的椅子距离后墙不过一米，而且也没有任何的遮蔽物，若公然于背后行刺，赵云飞不可能没有察觉到，除非…………”白枫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那摞赵云飞死前所翻阅的档案上，那是关于两年前β案件的卷宗，足有十二卷之多。
“除非有四种可能！”甄时峰突然接道：“第一种，赵局长在凶手刺杀前就已陷入昏睡中，自然难以察觉凶手的行动。第二种，凶手同死者是熟人，在二人交谈的过程中凶手绕至死者背后突然下手。第三种，凶手从后墙上的窗户突然潜入，顺势给了毫无防备的赵云飞一刀。”
“但这三种的可能性都不大，因为…………”
“因为这是间密室，对吧？”
卫立秋点了点头，已经配合过了第一轮调查的他自然清楚这些，于是又道：“没错，窗户和门均被反锁，我早上来拜访时便发现了异样，按照值班警员的话讲，赵大叔他有在办公时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的习惯，而且赵大叔的死亡时间大致是凌晨两点，在凌晨一点至七点之间并没有人进出过局长的办公室，所以，刚才的那三种可能性也就很小了。当然不排除特殊情况，比如值班警员睡着了，未能发现有人潜入等等。”
“啊喂，小兄弟，你可不能这样说啊！”两名值班警员显得有些尴尬。
“这只是我的推论，一切皆有可能，当然，我也相信你们不会说谎的。”卫立秋打趣道：“另外还有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副局长阿姨，那件凶器还在吧？”
“凶器？”白枫与甄时峰同时一惊。
在副局长的吩咐下，很快，那件凶器便被呈了上来。正如二人所预料的那样，此凶器同蔡骏案中留下的匕首一模一样。
“由于昨夜我露面的时候比较晚，所以那凶器没能看到。而今天经过了我的观察发现，这件匕首并不普通哦！”卫立秋拿起了凶器，掂了掂重量，又量了量尺寸，“如果不是非常了解军事的爱好者，恐怕并不清楚这件匕首的真面目。”
提起军事，这可是甄时峰的硬伤，疏漏了凶器上的线索也属正常。
“m286特殊用途军刀，米**方及特工人员专用的一种小型军刀，长十二厘米，宽三厘米，由特殊合金打造，重量轻，体积小，方便携带，因此多用于近距离突击搏斗或者暗杀之用。m286在米国民间是被禁止出售的，在天朝更是不可能见得到，而现在却一口气出现了两把，不得不得说，凶手很有可能具有米国背景。”
第178章 行刺条件
听罢，众人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案件本来就已十分复杂，现在又掺进来一个有着外国背景的凶手，若是该**方或政府所属，那么该案件无疑会被蒙上一层难以抹去的政治色彩。
“唉，大家也没必要这么紧张，m286在米国民间禁止出售不假，不过在黑市上却十分畅销，甚至天朝的市场上还出现了相应的仿制品，一些军事爱好者私下里收藏个几把并不奇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根据其重量及细节刻画的精细程度，这两件行凶用的匕首是货真价实的正品无疑。换句话说，凶手来自米国却不一定是米国人，鉴于刀具物品禁止携带，除了偷渡，别无他法。但为了以防万一，警方最好还是向当地海关核实一下为好。”
“嗯，有道理，我会吩咐属下的人去查的。”副局长回道。
“先把凶器的话题放在一边，峰哥，你的第四种可能性还没有说完哟。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你的猜测应该同我的猜测一样！”
甄时峰淡淡一笑，随手向着天花板指了指。不仅是他，其余人也都注意到了，位于办公桌斜上方恰有个简易的正方形通风口，边长约三十厘米，利用铁质隔网覆盖，此乃在密室条件下可以进入房间内的唯一通道。
“这座警局似乎是栋上个世纪的老建筑，内部的通风系统比较简陋，每个房间的通风管道是相互连接贯通的。因此不排除凶手从别处潜入，利用通风系统进到局长办公室的可能性。”
“等等，关于这个我有点疑问。”白枫突然打断道：“按照死者伤口的深度判断，凶手的力气应该很大，对应其体格恐怕是魁梧壮实的类型，想要穿过如此狭窄的通风口应该不可能的吧？”
“错了哦，白大叔，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需要借助下落的惯性便可。”
“惯性？”白枫不禁恍然大悟。
“死者遇害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正值一个人最为疲累且容易瞌睡的时候，倘若凶手从上方的通风口一跃而下，趁对方瞌睡之际借助下落的惯性将匕首捅进其左侧的脖颈，只要时机把握的准，那么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是有可能完成的。”甄时峰道出了卫立秋的想法，也正是他之前所提到的那个猜测，“来吧，立秋，我托你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卫立秋借着甄时峰的肩膀一跃便扒住了通风口的铁栅栏网，这一动作到是把围观的几人吓得不轻。
“喂，你们两个，小心破坏了现场！”
不过卫立秋并没有理会副局长的警告，他将两根手指顺着隔网缝隙小心翼翼的伸了进去，脸色稍变，“果然，如我所料，用于固定隔网的螺丝松动了，应该不是巧合吧？”随后他便将整个铁质隔网卸了下来，身子向上一窜，整个人恰好可以穿过狭窄的通风口，“看吧，像我这样的身材体型就可以做的到，包括在通风管道内爬行。”
“好了，这些我都清楚了，但你能不能下来再谈，看着就危险。”
只可惜卫立秋是个典型的行动派，但凡脑子里有点主意那他必定是要先付诸于行动。
“抱歉各位，我要在里面探探险，不会耽搁太长的时间，剩下的事就先交给你们好了。”还未等众人劝阻，立秋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通风管道之中。
“这小子……………”
“论体型，我们几个人也只有他才能钻的进去，不然我早就行动了。”甄时峰撇了撇嘴，似乎对自己受限的体型感到些许不满，而后又道：“副局长，我建议派人把警局内所有通风口的情况全都摸查一遍，如果刚才的推理属实，考虑到室外风口已被焊死，那么凶手定是从警局内部的一处通风口进入管道中，其螺丝必定也是松动的。”
“嗯，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另外，关于昨晚案件中遗留下来的物证及提取的指纹，技术科那边应该得出结果了吧，不知可否将结果报给我一份？”
“如果我说不行，恐怕你不把整个警局搅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吧………”副局长冷冷地盯了甄时峰一眼，她虽然很佩服这个有思想有个性的小伙子，但其某些近乎于任性的做法还真是令人不敢苟同。就比如上次，仅仅是因为警方对其隐瞒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他便公然在警局里打起了地铺，整整三天就是赖着不走。幸而那段时间正值国庆假期，不然免不了得挨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算了，技术科的取证报告我会给你一份的，但不是现在，毕竟赵局长遇害，警局上下一团乱麻，想要稳定住局面还得等些时候。”
“嗯，可以的！”甄时峰点了点头。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此刻的白枫明显有些不太正常。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整个人靠边抵着墙，微微垂着头，不愿再发一言，可见他的状态是有多么的糟糕。而这一切的起因，正是不远处早已倒在血泊中的赵云飞。
赵云飞同白枫乃是至交，更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亲密战友。要论赵云飞的品格，虽身为局长之职，但其为人谦虚，待人宽厚，没有一点官架子，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对待事情同样非常认真，实事求是，说一不二，在官场污秽交杂人心叵测的今天，这种品行实在是难能可贵，值得尊敬。因此，得知局长遇害的噩耗后，警局的众人仿佛是失了主心骨一般。尽管工作仍旧照常进行，可很明显的，大家已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气氛十分压抑，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不得散去。
白枫更是如此，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接受眼前的实事，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硬是把早已溢出的眼泪给挤了回去。但即便这样，在甄时峰等人离开现场后，他还是默默地留下了泪水，那是对好友的遭遇而感到悲痛的眼泪，也是为自己今后的道路而深感迷茫的眼泪。没有人知道那段过往的历史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段记忆，意义非凡，铭记终生。
“永别了，老朋友…………”
第179章 目标锁定
待二十分钟左右，警员们报来调查结果，除通向室外的通风口已被焊死，警局内部共计二十八处通风口，约有十二处用以固定隔网的螺栓被人故意卸动，这大大出乎了甄时峰的预料。
“十二处有松动迹象的通风口分布在警局的各个地方，相互之间看似也没什么关联，难道只是凶手的障眼法么？”
如此，甄时峰便无法锁定具体的一点，但能够在不引起众人注意的情况下对诸多风口做下手脚，那么这个凶手首先需要对警局的内部布局十分熟悉，其次他的身份也要特殊些。联想到种种，那么便只有警局内部人员作案这一种可能性较为合乎逻辑。
“另外，在这些通风口的隔网也没能提取到相应的指纹，包括局长办公室内的也是。换句话说，凶手必定是戴着手套作案的。”副局长接道。她的内心也有些不安，若真确定为内部人员作案，那么警方的地位与颜面何在？想要维持a市的治安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得不说，凶手很有可能是我们警局………”
“那可不一定哦，副局长阿姨！”卫立秋突然打断道。只见他整个人灰头土脸没个正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废墟里刚刨出来的。
“我说，你就不能先洗洗么……”
“唉，那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在通风管道里的探险可是收获巨大哦！”说罢，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喏，这是几张开启闪光灯后拍下的照片，尽管有些模糊，不过也能粗略的看得到，瞧瞧，你们发现了什么？”
“嗯？是爬行的痕迹。”照片中呈现的乃是通风管道内的景象，而原本应该是布满了灰尘的下侧的管道面，现在却是被拖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显然凶手有从那里经过。
“没错，虽然戴着手套可以消除自己的指纹，但如此扎眼的拖痕却是怎么也抹去不了的。顺着这些痕迹便可轻易的摸清凶手的动向，而痕迹的尽头所通向的那个房间，正是凶手最佳的庇护所。真的应了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道，那个地方是？”甄时峰差不多也已经明白了卫立秋的意思。
“位于警局一层西南角，犯人们的临时收押所！”
临时收押所，顾名思义，那是被逮捕的嫌疑犯临时关押的地方，同样也是整个警局内安保措施最为严密，看守最为严格的地方，想要在那里翻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也有例外，为了保证犯人们的安全，在收押所内部还专门设立了五处独立的房间，用以关押重刑犯亦或是那些行为失常的暴徒等。而这五处房间，除了透过门上嵌着的小窗户可以看到内部情况外，其他地方全都做了封闭处理，只可惜并不包括其上方的通风口，由此便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不一会儿，甄时峰、卫立秋、副局长以及两名负责当晚值班的收押所警员便赶到了特殊关押室的二号房，而白枫则是留在现场。按照立秋所述，拖行的痕迹消失的地点正是在这里，而之前记录的那十二处隔网松动的地方同样也有此处。
“那么，昨晚关押在二号房内的犯人乃是杀害局长的凶手的可能性便是最大的了。只是………”副局长显得有些沮丧，因为此刻房间内并没有任何人在，她对负责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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