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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夏公子的冤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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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瑛姿」顿时大感不妙。「等等……」
来不及了,男性大掌已经覆上女子的双峰,指尖轻,力道柔,动作徐徐缓缓的开始揉弄。
好新鲜的触感啊!
「云槐夏」立刻被指腹底下绵软娇嫩的乳肉触感迷住了,忍不住顺着双峰的外廓徐徐绕圈,教对方频频打哆嗦,大拇指欲朝圆润的尖端按压。
「你是够了没有?!」这回换「安瑛姿」羞恼的推开「他」。「你又不是没摸过自己的身子。」
「云槐夏」一时之间回不了神,「但又不是以男人的手摸的……」眼角余光瞥见朱明与小满瞠目结舌的表情,这才窘迫的住了手。
「安瑛姿」翻个白眼,「真没想到我会被自己吃豆腐……」这话怎么听就怎么怪……罢了,这不是重点。
「我方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你愿意听听看吗?」
「她」已经有解决之道了?「云槐夏」对这个冤家的灵活脑筋是既叹服又嫉妒啊!只是「他」才不肯让「她」发现,只得假装满不在乎,神气的颔首,「说出来听听看。」
「我们暂时都住到古老夫妇的那栋小木屋。」
「安瑛姿」说明,「那里够偏僻,四周没什么人家,而且小木屋的位置离城里不会太远,无论是金夏商号或安氏商号,若真的有事情,朱明或许也能及时通报我们返城处理。再者,那里可是古老夫妇的老窝,说不准他们避过风头后,又会回去拿来不及带走的东西,届时可就逮到他们了。你说如何?」
「这主意不错。」
「云槐夏」不得不承认,但是又马上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前去寻访古老夫妇,怎么办?」
「这问题我也想过了,简单,我们先行散布古老夫妇为了修行更高强的施咒之术,目前闭关当中,拒见任何访客这样的消息,如此一来,应该有好一阵子不会有人前去寻访他们。」
「安瑛姿」胸有成竹的回答,「而这段期间,我们可以待在那栋小木屋里,从容的守株待兔。」
「唔……这做法的确可行。」想了又想,尽管不太甘心,「他」还是得承认对方考量得当,而且就目前的情势来看,在古老夫妇的小木屋里一边隐藏行踪,一边守株待兔,还可以透过朱明与小满的协助,处理商号事务,的确是最好、最完美的解决之道,教「他」完全提不出反对的理由。
「那我们别拖时间,现下就准备走吧!」
「安瑛姿」说,并立刻行动。
古老夫妇的小木屋真的是很小,里头不过简单分隔成两个大小房间,大的房间里摆了床与简单的桌椅,小的房间里本来空空如也,现下却堆满了东西。
「不是要你随意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就好了吗?你怎么弄来了一堆家当?」
「安瑛姿」一见到「云槐夏」带来的行李,差点昏倒。
「没办法,这些都是必需品,而且是要给你用的。」
「云槐夏」为自己辩解。
「必需品?给我用的?」
「安瑛姿」瞧了瞧,伸手拿起一只小瓶子。
「这是什么?」
「香发油。」
「那个呢?」
「她」再比向另一只小盒子。
「香肤膏。」
「安瑛姿」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最后又比向一只小坛子。「那个又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什么夜露水来着。」
「是花露水。」
「云槐夏」纠正,「就是专门用来洗脸净肤的花露水。」
「拿来洗脚也行啦!」
「安瑛姿」爆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什么洗脸净肤?女人就是这么爱注重外貌。」
「总比蓬头垢面见人来得强,我就不懂,男人为何会觉得衣衫穿得披披挂挂,还自喻潇洒?」
「云槐夏」没被对方的怒气吓着,反唇相稽,「你若是男人,我才懒得管。可你现下使的是我的身体、顶着的是我的脸孔,我可不许你就此败了我的颜面。」
「唔……」
「安瑛姿」安静了。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好吧!既然这具身子的正主儿都这么在乎了,「她」再抗拒下去,倒显得不通情理了。
见「她」动摇了,「云槐夏」又加了把劲,「罢了,你真不想用,我自己用好了。」
这下子换「安瑛姿」大吼,「不行!」开什么玩笑?这些闻起来香得不得了的花露水与装扮用品要用到「云槐夏」的身上?门都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你也很注重体面,不是吗?上回还穿了件乌金缕衣向我炫耀……」
「云槐夏」得寸进尺,不肯放过对方,故意调侃。
「你再说下去,我就拿你的头发开刀。」
「安瑛姿」岂是示弱之辈,马上抓起一绺颊边的鬈发,晃呀晃的,语带恐吓的说。女人哪会舍得自己的宝贝秀发有所损坏?
「哼。」果然,「云槐夏」悻悻然转头,不再与「她」斗嘴。
这时,朱明与小满叩门而入,送来最后一批行李。
「公子、小姐,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您们瞧瞧,是否还短缺些什么?」
短缺是没有,倒是想叫你们把这些女人的装扮用品拿回去。「安瑛姿」很想这么吩咐,却也知道一旦这么说,「云槐夏」肯定又要跟「她」闹了。
「云槐夏」才不管「安瑛姿」在想些什么,迳自热切的翻弄行李,直到确定「他」之前吩咐小满打包的东西均二送达了,方才满意的频频颔首。
「这样就行了,小满,你辛苦了。」
「他」对这个忠心的丫头微笑的说。
这一笑,可不得了!小满不胜槐夏公子迷人亲切的笑容魅力,竟举高一手覆盖额头,一副快要晕倒的意乱情迷模样。
「安瑛姿」看了,差点吐血。
「云槐夏」却毫无自觉,还惊呼一声,伸手扶她。「小满,你怎么了?身子哪里不舒服吗?」
「不……奴婢没事……」晕眩感更甚,小满再见「云槐夏」的俊美脸孔欺近,登时脸红心跳,双腿一软。
「你放手,她就没事了。」
「安瑛姿」忍不住上前,粗鲁的抓住「云槐夏」的手,强迫「他」放开小满。
「你干嘛?小满差点就跌倒了。」
「云槐夏」忿忿的转头,对着「安瑛姿」吹胡子瞪眼。
「你才在干嘛?少拿本公子的脸去拐骗少女芳心。」
「安瑛姿」回敬,又转头,瞪向小满。
小满往后一退,撞上身后的朱明。
朱明将这个心慌意乱的丫头稳稳的扶住,这才朝另外两人恭敬的行礼,「公子、小姐,如果您们没别的吩咐,小人就此告别。」
「嗯。」
「安瑛姿」拉回注意力,不再与「云槐夏」怒目相视,朝朱明颔首,「你辛苦了,朱明。若是有事,你立即自城里赶来通报。若是无事,每隔五日再过来禀告金夏商号的现况。」
「小人明白。」朱明回答。
「你也一样,小满。」
「云槐夏」也吩咐道。「安氏商号的日常琐事就有劳你发落,若真有要事定夺,就马上过来告知。」
「是,奴婢遵命。」小满回应。
马车的车轮声隆隆,渐行渐远,载着朱明与小满离开了。
一直站在门前目送,「云槐夏」不免感伤,自己何时才能回家呢?然后听见身旁的人儿亦微吁一声,彷佛心有同感。
是啊!莫怪心有同感,他们现下可是同乘一条船,祸福与共。
「云槐夏」的态度放软了,首次对「安瑛姿」好声好气的说话,「饿了吗?」
「安瑛姿」再也无法板起脸孔,「是饿了。」迟疑了一会儿,仍是释出善意,「要去看看朱明和小满替我们准备什么吃食吗?」
「好。」
「云槐夏」也很高兴的接受对方释出的善意,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改善。
时近黄昏,以干粮填饱肚子的两人总算有心思整理仪容,首要之务便是有水,可饮用,更可以用来净身——现下两人都忙得一身脏,累得满头大汗。
「对。」
「安瑛姿」同意,「你去捡柴火,我来挑水。」
「云槐夏」迫不及待的点点头,飞奔似的去执行被分派到的工作。
捡柴火没「他」想像中的难,只要把路上看到的树枝捡起来便是,而且愈捡愈多,愈来愈有成就感。「他」就这样乐此不疲,往愈来愈茂密的荒郊野林里走去。
时近黄昏……黄昏?
「咦?天什么时候黑下来的?」不经意的抬起头,「云槐夏」这才惊觉时光飞逝。
赶紧转身,「他」又赫然发现另一项惊人事实:「他」迷路了……
「累死了……」拖着疲累的身躯往床上一躺,「安瑛姿」立刻舒服的瘫着,连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都忘了自己现下是女儿身,而不是体力充沛的大男人,所以才会想都没想的自告奋勇,一肩承担下挑水的工作。
一提起水桶,「她」就心知不妙。有这么沉重吗?重到「她」不得不以双手握住桶把。更不用说当「她」将水桶垂入井里汲水,再往上拉时,简直是使尽吃奶的力气才完成一连串的动作。
最糟的是,「她」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力气一次挑起整桶满满的水,只好一次挑半桶,花上双倍的时间和力气,才完成把小木屋内的水缸装满的工作。
直到「安瑛姿」勉力从床上坐起身,这才发现窗外夜幕低垂。入夜了,「云槐夏」却还没有回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匆匆下床,抄起桌上的油灯便往屋外冲。
夜空一片漆黑,所幸尚有月光,明亮的光晕将旁边的云层镀上一圈银边,亦照亮地面万物,让人不至于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惧感。
手持着油灯,「她」左顾右盼,试着以「云槐夏」的角度思考,如果「她」要捡柴火,会往哪里走呢?小木屋周遭地上没什么树枝了,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云槐夏」捡走了?往更远一些的地方眺望,树影幢幢,「他」是不是往那里去了?
「安瑛姿」想走快一点,但是一起步就差点被冗重的裙摆绊倒,一次、两次后,干脆把裙摆撩高,翻至腰际,以裙带重新绑过,这才松了口气。
「她」笔直的走向那片树影,走近一些才发现是小小的野林。这片野林在白昼或许是枝叶婆娑生趣,可是在夜里就变成一座鬼打墙似的迷宫了。
不知怎地,「安瑛姿」有种直觉,「云槐夏」就是在里头。
「有人在吗?」
「她」拿着油灯,一步一步的深入野林,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呼喊声随着流动的夜风传遍每个角落。
「是……云槐夏吗?」蓦地,一记微弱的声音回应了「她」。
「安瑛姿」大喜,朝着声音来源喊道:「你在那里吗?」
「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又回应,听起来快哭了。
「没关系,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安瑛姿」将油灯提得更高一些,快步朝呼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野林里的路并不好走,时而顚簸,时而湿泞,好不容易,「她」终于看见前方矗立一道有别于幢幢树影的高大身影,遂松了口气。
「找到你了。」
「我……我迷路了。」
「云槐夏」亦大大的松了口气,试图挤出微笑,殊不知比哭脸更难看。
唔,看来「他」不只是迷路,同时也吓坏了,俊美无俦的脸庞此时流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我想也是。」
「安瑛姿」颔首,看了眼对方双臂中所抱的树枝,「不过你倒是捡了不少柴火,够我们回小木屋后生火烧热水,洗热水澡。」
「我们回得去吗?」
「云槐夏」现下是迷路迷到怕了。
「你可识得路?」
「我怎么会识得路?」
「安瑛姿」直接回答,「不过别担心,老天爷会识路。」
老天爷会识路?「云槐夏」胡涂了,可是当「安瑛姿」打手势示意「他」尾随「她」的身后时,仍乖乖的跟了上去。
举头望明月,是西方,由西往右望,便见北极三星,以此为定标,「她」心底有了方向,自信十足的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未几,便带着「云槐夏」走出野林。
「云槐夏」瞠目结舌,表情滑稽的看看「她」,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野林。
「你好厉害!」
「哪里,只是我之前也有过迷路的经验,一回生,第二回再不熟,也知道该怎么做罢了。」
「安瑛姿」心下好不得意,嘴上仍谦逊一番,然后举步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你迷过路?在哪里?」
「云槐夏」抱着柴火,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安瑛姿」。
「在通往西域,当地人称为『死亡之境』的塔克哈姆姆沙漠,那真是一趟令人难忘的旅程。」
「怎么说?」
「云槐夏」惊艳于「她」突然绽放的灿笑,宛如月光下盛开的昙花,情不自禁的靠近「她」的身旁。
「因为当置身沙漠时,才能真正体会出『沧海一粟』的感受,远远近近、成丘成峰的,就只有漫天黄沙与之同行。白昼,沙子会烫手得像是流动的火焰,但是一到夜里,又凉冷得有如冰川之泉。」
「安瑛姿」说得双眼发亮,意犹未尽,大有意欲旧地重游的念头。
「你已经去过塔克哈姆姆沙漠?真好,我一直想去,却尚未能成行。」
「云槐夏」又羡慕又嫉妒。
「你也想去那里?」
「她」挑起眉头。
「是啊!我想去,因为横渡塔克哈姆姆沙漠后便能抵达安锡国,也就是我祖父的故乡。我年幼儿时,他尚未过世之际,常常与我闲话过往,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入赘安家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安锡国探亲。」
「云槐夏」感性的说。
「等等,你还没去过安锡国?」
「安瑛姿」突然发现一个疑点,「那你呈献给皇上的『孔雀开屏』又是从何得手的?不是从安锡国千里迢迢找来的?」
「当然不是。」
「他」淡淡的笑了,「祖父曾向我详细的描述过孔雀的外形,我记忆深刻,适逢皇上降旨,我便按照记忆绘制成图,会同与安家长年合作的老工匠研究,改良其中机关,这才完美的打造出『孔雀开屏』。」
「换句话说,那只鸟是你做出来的?!」
「安瑛姿」低声嚷道。
「亲自动手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出一张嘴说说罢了。」
「云槐夏」谦逊的说。
「什么『只是出一张嘴说说罢了』?」
「安瑛姿」对「他」刮目相看,不自觉使出平日与对方挑衅、拌嘴的口吻,「你的『孔雀开屏』大受皇上赏识,还留在御书房里当珍玩,害我好生眼红呢!」
呵……距离小木屋还有一段脚程,有个人在路上拌嘴比较不无聊。
似乎明白「她」的用意,「云槐夏」竟然笑开了,「多谢谬赞,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言,这真是最好的赞美。」
「我现下才是那个弱女子,不是你。」
「安瑛姿」感触颇多,「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方才我挑水时,才发现女人家的力气真是柔弱得紧。」
但是千百年来,就有不少如此柔弱的女人家,或因家道中落,或因时势所逼,不得不挺身而出,撑起头顶上的一片天,出色能干得教不少大男人汗颜。
「的确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就像我本来自认为方向感不差,在城里大街小巷的走也绝不会迷路,哪知都是地标、店招帮的忙,一旦这些都没有了,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天生的方向感了。」
「云槐夏」淡然一笑,「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你好好讨教这种老天爷识路的本事,日后待要横渡塔克哈姆姆沙漠时便能派上用场。」
「好啊!」
对他们而言,这种友善的交谈还是头一遭,待他们总算返回小木屋时,彼此还觉得这段路程太短,因为无法多交谈几句而感到遗憾。
第四章
回到小木屋后,两人都又累又脏,「安瑛姿」先行挽起袖子,生火烧热水,然后呼唤「云槐夏」,「你先去简单的净身吧!」
「真的吗?太好了。」
「云槐夏」喜出望外,马上接受对方的好意。
所谓简单的净身,就是在灶脚以热水擦洗身子,但这样就够让「云槐夏」心满意足了。
「他」将干净的布巾打湿,再重复擦拭的动作,享受热水带来的湿意及洁净感,最后把布巾覆盖在脸上,让腾腾热气渗入每一寸皮肤。
这是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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