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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追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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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不仅见了面,还参加了他的婚礼。”滕志远想起在大琊国那段日子,开心地笑了。只有和他的这些师兄弟们在一起,他才感到轻松愉快。
“他现在是大琊国的国王,气派风光又得人心,还像你一样娶了个聪明美丽的美娇娘。唉,虽然你们感情路一路走来很辛苦,可是最终还是成就了佳缘,我真的好羡慕你们!”
滕志远俊朗的面容布满阴霾。
“伯母还是坚持要你娶惜心?”
“是啊,固执得跟老牛似的。”
“对惜心,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要是有,我就不会躲这么久了。”滕志远蹙眉道:“我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你想,如果让你娶一个你一直视为妹妹的女人为妻,你会是何等感觉?”
想起家里恼人的事,滕志远的心情就烦躁不安,一贯的潇洒都不复见。
“要不,我去跟伯母说说……”石天雷不忍心看到师弟如此沮丧。
“不,我娘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别去找钉干碰了。”滕志远立即阻止他的想法,抬头看看楼上道:“都好半天了,这长毛该不会溜了吧?”
石天雷知道他不想再谈家务事,于是顺着他的话题道:“我们上去看看吧。”
他们趁大、小春的艳舞吸引了众人目光,而发出阵阵叫好声的时候,悄悄沿着旁边楼梯往楼上走去。
楼上布置得艳俗而华丽,整层楼被分隔成一间间的小房间,大多房门紧闭,从里面不时传来嘻笑打骂声或令人脸红心跳的淫荡笑声。
他们逐一寻找,没发现要找的目标,正在担心是不是让他溜了的时候,滕志远突然定住了脚步,而且全身紧绷、脸色铁青,仿佛面对仇人随时准备出击似的。
石天雷感觉到他的僵硬,同时也察觉到空气中极其细微的异味。他嗅着鼻子仰头望去,脸上出现了与滕志远截然不同的表情——惊诧、错愕、好笑。
在最靠里边的房门上,有个如壁虎般趴着的白色身影,由于光线非常暗,若非他们有过人的功夫,是很难发现的。
看不出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贴在光滑的门板上,而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她正很专心地从戳破的窗纸孔往里窥视,并不断地捅一根小管子,房里传出的吟哦声和男人粗鄙的吼声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一道疾风掠过,滕志远已经腾空而起,一把将那个纤细的身影捕捉而来,将其带到楼梯顶。
“你羞不羞?大姑娘家的,偷看人家燕好!”滕志远气愤地低声怒斥。
“做的人都不羞了,看的人为何要羞?”丫头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只好听任他粗鲁地将自己掳来。她已经很不爽了,再被他这么凶的一吼,更加愤怒,拂去身上的灰尘,转头又想离去。
“你去哪?”滕志远一把抓住她。
丫头侧身闪过,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走开!别害我错过关键时候。”
滕志远一听,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怒骂道:“有哪个正经女孩会偷看男人嫖妓的?你这丫头真是疯得可以!”
说着探手就欲擒住她,可她比泥鳅还滑溜,转眼就闪到三步外,瘪嘴道:“少来!我本来就是疯丫头!现在我忙,不跟你斗,看不顺眼就别跟来。”
话落人杳,只剩下两个大男人站在楼梯间。
“哇,师弟,看来你与这位颇负盛名的疯丫头有得斗罗!”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石天雷,看出这两人间一点即燃的火花,饶有趣味地说。
“哼,那丫头实在欠管教!”滕志远未置可否地冷哼一声,随即奔去。
房间里,薰香缭绕,牙床上被翻红浪,两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蜷缩在床脚,而赤身裸体的长毛正笨拙呆滞地穿着衣服。
见到突然闯进屋的滕志远和石天雷,长毛毫无反应,只是痴傻地一笑,嘴里直咕哝着说:“好美,好甜……”
“这蛮子是不是色迷心窍了?”石天雷好奇地说。
“怜儿?”滕志远没有理会长毛的异样,只是大喊一声寻找丫头。
“怜儿。”长毛嘻笑着模仿他的声音。
“死贼人,‘怜儿’也是你喊的吗?”屋顶传来一声娇斥,长毛突然挨了一掌,脸颊顿时红了一片,可他仍然傻笑着。
滕志远和石天雷抬头一看,只见丫头凉凉地坐在房梁上,也不睬他们,只是看着长毛命令道:“长毛,穿鞋、穿衣服、扎好腰带。”
“唉,长毛穿鞋、穿衣服、扎腰带……”壮汉一迳嘻笑着跟随她的指令做着动作。
“好了,我们走吧。”看见长毛将身上最后一个配件穿妥后,丫头终于轻盈飘落。
当长毛正要跨出门时,丫头说:“长毛,把银两留下,姑娘可不是白玩的。”
“银两,姑娘,好玩……好美,好甜……”长毛咧开满是胡须的大嘴傻笑,将一锭银子放在案几上,跟在丫头身后出了房门。
滕志远和石天雷对这个怪诞的场面感到匪夷所思,就他们所知,天下尚无药物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人的意识,然而疯丫头似乎做到了。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一行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屋檐,来到城郊破庙。
一路上,平日乖戾嚣张的长毛恍若“乖宝宝”般,一言一行无不听从丫头的指令,这让他们省了不少心。
“你们干嘛老跟着我?你又是谁?”一进破庙,丫头先点了长毛的昏睡穴,然后看着石天雷气鼓鼓地问。她扯下绑住头发的纱巾,让长发自由地飞散开来。
滕志远被她拨弄头发的娇媚模样吸引住,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石天雷好笑地看看滕志远,自我介绍道:“我是志远的师兄,叫石天雷……”
丫头大惊,猛抬头,抢过他的话说:“石天雷?‘射鹰堡’堡主,赫赫有名的色魔堡主?!”
“看来不是你消息灵通,就是我确实声名远播了?”石天雷挑眉看着她道。
滕志远回过神来,一瞪眼道:“怜儿,别乱说话。”
丫头不理他,依然不掩惊讶地围着石天雷转了一圈,啧嘴道:“唔,传闻果真不可信。石大哥英明神武,满脸正气,毫无色魔之相,对女人更是目不斜视,不像某人左拥右抱,嘻皮笑脸,一副淫鬼模样……也许你‘色魔堡主’的头衔应该让给七星堡堡主了。”
丫头的一番赞此贬彼的话,令两个大男人哭笑不得,而她的一声“石大哥”叫得石天雷扬起了嘴角,气得滕志远白了脸。
“你说什么疯话啊?我什么时候左拥右抱、嘻皮笑脸了?”滕志远恼怒地说。
“喔,你承认那是你了?”丫头鄙弃地撇撇嘴,学着他的声音说:“‘去,给爷们跳个舞,让爷们高兴高兴。’哼,恶心!”
“那是应酬、是场面话,你懂吗?”滕志远恼羞成怒地瞪着她,恨不能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住口。
“不懂!放着家里的美娇娘不理睬,却在外面胡搞,本姑娘永远也不懂你们臭男人的把戏,也不想懂!”丫头毫不让步地瞪着他,脸上的火焰越烧越旺。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恼怒中的滕志远失控地说了伤人的话。
丫头闻言身躯一震,默然无语。
“得了,你们两个。忘了这里还有个重要人物吗?”在他们扑过去掐住对方脖子前,石天雷出声了,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明明互相吸引的人,彼此伤害。
这句话提醒了愤怒得失常的两个人。
滕志远知道自己是因为看到她进妓院而愤怒,丫头也明白自己是被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妒意和他极不友善的态度弄得心烦气躁。
而他那句“你是我什么人”像针一样扎在她心窝,令她有一瞬间的困惑: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她突然有一种万事皆非的感觉,于是她对石天雷说:“这贼人是北方蛮子,交给你吧。十天内他不会惹麻烦,你们只管问他,他会照实说的。十天一过,他则故态复萌,所以十天后如果不需要他时,只管杀了他,反正他已经恶贯满盈了。”
然后她又转向滕志远说:“你说得对,我没有立场过问你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说完,不等滕志远说什么,她立即飞身穿过窗户离开了。
“喔,她的脾气和我的蕊儿可真像。”看着那大开的窗户,石天雷笑道。
滕志远却不发一语,愁绪满怀。
看出他的落寞,石天雷说:“长毛交给我,你去追她吧!”
“算了,追到又能怎样?”滕志远语气里的无奈和绝望令石天雷叹息,他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安慰他道:“师弟,振作起来,事在人为,只要你拿定主意,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还是办正事吧。女人,天生的麻烦!”滕志远无奈地咒骂着走到长毛身边。
听到这句话,石天雷笑了。多么熟悉的话啊,当年他也多次这么骂过、咒过,最后他不也是甘之如饴地接受并深爱着他的“麻烦”?
相信师弟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同他一样享受到这个“麻烦”为他带来的幸福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滕志远一直都怅然若失,即使长毛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消息,他也无法开怀。
他好后悔对怜儿说出那些话。他希望她不会大计较,毕竟他以前也曾说过这种话,她不是也原谅他了吗?
第6章
丫头闷闷不乐地走在风景秀美的蜿蜒小径上,她看不见漫山遍野的鲜花,听不见天上云雀的欢叫,她的心沉重而疲惫。
她不记得在十七年的生命里,自己是否曾有过如此情绪低落的时候,她很想大哭一场,就连师傅去世时,她也没有这种凄苦的感觉。
过去再苦再痛的经历,她都能用嘻笑玩闹熬过;再大再难的危险,她都可在扬眉舞袖间化解。
在她的世界里,是则是、非即非。行善除恶,快意江湖,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可是现在,她不再那么确定,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出现了复杂的、让她无法一笑置之的东西,地为此感到惶恐不安。
丫头知道是他——那个该死的滕志远,改变了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无牵无挂的她,心里有了他的身影?从什么时候起,一向不知愁苦的她,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得如此忧伤消沉?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迫着他跑不再是单纯地要他回堡?
不,我要做以前的疯丫头!不要做这个自怨自艾的疯丫头!
失望与愤怒交织成汹涌的波涛冲击着她的心房,她需要发泄!
“喂,丑丫头!还不快让道?”
就在丫头愤恨难平时,一声暴喝令她注意到路上迎面走来两个衣着华丽,但长相奇丑、披头散发的男人。
冲着她吆喝的那个男人,长得矮小粗壮,恍若阴间的“勾魂”使者。他身边那个则细高苍白,就像地狱使者“白无常”。
正无处消气的丫头决定陪他们玩一玩。于是她撇开心事,故作无知地立在路当中看着他们。
见她不让道,“白无常”阴沉地说:“快快让道,否则别说我们以大欺小。”
“为啥我要给你们让道?你们为何不给我让道?”丫头挑衅地说。
“他妈的,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勾魂”大骂。
丫头白眼一翻,不屑地说:“谁?是家家户户供着的灶王爷?还是大年夜贴在门前的钟馗?该我识得?”
这下胖勾魂和白无常真的被她激怒了,一起跳了起来,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们左右护法如何教训你!”说着。先后扑了过来。
丫头毫不在意地迎了上去。
那两个大汉用的是玄天教的功夫,丫头的掌力击到他们身上时,明显感到回震力,即知他们臂力过人。于是她改变策略,不与他们正面冲突,而采用轻巧身法。她的动作灵活而轻松、潇酒而闲适,仿佛逗弄老鼠的猫似地撩拨着对手。
两个大汉被她惹火了性子,也不言语,互相看了一眼,决心使出绝招。
就在两人合力扑来时,突然白光划过,将那狂猛的力道击偏,随后一道红色身影翩然落在丫头身旁。
那两个蛮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锋猛烈一击,心里自是大吃一惊,定睛一看,竟是个粉嫩娇艳的小娘子,一时间失了方寸。
可丫头对此并不领情,她冲着着一身红衣裙的来人大嚷:“喂,好不容易激起他们的野性,才有了好玩的事,你却来破坏……”
可是红衣女郎并不让她说完,急急地问:“疯婆婆是你什么人?”
“干嘛?我师傅的名号由得人这么随便说吗?”丫头不悦地说。
没想到红衣女郎却兴奋地一把拉住她喊:“师妹!”
丫头愣了。师妹?难道她就是水娃?
但她们没有时间多叙,那回过神来的两个大汉已经联手攻来,气势极其骇人。
“师妹,用‘燕双飞’,废了他们,我们好好说话。”水娃高声问。
丫头顿时神采飞扬,会意一笑,大声道:“好。”
于是红白两道身影急速窜起,陡然拔高,在飞旋中渐渐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气团,仿佛一道挟着万道红霞的白雾升起,美丽而迷蒙,煞是好看。
就在那两个蛮汉惊异于这二女人玄妙的功夫时,只见半空中的雾霞倏地分开,丫头手持红腰带在空中奋力一抖,丝带霎时形成一个圆圈罩在那两个大汉头顶,令他们顿时如负千斤。说时迟那时快,水娃的双掌已分别拍在两个大汉背上。
两个大汉毫无防备,踉跄扑倒在地上。
在落地的刹那,丫头手中的红丝带如有生命力般地快速套回她的腰上,而她犹有不甘地飞出双腿,踢在两个挣扎欲起的大汉身上。她出手可不像水娃那样慈悲,这下两个大汉哇哇叫着吐出了一口浊血,真的倒地不起了。
丫头用脚尖踢踹着他们,说:“起来,姑奶奶还没玩够呢……”
“师妹,他们已经受伤了。”水娃笑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师妹。
“唉,一点都不耐打!”看着跌跌撞撞往山坡下跑去的大汉,丫头叹道。
旋即眼珠子一转,抓住水娃的手说:“听师傅说过,师伯、师叔有个徒弟叫水娃,就是你,对不对?”
见水娃点头,她马上精神抖擞地说:“既然你是‘琴剑侠侣’的传人,那么我们早晚要比武,不如我俩现在就来比比,如何?”她刚才真的打得很不过瘾呢!
“不行!”
水娃还没开口,树林里却跳出一个俊帅威严的男子,大声反对着一把将她抓进怀里,口气霸道又专横,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丫头一看到那男人粗鲁地抓住水娃,便立即出手攻向他,并喝道:“臭男人,放开我师姐!”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指力仿佛碰上了海绵,一去无回。再看那男人,正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这让出手必得的丫头吃了一惊,不由再想一试。
“怜儿,别闹了,他是大琊国国王南宫翔,也是你师姐的丈夫!”就在她蠢蠢欲动的时候,几个跟随在他身后现身的男子中,突然响起滕志远警告的声音。
“国王?丈夫?”丫头一愣,既困惑于滕志远怎么跟他们在一起,又受惊于刚刚获知的消息,她原以为师姐会像她一样是不嫁人的。
她皱眉,眼里露出厌恶的神色,脸上的火焰也开始燃烧。她失望地说:“哼,嫁人的师姐不好玩!早知这样我就不把师傅的信送出去了。”
说完,长发一甩,比武的事也不提了,转头往山上跑去。
“怜儿!”滕志远大叫着跟上她。
“师妹——”水娃也挣脱了丈夫想追去,却再度被南宫翔拽进怀里,说:“除了我这儿,你哪儿都不能去!”
“翔哥哥——”水娃不高兴地喊,但看到他焦虑疼爱的眼神时心软了。“我只是想跟师妹认识,说说话,不会有事的。”
南宫翔俊目一瞪。“我答应过会陪你来的,你还私自出宫?就为这个我也该好好惩罚你!不为我想,你是不是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就是因为孩子,我才不能再等了,我得利用这两个月出来找到师妹,以后孩子生下来,我哪儿也不会去,保证好好待在宫里,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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