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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欲成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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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驾!”倾姮放开了侍女,拂袖大步走出了楼阁。
倾姮到了沈榭所在的殿外时,就听见里面几个宫人惊叫的声音。
“快!快!热水在哪里?”
“春梅,快去拿毛巾!”
“秋菊,大人又要吐了,快将大人扶到床上去。”
倾姮听着里面宛若是鸡飞狗跳,皱了眉进了殿中。
此时殿里面哪里还有人去理倾姮,倾姮身后的宫女想要提醒一下他们陛下来了却也被倾姮阻止了。
她径直地走到了沈榭的寝宫里,路上总算是有大宫女见了倾姮,一边跪拜一边同倾姮讲了如今的情况。
她拂手让宫人离开,进了里间才发现沈榭坐在床上,却是呕血不止。
倾姮快步走到他的身旁,还算是沉静,她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心疼地问,“怎的才离开了一会,就变成这样?”
沈榭抓紧了她的衣袖,抬起头对着倾姮一笑。
他的瞳孔只是依着印象看着倾姮所在的方位,倾姮都以为他如今是看不见自己了,而他的下巴上如今都是鲜红的血,平素来整齐的头发也乱了不少。
可他却还是对着倾姮微微一笑。
似是安抚倾姮。
倾姮差点泪就落了下来。
她适才还在楼阁之中,对着沈榭愧疚不止,而如今沈榭却是一副吾命不久的模样对着他。
倾姮原本的心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沈榭的手紧紧地拽着倾姮的衣袖,而倾姮反手抓住了他,他浑身都冰冷着,靠在了倾姮的身上。
倾姮又一次感到了无力,就算她是这天下之主,也无法阻止人的生老病死。
“沈榭,沈榭,我在这里。”
沈榭轻轻回应,“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弱得仿若他会立马消散。
倾姮抓着沈榭的手,却是对着旁边的宫人喊道,“太医呢?太医呢?”
“陛下,太医还在路途中。”宫女跪倒在她的脚下。
她深呼吸了一口,突然异常后悔她当初为何要将沈榭安排在这等偏僻的地方,她当时不过是不想见着沈榭,如今他却像是要永永远远离开自己。
先是齐卿,如今又是沈榭。
莫不成,呆在她身边的人竟是没有一个又好下场?
倾姮看着地上沈榭呕出来的血,也不知,一人的血竟然可以又那么多,就算是她的鞋子也都沾上了他的血。
红色的、黑色的。
像是绝命之花。
沈榭阖眼,像是不愿再醒来一般。
“沈榭,别睡呀……”倾姮摇了摇他,旁的侍女拿了湿手帕,她将他下巴上的血迹都擦拭干净。
“嗯,阿姮,我不睡……”
“陛下,太医到了!”
外头真是七月的天,骄阳似火,太医赶过来也是出了满身的汗,他取出了银丝,他身前的女帝便斥责赶紧让他替沈卿把脉。
竟是连着礼法都不顾了罢。
“陛下,大人身上气血乱涌,恐怕是中毒已久。”太医擦了擦汗水,鞠了一躬答道。
“那便解毒!”
“陛下,微臣一人恐怕无法担当此任……”太医跪在了倾姮的面前。
“混账——”倾姮出口就是要骂这无能的庸医,当初启之未能存活于世,便是谁也无能查探出他突然昏迷的缘由,而现在却是没法知道沈榭中了何毒,“那便让碧霞的太医都来一趟!”
沈榭确实突然睁开了眼,他低沉的嗓音如今很轻,“阿姮,没用的。”
倾姮见他唇瓣间已经是没有了血色,一片苍白,他低垂着眼,让倾姮看不见他眼中的暗色,只余一片长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阿姮,这是祁国宫中毒物,没用的。”
倾姮抱住了沈榭,他是在说他活不下去了,“沈榭,不会的,会好的,初国怎会无药可医,就算初国御医都是一群庸医,祁国那还有解药呢!”
“舅舅他想从我身上得一物,他才会用此计迫使于我。”
祁国皇帝想从沈榭身上得到什么……
倾姮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是……是什么?”
沈榭艰难地用手摸着倾姮的脸,他苦笑了一番,“是一信物,不能给的东西……”
倾姮的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信物?给了,你就能好了吗?”她,舍不得他呀。
沈榭却摇摇头,“此毒……或无解。”
倾姮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心中一时间翻涌了无数的感想,眼泪也落了下来,“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
“阿姮,别哭……”
底下的太医擦了擦自己汗,“陛下,臣适才想到一法,或能延续大人的命……”
“臣还以为,南碧的高人多不胜数,定有贤才能救大人。”
倾姮咬唇,握住了沈榭的手,“听见了吗……”
暗夜,倾姮一人坐在案头中,手中依旧是握着那支银钗,“凤浣,你说他是不是为了这东西诓骗我。”
凤浣挑了挑灯芯,抬头看了一眼她的陛下。
她伏在案头,手中紧紧握住了那支银钗,“对不起……”
第七十五章
紫檀色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华盖上的吊饰铃铛作响,绣着祥云的栗色车帘子吹出了窗外,车厢里‘咧咧’作响。
马车行驶得太快,马车夫一个不小心,就让这车轮子碾过了一个细碎的石子。马车夫吓了一跳,抓紧了缰绳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可车厢里却是四平八稳,沈榭遵着太医所给的药方吃了几剂药,如今面色已经如常,可太医却只是叹着气,言及沈榭也未必能撑多久。
南碧乃初国最为繁华之地,贤才多聚于此,若是倾姮带着沈榭回到南碧,沈榭身上的毒能被清除的可能性更大。
倾姮便只带着一队人,匆忙地回南碧。
这些日子,沈榭看起来日渐好转,而倾姮却是累极。
她靠在沈榭的腿上,闭着眼假寐,可是手却是揪着沈榭下身垂下来的衣摆。
“沈榭……”
沈榭抚着她的背,“我在。”
她似是安心了一般,蹭了蹭他的腿,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要睡了过去。
可还没过一会,她又是睁开了眼,手上又多了一份力,她眼神苍茫,慌乱地问,“沈榭,你还在吗……”可她却是丝毫不敢回过头来。
“阿姮,我还在。”
“沈榭……你能不能,不要走。”
“阿姮,我很高兴,你心底有我。”他冰凉的指尖摸到了她的脸颊,磋磨着,怕是以后再也未能有此机会。
“我……我不知道。”倾姮垂了眼,咬着唇,放开了揪着沈榭的衣摆。
他的手放在了倾姮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阿姮,师父毕生所愿,便是待命定之人出生以前,护天下太平。”
“你也是这样想?”她轻声问。
沈榭点头,“嗯。”
“命定之人……莫不成能让这三国归一,却不动一兵一卒?这世上,又哪能有人能做到不伤无辜。沈榭你守想要守护天下,难不成不知没有不流血的革新吗?”她躺在他的腿上,双眼望着空中虚无的一点。她其实不想同他吵,可他们心中的路不同。
“确实无人能做到,可如今这局势开战,数十年内,百姓不得安生。”他说完这一段话,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咳了一声。
倾姮坐了起来,望着他苍白的面容,“沈榭……”
“无事。”
她坐在他的身旁,拉过了他的手,“为了心中的道,你什么都会做,是吗?”
沈榭没有回答他,只因这平稳的马车突然颠簸了起来,本来就疾驰的马车如今是奔得飞快,而马车外却是一片打杀声。
马车外的光景,已经是一片刀光剑影。
“保护陛下——”
马车突然一个翻转,倾姮和沈榭被撞得挤在一个角落里,而沈榭护着倾姮,将倾姮搂在怀中,未曾让她撞到边边角角。
从马车上的帘子看过去,马车夫的血流了满地。
帷幔被人掀开,沈榭出其不意地踢了门外的人一脚,反手就抢了那人手中的剑。
倾姮担心的却是沈榭的身体状况,沈榭本就是中毒已深,若是再劳心劳力,不知会有何后果。“沈榭!”
而沈榭却是又不知从哪里夺了一把刀,递给了倾姮,“阿姮,到我身后来。”
出了这马车,倾姮才见着,官道上早是遍地尸首。她也曾学过几手护身的剑法,可让她真真正正去杀人,却是吃力的很。
她这次回南碧,侍卫本就少,遇上这次伏击,更是危险。
她才把剑捅进一个人的身上,身后的沈榭就大叫了一声,“小心!”
倾姮倏然转身,就见沈榭用手帮他挡了一刀,而沈榭牙白色的衣袖上沾满了血。
她心中一抽,手中的剑就出手,而沈榭则是冷冽着脸将倾姮抱到了马上,骏马还在嘶吼了一声,倾姮将剑扎进了它的屁股,骏马前脚一扑就剧烈地跑动起来。
马蹄声踏起,尘土飞扬。背后一片剑雨都被沈榭险险地躲过了。
倾姮屏着呼吸,提醒道,“身后有两匹马,距离大约一百尺。”
沈榭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马背上,倾姮在沈榭的怀里抱紧了沈榭的腰,他的腰紧绷着,血水从沈榭的衣袖中滴落在黑褐色的泥土里。
“沈榭,你的手还好吗?”倾姮却只能抱紧了沈榭。
沈榭没有说话。
大约一株香之后,疾驰的马才慢慢停了下来,沈榭终于放开了紧紧抓住的缰绳,对趴在他胸口上的人说,“阿姮,没路了。”
倾姮转头,他们走到了悬崖,绝路。
过了不到半刻钟,几名黑衣蒙面的男子赶到了悬崖边。
“大人,他们应该不是走这条路!”
转了几圈之后,他们才换了另外一条路继续追下去。
而悬崖下的一个小台上,倾姮坐在地上,抱着整只手都染上了血的沈榭,倾姮适才已经给沈榭做了简单的包扎。
倾姮用力搂住了沈榭,轻声问,“沈榭,为什么……”
“既然要用这法子夺回银簪,又为什么替我挡刀?”她低着头,盯着他苍白的脸。
“阿姮……对不起。”他微微睁开了眼,纯净的黑色瞳孔望着倾姮,这世上只得一人,他会用这般的眼神望着她。
倾姮的手跟他十指交缠,额头抵在他的下巴,她轻声说,“嗯,我不怪你……”
真奇怪,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瞒着她夺下了银簪,她也不生气。比起他生命的流逝,好像其他的东西的分量都轻了不少。
“不过啊,不能有下次了,要是有下次,我就再也不让安安叫你爹爹了。”鼻尖上的血腥味实在太过浓烈,实在是不能忽视。倾姮在他怀里,嗔怪道。
沈榭想,安安叫他爹爹的时候,真是让人欣喜。
倾姮继续说,手收紧了些,“安安的眉眼像我,他的嘴像你。真好看,长大了也一定是一个美男子,也会像你一样招蜂引蝶……”
沈榭望着被云层遮蔽的骄阳,唇角勾了起来,“真好……”原来他并非后继无人,可惜了,安安出生的时候,他竟然没在旁边陪着他的母后,没有陪着她一起承受那些疼痛……
可他哪里曾招蜂引蝶过,至此至终,只有她一人,他眼中只得他一人。
“嗯,那就不要走。”她挽留了好多次,好多次,生怕他在什么时候就丢下她,她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低声下气至此,为的就是能让命运多眷顾她她身下的人,不要让黑白无常勾了他的魂魄。
如果沈榭只是中了祁国宫廷毒药,倾姮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将沈榭救回来,可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他流出来的血,比她的眼泪还要多。
可她的泪水,一点也不值钱。
“阿姮,你太累,睡一觉就会好起来了。”
她听见身下的人这般轻轻地说。凤浣也说,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
“沈榭!”倾姮再睁开眼的时候,凤浣正喂她喝水。
凤浣勾了勾唇角,松了一口气,“陛下醒了。”
倾姮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眼睛一直盯着凤浣,“凤浣,沈榭呢?”
凤浣神色躲闪了一会,依旧是喂着倾姮喝水,“陛下昏迷了四个时辰,该喝些水了。”
她拂开了茶杯,釉瓷杯被被扫在地上,‘碰’地碎了满地。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问,“凤浣,沈榭呢?”
秋风萧瑟,但南碧城中的树木依旧是郁郁葱葱,就像是他们从不曾忧愁过秋日万物凋零,草木皆化灰,娇花终成泥,而它们却永远长盛。它们的岁数,原本短短百年的人要更长更长。
东启阁中,韩朔站在女帝的面前,躬身请柬,“陛下,后宫空虚多时,臣以为是该选秀充盈陛下的后宫了。”
女帝摇头,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簪,“不,推迟罢。”
“陛下!”
“如今安安能健康成长,后宫又无势力决斗,选秀实在是多此一举。”女帝的手捏着一根玉兰花银簪,对韩硕笑道。
凤浣在旁边说道,“陛下,王家公子也在其中。”
王家公子,就是对自己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人?
女帝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必多说,韩朔,你退下罢。”
凤浣从旁的侍女接过茶壶,带着一股清香的菊花茶倒了了倾姮的杯中,她看着女帝手中的那一根玉簪,斟酌着语句开口,“陛下,那人最后自私自利如此,你又何必再顾着他的好?”
倾姮手里的玉簪,同沈榭所给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根玉簪再也不能从中断裂,它并非原本的一根。
倾姮收了那根玉簪,对她说“凤浣,你现下还不懂。”
因为,你还未曾试过,将一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倾姮抿了一口菊花茶,带着淡淡的忧愁低垂了眼,沈榭,你去了哪里了,终究是丢下了我吗?
可,我很挂记你。
很挂记。
第七十六章
飞雪靡靡,万物皆素裹银妆。枝桠上的一丛雪,突然往下一沉,鸟儿落在了低矮一些的树枝上,一坨雪就降落在它的头顶上,它惨叫了一声,又倏然飞走。
那只鸟飞过了一户窗户,绿豆般的眼睛望见了里面的一个男人。
它知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住在这里很久了。从青鸟一出生,那个男人就住在这里了,它都数不清他住了多久。
不过,这不是它奇怪的地方,青鸟觉得奇怪的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这个男人。
青鸟会知道这件事,缘于自它在快饿死的时候,那孤独寂寞的男人给它喂食了,之后男人总会对着青鸟说话。不过,它是鸟,而他是人,它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总而言之,青鸟总结道,这是一段孽缘,人鸟殊途,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就算它终究变成了人,它也是一个男人!青鸟不会因为那男人的美貌而屈服!
不过青鸟还是趴在了窗子上看男人苍劲的笔迹,虽然它依然看不懂,可是艺术是共通的,不能因为它是一个文盲而否认他懂艺术。
比起外面,房间里要暖和了许多,四个角落里都添了柴火,而沈榭的桌子上还放着知道暖炉。他用左手研了些磨汁,冬日里,墨汁也比平素要难研。
左手随意挑了一只毛笔,沾了些墨汁,沈榭提笔就在宣纸上写道。
昨夜梦中又见着阿姮了,卿依旧是那般容颜,浅笑嫣然,这几年光景,未曾让阿姮染上一丝一毫的风霜。起身后,才发觉,不过是短短一千又两百日而已,可我却觉得漫长得如百年。日日皆念卿多遍,始觉时光竟如此难挨,不禁想着师父百岁高龄,而日后漫漫长夜,又该如何消磨。
前些日子至山下村子补给,助数村民消灾,亦算是善事一桩。上山途中,竟是看见了卿之身影,待奔至身前,却是烟消云散,或是山神怜我,才幻化出卿之倩影。虽只让我遥遥一望,心满意足,不敢祈求愈多。
每外出,总会想着阿姮或有何所想,忍不住想要买下赠与卿。我从前却是从未有送过阿姮一件像样的信物,就连娘亲留下的玉兰银簪,也带走了。如今柜中,却是叠放了不少想要送给阿姮的,不过是胭脂水粉,或是金银首饰。阿姮总是偷酒喝,我亦是藏了几坛子,虽不知何时能再同卿对月共饮,可若是愿想成真,却忍不住笑。可之前放的一盒绿豆糕,却是坏了,许是放上太久,可惜了,不能同阿姮同食,只能喂了鸟。
我同阿姮从未欢庆过乞巧节,倒是一件憾事,曾见城中成对的声影,在河中放花灯,我亦是兴起,在莲花灯中许愿,望卿一世欢愉,我在河边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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