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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三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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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因我而染上风寒,理应尽一点心力,若是百般推辞就显得故作姿态。」他故意激她,以身阻挡她的去路。

「可是……」清妍小脸露出为难,苦思不着婉拒之策。

不让她有所迟疑的东方珩霸气的执起柔暂小手握紧。「跟我走。」

「你……」男女授受不亲,岂可迹矩。

南青瑶没机会把话说出口,身形高大的男子已大步地往前迈开,她莲足瞒珊地被拖着走,差点因跟不上步伐而跌倒。

不过随後她发现男人有颗敏锐的心,一瞧她走得慢,便缓下脚步配合,从容不迫地慢行缓步。

说实在的,他的体贴让人有着小小的感动,先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能有此心思,实属难得。

也许她真错怪他了,在拥挤的人潮里,你推我挤的,肤体碰触在所难免,她太小题大做,误以为他存心轻薄,若真有意,以他的武功,她和侍香又岂能全身而退,早遭淩侮。

只是……唉,她发出无声的幽叹,不着痕迹地拉拢衣襟。之於姑娘家而言,名节重於生命,他的无心之举实已令她名声受损。

唯一庆幸的是,今夜过後两人再无交集,只要不刻意提起,谁也不知道曾发生过的小播曲。

南青瑶以此自我安慰,不让自己想太多,指尖的热度逐渐升高,她的心跳也出奇地快速,面色潮红。

「咦!你在开什麽玩笑,这是你家?」

耳边传来侍女的气愤声,始终低垂的清眸微微一抬,不解地看向停在牌楼前的男子,讶然自己不知不觉走过半座城。

是恍神了吗?完全没注意行进的路线。

「我忘了一提,我姓东方,单名一个珩字,东方珩就是我。」他以为她听闻他的姓名必会大惊失色,东浚国百姓皆知太子名讳。

可是南青瑶并非东浚国子民,加上除非必要,她鲜少出人质府,东方珩眼中的「常识」,她确实不清楚。

不过「东方」是国姓,东浚国国君复姓东方,这点她还不至於愚味不知。

「小女子姓南,南方人士。」她回礼,自报姓氏。

他一征,眼底讶色一闪而过。「你不晓得我是谁?」

都已经到了宫门前,她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未免太过荒谬。

是故作无知,或别有所图……

「我并非东浚国百姓。」她言以蔽之,解了他的困惑。

「你不是……」原来如此,难怪不认识他。

东方珩放不多疑的心,毕竞刚遭人行刺,难免疑神疑鬼,杯弓蛇影。

「小姐,你看清楚点,他把我们带到什麽地方,又是朱红色大门,又是带刀侍卫站岗,简直就是皇帝住的宫殿,他真当自己是东宫太子不成。」以为遭人要胁,侍香不满的囔着。

「咦!这……!巍峨高墙,红漆朱门,两旁卫兵高举长矛……她苦笑,不是外观相似,而正是气势雄伟的皇宫,他们所在之处是东皇居所。

南青瑶望着十来尺高的宫墙,内心感慨万分。母后在世时,她曾是座上嘉宾,随着父兄受人爱戴,多少人羡慕她是南烈国第一公主。

如今却是仰人鼻息的阶下囚,别说盛情款待,就连三餐也得看人脸色,一如受制予人的愧儡。

「你存心耍弄人是不是?不想负贵就说一声,我们也不一定要你知恩图报,反正忘恩负义的畜生多不可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不要太过份了。」

欺负人欺上了瘾,拿人寻开心。

「侍香,别在宫门前大肆喧囔,我们回府吧!」此地不宜久留,迟了恐生事端。

认出是东浚国皇宫,南青瑶当下心生警惕,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是非之地。

「等一下,我设有唬弄人,在下的确住在里面。」他伸手一拦,不让人离去。

「你是皇亲国戚?」啊!是了,他姓东方,必定与皇室有所关系。

东方珩避而不谈,隐瞒身份。「跟我来,入宫後便知分晓。」

他很想看看她得知他是太子时是何种神色,大惊失色,或是欣喜若狂,那张过於平静的娇容让他有种想摧毁的冲动,面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她还能处之泰然吗?

说穿了,不过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想借由不同凡响的「家世」达到惊吓他人,逼出表像下本性的目的。

可是当他气势淩人地走上前,一如既往地走过宫门,两支长矛头突地朝外,档在他前方,声音宏亮地喝阻他再往前走。

「何人擅闯皇宫,可知其罪当诛?」侍卫大声一喝,表情冷肃。

从未被拦阻过的东方珩当下沉目。「放肆,连我也敢挡。」

「不论你是谁,没有权杖一律不得进出。」这是规定,谁也不得不从。

「谁说我无权杖,我……」他探向腰际,长指抚过粗糙的棉布,他蓦然一顿,神色阴郁地想起落河之际,随身权杖也掉落河中。

如今的太子如同寻常百姓,穿着平民衣物,脚上是鞋式过时的旧鞋,一头黑发以三文钱一抽的细绳束於脑後,模样落魄得像是临海一带的捕鱼郎。

少了光鲜的衣着,及可供辫识的信物,东方珩即使身份尊贵,但在不曾见过太子本人的侍卫眼中,他和路过的行人没两样,一切照规矩办事。

「快走,不许档路,皇家大门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逗留,闲杂人一等速速离开。」

侍卫之一打了个手势,随即十数名士兵由四面八方涌至。

「我是闲杂人等,你这个不长眼的奴才……」怒极了,他凝眉喝斥。

「算了啦!千麽打肿脸充胖子,不就是爱说大话的落水狗,别再装模作样惹人嫌,小心卫兵大哥下手不留情,在你身上戳出几个大窟窿。」哼!果然是骗子,专门招摇撞骗,满嘴谎言。

为之气结的东方珩横锑一眼,冷瞪出言奚落的大嘴侍香。

「侍香,别造口业,与人为善,不与人交恶。」多一个朋发好过多一个敌人。

她时时提醒自己。

「可是小姐,你自己看看他嘛!明明嘴上说得好听,硬要我们跟着胡走一通,结果到头来竟是空口白话,我这双鞋都快磨破底下。」她还打算穿到来春呢!手边上仅剩的银两容不得换新鞋。

南青瑶好笑地轻摇臻首,侍女的夸大其词不是第一回了。

「侍香并无恶意,她只是心直口快些,还望东方公子别介意。」

他由鼻孔哼了一声。「太过鲁莽的奴婢只会为主子招祸。」

「公子有下榻处吗?城门就快关了,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的居处还有几间空房,你就委屈一晚如何?」见人有难,她晃法置之不理。

「家中长辈无二话吗?」毕竞是独身男子,易生流言蜚语。

她但笑不语,清亮眸心慢慢黯了下来,微带苦涩和无奈。

怎麽说得出口她是不受宠的公主,因云妃的蛊惑和皇妹的煽动,一国之君割舍骨肉之情,将亲生女儿送至船国做质子,从此不闻不问。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有没有听见小玄子在唤你?快出来呀!别让奴才找不到人……公子、公子,奴才的脑袋要掉了,别害奴才……」

小玄子活着河岸,不断地高喊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焦急万分地左顾右盼,他两条腿快跑断了,还是无法在万头攒动中找到主子。

他越找越慌,也越找越晚,最後的烟花放完之後,夜已深沉,观赏灯会的人潮慢慢散去,一摊接一摊的摊贩也收了,萧瑟的夜里只剩他一人独自徘徊。

凉风一吹,偌大的广场只有灯火相伴,找不着人的他心里急了,不争气的眼泪也跟着流满面,泪水与鼻涕止不住,难看至极。

逼不得已下,他只好赶紧回宫,向皇上禀明详情,调派人。手寻找太子,就算会掉脑袋也没办法,谁叫他把人搞丢了。

就在小玄子踏入宫殿时,城门落闩了,有家归不得的东方珩跟着南青瑶行至皇城外郊,一处外观富丽堂皇的行宫。

乍见门口悬挂的紫檀牌区,深隽的草书字体令他大为吃惊,此处竞是—

「人质府」

这……怎麽会?装扮朴实的主仆俩怎会是质子?他记得父皇提过,人质府内大都是客国的公主和皇子,或是该国的重要人物,以使臣身份长期进驻,期限不定,有的就此终老东浚国。

但实际上,他们就是毫无自由的囚犯,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监控,不能有朋发,不能与他国的质子来往密切,甚至出入府邸要向上通报,得到允许方可外出。

「很意外吗?看你的表情好像进入一座华丽的鸟笼,它美则美矣却缺乏生气,是不上锁的死城。」质子们是游魂,整日晃来荡去,无所事事。

「华丽的乌笼……」十分恰当的比喻。

雄梁画栋,水榭楼阁,鹅印石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墙面,照亮一室阴暗,也照出使人心寒的凄凉与寂寞。

这就是人质府吗?为什麽感觉有股寒意袭来,那风……很冷,连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而她却不知已待了多少个日夜。

「不用感到惊讶!人质府的人像圈养的牲畜,地位低人一等,我想贵国皇帝对俘虏也是这样的待遇吧!」说是来客,待遇却远及服侍大官的婢仆。

「不可能,父……呢,我是说皇上一向善待人质,每月拨下的款项足以令客国娇客过得奢靡。」他不敢说能如在祖国一般畅快过活,但起码的开销绝不吝啬,力求质子们住得舒心。

人质的存在形同互不侵犯的约束,亏待不得,他姨母之女,受封圣德公主的表妹亦在他国为质,若有妄动,她同样也会受到伤害?

这是确保邦交不变的玫策,虽然有臣子上奏废除,宣称是不仁道的行径,但是各国行之有年,想改变非一朝一夕可以办到。

「你觉得多少算奢靡昵?瞧瞧这金碧辉煌的假像,我们连做件衣衫都捉襟见时,得省吃检用才得以温饱。」南青瑶越说越小声,近乎耳语,听不真切。

东方珩竖起耳朵,想听清楚她含在嘴里的话。「你们过得不好吗?」

「寄人篱不算是好吗?」他是东浚人,她不好多做评论。

说好嘛!那就太过矫情,人质府官员个个仗势欺人。,言行上从不掩饰轻蔑,让人质们知道自己是下等人,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更甚者,若不顺从他们,打压尚在其次,严重时只给冷饭冷菜,或是发馊的隔夜饭,让人洗冷水澡,卑劣的行径罄竹难书。

可若说不好,却也有它的便利处,至少在南烈国时,後宫女子不得植自出宫,她贵为公主也只踏出宫门几次,不像这几年能偷偷出府,亲身体会百姓的生活。

有利也有弊,优劣各半。

「算了,别听我这些惹人牙疼的牢骚话,侍香应该整理好房间了,我领你过去。」惊觉说太多的南青瑶连忙打住,她後退两步拉开距离,严守男女之

她没有能落人口实的本钱,一旦闺誉有损,伤及的是南烈国的颜面。

「等一下,你是哪一国的质子?」他越瞧她清丽秀美的容貌,越觉得在哪见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有差吗?不就是吃闲饭的蠢虫。」她自嘲地抿唇一笑。

「南是南烈国皇族姓氏,你若不是公主便是郡主,再无其他可能。」他推论判断。

南青瑶笑得很淡,一抹月光投映在她身上,村得她有如欲乘风而去的广寒仙子。「公主也好,郡主也罢,在这里有什麽差别。」

「告诉我,你的全名。」他抓住她,想要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放开我,不要让我後悔引狼入室。」她目光清明,直视他鹰般双瞳。

不畏不惧、不卑不允,她清越坚毅的态度折服了东浚国太子。「你一向都这麽逞强吗?」

「客气了,东方公子,我只是遂循先祖教海,不让自已有愧於夭地……」一阵晕兹袭来,她体力不支,身子微晃。

「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他伸手一扶,手上的重量出手他意料的轻。

眉头轻皱的东方珩惊愕的低看怀里人儿。她简直比他养的鹰儿还不具份量,只稍轻托便可离地。

骤地,一块系着红线的白玉滑出她衣领,倏地殊起的黑瞳盯紧那枚璃龙玉佩,内心的冲击难以言谕,她是……她是……

答案呼之欲出,他却难以置信,天底下竞有如此巧合的事。

「我……没什麽大碍,只是有点头晕……!她挣扎地要站直身子,可是有人却不肯松手,固执地搀扶。

「你中间的名字是青,南烈国大公主南青瑶。」他不记得她的模样,却晓得将贴身信物给了谁。

当年的印象已十分模糊,算算,他们长达九年不曾再见过面,而他也快忘了曾有的约定,直到看到这枚家传玉佩。

许多记忆在刹那间涌现,荷花池畔的公主,安安静静地丢着糕拼,喂食池中的水鸭,不与喧闹的皇子皇女们一同胡闹。

她有双出奇灵秀的眼眸,无垢又澄澈,仿佛他东浚国最纯净的乌玉,乾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东方珩望着同样港净的眼眸,心中有着了悟,原来他的似曾相识不是错觉,她是他亲口定下的太子妃。

「你怎知道我的名字?」南青瑶讶然,平静面容出现一抹慌色。

「我是……」

正想道出两人的过往,一只有些磨损的绣花鞋淩空飞至,十分精准地砸上他後脑。

「你想对公主做什麽,立刻把你的脏手拿开,别以为弱质女流好欺负,我们可是南烈国使者,你休想动什麽歪念头—」

护主心切的侍香因「眼见为凭」而怒发冲冠,非常神勇地以印击石,咚咚咚地从远处跑近,大声嚷叫。

不过不能怪她不分青红皂白,任谁瞧见东方珩此时的举动,不产生误解都难,他一只大掌掌握柳腰,另一手则轻握柔美,两人几无空隙地贴合。

乍看之下,是人高马大的蛮横男子强接了娇柔佳人,他弯身低视的侧影仿佛不轨的人,正欲侵犯娇艳欲滴的嫩唇。

「侍香,别在夜里喳喳呼呼,小心吵醒其他人,我身子不适,有些头晕,东方公子不过顺手扶了我一下。」唉!她这莽撞的性子几时才改得了。

侍香手中拿着两尺长的木棍,闻言僵住,尴尬地千笑。很轻很轻地将「凶器」放下。

「我想这是你的鞋子吧!」脸色难看的东方珩指着绣花鞋,口气不善。

「呢,这个……」她直接千笑,手脚僵硬地拾起花鞋。

她哪晓得是看错了,明明是他……咦,男俊女娇,两人站在一块好登对,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相得益彰……啊!不对、不对,她在胡思乱想什麽,公主是瑶池仙女下凡来,怎麽能配满嘴诳语的骗子。

侍香拼命的摇着头,想摇去脑中的产生错觉,她有些粗鲁地推开神色不佳的男子,表情凶恶地警告他不要靠公主太近,她的主子自己照顾,用不着外人费心。

「侍香,你拽痛我胳臂了。」她在慌什麽呀?该防的不是他,而是那些隐在暗处,看不见的豺狼虎豹。

「啊!公主,奴婢放肆了,你痛不痛?要不要上药?我瞧捏肿了没……」侍香心急地想查看主子伤势,关心之情溢於言表。

见她自责不已,面容如花的南青瑶绽开娇美笑唇。「别紧张,我没事,你先领东方公子到西厢房歇息,夜深了,是该就寝。」

「公主……」在她心里,公主比谁都重要。

「去,别耽搁了,明日还得起早呢!」她语气轻缓地催促。

「是的,公主。」侍香不甘不愿地横起眉,在前头带路。

有话想说的东方珩知道时机不恰当,他目光深沉地看了面带倦色的人儿一眼,心想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说分明,待他明日回宫後。

只是世事多变,这一出城门竟回不去了,他成了流落民间的太子。



第四章

「这是你们的早膳?」

东方珩难以置信地瞪着桌上的粗食淡饭,那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冲击他的心,刊那间,多了涩然的心疼。

以民间百姓来说,半条腌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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