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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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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突厥人一定忙不迭地答应。
    彼时为难的只有陛下和公主殿下。
    远嫁突厥的人会是长宁公主,而舍不得女儿进而迁怒于整个鸿胪寺的,将士皇帝陛下。
    那时的血腥何止是眼前这几个小吏,而将是他们全部。
    “殿下做的没错,此时如果不将奸细找出来,我鸿胪寺将永远不得安宁。”鸿胪寺卿刘大人也站出来。
    他本就没什么病,只是方才碍于颜面才在里面装了会儿,眼下闹出这种事,他赶紧披着斗篷擦干嘴唇装出一副撑着病体前来支持公主的局面。
    “全凭殿下做主。”刘大人见礼。
    方才长宁救他性命,鸿胪寺卿不是个不知回报之人。
    “刘大人深明大义,”长宁道,冷着眼扫过:“继续。”
    两边刑法继续,不断有人惨叫,也有人招供,大大小小的事查出不少,但都没有具体进展。
    “和徐节折子有关的人主要是你们几人,如今出了这种事,本宫就是将你们都杀了,也不为过。”长宁施施然道,另一边有守门的小吏扛不住喊道:“我看见了,看见那位大人晚上出去了!”
    终于,长宁抓住一位青袍官吏脸上的惊恐。
    顺藤摸瓜,这件事很快查出是鸿胪寺的一名员外收了银子办事。
    至于他的上面,只说是一位陈姓的男子,余下的都不认识。
    “姓陈?”长宁手指波浪似得在桌上敲打,“身材品貌如何?”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员外含糊其辞地描述,长宁瞪他一眼:“是不是还一个鼻子两只眼?”
    员外干笑。
    长宁骤然变脸:“来人,上夹板。”
    “不!殿下!”员外惊恐呼喊,随着厚重的夹板绑上身而尖叫:“殿下!殿下我说!”
    长宁却眯着眼,幽幽坐在凳子上,跟银乔小声吩咐两句,又命人取纸笔来。
    “呃唔!他蒙着脸,呜!”两边行刑的侍卫用力拉扯夹板,员外身形单薄,胸腔被这样剧烈挤压,一口血吐出来,长宁伸手意止。
    “带着剑,眼睛小”员外哆哆嗦嗦地重复,口水和血水一同流出。
    长宁勾起唇角亲自画了服肖像:“可是这个人?”
    “小的”他喘息,是真的不确定,可看到长宁微微眯着的眼,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就是他!”
    “果真是他?”长宁看了自己画的画像一眼:“陈蒙。”

第三七零章:走水【为第一堂主彦子加更】
    “你们的要求?”长宁手指在突厥合约的折子上刮了刮,“看了,也不是不可以。”
    那若僵住,他身后的青须狼卫也僵住,就连一旁的银乔都僵住。
    “殿下!”银乔冲上前抓住长宁不断摇头。
    长宁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银乔稍安勿躁,要稳重。
    “公主殿下此言当真?”那若眼睛亮了亮,重复一遍自己的条约:“那若要的可是公主您下嫁和亲。”
    和亲?!
    大堂霎时寂静无声。
    所有摸不着头脑的大楚官吏顿时明了,难怪刚才银乔姑姑如此震惊,连茶碗都砸了,原来,突厥人的要求竟然是和亲。
    长宁公主。
    突厥人真是敢想!
    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到陛下将长宁公主宠成什么样子,最近正要为公主建造仅次于帝后寝宫的长乐宫,这是何等荣宠。
    突厥人竟然敢开这样的条件,欺大楚无人不成!
    便是殿下也不会答应。
    大堂官吏们下意识地闭上眼,仿佛能预见那英姿飒爽的公主一脚踹翻桌子,揪起马鞭狠抽这猖狂的突厥小子一顿的场景。
    可想象中的打斗没有出现,长宁公主脸上甚至都没有半分怒火。
    “殿下?”银乔激动地攥住长宁手腕,生怕长宁是气得太过,哪知,迎上的是平静得甚至有些许得意的脸。
    “长宁公主也是大楚的臣民,若父皇同意,长宁公主自然不会推辞,不过这折子上所说,只要大楚答应这份条约,那么我大楚的所有约定你们都愿答应,此言,可也属实?”
    长宁眯眼,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那若脸色一僵,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可在他开口前他身边的青须狼卫已经握住他的手臂。
    “王子!”青须狼卫低声告诫:“三思。”
    “哈哈哈,”长宁爽朗大笑,站起身抓这那本折子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时间还有很多,二位可以回去慢慢商量,长宁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送了。”女孩将折子收入袖中,显然是不想给他们任何反悔的机会。
    那若抿唇,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女孩噙笑看她,眼神不温不火,漠不关心。
    这摆明了是要送客。
    那若扭头瞪向达尔敦和他手中的折子,拂袖而去:“我们走!”
    送走突厥人,长宁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
    “殿下?”银乔当然看出长宁脸色不好。
    整个鸿胪寺就没人脸色好。
    徐节的议和折子被人掉包了,而且这件事显然与突厥人有关。
    “来人!”长宁一声断喝。
    “在!”御前侍卫铿锵冲入,足有二百人之多。
    长宁何等身份,加之议和乃国家大事,除了鸿胪寺里面这二百侍卫外,外面还驻守着五百精兵负责周围巡逻。
    “封院。”长宁冷声下令,在场众人立刻跪倒:“殿下,冤枉啊殿下!”
    长宁却充耳不闻:“从现在起,许进不许出,由御前侍卫带队立刻彻查整个鸿胪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得令!”被长宁带出来的御前侍卫,都是在宫中效力的精锐之士,来到这鸿胪寺便是大才小用,自然目光犀利毫不留情。
    加上整个鸿胪寺被封,四处都是检查的带刀侍卫,一时间抄家灭门般混乱,惶恐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
    长宁下令将寺内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四周都是鸡飞狗跳,不时有小吏因一时迟疑答不上话就被棍棒加身,惨叫不休。
    “殿下!臣等冤枉,冤枉啊!”鸿胪寺少卿强撑着喊冤。
    长宁睨他:“冤枉?徐节人在你们鸿胪寺,写的东西也在鸿胪寺,怎么就流传到突厥人的耳朵里去了?若非本宫一时兴起,命人将徐节的条件加上三倍誊抄一遍交给突厥人,今日和谈大楚就要一败涂地!”
    鸿胪寺少卿哆哆嗦嗦:“殿下是该彻查不假,但但也不用如此血腥手段吧。”
    长宁睨了四周一眼,几个小吏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血腥?这就叫血腥了?如果今天递上去的是突厥人掉包了的那册条约,又会有何等血腥?”长宁冷冷发问,少卿顿时打了个寒颤。
    突厥人的条件是只要大楚肯将长宁公主嫁给那若王子,突厥人就愿意答应大楚的一切和谈条件。
    如果大楚提出的条件是徐节那一份,又或者是徐节被人换了的那一份,条件将极为简单,甚至于会让大楚赔了公主又折兵。
    到那时,突厥人一定忙不迭地答应。
    彼时为难的只有陛下和公主殿下。
    远嫁突厥的人会是长宁公主,而舍不得女儿进而迁怒于整个鸿胪寺的,将士皇帝陛下。
    那时的血腥何止是眼前这几个小吏,而将是他们全部。
    “殿下做的没错,此时如果不将奸细找出来,我鸿胪寺将永远不得安宁。”鸿胪寺卿刘大人也站出来。
    他本就没什么病,只是方才碍于颜面才在里面装了会儿,眼下闹出这种事,他赶紧披着斗篷擦干嘴唇装出一副撑着病体前来支持公主的局面。
    “全凭殿下做主。”刘大人见礼。
    方才长宁救他性命,鸿胪寺卿不是个不知回报之人。
    “刘大人深明大义,”长宁道,冷着眼扫过:“继续。”
    两边刑法继续,不断有人惨叫,也有人招供,大大小小的事查出不少,但都没有具体进展。
    “和徐节折子有关的人主要是你们几人,如今出了这种事,本宫就是将你们都杀了,也不为过。”长宁施施然道,另一边有守门的小吏扛不住喊道:“我看见了,看见那位大人晚上出去了!”
    终于,长宁抓住一位青袍官吏脸上的惊恐。
    顺藤摸瓜,这件事很快查出是鸿胪寺的一名员外收了银子办事。
    至于他的上面,只说是一位陈姓的男子,余下的都不认识。
    “姓陈?”长宁手指波浪似得在桌上敲打,“身材品貌如何?”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员外含糊其辞地描述,长宁瞪他一眼:“是不是还一个鼻子两只眼?”
    员外干笑。
    长宁骤然变脸:“来人,上夹板。”
    “不!殿下!”员外惊恐呼喊,随着厚重的夹板绑上身而尖叫:“殿下!殿下我说!”
    长宁却眯着眼,幽幽坐在凳子上,跟银乔小声吩咐两句,又命人取纸笔来。
    “呃唔!他蒙着脸,呜!”两边行刑的侍卫用力拉扯夹板,员外身形单薄,胸腔被这样剧烈挤压,一口血吐出来,长宁伸手意止。
    “带着剑,眼睛小”员外哆哆嗦嗦地重复,口水和血水一同流出。
    长宁勾起唇角亲自画了服肖像:“可是这个人?”
    “小的”他喘息,是真的不确定,可看到长宁微微眯着的眼,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就是他!”
    “果真是他?”长宁看了自己画的画像一眼:“陈蒙。”

第三七一章:行刺【为堂主苍雪洗剑加更】
    “哎呦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郑安侯从府中出来,慌手慌脚地看着四周,好像纯良无辜的受难百姓般迷茫无助。
    长宁驱马上前:“侯爷莫怪,长宁来访,侯爷府中却是大门紧闭,长宁自然着急。”
    郑安侯干笑:“殿下这理由找得可真是妙。”
    “承让,相信侯爷也能找到很好的理由交代陈蒙的去向,对吗?”长宁微抬下巴。
    郑安侯此刻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殿下这是哪里的话,陈蒙是我府上的大总管,府中大小事务全都由他打理,我却是不曾监督他,怎么他哪里触怒了殿下不成?”
    长宁眼皮一掀,看向一旁。
    御前侍卫统领立刻拱手:“侯爷莫怪,我等查到贵府大总管陈蒙涉嫌贿赂鸿胪寺官吏,盗窃朝廷机密,理通外敌,殿下下令抓捕,侯府却大门紧闭,属下们只好出此下策。”
    “竟有此事?”郑安侯一脸震怒,拂袖:“谁下令关门的?!”
    “侯爷,是大总管自己下令关门的。”
    “陈蒙?他不是出府了吗?”郑安侯在哪儿一唱一和。
    长宁不耐烦地哼了声,坐下雪浪如有灵性,烦躁踢踏两步。
    “侯爷到底有没有理由,这包庇的罪名可不轻啊。”长宁睨他。
    郑安侯:“殿下这话从何说起,殿下只管去府上查,本侯绝不阻拦!”
    长宁可不跟他客套,跳下马,大步进门,在她身后两队御前侍卫呼呼生风地冲了进去。
    郑安侯嘴角抽搐,没有阻拦。
    该藏的他都藏得差不多,又不是抄家,御前侍卫也不敢对真的将他府中刨个底朝天。
    “殿下,找到陈蒙的赃物了!”
    长宁看向郑安侯,郑安侯一脸震怒:“这个逆臣贼子!”
    “有怒无惊,侯爷可真是见惯风浪的大人物。”长宁轻笑,出了大堂的门。
    郑安侯抿嘴,心道难缠却还是跟上长宁。
    陈蒙房间里搜到的“证据”足以证明是陈蒙一人贪图突厥暴利,借侯府大总管之名行事,郑安侯有失察之过,却无通敌叛国之罪。
    此刻陈蒙生死未卜,自然无法证明郑安侯是否有罪。
    长宁理理袖子,好生漫不经心:“恭喜侯爷又一次平安无事。”
    “殿下羞煞臣了,微臣这就求见陛下,向陛下请罪。”
    郑安侯一脸正色,离开侯府,登马车去皇宫。
    长宁环顾一周,也不会自讨无趣。
    “收兵。”长宁道。
    御前统领立刻传令下去,四散在府中的御前侍卫集合一处。
    长宁慢悠悠走着,不疾不徐。
    “嗖!”不知何处飞来一支利箭直奔长宁面门。
    瞬息间,银乔推开长宁。
    长宁眉目冷戾,猛然转头,一片刺目的血色花朵绽放在银乔胸前。
    “银乔!”她素不变色的面孔也变得扭曲。
    “抓刺客!”御前侍卫们疯了似得冲上去,就连郑安侯府的人都火急火燎地帮忙抓人。
    大公主在郑安侯府遇刺,就连郑安侯都难逃干系,他们这些小喽啰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便是死一个殿下身边的人,都足以要他们所与人的命。
    唯今之计只有抓住刺客,她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在这里!”有郑安侯府的侍卫们相助,御前侍卫们很快抓住刺客。
    这刺客其实武功并不高强,三脚猫的功夫没两下就被侍卫制服,押解上前。
    长宁抱着银乔双目血红。
    “传太医!”她嘶吼喝令。
    银乔是母后身边的旧人,这些日子来中心耿耿,是忠仆,更像母亲。
    长宁自幼丧母,便是柳大夫人也是早逝,没能给过她母亲的温暖。
    外祖父一直用浓郁的宠爱包裹着她,弥补她心中对母亲的渴望,但这只是填补,并不能取代真正的母爱。
    银乔的出现,就像柳后在世间的替身。
    代替母亲爱着她。
    长宁虽然冷酷无情,对银乔从未表露过什么,但她的心中都明白。
    现在银乔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仿佛又回到了柳家血染街头那一日,至亲离去。
    “把人带上来。”她将银乔抱在怀中,咬牙切齿地盯着刺客。
    巧合的是,刺客长宁竟然有些面熟。
    那小丫鬟眼里冲满怨恨,在侍卫的制服下依旧挣扎不休:“善云!我杀了你这贱人!”
    “殿下,”银乔虚弱地握住长宁的手。
    长宁没空去辨认,只回头抓住银乔的手,一边安慰:“没事,没事,不是要害,不是要害,当初我一箭射中那若的心口他都活下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银乔撑起一丝笑:“殿下,小姐的孩子。”
    长宁眉头抽动,微微抿唇:“母后也会感谢你的。”
    银乔眼睛一酸:“是我害了老将军,是我”
    “不是,不是,你还要帮我作证的,一定要坚持住。”
    长宁攥着银乔的手,忽然喝令:“季明子来人!去找那若要季明子来!”
    “是!”
    银乔被暂时安置在侯府,郑安候听到公主在侯府遇刺吓得三魂皆冒,待得知是银乔救主才松了口气,又赶忙跟着太医们匆匆赶回府邸。
    郑安侯府煊赫一时,距离皇宫倒是不远,太医赶到为银乔止血。
    虽然得到及时救治但因失血过多,银乔依然昏迷不醒。
    皇帝听闻此事顿时脑袋发晕,得知受伤的是银乔才舒了口气,仍接连下旨催长宁回宫。
    长宁脸色铁青,暂时拒绝。
    银乔是为了救她,如今伤情不稳,不宜折腾,她自然不肯回宫。
    皇帝索性就派了上前御林军将侯府里里外外统统围住,长宁身边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跟着人。
    长宁没管那些人,只听说郑安侯在外面请罪,大步出门。
    “刺客呢?把她带上来,正好郑安侯也在,也让他认一认。”长宁冷笑,“郑安侯,这个人你可别说不认识,因为本宫却是认识她的。”
    郑安侯浑身一凛:“殿下放心,微臣绝对不敢欺瞒。”
    “带上来。”长宁一声令下。
    另一边,突厥人的营帐离得稍远,此刻才得到消息。
    “什么?公主遇刺?!”那若腾地站起来。
    “是,殿下,郑安侯府那个陈蒙向殿下泄露议和条约的事被公主查出来,公主就去侯府抓人,意外被人行刺,此刻命在旦夕,找我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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