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日不落-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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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明修在之后看到数字之后，也真正地震惊，果然西班牙在控制和压榨殖民地上无所不用其极，获取了大量的利益。但是他同样也是嘲讽，获得这么多钱的西班牙没有能力将其转换成真正的国力，甚至在历史上面对英法等强国的竞争后，最终走向了没落，到了近代之后成为了彻底的二流国家。

487　贵族和平民
　　　　白明修占领直布罗陀，西班牙人并没有进行什么太大的反应。不是他们不想进行反应，而是钱二郎和梅内西斯率领的五国联军已经开始向西班牙境内进发，他们根本管不上直布罗陀这个小地方了。
　　　　大明海军倒是更加彻底，直接将直布罗陀作为了自己的海军基地，原本的大明船舰都是暂时以里斯本为基地，现在环球舰队一整套的班子都直接搬到了直布罗陀。这也是得这个没有太多人居住的小地方，现在变得有些人烟稠密了。
　　　　大部分商船倒是没有离开里斯本，于成龙正在开始组织经贸活动，会直接在葡萄牙与相关国家进行交易。
　　　　一部分没有执勤任务的海军官兵和船队中一些没任务的船员、工作人员，也都来到直布罗陀，开始做他们已经干得有点熟手的工程建筑工作了。他们修建的主要是港口设施以及各种民用商用两宜的建筑物。不少建筑物都还比较简陋，很多就是单纯的木板房，但是以功能性为主，至少能让直布罗陀容纳更多的人口。
　　　　白明修在直布罗陀也听说了钱二郎和梅内西斯打赢了帕维亚战役的事情，本也就是预料之中。他也得知西班牙连续四次派出使节到里斯本希望跟五国联盟求和，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梁海晟给拒绝了。
　　　　梁海晟放话非常坚持：“在我们进入马德里之前，大明不会跟西班牙签订任何的条约。”
　　　　西班牙人在这个时候谈判无非就是想要维持一些国家体面，让自己少赔偿一些东西。如果真的让五国联军杀入西班牙，攻陷马德里，那么哈布斯堡王朝对这个国家的统治说不定就要终结了。没有哪个国王希望作为俘虏，任敌人予取予求。所以避免战争扩大到这个程度，是西班牙的第一目标。
　　　　而大明的第一目标也很清楚，那就是攻破马德里，让亵渎大明天朝尊严的西夷小国吃下苦果，并且拿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钱二郎是没有接到任何白明修发来的让其停止进军的命令，所以在整备之后，钱二郎率领五国联军总兵力24000多人的兵马，直接越过边境小城埃尔瓦什，进入到了西班牙境内。由于帕维亚战役中，约翰率领的大军全军覆没，西班牙在边境的防守比较空虚，所以钱二郎并无任何麻烦的就进入了西班牙。
　　　　五国联军高歌猛进，沿路的西班牙人民充满了恐惧，也并不敢阻拦。小股的西班牙军队都在避免跟五国联军进行任何正面接触，只敢发动一些小规模的骚扰作战，而这种作战对五国联军造不成什么真正的损伤。
　　　　钱二郎也并不着急，就带着部队以比较正常的速度前进，并保护着自己的补给线。
　　　　在进入西班牙之前，钱二郎就找来各国军事主官，再三强调道：“我们讨伐西班牙，进行的是一场正义战争，任何对于普通西班牙民众的侵害，都是不被允许的。”
　　　　梅内西斯皱着眉头质疑道：“如果不征用西班牙人的物资，那么对我们本身的补给就压力太大了。”
　　　　法国人也是说道：“对所在国进行一定的劫掠都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特别在意的。”
　　　　钱二郎严肃地说道：“抱歉，各位将军们，五国联军司令部地面部队长官是我，规矩是我定的。”
　　　　一众欧洲军官们十分不理解，但是也并不敢太公然地反动钱二郎的意见。尽管明军的兵力不是最多的，但是现在明显就是大明做主，谁也不愿意触怒大明。几个所谓的同盟，某些角度来看实际上有竞争关系，如果谁疏离了大明，就可能获得不到大明付出的好处，比如说新式的武器装备什么的，所以大家即便是看不惯大明的做法，也不敢公然进行反对。
　　　　但是很快让他们跌掉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钱二郎道：“五国联军会专门向我们沿路遇到的那些领主贵族们，征收相关的钱粮，按照他们可承受的能力来征收。这笔钱粮作为他们交给我们五国联军的交际友好费用，你们想要说保护费也可以，付了这笔钱，不配合西班牙国王对付我们，那么我们就保障他们的安全。要是不的话，那么我并不介意拔掉他的贵族和领地。”
　　　　在场的欧洲将军们几乎都炸了锅，嗡嗡地吵起来。这完全就是反常识的事情，他们居然像不对普通百姓出手，而专门挑大贵族们得罪。欧洲各国基本上都会给予其他国家的贵族以体面，不会多加害。但是这边倒好，直接要跟这些贵族们进行勒索，不给钱就抓人，或者毁掉他们的基业。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容易被我们欧洲人接受的！”
　　　　钱二郎则是一脸无赖表情：“没事，我不需要你们欧洲人接受，这是我们大明的做事方法。”
　　　　梅内西斯试图劝阻他：“将军，贵族是有体面的，更是维护王国的重要力量，得罪了他们的话，反而可能会激起西班牙更大的反抗意志。”
　　　　钱二郎笑了：“难道我会怕？”
　　　　梅内西斯哑口无言，他又道：“百姓们只是附庸在贵族身上的，并没有什么力量，而且我们本身就是攻入了西班牙，他们不会对我们有太好的观感的，费心讨好一些没权没势的民众，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典型的文化价值观的区别了，在白明修影响下的大明，已经明显地产生了以民为本的情结，认为人民是一个国家终极的力量，而所谓的封建统治阶级都是腐朽和落后的东西。可是在欧洲人看来完全就是相反的，只有贵族们才能代表一个国家，那些泥腿子们根本不值一提。
　　　　钱二郎的做法自然是有本可依的，大明首先是打着惩戒西班牙在吕宋屠杀华人的旗号来的，所以让他们侵害西班牙人，自己的立场就不稳了。再者从搜刮财物的角度，小老百姓能搜刮到什么钱，还是得看大贵族的。
　　　　梅内西斯等人完全没办法说服钱二郎的，只能依了他的意思，可是内心里还是有些不在意的。

488　军法如山
　　　　西班牙卡塞雷斯郊外的一个小村庄，这里的领主们刚刚被五大三粗的大明士兵们给拜访过。虽然领主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领主，但是几千里弗尔的“保护费”还是交得起的。
　　　　最可怕的并不是凶悍的明军士兵在他的府邸里打砸抢烧，而是对方明确地告知他，如果不配合，将会占领他的城堡，并且将他直接处决。领主们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他们也格外重视自己家族的传承，简单说就是惜命。所以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他们一定愿意花钱。
　　　　大明士兵们其实也自己开始搜查，基本上看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甚至于一些似是而非的艺术品，大明士兵们也没有放过。
　　　　西班牙领主们并不知道，要求搜刮物这种事，完全是白明修交代的。他曾经经历的历史中，百年屈辱史中列强抢夺中国物，现在白明修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了。
　　　　此地的领主被“洗劫”，但是明军却并未专门进入这里的村庄，如果是有需要进入村庄城镇的话，明军一定会跟当地人说明，他们不会做任何危害当地人的事情，让当地人放心。往往他们不会向当地人征用物资，但是当地人会为了自身安全，献上一些吃食之类的东西，明军也并不含糊，在确定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会照单收下，也会请农民们跟自己一起吃。
　　　　只是明军不光临，却有另一拨人光临了。
　　　　一队英军士兵选择驻扎地的时候选择在了这个村子，穿着着红色军装的英军士兵背着他们的长枪，冲进了村子中。
　　　　“挨家挨户地敲，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拿走！”带队的英军军官约拿喊道。
　　　　“是！”
　　　　同行的另一名英军军官汉密尔顿说道：“联军总司令部可是命令我们不得滋扰和侵害百姓，我们这样做不好吧。”
　　　　下令的军官约拿哼哼了两声，说道：“凭什么听他们的？我们英军有着自己的军令。而且，那些中国人吃香的喝辣的，你知道吗，他们伙食比我们好许多倍，上面好些将军们根本就不跟着我们自己吃饭了，跑到明军那边去蹭饭吃，真是一点体面都没有。而我们英军准备的军粮，特么的根本就是难以下咽的咸肉和黑面包，甚至连菜汤都没有什么油星子，这简直就是折磨。我们是为了获得更多物资，维持我们英军的士气，这对于我们的战争是有好处的！”
　　　　汉密尔顿更怂一点，但是约拿说的他也只能就默认了。
　　　　那些英军士兵们开始挨家挨户地砸开了当地人的门，将里面的男男女女拖了出来，并在他们的家中搜索任何东西，包括食物、财物，以及他们认为任何有必要的东西。
　　　　很快哭喊声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约拿随便看了看，然后轻蔑地道：“这个破村子简直太穷了，甚至连吃的都没多少。”
　　　　汉密尔顿道：“我们是不是给他们留下一点东西，没有了口粮，他们就走投无路了。”
　　　　约拿哼道：“汉密尔顿，你为这些天主教徒关心太多了！”
　　　　英国已经经历了宗教改革，成为了一个新教国家，虽然英国的新教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脱离罗马教廷管控的天主教残余地方派系，不过英国人的信仰还是跟传统的天主教国家，如西班牙发生了很大的区别。宗教的区别就带来了人与人之间的敌视。
　　　　一些西班牙村民遭到了英国人的殴打，英军士兵拿着刺刀指着这些可怜又慌张西班牙人，这些村民们只能看着英军士兵从他们的家中拿走他们赖以生存的口粮和其他财物。
　　　　约拿仍是不满：“没多少东西啊，这油水太少了。唉，还是像明军一样去抢劫那些领主贵族们比较有钱赚，不过这种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果然是一群疯子。”
　　　　汉密尔顿劝道：“好了，我们已经拿完东西了，赶紧离开吧。”
　　　　约拿虽然不满收获不多，但还是带队离开。
　　　　而在几个小时之后，钱二郎就得到了报告，英军一队士兵洗劫了临近的村庄。
　　　　钱二郎的脸上布满了阴云，他这个人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甚至没太有正形，许多人都认为钱二郎是个没什么威严的人，可是真的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也是相当厉害。
　　　　“摩根将军，你所部的人违反了军法，现在将他们交出，联军的临时军事法庭将对他们进行惩处。”钱二郎一板一眼地说道。
　　　　英国将军托马斯摩根一听说自己下面人居然跑去劫掠了，当时就心叫不好，但是却没有去阻止，他想着钱二郎不可能真的那么多事，而且也不一定会知道。可没有想到，这么快钱二郎就来兴师问罪了。
　　　　摩根并未开口时，梅内西斯便帮忙说话了。
　　　　“钱将军，这也不是摩根将军控制得了的事情。英军那边的物资确实匮乏了一些，所以士兵们产生了哗变，去劫掠村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摩根也就坡下驴，说道：“是啊，钱将军，我想他们也不是有意的，毕竟我们的军营里吃得可不像是明军吃得那么好。”
　　　　他有点半开玩笑的语气，可是钱二郎一点都没有笑。
　　　　“我再重复一次，交出犯了事儿的人，接受临时军事法庭的审判和处理。”
　　　　摩根也有些着恼，他道：“钱将军，有必要这样较真吗？他们做的本来就是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你不能因为牛吃草、狼吃肉而惩罚他们。”
　　　　钱二郎冷着脸，道：“我说过了，我不管你们欧洲人是有着怎样的传统和惯例，但是在我的军队中，军法是这么规定的，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挑战。现在你的人犯了军法，就要被处理，我没有任何情面可以讲。”
　　　　摩根也有些赌气，说道：“不可能！把人交给你是不可能的！”
　　　　钱二郎咧嘴笑了，露出了森森白牙，说道：“那好，我只能让我们的临时宪兵来执行军法了。”

489　真不是故意欺负你
　　　　大明是欧洲的外来者，完全是因为块头比较大，力量过强，再加上其他国家各怀鬼胎和为了利益，才组成了现在这个临时的同盟关系，但这个同盟是非常脆弱的，没有足够的互信。
　　　　自然，哪怕是欧洲国家内部，互相之间都没有什么真正的互信可言。基本上每一场战争都有打着打着更换阵营的存在，尔虞我诈和背信弃义是欧洲人的座右铭。
　　　　四国敬畏大明，但是内心中多少还是会存在一部分不以为然的。哪怕是将大明的话当回事，但他们也不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每一名军人。
　　　　像是这一次的变故，钱二郎发出规则之后，摩根曾经跟自己的部队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去抢劫百姓，只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随口交代了，而他下面的军官们显然没有将这话当回事。
　　　　司令部里有一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摩根等人也是有些怂，但是却拉不下脸，没有台阶下。
　　　　梅内西斯多少是明白钱二郎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的，他立即对摩根道：“摩根将军，尽管你们有你们的苦衷，但是军法就是军法，钱将军也确实这么规定了，不如你将此事的始作俑者，那几名军官带来，我们会组成联合军事法庭进行审理，保证他接受到的是公平的处理。”
　　　　这名将军现在也是非常头疼，五国联军自形成之后，真正在战争上讨论的东西很少。因为基本上明军一出来，随便打一打，然后他们其他四国的军队就跟着打一下顺风仗，这场战争就胜利了，所以需要讨论的不多。而梅内西斯却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用于协调五国联军之中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冲突。
　　　　这本来是给摩根一个台阶下，摩根也有一些意动，反正约拿和汉密尔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可是钱二郎却是个愣的，他直接拒绝道：“不，所有参与行动的犯事士兵都要被逮捕。如果他们侵害当地村民程度严重，比如杀死了人，那么必须枪毙。”
　　　　摩根大怒，叫道：“什么？！”
　　　　梅内西斯也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是没法理解到底钱二郎在做什么。本来就是大家都认为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却非得上纲上线。为了不会喜爱他们的西班牙普通老百姓，居然要破坏联军内部的团结。
　　　　他道：“钱将军，我知道您对军法和规矩的在意。但是请您审慎考虑，我们这场战争还在继续当中，我们还没有打到马德里，五国同盟内部的团结还是需要维系的。为了这种事情，破坏团结，真的是王开司令希望看到的吗？”
　　　　钱二郎瞥了一眼梅内西斯，这家伙居然搬出了舰队司令来压他，他嘿地就笑了出来，说道：“我要是没有处理，王司令估计就该处理我了。五国同盟的团结固然重要，但是从一开始我们就必须坚守正义性和规则法度，大明不会因为顾及自己的短期盟友，而拉低自己的格调和破坏原则。我们为的是讨伐西班牙，而不是为了迫害这里的人民，这是有本质区别的。我也不管你们这些欧洲国家有着怎样的道德准则和法律，但是既然组成了五国同盟，既然司令部这样设立了，那么你们就一切要按照司令部的规矩来。”
　　　　钱二郎的眼神冰凉，看着摩根的表情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样，他道：“你可以选择背弃盟约，也可以选择反抗同盟，不过我仍旧不会让犯罪者离开这个军营。而且大明也会对背叛盟约的国家，进行人为有必要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