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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潜苍穹-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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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畅晚靠得最近,他蹲下伸手一探,这陈寨主一团弱质,全身上下功力全无,怪哉!
余畅晚心中带疑斜睨春流翠片刻,回头对众位寨主道:“各位叔伯兄弟稍安勿躁,春相说的只是‘妥善解决’,至于怎么个妥善法子,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哪能这么便宜他!”陈寨主的兄弟扶住陈寨主退下,已察觉到他异样,“这个春流翠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废去了我家大哥的功夫,我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定要……”
“这个……”余畅晚挠挠头为难道:“春相爷用的是……‘天循’?”
师公的成名绝技怎么被他学去?
对上那贼亮的眼睛,春流翠也没否认,“只是化功己用,这个陈寨主没有性命之虞。”
“你……”尽然在土匪堆里耍威风,化去人家的功夫留作己用,还说得一派从容镇定,好像让人家占去多大便宜。
余家堡来的人都是土匪山贼,一句话不合就准备动手,春流翠那边的侍从也是齐刷刷亮剑。余畅晚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干笑两声,起身道:“我知道现在的状况是不打不足以平民愤,但是……”所用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一人身上,他眨了眨明媚的桃花眼,甜笑道:“能别打还是别打嘛!”
春流翠在他耳畔小声道:“这就是你息事宁人的态度?”
余畅晚也靠近他低眉顺眼道:“不管春相到底是要剿匪还是招安,知己知彼才好办事嘛!”
“也对!”他点头赞成,“不过,时程也不早了,得尽快解决才好呀!”
余畅晚抬眼看到他眼中的阴狠笑痕,一摇头,罢了,总不能放着春祸水在这里大开杀戒吧!这里可是余家堡的地盘,杀完之后他一拍屁股走人,清理现场的繁重工作可是要交给他来处理,想到这里尸横遍野的,他就头皮发麻……
思及此,余畅晚只好出面调解道:“各位请听我一言!”他毕竟是土匪头子的儿子,又在外面创出些名堂,所以说话还是有人听的,“虽然说作为土匪,我们要舍身成佛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但是实事求是,宽容大度却是我们可以做到的。陈寨主,其实你一直都想要让出你的寨主之位的,对吧?”将目光归集到陈家寨上下,“这件事你也来和我爹讨论多次了,但是寨子里你的威望最高,你的兄弟又是个谦恭懂理的人,你一直悬在位上退不下来,其实心中也确实很作难的吧!”
话到此刻,余畅晚过去轻轻将陈寨主推醒,“现在春相爷误打误撞废去你的功夫,虽然你自己想来数十年寒暑的努力付之东流,但是你换一种心境,这不正好是个您功成身退的机会吗?从此摆脱喊打喊杀的土匪宿命,在家含饴弄孙不是很好嘛!”
看着对方厉色稍敛,他再接再厉道:“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人,荣辱得失之间,总是一笑置之。现在这件事大家可以想一想,如果今天没有春相爷来,我们会怎样?或许是在自己的山头安度一生,或许呢?就是在某次火拼中寨毁人亡!”
见到有人点头,他稍作停歇后又道:“春相爷来就是给了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无论我们怎样去选,我们总有了一次机会!”他巡视一周,众人凝气听他又道:“如果有一天我们死了,永远被人称作是土匪山贼,即使我们的后人不会在意,但是人言可畏,终归会让他们抬不起头来;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们死后会被人们说成是英雄好汉,那我们的后人又会怎样呢?”
果真有些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也有人纳闷道:“我们就连现在的存亡都未定了,哪有机会想那么久远的事!”
余畅晚一笑,顺着那人的思路道:“不是要求大家现在就深谋远虑,生前惦记死后的事,但是也不能目光太短浅,只是想着此生如何畅快度过,完全不顾及死后名声!”
“那余当家的你说要怎样?”
绕了半天,余畅晚总算道:“如果我们贪图一时之快今天就把我们的机会——春相爷给咔嚓了,那我们的后半生和我们后人的一生都会只是贼匪甚至更糟,可是我们也可以有另一种选择——被朝廷招安……”
众人还想听他细细分解,余畅晚却已经退到一旁,春流翠满意的一笑,阴冷之色瞬间散去,显得他整个人柔和优雅无比。
他知这妖孽向来喜欢吊人胃口,说话只有半句,于是他继续道:“对,本相将才的‘妥善解决’也包含有招安之意!若是被朝廷招安则可享领国家俸禄,被收编成为正规军队,将来各位有的是机会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余畅晚在一旁不停点头,对,更多机会是为国捐躯!
最终这事也就在转移话题中不了了之了,宴后,余畅晚一路送春流翠下山,临别之际,春流翠回头夸他,“真是越来越巧言令色了!”
余畅晚谦虚的低下头去,“过奖,过奖!”
春流翠下马向他走来,“其实你心中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身前死后的名声问题,却可以信口胡说一气,你很不错!”
“承让,承让!”余畅晚低头不看他。
一手扣紧他的下巴,春流翠强迫他抬头对视,“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可以面不改色述说谎言?”
无视于他眼中的风起云涌,余畅晚坦荡道:“从我相信我会把谎言变成真的。”
俊雅脱俗的面容上挤出一丝残笑,“不错!”松开手劲,春流翠转身离开。
看他带队渐行渐远,余畅晚挥手道:“慢走不送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继续关注,希望能够给点评语
、卷二 第六章 意在言外
自上次余家堡大宴数日后,春流翠依旧在山下安营扎寨,没有任何行动,余畅晚心中纳闷,决定再请春流翠上山聊聊。
他依旧是写一封龙飞凤舞情意绵绵的信;依旧由余十月将信射入春流翠营帐中,依旧约好在上山必经之路等候,可是他等来等去都不见春流翠人影,“该不会十迷路了?”他闲躺在树荫下,叼着根野草,“莫非被人半路打劫了?”
想来是等不到春祸水了,毕竟人家现在是一匹官,总要耍耍官威,怎么还会随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余畅晚施展轻功一路飞至春流翠帐外,小心躲过守营士兵,当他偷偷摸摸准备给春流翠一个意外“惊喜”时,春流翠已是好整以暇恭候多时了。
“余当家的为何事而来?”
“我七哥是个棋痴,想和你切磋棋艺!”随口说谎的习惯已经成自然了。
春流翠一脸平静无波,指着旁边的一堆公文道:“这些都是八百里加急文件,本相自离开神都以来这些公函每日必到!”
“我是知道的,做大官远没有做土匪清闲!”他悠闲踱步向春流翠靠近,“难得的是相爷你天下重任一肩挑还乐此不疲。”
“你有异议?”春流翠一手拿起公文,眼神瞟向他。
“没有!”他摇头,“您老是能者多劳嘛!”
“那就别来扰我分心!”
“春相爷玩笑了!”唇微弯,颇为戏谑道:“难道时至今日我还可以扰乱你的心?”
“余畅晚!”他笑得神采雍容,颇有几分仙姿,“你还是没变!”
余畅晚好奇,“春相爷所了解到的,到底是真实的‘余畅晚’还是你心目中的‘晚弟’?”
“有区别吗?”春流翠不解,“都是一样的不知死活!”
“说是年少无知还差不多!”他撒娇着,“说是‘不知死活’,这个程度太深了,您老还真是抬举我!”
“呵!”春流翠再次问他,“你来到底有何贵干?”
余畅晚只是转身问他,“春相爷,你现在的权力很大了吗?”
“也不是拥有太大权力。”春流翠一眨眼,谦虚道:“掌握你的生死,这点权力总还有的!”
“那敢问相爷千里迢迢为何而来?”余畅晚一个转身,瞬间跃来到他眼前,双手撑住桌案与他对视,“您老都已经是日理万机的朝廷重臣了,为什么一个‘剿匪’小事要劳您大驾而来?”
春流翠撇他一眼,他有道:“不就是为我而来!”看着春流翠嘴唇微启,余畅晚抢道:“别否认!”
“何须否认?”
“既然是为我而来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自从上次之后就一直不上山找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
春流翠华丽的笑容中漾出了慵懒的味道,伸出手轻轻在余畅晚的面庞上勾勒,由额心到鼻翼,由眼梢到唇角,最终指尖流连于他绯色的柔唇。余畅晚睁大眼睛,任他在脸上抚弄,这时听到他淡淡的说道:“你不知道自己很无耻吗?”
“你为什么要来?”他一开口几乎咬到春流翠手指。
“不是给你说了是来剿匪的?”
“既然是来剿匪的为什么不干脆荡平我们给个痛快?”
他放下手靠向太师椅,“山上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
余畅晚此刻如同顿悟般,“你迟迟不动就是为了让我心中留下痕迹?”
春流翠一挑眉,讥讽道:“余当家的凭什么认为本相非要在一个将死之人心中留下位置?”
他终于了然,“原来相爷想在我心中留下的不止是一点痕迹,而是要一个位置?”
“余畅晚,你有心吗?”对上他坏笑的桃花眼,春流翠气定神闲道:“你的心,不早就被狗吃了!”
余畅晚叹口气道:“是呀,但是这只狗现在又回来了,还在我眼前耀武扬威……”
春流翠猛然擒住他的脖子,佞笑道:“人家都是求活,怎么余当家的非要特立独行执著求死呢?”
余畅晚气息不稳被迫仰头,艰难道:“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下一刻春流翠松开了手,恢复到俊逸出尘的温和气派,“既然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一直问?”
“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会一直问同样的问题!”余畅晚转身跃开,走到营帐口向他挥手,“春相爷的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搅了?”
“就这么走了?”春流翠唤住他,“不是来邀本相切磋对弈的吗?”
余畅晚回头对他努努嘴,“你那堆公文?”
“终究是他人的基业,何苦来着疲于奔命、兢兢业业!”春流翠潇洒起身整整衣衫,“既然余当家的诚意相邀,本相就陪你上山去一趟吧!”
在上山的路上,余畅晚依旧谐趣逗乐,春流翠也乐得看他耍宝!只是回想将才的一触即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春流翠眼中的肃杀之气,他都已经暗中调息静待他出手了,可不知怎么春祸水就是隐忍不发,难道是想玩猫抓老鼠?
春流翠看出他眼波流转间的猜疑,也一直闭口不谈,最后还是余畅晚忍不住问:“既然你现在拥有这么高的权力,那为什么还要跑来揭自己的旧伤疤!”他语调故作天真纯稚,只是没有隐去眼中的促狭。
早就习惯了他的不知分寸,春流翠浅笑,“人不能忘记过去……”
“所以你忘不了我!”余畅晚听半句就接口,“忘不了我你就来找我?”
春流翠也不计较,“你怎么想不重要!”
“到了!”余畅晚也不听他的,冲着门前的余四月道:“四哥,你看我把春相爷接上山了,快让七哥来,陪春相爷好好下一局。”
“怎么回事?”老远就可以听到他的嚷嚷,“七哥你不要故意让着相爷好不好,你这样子很看不起人呢?”
“十三!”余七月安抚余畅晚坐下,“下一局为兄尽力就是!”这个春流翠棋艺非凡,第一局虽然是和局,但是总觉得他是故意试探还未显露真正实力!
“算了,还是我来和春相爷下一局好了!”余畅晚挤开余七月大言不惭道。
“你会下棋?”春流翠样子颇为惊讶,“这种需要……”
“看不起人了是吧?”余畅晚不客气道,“告诉你,这山寨上除了七哥之外,就我最厉害!”
“真的?”春流翠不信。
“其实山上会下棋的就只有我和七哥!”他自报底牌,“只有我们两个学会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余七月随声附和,“厉害,厉害!”其实是别人都不学!
“既然这么厉害,那本相就让你三步好了!”
“好呀!”他也不拒绝,反而道:“如果相爷大发善心让我三十步才好呢!”只要最后是赢,管他开局是怎样!
“那我让你全局?”春流翠试探性的问。
“好呀!”他来者不拒,“只要最后是我赢的,怎么赢的不重要!”
“既然你的目的是赢而不是下棋本身,那这棋不下也罢!”
余畅晚不解道:“难道决定下棋了就不能想赢?难道相爷下棋就是为了求输?既然你一心求输那让我赢了有什么不好?”
“余当家,好一张利嘴!”
看着春流翠脸色有变,他也客气道:“承让,承让!”
“既然这样,那十三你就和春相爷下一局吧!”余七月出口缓和气氛,“春相爷,你不知道,我家十三虽然棋艺不是顶好,但是审时度势拿捏适度,身陷困局时常兵行险招、出奇制胜!”
“是吗?那就真要见识见识了!”
“那春相爷这次是要让我三步,三十步还是让我全局呀?”他还惦记着前言。
“既然余当家这么厉害,那本相……”春流翠对上他娇笑的眼眸,“本相决不让你半步!”
余畅晚耸耸肩,“不让就不让!”
“这就是余当家的棋路?”与余畅晚对弈须臾,这妖孽下子时冲动猛悍,时谨慎畏缩,春流翠感叹,“毫无棋风可言?”
余畅晚骄傲自夸,“我的棋风就是没有棋风,瞬息万变!”
春流翠目光犀利,“就是没有丝毫的战略战术,全凭随心所欲!”
“是呀,春相爷的棋满是战略战术,步步为营错过先机,该守不守,该攻不攻!”
听出他们争锋相对,余七月适时调节,“春相爷,你看十三的棋飘逸洒脱,不拘泥一地一域得失……”
余畅晚也跟腔,“七哥说得对,我的棋就是大将之风!”
余七月又转评春流翠,“春相爷的棋运筹全局,华丽不绝且漏洞全无……”
“所以遇到这种‘大将’就将他一击即溃。”啪的一声春流翠将一枚黑子落盘。
这一步奠定了春流翠必胜的基础,余畅晚斜着脑袋思量半天,忽然听到,“十三!”门外有人唤他,“我们去打猎,你要不一起来?”
“好呀!”余畅晚欢喜应下,又对春流翠道:“春相爷,你看你局势已定,必赢无虞,我也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他将手中的白子随性放在棋盘一隅,转身就离席了。
“十三!”余七月觉他太过失礼追了出去。
留下的春流翠目不转睛盯着棋盘,这一步是这妖孽真的想到还是随手一放?
这一子落定大有别开生面之势,冲破黑子重围,棋局气象再定,接下来的鹿死谁手还有待考究……
万寿山后林中,余三月手持长弓一箭瞄准猎物,“这个春相爷对你总是不假辞色,你有什么妙计还是赶快拿出来吧!”
他一箭中第,余畅晚跑去捡回,“你看他整天装得讳莫如深,也不知他累不累?”
余七月拍拍他肩头以示鼓励,“那你可要再努力了!”
正在余畅晚捧颐思量之际,余五月从衣袖中取出一根翡翠发簪递给他,“十三,你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余畅晚还未到手就被余三月一把抢去,“十三,你拿这个簪子做什么?”
他笑着去抢,“自然是有妙用啰!”
“是什么嘛,故作神秘!”
余畅晚笑得是琼姿艳逸,“就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 第七章 枯井微澜
等到他与一帮兄弟们打猎回来,春流翠早就走了,棋盘中的棋子也各自回瓮,“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急着回去给鸡理毛?”
余畅晚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兔,大步流星就往山下奔,寨门口的余四月叫住他,“十三,该开饭了,你提着野味要上哪儿去呀?”
他回头应道:“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
“喂……”余四月还预备问个清楚,仔细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来到山下,余畅晚将手背在身后探头探脑的在春流翠驻军地张望,“怎么巡逻的人比今天中午多了,难道是……”春祸水不想见他?!
故作清高!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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