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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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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就不会求秦无疆,让她送你进宫找我了。”长宁端盏饮茶,睫毛不自在地闪动。
“因为方郎还在狱中啊!”沈氏眼泪唰地落下来,扑跪在长宁身前,极力隐忍低声哀求:“殿下纵然与锦容没有情意可言,但是方郎对您忠心耿耿,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为了柳家,您不能见死不救,让他在牢里受苦啊!”
长宁别过头,没有看她。
“方谦忠诚,本宫自不会忘记,但朝局大事并非你妇人之见可以明白的,沈氏,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她说。
“不!我等不了,我等不了,方郎就在狱中随时都能丧命,我一刻也等不了。”沈锦容膝行上前抓住长宁的手。
“放肆!”银乔厉声呵斥,伸手想将她拖开。
沈锦容抓住长宁的裙角死不撒手。
银乔迟疑。
她不知道沈氏是谁,但看殿下的样子,虽然冷酷,却非无情。
否则,殿下早叫人扔这女子下船了。
长宁伸出绣足,亲自将沈氏的手踢开:“你这样闹不是在帮方谦,而是在害他,也是害我。”
沈锦容恨恨抬头:“你若害死方郎,我害你如何!”
长宁眸光转厉:“方谦是我外祖父养大的,他以性命报恩与你何干,你还不是方夫人呢。”
“你!”沈锦容万万没想到,长宁会用如此冷酷。
“来人,靠岸!”长宁下令,船身顿时一转。
“我不走,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一头撞死”沈氏为了方谦豁出去了,哪知外面突然响起拿腔拿调的一声:“哟,秦妃妹妹怎么在外头观景啊。”
银乔惊呼:“糟了,是陈妃!”
第三二五章:不死
“殿下,”银乔低声提醒:“陈妃娘娘对您帮秦妃的事颇有微词,六宫中不少人都知道,此时出现,来势汹汹啊。”
“陈妃啊,”长宁半眯眼回忆,最终没什么了解可言。
印象中陈妃贪慕虚荣浮夸愚蠢,表现出来的就是太闹腾,长宁嫌烦。
何况当时她诞下六皇子年长于宋宜锦的九皇子,是当时皇位的第一人选,所以她在父皇驾崩的当日就和宋宜晟商量好,送她上路。
今生长宁本不想理会,奈何这陈妃自己不安分。
“姐姐说笑了,里面有些闷,便出来透透风,陈妃姐姐也是好兴致。”秦妃微侧身,挡住陈妃向船里张望的目光。
长宁挥袖扫向沈氏:“先把她藏到后面去。”
银乔应是,那知沈氏却抱住桌角:“你不答应救方郎出来,我就拼了这条命让她们发现!”
长宁眉头皱得更深。
沈氏真是急糊涂了,这是何等愚蠢的选择,不但会害死她自己还会害了秦妃。
“听说大公主就在船里,本宫正好可以去拜见。”陈妃掐着嗓子就想绕过秦妃。
“姐姐且慢,大公主方才说倦了小憩片刻,你这样闯进去怕是不好吧。”秦妃到底是拦住了。
陈妃脸一沉:“怎么,就只许秦妃娘娘跟大公主游湖,就不许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拜见公主了?”
船头唇枪舌剑,长宁也没空啰嗦,一抬手敲在沈氏脖颈。
长宁单手拖住沈氏的头,和银乔一道将沈锦容拖到屏风后。
陈妃已经强闯进门。
“殿下呢?”她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四处瞟。
“什么人这样吵闹。”长宁的声音传来。
她挥挥手,银乔主动上前,将绣屏推开半展,露出长宁枕手侧卧的上半身。
女孩子姿态慵懒,恹恹地睁开眼:“陈妃娘娘?”
“大殿下,”陈妃对上长宁犀利目光有些心虚地笑道:“本宫想着自那日家宴也没正经见过大殿下,今日碰巧在池边看到殿下的船靠岸”
长宁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打断:“郑贵妃让你过来,就没给你想个好点的说辞?”
船头尾随而入的秦妃闻声脸色一僵。
“大大殿下这话说的,”陈妃虚虚地笑着看向陈妃,又道:“本宫怎么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就回去跟郑贵妃好好学学,问问她什么叫枪打出头鸟,什么叫替人做嫁衣。”长宁声音转厉,一双黑瞳幽凉明亮。
陈妃脸上顿时挂不住。
她是真没和郑贵妃联系过。
郑贵妃现在正倒霉呢,她才懒得凑这个热闹。
“殿下,虽然您是嫡公主,可本宫也是陛下的”
“你是谁又如何,”长宁不屑地打断:“你只要记得本宫才是嫡公主,就够了。”
陈妃顿时黑了脸。
“好,好好,那本宫也不和嫡公主啰嗦,本宫方才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宫女混上船,担心她对殿下不利,现在要搜查船舱,还请殿下配合。”陈妃扬起下巴。
长宁噗嗤笑了,慢条斯理道:“陈妃娘娘以为自己是谁呢?”
陈妃笑容一敛。
长宁睨她,撑着坐起来:“父皇交付主持六宫大任的秦妃娘娘,在你后面,统领六宫的凤印,在本宫手里,你一个从二品妃,凭什么搜查本宫的船。”
“我我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
“为了本宫的安全,秦妃娘娘以为我又是谁?”长宁起身,步子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本宫驰骋沙场,血染长枪时,娘娘怕是还在宫里给人当枪使呢。”
“你!”陈妃攥拳,可长宁冷酷的眸子让她畏惧。
秦妃也适时上前拉住陈妃:“姐姐多心了,还是回去休息,好生验验身边人的忠心要紧。”
陈妃眼珠子左右瞟动,心里更是迟疑不定。
难道她真的叫郑贵妃当枪使了?
就算是当枪使,也是秦妃和大公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保不齐就是结党营私,为五皇子夺嫡谋划。
若她揭发,岂不是大功一件,六皇子也能代替五皇子,在皇帝面前多得些脸面。
陈妃瞪了秦妃一眼忽然发难,冲过去一把推倒屏风。
秦妃花容失色:“陈妃你好大的胆子!”
但见长宁施施然站着,秦妃才稳住心神:“这画舫绣屏如斯贵重,你怎敢随意损坏!”
陈妃冲过去,绣屏摔得七零八落,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
“这怎么会这样!”陈妃扯着手里的帕子慌了神。
长宁却眉眼一扫,发现床榻下露出一截粉红宫衫裙角,应该是刚才屏风倒塌时将这一角吹了出来。
陈妃正。
银乔忽然两步坐在榻上拍着心口,一双脚不住抖动,衣角被她踩在脚底。
“可吓死奴婢了!”她慌慌张张按着眉心,一副快晕倒的模样。
陈妃像是找到主意,也扶着额头:“好晕,快扶本宫回去,这不小心撞倒的屏风,就请秦妃从本宫的月俸里扣吧。”
“陈妃”秦妃开口要理论,陈妃已经落荒而逃。
秦妃自然不会去追。
闲杂人退去,长宁才将矮榻掀,放出沈氏。
这么一折腾,沈氏也醒了过来。
长宁没看她。
“秦妃娘娘是聪明人,下次不要再冒险做这等事了。”
“是,殿下。”秦妃也颇为内疚。
今天若是被陈妃发现她私自送沈氏见长宁,只怕要闹得不可开交。
结党营私本就是大罪。
郑安侯在朝朋党众多,但秦家一贯爱惜羽毛,可决不能落人口舌,尤其是大公主这样敏感的身份。
“还有,秦妃娘娘的母家也该好好清查一下了,竟然这么点事,都瞒不住沈氏一个借住的客。”长宁语气不满。
如她所料不错,方谦的事秦无疆一定会瞒着沈氏。
毕竟现在方谦只是羁押在牢中,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可沈氏却知道了这个消息。
长宁目光一眯。
这件事蹊跷,秦家府中,能不着痕迹地让沈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有不少,但值得怀疑的却不多。
毕竟破坏长宁同秦家的联盟,对秦家人并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秦太傅,秦公允都没必要做这种事,而且长宁也并不觉得老太傅会用如此手段。
秦昭宁。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她心中。
长宁目光一凉。
“她还不死心。”
秦妃下意识一哆嗦:“殿下是说昭宁?不,昭宁怎么会害我”
第三二六章:再错
“倒也不算害你,”长宁坐到一旁,手指互相捏着,有些漫不经心:“娘娘在宫中日久,又有一双儿女傍身,即便犯了这么些小错又能怎样,沈氏毕竟的确是我的故人,娘娘古道热肠帮忙,父皇也不会如何责怪。”
“殿下,秦涵岂会让殿下一人受责。”秦妃迈前一步。
“你只能这么做,否则,秦家的清名怎么办?与我,曹家都关系密切,这朋党不结也是结,秦家多年的清名可就要毁于一旦。”长宁说。
秦昭宁就为了这一点。
让秦家和长宁划清界限,如此一来,日后她对付长宁便不会伤及自身。
秦妃咬唇,昭宁为了得到曹彧,还真有可能做这种事。
长宁睨了眼沈锦容,对之一脸迷茫视若无睹,续道:“虽然这的确算是朋党,但如今我羽翼未丰,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人指手画脚。”
秦妃蹬地后退半步。
朋党。
“殿下此言太重,秦氏怕”
“娘娘无需过谦,难道娘娘就真的从没想过,让五皇兄继承大统吗?”长宁美目流转。
秦妃更是倒退数步,看了一旁沈氏,强做镇定:“殿下醉了。”
“是啊,酒不醉人人自醉,”长宁端着茶盏笑道,美目睨了眼沈锦容。
沈锦容抿唇。
“殿下刻意让锦容听到这些,是答应救方郎了么?”
“方谦我自然会救,但你若再这么冒冒失失地落入别人的陷阱,我也只能自保。”长宁用茶盖撇了撇上浮的青芽,呷茶一口。
“不,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沈锦容从榻上下来跪倒。
她托秦妃入宫何等机密却让方才那位娘娘撞个正着,沈锦容也经历过这么多的大风大浪,岂看不出里面有诈。
“只要殿下能救出方郎,锦容愿意为奴为婢服侍殿下。”
长宁摆摆手:“服侍倒不必了,你们沈家相信也该派人入长安寻你,你出了宫就回家吧。”
“殿下”沈锦容一时紧张。
“我要你再联系一遍上次那个帮手,让她速来寻我。”长宁扬起下巴,银乔递上一块令牌,“这是我未央宫出入宫门的令牌,你交给她,当然你若自己想用也可以,不过下一次,我希望你是以沈家小姐的名义通禀入宫,明白么。”
沈锦容眼中闪烁。
沈家虽然富甲一方但仍只是个商贾,她这个小姐身份哪里好用。
是故人。
长宁公主曾经的故人才可以入宫。
她
还愿意认自己这个朋友。
“是,多谢殿下好意。”沈锦容道谢。
长宁已经挥挥手,“乏了,秦妃娘娘,改日再叙。”
她带着人离开而另一边,秦妃为防再出波折,派了身边大宫女亲自送沈锦容出宫,也借口回秦家走一遭。
秦无疆听闻此事,脸色阴沉。
“沈氏已经送回去沈府,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奴婢就先回宫了。”秦妃的宫女咬咬牙又嘱咐一句:“还请二爷多多上心,娘娘一人在宫里委实艰难,日日谨小慎微还要担心被人陷害,好不容易有大公主帮衬,这厢又生波折”
“无疆明白。”秦无疆颔首送走,冷着脸大步往秦昭宁的绣楼走去。
“二哥今日怎么来了?”秦昭宁笑颜盛放,从绣棚上取下帕子献宝似得递去:“昭宁新绣了一方帕子正要送哥哥赔罪”
秦无疆扬手,啪地一声打在秦昭宁手上,连带帕子一道飞了出去。
“小姐!”听春惊呼上前。
秦昭宁咬着下唇看到手背上红起来的一片,眼眶模糊:“二哥还在记恨昭宁么?是昭宁不对,哥哥要打便打吧。”
秦无疆扬起手,秦昭宁闭目,他竭力克制才放下手臂。
“昭宁,我已经警告过你,让你好自为之,你竟还要生事!”
秦昭宁猛地瞪大双目:“二哥在说什么?”
“你还装?”秦无疆抿唇双目紧闭,“那客院的沈氏如何知道方谦的事,你比我清楚。”
秦昭宁攥紧拳头:“发生什么事了?”
秦无疆呵笑:“昭宁,为了曹彧,你不但要牺牲哥哥,现在还要牺牲姑姑了,是吗?”
“二哥!”秦昭宁唤了声,终究愧对秦无疆让她耐住性子思索:“沈氏知道方谦的事,所以你帮她入宫去见楚长宁了?”
秦无疆冷哼,拂袖背对着她。
秦昭宁眸子亮晶晶地,右手隔着帕子轻落在左手掌心一下一下,“我怎么会害姑姑,姑姑帮你让沈氏进宫,这么说,姑姑被人抓住了?”
“你还有脸问我?若不是大公主机变,姑姑便要被你连累,秦家的声名也要受人诟病,昭宁,你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秦无疆心痛不已。
“我!”秦昭宁一脸无辜,咬着下唇气得发抖。
“二哥,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从此就不能翻身了吗?”秦昭宁定定地看着秦无疆。
秦无疆微怔。
他心中当然想相信秦昭宁,可事实就是如此。
让秦家和长宁暗中的联盟破裂,使长宁孤立无援,这都是对秦昭宁有利的,而且事情发生在秦家,除了秦昭宁,还能是谁?
秦昭宁眸中,泪花滚滚而落。
秦无疆心头一痛,可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秦昭宁了。
因为昭宁太聪明,太善于掩饰。
他要如何才能分辨,这一次不是秦昭宁的戏。
“我不怪哥哥,是昭宁自己有错在先,”秦昭宁转过身:“自作自受。”
“昭宁”秦无疆伸出手,终究落下。
“我只恨那日太聪明,当时,就该真晕过去。”他叹了一口,转身离开。
信任就是如此脆弱。
被骗过一次的人,终究难以放下心中芥蒂。
秦昭宁顿时泪如雨下。
他是个好哥哥。
他一直是。
她捡起绣帕放在心口,勉强止住泪水。
是她自己被情爱冲昏了头,做了蠢事,伤透他的心。
“小姐”听春吟秋也不住地擦着眼泪,吟秋还哭道:“究竟是谁这么狠毒,竟然这样陷害您。”
“这还用说,肯定是那个大公主跟娘娘说咱们小姐的坏话。”听春断言。
秦昭宁晶莹的眸子瞬息狠戾起来。
“不是她。”
听春看向秦昭宁。
“她高高在上,岂会自贬身价来陷害我。”秦昭宁试泪。
“那是谁如此恶毒?”
秦昭宁不答,只将帕子折好收入袖中:“既然聪明是我的错,那我也只能一错再错。”
第三二七章:奇术
“小姐您去哪儿?”听春急着道:“天色已经晚了,您不便出门啊。”
秦昭宁顿住脚步:“事到如今,我还怕这些?有人害我,我岂能坐以待毙。”
“您知道是谁?”听春惊讶,小姐真是聪明。
秦昭宁眉头一挑:“楚长宁身居高位,怕是从未曾注意过她,但是我不一样,她的心思我早就知道,却未曾料到她本领通天。”
听春咽咽口水:“您说的是”
“阮梦妤,风花误。”
长春苑里,夜幕一起,便是这座莺歌燕舞之城的白日。
秦昭宁一身男装出现在门前。
“哟,这位小哥好生俊俏,是隔壁不夜城来的吧。”有人调笑。
秦昭宁脸色冰寒,手中折扇敲开来人的手,大步走入深处,欲上楼梯。
“哎哎哎?横冲直撞的,干什么呢?”鸨母就拦在二楼阶前。
这个位置可是她夜里收银子的好地方。
哪个风流客揽着姑娘上路不得经过给两个赏钱,故此一个人没搂着的秦昭宁便十分惹眼。
“瞎了你的眼,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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