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日不落-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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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之的看法也很有代表性，王夫之说：“夷狄非我族类者也，蟊贼我而捕诛之，则多杀而不伤吾仁，如其困穷而依我，远之防之犹必矜而全其生，非可乘约肆淫，役之、残之而规为利也，汉纵兵吏残蹂西羌，而羌祸不解。”
　　　　简而言之就是说，我中国人确实比你们外国人优越，你们要惹我麻烦，我干掉你们不会伤害我的仁德，但是你们如果穷困而投靠我，我会戒备你但是会让你活下去，不会对你残杀、奸淫或者奴役。
　　　　从外国人的视角观察那个时候的明人则是另一回事。
　　　　西班牙门多萨的《中华大帝国史》记述：“下一天，即7月11日礼拜天，该城（泉州——引者注）的许多贵人去对西班牙人进行拜访，根据他们的习惯有许多礼仪合赞助的话，……这种访问花去他们一整天。”、“他们惊奇地看那些贵人的良好风度，教养和高尚举止，还有他们在询问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以及他们答复我们问题时候的认真。”
　　　　传教士曾德昭记载：“中国人爽快地赞颂邻国的任何德行，勇敢地自承不如，而其他国家的人，除了自己国家的东西以外，不喜欢别的东西。中国人看见来自欧洲的产品，即使并不精巧，仍然发出一声赞叹……这种谦逊态度真值得称羡，特别表现在一个才能超越他人的民族上，对于那些有眼无珠、故意贬低所见东西的人物，这是一个羞辱。”
　　　　而这种雍容和自信，显然随着明清易位，中国进入了一个蛮夷统治的朝代后，而彻底土崩瓦解，越发腐朽和愚昧。
　　　　白明修带领着新南明卷土重来、东山再起，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冲击到了传统的华夷之辨。华夷之辨这个内容，也是白明修的“老师”，在精神和思想阵地不懈战斗的马恩大师经常叙述写作的内容。
　　　　白明修更正后的华夷之辨，在原本以礼仪教化区分的基础上，上升到了一丢丢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意思。马大师认为，全世界有七大洲，土地广大，民族众多。中华傲立天下之中央，文明礼乐教化，传承数千年而不绝，乃人类文明之首。我中华之所以为华，归根到底是因为华夏人掌握了先进的生产力，能够养育族人，过上富足的生活，并推广文明教化，使得社会稳定和谐。
　　　　那么，懂得努力钻研科学技术，勤劳工作，并具备美德的民族，我们华夏人应当承认他们的文明性，并与之交往，学习他们身上的优点，取长补短，与之和平共处。
　　　　如果，有一个民族虽然物质能力很强，但是没有道德标准，奴役欺凌弱小而不知节制，那么我们便不认为他们是文明，应该锄强扶弱，并保护自己。
　　　　马大师没有提到有道德而无生产力的民族，因为在新学的哲学理论中，这种民族不可能存在，现实中也确实没有。
　　　　也只有在这一套华夷之辨的哲学观下，白明修才能够支撑起大明的新朝贡和外交体系，依附于大明的国家为朝贡国，而被大明认可的则是邦交国。当然如果严格按照马大师的理论去卡，没有哪个国家够格成为大明一般的文明国家。
　　　　当然这一切的理论之下，还有一层潜逻辑——既然你们这些国家都不够格跟我大明爸爸平起平坐，那还是老老实实地叫爸爸吧，爸爸会好好地疼爱你们这群儿子的，做人有什么好，做我大明爸爸的狗不好吗？
　　　　收服全体地球成员国做朝贡国是一种什么体验？

248　退役的雇佣兵
　　　　朝鲜的使节灰溜溜地离开了上海，走的时候白明修还表达了特别清楚的态度——派遣海军以四艘战舰和若干运兵船，共携带了一个团刚从系统里招募出来还热乎着的复国军模板陆战队，跟随着洪命夏一起前往朝鲜。
　　　　这个动作不言而喻了，接受了的话，那么这支陆战队部队将和平顺利入驻汉城，朝鲜方面如果拒绝了白明修的要求，那么这支军队将用武力顺利入驻汉城，反正都是顺利入驻，并没有太大区别。
　　　　白明修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要进行雇佣兵部队的填充了，最早随他招募出来的一批人马，比如说三国志里的蛮族兵什么的，已经到了招募期限。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这些人就会消失对吗？”白明修询问系统道。
　　　　系统最近似乎对白明修不怎么爱搭理了，让白明修有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身上没有这么个东西似的，有的时候也怕怕的，担心这货是不是在酝酿一个什么大新闻。
　　　　“没错，雇佣期限满后，本座将会收回这些雇佣兵。”
　　　　白明修有些犹豫，问道：“那他们会返回自己原本的世界吗？还是说，根本不存在一个世界，你只是凭空将他们制造出来的。”
　　　　系统不耐烦地道：“宿主，你这个小鸡仔现在管得有点太宽了啊，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内容。”
　　　　白明修只能道：“毕竟这些人也是为我和我的事业出生入死过啊，我总不能不关心他们的未来，如果雇用期满就代表他们要从此消失掉，那么我怎么都会有点伤感啊。”
　　　　系统却阴险地问道：“你这个假惺惺的宿主，如果本座告诉你，可以将他们赎出，停止他们在你军中的服役，而是像普通人一样以平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但是你要为此付出每人10个金手指币的代价，你会愿意吗？”
　　　　这显然是一个充满了陷阱和道德拷问的问题，白明修都有些愣住了。因为系统现在封禁了他的科技树和时代上升，使他一直处于蒸汽时代的中后期，并且给他开了优惠版本，让他购买一个师的大明复国军，也不过是几万金手指币。这么一算，反而让这些士兵在这个位面退役复员，花费的金手指币更多了。
　　　　更让白明修觉得不太安心的是，系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给他发布什么任务了，白明修现在还有金手指币收入的，也就是杀汉奸的隐藏支线任务。平定南方之后，系统居然不给他出主线任务了，这都让白明修挺徨的。
　　　　尽管他手上抓着几百万金手指币，但是坐山吃空不是他的风格啊。
　　　　系统立即就感觉自己捡到了枪，哈哈笑道：“宿主，是不是觉得你的一点点仁慈和道德心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感受到优越的东西呢？一旦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利益，你就根本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想一想哦，这些人可能直接被我抹杀啊，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有自己原本的世界呢。哈哈哈，人类的廉耻心真的是一个有趣的东西。我都以为你这个宿主不会再给我带来什么乐趣了，不过现在看一看，貌似你还有很大潜力可挖。”
　　　　白明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对系统道：“设定吧，系统，以后所有被我征召的系统雇佣兵，都选择在本位面退役，许可他们以平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直到寿命耗尽。”
　　　　系统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叫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宿主，你考虑清楚了吗？这可是每个退役兵员10个金手指币，已经比你招募任何一个高效能雇佣兵的价格都要昂贵了。我会在以后直接在你招募这些士兵的时候扣除掉退役费用，以防你以后付不起。你现在已经买过的雇佣兵，退役费用我也会一次性收走，海陆军加起来就是几十万金手指币的退役费用了！”
　　　　白明修露出了些许微笑：“请这么做吧，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仅有的事情了。”
　　　　系统沉默起来了，但是白明修能够感觉到这货的不爽。
　　　　很快，系统扣除掉了他几十万的金手指币，然后说道：“宿主，你令我刮目相看了，你的愚蠢一点都不令人敬佩。你知道吗，你也就是这个阶段能做出这样的抉择，我曾经附体过的一位宿主，他麾下有6亿天使大军，像是炮灰一样地丢在天堂之战里了，对于这些强大的宿主而言，士兵只不过是他们的工具，随手就应该抛弃，抛弃前发挥出一点作用就可以了。”
　　　　他这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白明修基本上没怎么听过他之前宿主的故事，没想到居然还有率领6亿天使大军攻打天堂的大佬。不过他也就是听听，他这个位面是非魔法和非超自然的位面，一切都是科学能够解释的，就算是召唤出来一个长着大翅膀的鸟人，也用不了什么神术魔法。
　　　　白明修只能道：“层次不同，格局不同吧，也许我终究只是一个人类，我能够看到的只有人类能看到的地方。所以，作为我自己所定义的人类，至少需要给他们一点人文关怀来着。”
　　　　“可笑，你认为你跟普通人是一样的吗？你的身体坚硬得用炮都轰不死，未来如果你自己没作死自己，有可能会一直生存下去，你跟那些人已经不是一种物种了！”
　　　　“大概如此吧，但是我没有什么机会在意识上有次物种进化了。系统大神，你的哲学基础真的很有问题，我所处的环境是不可能酝酿出我超越人类的认知观的，我所看到的是人类的强大和美德，更上面的世界，我不知道是怎样。”
　　　　系统犹豫了一下，最后道：“哼，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把你送去一个不同的位面的，就在这个世界，你的游玩券还有大量的余额呢，在我看腻之前，你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白明修没有回应他，而是在考虑一个新的问题——雇佣兵们可以在这个位面退役兵生活，那么自己以后又会去到哪里呢？

249　征兵募兵
　　　　白明修现在还真的不能缺少来自系统的雇佣兵，虽然在人数上雇佣兵并不是大头，但这些战术素养高、经验十足的雇佣兵却是大明复国军中主要的军官和士官队伍构成。
　　　　白明修对待雇佣兵也并没有真的将其当成纯粹的战争工具，他仍旧会让雇佣兵们有自己的生活，也给雇佣兵们发放自己的工资。虽然理论上，只要他养活着这些雇佣兵，他们就会为白明修打仗，也不会叛变，可是白明修认可他们做的贡献，也希望他们在退役之后有所积蓄，能够建立起自己的生活。
　　　　在占领了整个南方地区之后，大明复国军扩军的脚步也并未停下来。现在明军有二十万出头的陆军，而白明修显然还需要拿下北方，并且派兵在各宣慰司，守护大明的利益。
　　　　大明复国军有着来自理政院拨款的1200万两军费，还有白明修自己划拨的高达1800万两的特别军费，可以说是非常富裕了。在这个基础上，大明复国军准备招募新兵，扩充自己的力量。
　　　　从华南军区司令升任陆军总司令的李定国，在上海参与了国防会议，而这一次的国防会议，白明修并没有参与，主持会议的是新任的兵部尚书，赵旭。
　　　　赵旭正是最早白明修召唤出来的战地1942中二战美军陆军步兵连的连长，他长时间都是在复国军中担任训练基地总教官的职务。湖广战役之后，白明修重新调整了兵部跟大明复国军，也将自己身上的兵部尚书一职给卸下，交给了赵旭。赵旭虽然仅仅出身一个连长，但是白明修很早就发现赵旭这个人很有能力。在他能够观察人才的潜能的时候，就鉴定出赵旭有统摄大军内务的能力、擅长练兵，故而将他提拔到了这个位置。
　　　　而军中也都是很清楚，赵旭、游龙这种军官，都属于太子殿下身边比较受信任的人。
　　　　这并不意味着白明修是放弃了军队的直接控制权，赵旭这种出身系统雇佣兵的人，对白明修的忠诚度是无限的，由这样的兵部尚书统御三军，跟白明修自己控制也没区别。
　　　　兵部下属三总部：总参谋部、总政治部和总后勤部，明军并没有总装备部，因为装备相关的权责还在总后勤部，本身明军的装备也并没有很复杂。总参谋长田广权，总政长是白明修新招募的将军吕信，总后勤部长是张显钰。
　　　　军种司令分别是陆军司令李定国和海军司令施姬。
　　　　兵部尚书赵旭参加会议的时候不穿军装，虽然他是军系出身，但严格来说兵部尚书仍是文官，所以赵旭穿的是一身正装。其余的将官们都是军装，施姬也是如此，只不过她的军装是小裙子。
　　　　“自我们在十三省一市颁布征兵通告之后，收获的反响远低于预期，按照这个程度，我们在今年估计很难征满所设目标额度，也就是24512人。”赵旭开篇就这么讲，“我认为，应该检讨一下我们的工作方式，大明军制已经进行了彻底的改革，我们从军户制改变成了征兵制，但实际过程中，我们进行的实际就是募兵。没有有效的宣传，也没有改变一般民众心中对于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认知，这对于我们开展工作是非常困难的。”
　　　　最后赵旭又补充了一句：“征兵工作太子殿下并没有细致追踪此事，是交由我们兵部和两大军种司令部做的，这任务完成的不好，我们都没办法跟太子交代。”
　　　　李定国叹了口气道：“要说主意多，肯定还是要问太子的，不过赵尚书说的也有道理，兵部必须有能力自己处理问题，要不然，大明养我们这群兵将何用？”
　　　　李定国现在考虑问题已经越发近似于现代人了，他所在意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打败满清这回事了，任谁人此时都能知道，满清一定就完蛋了，接下来大明要准备如何治理天下。
　　　　这一年多来的战争，实际上明军真正的伤亡并不多，而且兵力是在不断扩张的，但是这些兵员主要来自于清军的投降部队，以及白明修的雇佣兵，只有少量是来自于义军或者来投军的人士。明军要健康地发展下去，必须要建立起稳定的征兵机制。
　　　　张显钰说道：“太子其实这也是在难为我们兵部，说起来本来我们就是征兵制度，但是他却不叫我们征兵，而是行实质的募兵。太子的考虑是，在复国战争还在进行的时期，强行征兵就跟拉壮丁差不多，会减弱我们部队的战斗力和正义性。而未来国家完全光复，服兵役的教育普及开来个几年，到时候我们的工作估计会好做很多。”
　　　　还是狮姐的眼光独到，她直接开口道：“整个南方有五千万人口，加上藏匿的人口恐怕数量还更多，现在只是让兵部征补员额两万多人，就难倒了各位大人么？我看还是方法用错了，太子暂行募兵，还是有道理的。真正有心投军，为了驱逐鞑虏而献身战斗的，才是我们最好的兵员。而且，凡人都畏惧死亡害怕当兵，更觉得当兵皆是苦难，而且没有什么好收入。可现实不是这样，大明复国军的工资高的很，还有各种福利，在营中的生活足以让普通的农户羡慕。归根到底是因为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些，而以传统的眼光看我们大明复国军。甚至还有些人，以为我们执行的仍旧是世兵制，当了兵以后就世代当兵，世代穷困了。”
　　　　吕信认可道：“施司令说得很对，我们的宣传工作没有做好，但是要铺开这么大的宣传，我们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狮姐则道：“加强军地合作嘛，这些事总得有公署中人来帮我们做。而且，得瞄准了我们真正的目标群体合作社中的农民子弟，这些人都是受益于太子新政的群体，对朝廷的感召最强烈，而且很多也非常贫困，所以兵部的征兵活动，不能就在府城立个摊子就完事了，而是要走到下面的乡村中，去接触普通的老百姓，去跟农业合作社去谈。”
　　　　赵旭一边听一边记录着，赞道：“不愧是太子身边的人，施司令的本事确实非同寻常。”
　　　　结果狮姐听了却冷着脸怼了赵旭：“哼，赵尚书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我，太子是太子，你这话捧不了我，也捧不了太子。我的本事，也不需要通过他人来衬托。”
　　　　赵旭尴尬不已。

250　冒襄
　　　　如皋水绘园，冒襄郁郁寡欢，频频让自己新纳的小妾斟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