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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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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衣叫声凄厉。
因为,杨德海悍然切掉了她的两根手指。
“花衣!不!”沈锦容哭叫:“我给你,我给你!不要伤害她,不要!”
杨德海几乎是吼出来的:“快!”
沈锦容隔着石墙喊道:“就在外面,就在外面,我我刚才藏到架子上了。”
“什么?”杨德海大步走去,“你可不要跟我耍花招!”
可他走过去的瞬间,脑子嗡地一声。
这里是沈家在边关的总库房,同样的账册足有上百本之多,他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
“你敢耍我!”杨德海大怒。
“我没有!真的在那里面!”沈锦容敲着石墙。
“你出来,亲自给我找。”杨德海道。
石墙另一头的沈锦容拍着墙体哭道:“我娘没有教过我,我出不去的,你不要伤害她,求求你。”
沈锦容话刚落,就听见大门被人嘭地一声撞响。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里面吗?”遥遥传来沈家众护卫的呼声。
杨德海也等不急,亲自跑到架子前急急吼道:“到底是哪本?”
“是架子上,架子上第三本。”
杨德海抽出一本,写着贩茶多少云云,被他扬手甩上天:“你不要给我拖延时间,凭外面那群守卫,我随时可以杀出去!”
“我没有我没有,就是架子上第三个格子。”沈锦容拍着墙哭道:“我太害怕了,我我也记不清了你不要伤害花衣,我都给你,都给你。”
杨德海气急败坏,也急出一身冷汗。
他一本一本扬飞账册,却迟迟没有找到想要的那一本。
咚咚巨响,外面已经开始砸门。
“你出来!否则我这就杀了她!”杨德海大刀横在奄奄一息的花衣颈前。
“不!我出去,我出去!”沈锦容哭声渐弱。
杨德海擦了擦额上的汗,只听里面咯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你快去找!”杨德海刀逼花衣脖颈冷声催促,就见沈锦容颤巍巍从石门后出现,原本一切顺利,他却忽然脊背发寒,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一般。
下一秒,杨德海突然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
石墙里的日光!
如果石墙后是库房的内库,怎么可能有外面的日光?
除非内库被人破了。
就在他警觉的瞬间,沈锦容突然弯腰,毫无形象地就地一滚,她身后一排暗器激射而来。
铛铛铛!
杨德海大刀四处劈砍躲避,但这机关显然不是单纯的內库防护机关。
它被人改动过,专门针对杨德海这个距离和角度,让他非常吃力,最终身中三把小刀。
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杆银月勾头红缨枪直取他面门而来!
杨德海负伤,狼狈不堪地应付。
“木生?!”他大惊失色,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正牌木生。
“哼,”黑纱帽下传来一声轻哼。
就这一声。
却让杨德海肝胆俱颤。
“柳大小姐!”
杨德海甩了甩脑袋,只以为是他受伤所致的幻想。
可那杆红缨枪与他大刀交击,声如碎玉,一招一式都是标准的柳家枪法无疑。
这身形年纪,除了柳大小姐,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不可能!”杨德海被长宁逼得节节败退,发髻震散,胸膛也划出数道伤口,可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真是见了鬼了。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随着长宁招式舞动,那黑纱飞扬,只在瞬间,杨德海就看清她面纱下的容颜。
柳华章。
他绝不会记错这张容颜。
那个差点做了他的主母的柳大小姐,柳华章。
女孩红唇勾起,仍是训诫的语气:“杨德海,你半点进步也没有。”
杨德海猛地醒悟,这可不是切磋,是你死我活。
可他醒悟得太晚了。
一杆银枪戳入他的心窝,他只来得及避开一点。
长宁冷笑。
她故意暴露自己的容貌,让杨德海一直处于震惊中,就是因为她现在还不是杨德海的对手。
“你”杨德海看着戳入自己胸口的枪头,目中震惊:“变了”
“拜你们所赐。”长宁冷笑,正要收枪,有人破门而入,直冲进来。
第一三七章:不同【月票100+】
库房的门终于被撞开,沈家的护卫一窝蜂地涌进来。
当中有四人迅速从后排绕到前面,大刀也从后腰抽出,刺啦一声交击在枪上。
长宁脸色一沉,手腕翻转,想尽亲眼看着杨德海毙命。
可惜这四个也是人精,当中三把刀互相一别,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正好卡住长宁的枪头,另一人持刀砍来。
长宁冷哼,手腕一抖,长枪枪头留在杨德海胸口,她将枪身抽出,银棍舞如游龙,招架那一个人的大刀。
剩下三人接住杨德海,低呼。
杨德海长着嘴,染血的手指着长宁:“小小心柳”他指又转向一旁,沈锦容抱着昏过去的花衣一颤:“账簿,拿毁了,拿不毁了。”
三人会意,拿不到,就毁了。
一人持刀而起:“你们扶着头儿先走。”
“大小姐在这儿呢!”后赶到的护卫们喊道,就见两人架起杨德海,一手托着枪头往外冲。
沈家的护卫多是些绣花枕头,哪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铁甲卫的对手,很快就被杀出条血路。
另一边,沈锦容抱着花衣瑟瑟发抖。
那名铁甲卫持刀而来。
长宁见状银棍扫开缠着她的那一人,凌空一个翻云卷,嘭嘭两棍砸在那人背上。
她傲然而立,护住身后的主仆。
两名铁甲卫对视一眼,一人在后阻拦沈家众护卫,一人在前,根本不和长宁纠缠,屡屡趁虚而入,就只为取沈锦容性命。
长宁不惧和他正面交锋,但要护着沈锦容,顿时有些吃力。
“容儿!”沈夫人听到消息终于赶来,但就这一地血腥气就让她差点晕过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待她看清里面沾了不少血的沈锦容,脑袋嗡地一声:“快!快救,救我的女儿!”
众护卫却被逼的不敢上前,已经都交代了十数条性命,他们早都被吓破了胆。
所幸盲盗觉察到府里的动静赶来,她师父与沈家有旧,何况同长宁有交易在身,立刻出手相助缠住另一人,不叫他上前围攻长宁。
但纵是如此,她们两个女子,精力体力也必定耗不过两名雄壮男子,迟早会落入下风。
“快去叫人来!”长宁低吼。
沈夫人才慌慌张张派人去请城防司的人。
两名铁甲卫顿时加剧攻势,盲盗闪身避开,却被铁甲卫绕过,直冲沈锦容而去。
长宁被缠住,援救不及。
沈锦容抱着重伤的花衣根本无处躲藏,她下意识低头抱住花衣的头。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伤我兄弟的老婆!”外面响起一嗓子,周统领大刀凶悍掷出,铿地一声撞在那名铁甲卫刀上。
这一击给长宁争取了时间,她狡兔般凌空一翻,脚踩对方刀背,跃起的瞬间长棍一挑,击在铁甲卫胸口,若有枪头,这一击便能要他的命。
不过至少是将他从沈锦容身前驱开。
周统领愣住了。
翻云卷。
柳家的枪扫浮沉。
这怎么可能!
“愣着干什么!”长宁低喝。
“啊是,上!”老周下意识听命,让麾下众人冲上去。
两名铁甲卫见势不妙,立刻想逃。
长宁怎会让他们如愿。
她丢掉长棍随手捡起一把沈家护卫丢下的大刀,刀尖在地上划出刺啦的声音,她当空翻转,一脚揣在一人背上。
那人踉跄,回刀招架,可已经在围攻之中乱了阵脚。
长宁攻势悍猛。
没堵住宋宜晟,斩断他两个爪牙也是一大快事。
长宁趁势不备,大刀挥起,血花飞溅,一只握刀的手臂冲天而起。
“啊!”那铁甲卫痛呼栽倒,被兵将制服。
长宁看都没看他便将目光转向另一人,她目光嗜血而冷酷。
老周都看直了眼:“这这他妈才是木生兄弟啊。”
长宁没管老周想什么,她凌空一跃,一刀劈飞另一人,一脚踩着他的头,迫使他吐出一颗胶囊:“看住,别让他们自尽。”
侍卫们立刻去挖断臂者的嘴。
混乱逐渐平息,长宁环顾,发现盲盗早就消失不见。
一旁沈锦容边说她没事,边叫人请大夫,慌慌张张地给花衣止血。
长宁目光在花衣身上顿住。
她就是被花衣弄出的动静引来的。
当她从外面破开沈家内库的机关进入内库,正是沈锦容哭着敲石墙,说她不会打开石墙时。
长宁学的是墨子机关术,是世间机关术的鼻祖,这点小机关在她眼里已不是什么问题,很快她便找到开机关的方法,并在沈锦容的配合下杀杨德海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她还真不是杨德海的对手。
但尽管如此,花衣带给她的震撼还是不小。
这样一个小角色,在紧要关头却做出了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反应,改变了她预料的惨剧。
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花衣非但没有背叛沈锦容,还为了沈锦容甘愿赴死。
难道前世为了宋宜晟背叛沈锦容,并非花衣本心。
还是说。
环境真的可以影响人的本性。
长宁深吸一口气,花衣痛苦的小脸在她眼中渐渐变淡。
到底,是和前世不同了。
时间和人,都不同。
她不能一味地按照前世的发展,来判断今生的人和事。
“花衣,花衣”沈锦容眼泪止不住,沈夫人也感激这个忠仆,命人给花衣请最好的大夫。
沈锦容还想跟着进去,却被人抓住手腕。
长宁将她拉开:“账簿呢?”
沈锦容盯着她,低头:“对不起,我不能说。”
长宁没有强求;“把它藏好,让周统领的兵守着你家。”
沈锦容若只肯交给方谦也是好事。
只是方谦那边。
长宁拉着她的手:“方谦有难,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你快说,要我怎么做。”沈锦容急道。
长宁拍拍她的手:“你一片真心,方谦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此次必能让你得偿所愿。”
沈锦容脸颊一红。
另一边,两个铁甲卫夹着杨德海逃离沈府,绕着小巷道来到一处宋宜晟秘密购置的小院疗伤。
杨德海将昏将醒,铁甲卫两人一个看着他,另一个急忙去找大夫。
咯哒一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看护杨德海的铁甲卫持刀出去,却听到身后响动侧身一避,持刀回身便劈。
宋宜锦惊恐,眼中映出刀芒。
铁甲卫也惊恐,堪堪收住刀势,差点叫出一声大小姐。
可这声大小姐他不叫出,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一跟金钗直插入他的喉管。
宋宜锦颤抖着倒退,看着铁甲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栽倒下去。
第一三八章:混元
杨德海按着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昏昏沉沉中就见一道身影走来。
他发出低啸,可惜这种情况下毫无威胁可言。
一只手摸向他的腰间,抽出卷轴。
杨德海拼命抓住那只手腕。
宋宜锦狠狠甩开他,画上染了不少杨德海的血,柳华章的容貌都被染成一片。
但这次,宋宜锦看也没看画像,径直去拧卷轴的一端。
她笨手笨脚,干脆用石头砸了起来。
粗暴的动作让杨德海惊醒,他虚弱地喊道:“大大小姐”
宋宜锦没理他,砸开的瞬间才瞥他一眼。
“你都能看的秘密,我凭什么不能看。”宋宜锦憋着一口气,将卷轴里的纸倒了出来。
“大小姐!”杨德海撑着起身,可宋宜锦拿着纸躲得远远,一边勃然大怒踹开板凳一脚踩在杨德海手上,将纸比在他眼前:“你自己看!你自己看这是什么,这不是阵法图,这是什么!”
宋宜锦怒极反笑:“好好,他可真是我的亲哥哥,亲哥哥!”
杨德海本就供血不足的大脑顿时嗡嗡作响。
上当了。
卷轴里的东西被人掉包了。
杨德海唇上泛着白皮,眼袋发黑,却伸手抓向宋宜锦:“大小姐大小姐,这是假的,假的”
“假的?呵,之前你说卷轴里没有,我信你,现在我都找到了,你还说这是假的!你当我是傻子嘛?!”宋宜锦又气又怒,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
哥哥。
宋宜晟是她的亲哥哥!
他明明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可自从揭发柳家之后,他就变了。
变得古怪,易怒。
现在连她都算计。
宋宜锦的心在瞬间崩溃,相依为命的兄长的背叛让她难以承受。
“不大小姐你相信侯爷,侯爷对您真的”杨德海对宋宜晟忠心耿耿,自己濒死都不忘替他辩解,他撑着上身向宋宜锦爬去,留下一地血痕:“快,快去告诉侯爷被,掉包了他们拿到证据了”
“告诉他?告诉他让他把阵法图抢走吗!”宋宜锦吸吸鼻子擦干泪水,一脚踹开杨德海。
杨德海连叫的力气都没有,脑袋昏昏沉沉地摇晃,眼前也开始模糊。
他虽然自幼练武身强体健,底子深厚,但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宋宜锦眯了眯眼,手握到枪头上。
她很清楚,只要她拔了枪头,杨德海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必死无疑。
此刻杨德海神智已经不清楚,根本无力反抗。
“侯爷掉包掉包了”杨德海还在喃喃。
宋宜锦抹了把眼泪,将手松开。
“你是我爹捡回来的,看在爹的面子上,我不杀你,能不能活下来,看你的造化。”宋宜锦扭头跑开。
杨德海还挣扎着伸手,朦胧中,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撕开他半掩的衣袖,原本露出来的半截刺青这次全数露出。
“混元刺青。”来人皱眉,转而盯着昏过去的杨德海,沉沉叹了口气。
当剩下的那名铁甲卫带着大夫回来时,就只见到同伴的尸体,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凝固,金钗也被宋宜锦拔出只留一个血洞。
本该在屋里的杨德海也不见踪影,只有那副一片狼藉的卷轴摊在逐渐干涸的血泊中,已分辨不出画像上女孩的容貌。
铁甲卫也慌了手脚,丢下瑟瑟发抖的大夫转身就跑。
他必须尽快将事情报告给侯爷。
只可惜,宋宜晟也并不清净。
赵参将赶来,“见证”了方谦通敌叛国的种种证据,方谦又昏迷不醒一句辩解不能说,宋宜晟便乘机提出要将方谦押下去,关在自己府里审理。
原本方谦在战场上何等勇猛,在场统领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都不相信方谦会通敌叛国。
但宋宜晟还握着方谦和柳家“通信”的证据。
这就是一个禁区,他们轻易不敢踏足。
“我也不希望此事属实,但证据如此,而且方才他也剧烈,我只能将方谦先押下去,再行审理。”宋宜晟道。
他主理柳家造反一案,不知牵连了多少人。
现在他要牵扯方谦,这些统领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很不巧,就在事情即将盖棺定论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宋宜晟的好事。
“这么大的案子,庆安侯要私下审理,怕是不妥吧。”秦无疆笑嘻嘻地进门,将这客栈上下都扫了一遍,“老板娘呢?怎么不叫来问话?”
“秦参谋?”宋宜晟暗自磨牙。
这两个主怎么还没走。
宋宜晟心道不妙。
曹彧和秦无疆不走,他这个庆安侯,就根本排不上号。
他这心里,能安吗。
“怎么,庆安侯盼着我们快点走,好只手遮天吗?”秦无疆靠着门槛,兀自吩咐侍卫:“还不把老板娘带来,你们说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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