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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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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略显消瘦的老男人注定要成为她的男人。
旁的所有人都不能取代这个男人。
因为只有皇帝才有这个能力保护她,帮助她。
只有这个男人能。
瞬息间,皇帝的轮廓也清晰英俊起来。
宋宜锦跪直上身,膝行过去。
“陛下,罪女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天之功冒木生之名,我只是想借此机会进宫看一看您”她垂头,声音极小:“我总是能梦见戏台上的皇上,梦见他牵着一匹白马走下戏台,在湖边的垂柳下散步,我只是想看看您和梦里的是不是一样。”
“你说什么!”皇帝站起来。
“你梦到过朕?”
宋宜锦瑟缩摇头:“梦中梦中比您现在年轻一些。”
皇帝挑眉:“你是说,朕老了?”
“罪女不敢。”宋宜锦好生惶恐,所幸皇帝并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觉得宋宜锦没有耍什么心眼。
如果真是皇后转世,那梦中的他理应年轻一些。
皇帝略有深思,将手中假发丢到一旁。
“上来。”
宋宜锦浑身一抖,下意识摸向自己顶上,含泪摇头:“陛下,罪女形容丑陋不配服侍天子,还是让奴婢在帐外伺候吧。”
皇帝盯着她:“龙塌可不是夜夜都能有机会上的,你确定要拒绝朕?”
宋宜锦攥了攥拳头,叩头:“陛下恕罪。”
皇帝面无表情,自己走进帐中,宋宜锦爬过去戴好假发,当真跪在一旁守候,没有半分越矩行为。
“灭灯。”皇帝坐在龙床上下令。
宋宜锦起身去过灭了两盏灯。
她看到一侧有九龙吐烟的香炉,顺道过去添了两勺香。
清淡的檀香很快浸入鼻腔,皇帝长长出了一口气,呼吸缓缓平静下来。
宋宜锦跪回到帐前,听着塌上响起的鼾声,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次日一早。
福安率小太监们入宫请皇帝起身,宋宜锦跪得双腿发麻难以站立,皇帝看到命人先送回储秀宫。
蒋才人承宠却被皇帝罚跪一整晚的事顿时传遍后宫。
一道受封的贵人美人阴阳怪气地嘲讽。
宋宜锦这一次是真沉得住气,存心用两人锻炼自己的脾气似的,任由她们到她屋里撒野也没有半分脾气。
郑贵妃那边听到消息,紫荆气得半死,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倒是郑贵妃脸色虽差,还是命她:“再等等。”
“还等,娘娘,府里都死了二十多人了!”紫荆跪倒气得直哭。
她是郑家的家生子,她的侄儿,弟弟都是郑安侯倚重的对象,在这次血洗郑安侯府中榜上有名死在御前侍卫们的刀下。
消息传来,她恨不得这就冲过去杀了长宁和重伤的银乔。
但她不能。
郑贵妃此刻自身难保,郑安侯府也因为行刺和陈蒙通敌两件案子在皇帝面前颜面尽失,也在急着辩白。
“所幸陈蒙没有落在楚长宁手里,哥哥还不算满盘皆输。”郑贵妃捏着篦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尽管如此,但宋宜锦这张牌是郑家花了大力气弄进来的,如果不能得到皇帝宠幸,那可真就是彻底陷入被动。
“陛下对她的样子,说什么吧?”郑贵妃问。
此前为了能让宋宜锦顶着蒋才人的身份进宫,她将相关的画像都换掉,但宋宜锦毕竟是在家宴上抛头露面过的,知道她模样的人不少,所以郑贵妃特意请了能人给宋宜锦化妆,浓妆艳抹帮她蒙混过关。
“听您的吩咐,见陛下的时候也让她那副样子,陛下见过,没说什么,打抵陛下是明白的。”
郑贵妃点头:“哥哥替陛下办事,陛下想也不会点破,只是你们行事要多加小心,那楚长宁眼睛尖得很,让蒋才人留神。”
“是。”紫荆应道,可她更担心的是皇帝日后还会不会再叫蒋才人侍寝。
如果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怕被发现。
“陛下不见,就想办法让陛下见,哥哥在前朝难为,本宫在后宫就越发不受待见,明白么。”
郑贵妃敲了敲脂粉匣子的一个格子,意味深长道。
紫荆睨了盒子一眼,“奴婢明白,陛下近来一直不能安枕,如今只有蒋才人侍寝方可缓解病情。”
“陛下难安枕本宫甚是忧心,今晚记得给陛下送碗安神汤去。”
第三七五章:铁血
银乔重伤,长宁这边打听消息就慢了些,还不知道皇帝昨夜宠幸了新入宫的才人,当然就算她猜到这个蒋才人会为郑家牟利,也不会想到这才人能有这么大问题。
所幸银乔拔箭后恢复得还算不错,中间听到她尚在襁褓的儿子哭声醒了一会儿,太医说这便是度过了险情。
长宁松了口气,朝堂上也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的怕了这为铁血公主。
一怒血杀千里的气魄彻底震撼了长安城上下,彻底提醒了所有人,这不是柔弱美丽的汉族少女,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剧毒无比。
稍有不慎,便会血流成河。
人们也终于想起她曾经的身份。
柳家大小姐,庆安一役真真正正领兵出城迎击突厥人,血杀多少人头的小将木生。
三星赶月射退突厥王子的英雄。
她是真的杀人如麻,眼也不眨,而且手腕干脆利落。
铁血这个词就这样被冠在了公主头上,百姓们还传得津津有味。
对于这个词长宁没有任何表态。
她不介意被形容成什么,只是这个称呼显然代表了她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也代表着她在武百官中的地位,更意味着她从此有了皇子们都觊觎眼红的政治地位。
长宁如今还未得到和谈的功劳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影响力,让皇帝眯起眼睛。
底下郑安侯正跪地请罪。
“臣失察,竟险酿成大祸,还请陛下降罪。”
虽然陈蒙通敌和罗素行刺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他失察之罪上肯定的,这次就连皇帝也无法包庇他。
“郑安侯屡屡失察,此次若非长宁机警必令朝廷损失惨重,如此,实在不适合再于户部供职。”秦太傅率御史台一众参奏。
此前有柳家一案,宋宜晟虽然伏诛但郑安侯却只领了罚俸的轻责,如今数罪齐参,御史台联名上书。
皇帝沉吟一声:“准奏。”
郑安侯叩头谢恩。
“户部尚书就先由右侍郎顶上,右侍郎乃老太傅得意门生,想来不会让朕失望吧。”
皇帝越过亲近郑安侯的左侍郎而提拔右侍郎,可见是对秦家的扶持。
朝中风向微变。
人心浮动,更多的是放在那位铁血公主身上。
公主之威势发展迅猛,让人措手不及,更多的则是惶恐害怕。
有人害怕就有人使绊子。
“陛下,大公主手段激进,实不适合再同突厥和谈。”
“正是,陛下臣闻突厥王子那若对殿下已有非分之想,此时殿下更该避嫌。”
两名大人站出来道,也有几人附和,不过都不是什么肱骨重臣。
虽然长宁是假皇命屠杀了郑安侯府二十多人,但这件事乃皇帝所令,皇帝没有责怪就是默许,他们当然不敢挑事,只能用和谈做借口。
这天大的功劳绝不能再让她夺去了。
但出乎意料的。
本该是第一个带头声援的礼部尚书此时竟然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九龙藻井,好像在数藻井上的彩画用了多少种颜色。
而同长宁一道负责和谈事宜的鸿胪寺卿更过分,竟然揣着手低头眯眼,一副快睡着了的模样。
其余人等,尤其是之前嚷嚷着不需长宁任职少将军,觉得有失国家体面的大臣们竟然都左瞟右看,最后低着头不说话。
开玩笑。
铁血公主的刀是好玩的吗?
就算公主不会随便杀人,但被惦记上也难受不是?
更重要的还是此前在乾祥宫前长宁所说的话。
他们没有一个能代替长宁的人选。
突厥王子他们如今也见识过了,那也是能三星赶月目光如炬的角色,难缠且百般刁难,派谁去都是麻烦,万一搞砸受苦受难不说,还恐留一世骂名。
谁会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郑安侯见状隐忍抿唇,狠狠闭上眼。
他起初还担心楚长宁再这样下去,会彻底站稳脚跟,现在看来,她已经颇有根基。
至少不再是人人都反对的局面。
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妙。
另一边三皇子终于沉不住气:“父皇,儿臣愿出面和谈。”
郑安侯急忙给三皇子使眼色。
皇帝也笑呵呵地看了三皇子一眼:“哦?众卿以为如何?”
事已至此,郑安侯立刻给身后使眼色。
“臣觉得可行。”户部左侍郎上前拱手。
“三殿下原本就是负责议和的人选,如今皇子对王子,理所应当。”有朱红官袍者站出里道。
陆陆续续又站出三五人附议。
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浓浓的担心,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三皇子毕竟是最有望成为太子的人,他们也不会公然得罪。
朝堂上更无人反对。
皇帝见状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三皇子笑了,没想到事情能如此简单。
楚长宁,你到底是个女儿,女儿,就永远别想登上朝堂。
皇帝宣布退朝。
鸿胪寺卿连忙追上礼部尚书:“大人您说这可怎么办呐,这一直都是大殿下负责的,三殿下一来会不会将一切都推翻了,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了?”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谁让咱们陛下耳根子软,听人两句劝就改变主意,这等朝令夕改,底下办差岂能不麻烦。
“还是看殿下如何安排,你去接交接事物的名头求见殿下,说明情况。”
鸿胪寺卿连忙照办。
长宁就在未央宫的大殿接见了鸿胪寺卿,听过禀报并不急躁:“难为你来报予我知,先回去吧,本宫自有办法。”
鸿胪寺卿拱手告退。
长宁手指敲打桌案,脸上的风轻云淡落下有些冷漠。
她把前路铺好,三皇子却赶来收尾。
这也就罢了,只是此前陈蒙勾结突厥跟三皇子脱不开关系,这和谈交给三皇子,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只怕她定下的条约一个都不会做数,说不定还要更改她定下的条件。
长宁拾起此前突厥人的那份和谈帖子立刻明白过来。
只要三皇子给出一个看似苛刻实则有漏洞可循的条件让突厥故作为难的答应下来,那么突厥人就能“如愿以偿”地娶走她这个心腹大患,而三皇子也能彻底摆脱长宁的阴影。
“一箭双雕,这可不像楚承贤的脑子能想出来的主意。”长宁颇为好奇地扬眉。
“月长,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这突厥人的注意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订做的啊!”
第三七六章:朋友
云月长吟吟一笑:“殿下谬赞,月长愧不敢当。”
“哪里哪里,若不是月长为本皇子出谋划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三皇子倒是不与云月长争功,他色眯眯地打量着男子上好的容貌,手不老实地攀上云月长的腰。
云月长喉结上下动了动,陪笑抓住三皇子的手:“殿下时间紧迫,还是去鸿胪寺了解情况,尽快作主同突厥方面和谈才是正事。”
说话间,三皇子的手被云月长从腰上取下。
三皇子脸色骤然一沉,云月长见之顿生惶恐。
下一秒三皇子已用力收紧手臂将单薄的人儿揽入怀中还不知检点地用力压倒,二人齐齐滚到榻上。
“月长你最近可一直都在拒绝本皇子,嗯?”三皇子声音危险。
“殿下息怒,月长已经是您的人,哪有拒绝一说,还不是为了殿下大业考虑。”云月长急道,瑟缩着不敢反抗。
三皇子已经将魔掌伸向他的腰带,云衫单薄早被撕裂。
“真的吗?如今大业将成,我们先庆祝一下,本皇子忍了许久。”三皇子急色地扯掉自己的腰带一扬。
云月长眼中显出真正的惊慌。
“殿下!殿下莫急,大公主一贯雷厉风行现在正是她动作之时,呃啊”云月长痛呼,认命的闭嘴。
他是不夜城的云月长,同风花误一样,这也是个头衔。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头衔。
也因这个头衔他才成了三皇子的禁脔,亲近得多了,三皇子终于看到他的政治才华,他才有了今日这半谋士半玩物的地位。
只是近日因长宁公主突然出现制造了一系列的麻烦,三皇子忙得焦头烂额屡屡召他问计,已然离了他不成,他便有些忘记自己的身份。
还是低贱的男宠,无耻放荡,以身为饵。
云月长绝望地闭上眼。
三皇子如狼似虎扑在他身上,矮塌施展不开,正想抱着云月长到床上去。
“咚咚!”救命的叩门声响起,让云月长睁开双眼。
“殿下!”他抓住三皇子的手,叩门声还急敲不停,云月长急喊道:“殿下,怕是有急事。”
“滚蛋!”三皇子像一个无道昏君,回头吼道。
哐当!
门被人踹开,郑安侯黑着脸走进来。
“舅舅?”三皇子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衫,云月长也匆匆起身合拢衣服,像一只温驯的宠物一样跪伏在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些!”郑安侯呵斥着,瞪了云月长一眼:“不知检点的东西,不劝主人向上,来人,给我拖出去抽二十辫子以儆效尤。”
“舅舅!”三皇子阻拦,可云月长却拉了拉他的袖子,伏低道:“月长领罚。”
三皇子有些惋惜地看着云月长被拖下去。
二十鞭子抽完,他可就有些日子不能同月长逍遥快活了。
“殿下!您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截了楚长宁的胡,她岂会善罢甘休现在只怕已经去找陛下说项了。”
“舅舅放心月长说过,父皇今日早朝下的令,必定不好意思今日就改,少说也要三日后,到时我已经将和谈之事办妥。”
郑安侯冷睨门口,还传来鞭子凌空的声音:“月长,殿下,云月长毕竟是个倌儿,见识有限”
“月长是男倌儿不假,但舅舅府上不也养着一个妓女,何以风花误有用,月长的建议就不行?”
郑安侯被呛得一窒:“这岂能一样,风花误是有用处的。”
“云月长也有用处。”
郑安侯:“就是让你当着满朝武的面跟楚长宁争功?你知道陛下会怎么想你么!”
“舅舅还是先看看突厥人的条件再说吧,”三皇子得意地将突厥人的要求递给郑安侯。
此前因为事多,长宁还没来得及将条件上报。
而且她就是全权负责之人,在没有定论之前她有权不告诉任何人和谈条款,所以暂时还无人知道她和突厥人的条件都是什么。
可三皇子一接手,相应的东西就都给他送来。
郑安侯接过鸿胪寺的抄本眼睛都直了。
“只要能娶到长宁公主,突厥人的条件当真?”
“突厥王子亲自所书,自是当真。”三皇子道。
郑安侯抿唇。
“事情若当真,那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我们降低要求,到时候既能给殿下赢得和谈的功劳,也能借机除掉出长宁这个心腹大患。”
“这个主意就是月长出的,”三皇子得意扬起下巴:“所以,舅舅还是不要管我和月长的事为好。”
郑安侯眯了眯眼:“但是,云月长怎么知道突厥人的条件?”
三皇子一怔。
的确,如果云月长事先不知道突厥人的条件,那就是让三皇子冒了滔天大险,尽管结果很好,但难免怀疑他的居心。
若云月长知道
突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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