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守望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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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罗生拿着法杖自己用，谁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法杖卖了之后不给佣兵团分成，老巴德看在和老约克交情的份上，也许不会太在意，但在营救行动中冲锋在前，承受了最大压力的成员难免会有些不满。如果因为这点钱影响罗生一家和铁盾佣兵团的关系，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至于约克老爹那边，两人根本没有想着去问。一方面是因为从十二三岁开始，约克老爹就已经把家里的大部分权利下放，有意识的培养两人处事应变的能力。像这次把珊瑚法杖直接交给罗生处理，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而另一方面，两人的做法也是遵从了约克老爹一贯的行事作风，即使询问他，也差不多是同样的结果。
　　　　“我看也别下午去送了。老爹中午不回来，我们直接拿着钱，去‘烈酒炖肉’找老巴德叔叔好了，他们应该在哪里庆祝。我们顺便还能吃上烤猪排，还有凯特大婶做的肉丸和炖肉汤。”罗生满脸期待的提议道。
　　　　因为约克老爹厨艺不精的缘故，在菲丽和罗生厨艺成长起来之前，罗生一家的饮食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烈酒炖肉’这个库克镇最大的酒馆解决的，店主鲍里斯的烤猪排，女主人凯特的肉丸和炖肉汤，也成了罗生和菲丽童年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之一。虽然经过数十年的磨练，罗生的厨艺早就今非昔比，可以做出无数美味，但想起这些熟悉的味道，还是有些想要流口水。
　　　　“好吧。这次的确是大丰收，顺便去庆祝一下也好！你请客！”菲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了罗生的提议。虽然没有罗生的‘怀旧’情怀，但菲丽对凯特大婶的手艺同样向往。平日也许还要考虑一下价格问题，但今天了一笔横财，这个顾虑也就不存在了。
　　　　“没问题！”一拍即合的两人很快收拾好购买的物品，然后开始分老基德支付的一千金天枰。作为大6上流通量最大的货币，金天枰的造型数百年来一直保持不变，正圆形的钱币上，一面是代表公平交易的金色天枰，也是财富女神渥金的圣徽，另一面则是代表诸神协议的众神之殿。
　　　　相比于其他杂七杂八的私铸金币，金天枰因为是使用专门法术铸造，所以制作极为精良。每个金币虽然个头不大，直径不到三厘米，厚度不到两厘米，但两面的图案都非常清晰精致，每个金币的重量也都全部一样，都是十克。一千金币加起来，也不过十公斤。对罗生和菲丽这样的职业者来说，携带起来并不算困难。
　　　　带着用羊皮袋装好的五百金币，罗生和菲丽步行几百米，就来到了位于镇子东侧的‘烈酒炖肉’。还没到中午，酒馆里已经十分热闹。占据了大半个酒馆的佣兵正在兴奋的谈论着昨天的战斗，而罗生和菲丽要找的老巴德，则坐在靠近柜台的一张长桌上，抱着大橡木酒杯，大口大口的喝着他的‘餐前酒’，几个铁盾佣兵团的干部坐在下，正讨论着什么。
　　　　“罗生，菲丽，来这里坐！”抬眼看到罗生和菲丽，老巴德放下酒杯，兴奋的挥手招呼道。

第十三章　规矩和挑衅
　　　　“巴德叔叔好，各位中午好。”微笑着向铁盾佣兵团的众人致意后，罗生和菲丽很自然的坐到了老巴德一桌，挨着老巴德坐了下来。
　　　　“老约克呢？他怎么没一起过来啊！”等两人坐下后，老巴德放下酒杯，很随意的问道。老巴德和约克老爹不仅是过命的交情，而且是很说得来的酒友，经常一起在这里喝酒吃饭，而他们喝酒的时候，罗生和菲丽大多时候都在旁边吃饭，所以对待罗生和菲丽两个小家伙，老巴德随意的很。
　　　　“老爹他有点事，去找黑林村的布兹伯伯了。”罗生一边回应，一边将装着金天枰的羊皮袋取出，放在了桌上，推到老巴德面前。“巴德叔叔，这是给团里的。”
　　　　“嗯？这是什么意思？”听到沉甸甸的袋子在桌子上滑动的声音，众人微微一怔，相比于其他人脸上的惊喜，老巴德却眉头一皱，有些生气的问道。
　　　　“那根珊瑚法杖我卖给了基德叔叔，这是按照规矩，给团里的抽成。”虽然让老巴德有些不快，但看到铁盾佣兵团其他人的反应，罗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事实上，罗生选择在这个场合将钱送出去，而不是私下里将钱送给老巴德，为的就是让铁盾佣兵团的众人能够看到。
　　　　看了一眼下的几位下属，老巴德叹了口气，直接将羊皮袋递给了身边的副团长艾德。这位七级战士是铁盾佣兵团的大管家和智囊，仅次于老巴德的核心。虽然老巴德本人很想照顾一下罗生这个小辈，但作为佣兵团的团长，老巴德必须照顾团员的想法。而且罗生提起了规矩，老巴德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接过羊皮袋，艾德脸上满是笑容。约克老爹虽然没有直接加入铁盾佣兵团，但却经常和佣兵团合作，加上和老巴德的交情，其实不给这份提成也没人会说什么。不过罗生能专门把钱送来，不仅说明罗生很懂规矩，会做人，而且说明罗生一家很看重和佣兵团的关系，这是艾德等人都希望看到的。毕竟一个十六岁的五级游侠和一级德鲁伊，走到哪里都是很受重视的潜力股。未来能够和罗生一家搞好关系，对佣兵团也是一件好事。
　　　　“五百金！罗生，你搞错了吧！”不过打开袋子扫了一眼后，艾德脸色微微一变，直接将口袋又推回了罗生面前。作为长期负责佣兵团财务的副团长，艾德也负责团里战利品的估价和买卖。而他对珊瑚法杖的估价，还不过一千金天枰。如今看到罗生直接送来五百金，艾德下意识的以为罗生搞错了数目。
　　　　“艾德叔叔你放心，我们没有搞错，珊瑚法杖的确卖了五千金呢！”菲丽笑嘻嘻的接过话头，很得意的说道：“本来基德叔叔很黑心，只肯出一千金天枰，不过罗生不同意，和他理论了一番。最后罗生说如果他不买，就去郡城卖，基德叔叔没办法，只好出同意五千金的价格了。”
　　　　“说说怎么回事？”老巴德眼神一亮，急忙问道。其他人眼中也露出好奇的神色，毕竟五千金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目，足以让大部分佣兵侧目，而且处理战利品关系到佣兵团的一大部分收入，在场所有佣兵对这种事情都很关心。
　　　　看到众人都满脸好奇的围拢过来，菲丽更加兴奋，绘声绘色的将上午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虽然在家里有些和罗生别苗头，但在外人面前，菲丽却非常维护罗生。尤其是今天罗生做了如此出彩的‘大事’，菲丽更是不遗余力的替罗生宣扬。
　　　　听到菲丽的描述，外围佣兵脸上大多都是羡慕的神色。毕竟五千金天枰已经是极为巨大的一笔财富，足够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大部分人都十分羡慕罗生的运气，甚至个别人眼中还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不过老巴德一桌的佣兵团干部，在听完菲丽的复述之后，脸色却都变得十分凝重。尤其是老巴德和艾德两个团长，眼中更是精光闪烁。普通佣兵以为罗生只是运气好，但在心中评估过珊瑚法杖价值的两人才知道，如果没有罗生的学识，点出魔力红珊瑚的品质和作用，即使自己去卖，同样会被老基德或者郡城的商人‘坑’。
　　　　在依米尔大6，有关魔法的交易中，法师组织，商人，佣兵团这三者构成一个基础的交易链条。三者之中，法师组织地位最高，他们加工，制作各种法术制品，比如卷轴，药剂，武器装备，高价卖给商人，换取金钱和材料。而商人位于中间地位，他们从法师组织那里进货，卖给佣兵团和其他有需要的人，然后低价收购各种材料，战利品，从中赚取差价。而佣兵团虽然最辛苦，平日里风险也最大，但却处于交易链的底层。收集的材料，战利品只能低价卖给商人或者法师组织，换取金钱和高价的法术物品，以维持自己的战斗力。
　　　　这种上游吃下游的交易秩序由来已久，虽然很多佣兵团都想改变这种处境，但限于知识，信息和力量上的巨大劣势，成效一直不大。像珊瑚法杖，落在没有法师的铁盾佣兵团里，几乎没有作用，只能拿去换钱。而团长认识不到法杖的珍贵之处，就只能接受一般二阶魔法武器的收购价格，也就是不到一千金天枰。而按照规矩，之后老基德能够从中挣多少，都是老基德自己的本事。毕竟按照九环高塔的说法，‘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你铁盾佣兵团没有这份知识，你就挣不到这一份财富。
　　　　而罗生卖法杖这件事，在老巴德这些懂得规矩的内行人看来，并不是罗生占了佣兵团的便宜，拿走了价值高的战利品，而是罗生靠着自己的学识，挣到了一份本来应该属于老基德这种商人的利润。所以对罗生，老巴德和艾德等人不仅不嫉妒，反而十分欣赏，甚至有些佩服。毕竟能够让老基德这个奸商吃瘪的，库克领还没有几个。
　　　　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罗生轻轻点了点头。这次专门跑到这里酒馆送钱，其实算是一场有心设计的‘秀’。在这场‘秀’里，罗生不仅表现出自己诚实守信，懂规矩，会做人的优良品质，还让大家对自己的学识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让大家知道，自己是一个‘天才’。这对罗生一步步展露实力，争取人心，获得话语权都是十分有好处的。而在罗生未来的展规划中，这些都很重要。
　　　　“罗生，好样的。有兴趣加入我们团吗？如果你来，我这个副团长可以直接让给你！”和老巴德对视一眼后，艾德直接对罗生出了邀请，还直接许出了副团长的高位。之前只有约克老爹接到过这样的邀请，可见在老巴德和艾德心中，罗生的价值，已经不比约克老爹低多少了。
　　　　“多谢艾德叔叔看重，不过我太年轻了，恐怕还担当不了这样的重任。而且我和菲丽商量了一下，想趁着年轻，自己先组建一个佣兵小队闯一闯。”罗生很淡定的回应道。
　　　　虽然老巴德和艾德都很有诚意，但罗生并没有加入的打算。一方面是自己年轻，资历也不足以服众，这一点从周围大部分团员脸上的不服气就可以看得出来。就算是看重自己的老巴德，做出这样的许诺也有一半是为了拉拢约克老爹加入。所以罗生即使加入，也没有太多话语权，最多只能算一个处理战利品的后勤人员。
　　　　而另一方面，是罗生有自己的展规划，加入铁盾佣兵团虽然暂时有些好处，但未来对罗生的限制会更大。所以即使老巴德也投来热切的目光，罗生依然选择了拒绝。
　　　　“那真是太遗憾了！”作为铁盾佣兵团的第二核心和智囊，艾德比其他人更明白罗生的价值。从这两天罗生做的事情来看，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巨大的潜力，而且学识丰富，行事果断。更难能可贵的是，罗生身上没有年轻人常见的傲气，很有主见的同时，还很守规矩。未来成长起来，绝对有能力带领铁盾佣兵团冲出库克领，甚至黑石郡，成为埃尔森王国顶级的佣兵团。
　　　　“不过年轻人想自己闯荡也是好事。有机会，我们多合作。”虽然心中很遗憾，但在罗生拒绝后，艾德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依然和颜悦色。毕竟罗生一家和佣兵团的关系摆在那里，双方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只要维持好关系，未来未必不能将罗生拉进团里。
　　　　“多谢两位叔叔理解。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效劳。”罗生也很谦逊的保证道。
　　　　“切！占了团里这么大的便宜，还这么矫情，真是给脸不要脸。”就在大家以为此事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罗生身后响起，言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
　　　　“哈伦，你再胡说什么？给我闭嘴！”老巴德猛的一拍桌子，对着一个金碧眼，身形健硕的青年高声吼道。
　　　　“团长，我没胡说。”青年人站起身来，满脸通红的指着罗生说道：“我们拼死拼活去救他，差点死在战斗中，最后才拿到那么点战利品。他一个刚刚进阶的一级德鲁伊，不过是咬死了重伤的寒光先知，就拿走了最珍贵的珊瑚法杖，不是占团里的便宜是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拉住想要上前替自己理论的菲丽，罗生很淡然的问道。
　　　　“要么和我单挑，打赢我，我就承认你有拥有珊瑚法杖的权利。要么把卖法杖的钱吐出来，交给团长分配。”

第十四章　比斗
　　　　“看起来这并不是两位叔叔的意思，那我就放心了。”没有回应气焰逼人的哈伦，罗生先看向了满脸通红的老巴德和面色铁青的艾德，看到两人神色不似做伪，才微笑着说道。
　　　　在准备拿出这五百金的时候，罗生就猜到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毕竟五千金天枰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巨大，足以让很多人生出异样的心思。罗生很了解老巴德，知道这位正直的矮人不会见财起意，但对于前世战死在水晶湖畔，和自己并不熟悉的艾德，罗生就没有十足的信心了。
　　　　不过让罗生比较高兴的是，通过观察，艾德也是一个懂规矩，明事理的人。这位铁盾佣兵团的智囊，有着很不错的心胸和格局。这让罗生对未来和铁盾佣兵团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这笔钱是罗生你凭本事挣到的，五百金的提成已经足够，团里不会多要你一个铜子。”拦下了想要继续怒的老巴德，艾德看了一眼外围神色各异的佣兵团成员，又看了看依然气定神闲的罗生，眼中有了一丝了然。“至于说哈伦的挑战，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切交给你自己处理，你看怎么样？”
　　　　如果说正直勇猛的老巴德是铁盾佣兵团的心脏，那么细心理智的艾德就是铁盾佣兵团的大脑。在这种内部成员出现异议的情况下，用老巴德的威望强行压制并不是好的处理方式，所以艾德把问题直接交给了引起这个矛盾的罗生。这既是维护佣兵团内部团结的手段，也是对罗生的一种考验。艾德很想知道，从晋升之后一直表现惊人的罗生，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多谢两位叔叔了。我会谨慎处理的。”起身对老巴德两人微微一躬，罗生转过头，看向了向自己起挑战的哈伦。“我们去那打？”
　　　　对着这个魁梧的五级战士，罗生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回应了对方的挑战。无论这个哈伦是真的出于对佣兵团的‘忠心’，还是别有用心，在对方站出来的时候，罗生就注定要和他一战。
　　　　在佣兵这个行当中，武力可以说是一切的核心，可以说‘强者为尊’是大部分佣兵最认可的理念。有武力的支持，再没理的事情，佣兵也能勉强接受。没有武力支持，再多的理由也会被人轻视。哈伦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找个理由就难，而罗生想要让大家信服自己，接受挑战，击败哈伦也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正如之前所说，罗生来酒馆，本身就是一场‘秀’。这场秀已经向大家展示了罗生的慷慨，诚实，守信，学识，但却还没有向大家展示最为直接，也最被佣兵所看重的武力。
　　　　本来如果没有哈伦的挑衅，罗生还需要自己找机会展现武力，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而如今哈伦自己跳出来，正好给了罗生一个完美的踏脚石。已经达到五级的哈伦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但依然是库克镇上小有名气的人物，在铁盾佣兵团附属的年轻人中，拥有不错的威望。击败了哈伦，罗生直接就能够拥有不逊于菲丽这个天才少女的威望。而之前罗生拿走珊瑚法杖的行为也会被认可，拿出的五百金的行为才会给罗生换来慷慨的名声。
　　　　而罗生如果失败，那么就会成为众人眼中一个投机取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