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情-许你一世情深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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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号雅间。
这凤仙居雅间十五间，她们所常留这间十二，便是因着久久与千萦生辰皆有十二，故此选之，久而久之成为她们小聚的驻扎地。
此时的门前，站着一男子，略微憨厚的脸，瞧之她们而来，一步上前，大手一伸，便将右侧的千萦捞入怀中，带入雅间。
“周肃康，我家小久久还未进来，你怎能这般。”千萦尖叫声从雅间敞开的门内传出，闻声瞧去，只见男人将千萦安置在座上，便将一碗清粥递到她的面前，低声而言。
“今晨至今，你粒米未沾。”
“不饿嘛。”千萦听言，软了语气颇为讨好的瞧着面前的人，笑道。
“你是双身子。”说罢，已执起汤匙凑近了她的口前，木讷的模样倒有一丝执着不依不饶，沉静而对，似千萦若开口说不，他会另辟捷径，将这粥送进她的肚中，让她开不得口，说不了不。
“好嘛。”微微撇嘴，却是顺势开始吃了起来。
“没想到你们这般利索，也快晌午了，我们要在凤仙居带至晚间，可饿不得，九儿，你想吃何？”久久瞧了一眼千萦二人，便收了眸子，手酌着茶杯，问。
“以千萦姑娘的口味为主吧。”她也只瞧了一眼，便垂了眸。这凤仙居的雅间虽不大，却别有一番风味，似缱绻流水印入壁中，勾勒出一片蔚蓝之色，深浅不一的花枝花色，引出一朵蓝莲，仿若混入了海蓝天际之中，清清凉凉，幽幽深深。
“她吃她的，我们吃我们的。”
“久久，你太令我伤心了。”千萦听之，横眉怒瞪。
“乖，赶紧吃，你家周少可是瞧着呢。”久久似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言罢便回眸同她讨论起午间吃何，午后吃何，是否要尝此点心，又譬如哪些为凤仙居之特色。
她侧着的眸瞧见千萦娇羞难掩，只似狠狠的瞪了久久一眼，便温顺的吃着那碗粥，而男人眸色未变，显然习惯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只眸却有浅微的醋意，隐忍不发。她唇畔微微弯起，不由轻笑于口。
好有趣。
五十二与五十三修改，先发一章。
第五十三章　花赏
更新时间：20140818　17：54：14　　字数：2018
四人就此在凤仙居窝至夜临。
夜幕刚至，那白日挂起的灯笼花烛都亮起了光，映照着街廊之上满满都是红粉交加，煞是多彩美丽。
渐渐的，有了人潮，平日素不出阁的女子一一的走出了门邸之中，衣衫靓丽或俏媚的姑娘含笑垂眸，手扶摇扇走进了红灯之下，将本就胭脂妆染的脸眸，应的愈发的娇柔。袅袅的步伐，三三两两的成堆。
这百花节悄悄的开始了。
“今年的女子越来越多，瞧着还有未及笄的小姑娘。”千萦趴在窗前，轻叨叨的说着，小脸在居中翘檐下，落下阴影，混上红光。
“图个乐趣罢。”久久闻言道。
她们二人依在另一扇窗前，瞧着街上的景，久久平静，她却是充满乐趣的瞧着，这百花节似与那花灯会相差无几，也是这般的景，这般的人儿，还有猜灯谜的各种。
“九儿，可要下去玩玩？”
“不了，就在这瞧着就好。”她听言，只浅笑一声，便将眸子从久久身上收回，看向渐渐熙攘起来的街。百花，花灯，她也曾去玩过，只是还小。
“也罢，只怕下去也会被堵住呢，万一被哪个家伙拐走，就不好了。”久久看着她的眼中虽然有笑意，可却染着落寞在其中，轻言。
“久久，你这醋劲太大了，不过我倒想瞧瞧谁拐你，嘿嘿。”千萦从怀抱中侧头而出，一脸谋算的样子，像是得了什么好东西的小狐狸，可爱的劲儿。
“千萦，不许胡闹。”久久猛然转身，一脸戒备。
可惜，她才疑惑的转头，瞧之二人之间流转的奇异怪相，就瞧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光，一个提溜就将久久掕起，从窗间扔了下去。
“久久。”
“无事，你陪我瞧着就好了，这百花节也快开始了。”千萦笑盈盈的拉起她的胳膊，坐在了窗前，这扇在一米墙上的窗，悄悄的落下墙闱，露出一扇媲美整面墙体的大窗，不用站，就可瞧的一清二楚。
她微瞪的眸，瞧着楼下久久气急败坏的样子，呆愣不知作何是好，这……
“真的没事啦，你一会儿瞧着便知。”千萦略显不诚的安慰着，那双眸中像是藏着许多的小猫腻，算计着，逗乐着，而目标就是楼下的久久。
她瞧着久久略微挥拳，却还是转身进入了人潮之中。她微微平息惊叹，垂下了心，随着久久的身影，慢慢的瞧了去。
不知何时凤仙居门前不远的空地上，摆了许多的花灯、花烛，中间铺上了绸面的红布，将那一方熏染成一片娇红似火，布上的空中垂钓着诸多飘飘晃晃的灯笼，似无依的吊在那里，不飘走，也不落下。
灯下垂着许多红绸，卷起桶临在头上。
不少的女子已进入其中，择其中一，绸开花燃，空中骤然降起一片烟花，绘着字，道：‘百花一赏，琴瑟和鸣。’然后有人送上了琴，有男子择一束花，站立其旁，以叶为音，伴之那琴音。
“好奇特。”她不由瞪大瞳孔。
“这只是开始。”千萦笑道，想当初，她们也这般大惊小怪，瞧着百花节上的花赏，好似要乱花了眸子般，虽知百花只一择婿择妻的良途，却不料还这般的花样百出。
所出阁的女子，也并非都临上一场，弹上个风花雪月，譬如久久，就未曾，她一直混迹在女子之中，低语不前，眸时而看看天际绽放的烟花，时而回眸恶狠狠的瞪上千萦一眼，便又沉寂在其中，好似观赏的客。
“九儿，一会莫呆了眼。”花赏一开，顿然染高了气氛，丰盈满满的进行至多半，千萦突然开口，眼中带着狡黠，瞧着她不由微愣，心中诧异，还有？
“百花一度，春风数度，花开花落，莫愁花过。”伴着一声飘渺的音节，百花本喧闹的声儿渐渐落下，换成一片出奇的平静。
片晌。
人潮中缓缓的移动，男子被分隔为一区，有老仆而来，将男子的眼一一蒙上，而女子手中则多了一束花笺，上面绘着不一样的花，多达千百种，一人一个，绝不想重。
只听咚的一声洪钟而响，女子而动，慢慢的将自己的花笺放置在男子垂落的手心中，然后娇羞的掩着帕子跑回，渐渐落进了人群中。
“久久未动。”她瞧见久久一直握着那花笺，瞧着，不动分毫。
“无碍，她不动，别人动。”果真，千萦话落，女子也皆回了原位，男子眼前的布纱也被缓缓的摘下，许是片刻的黑暗，光芒难适，皆都停顿了片晌，然后才缓缓抬步，握着花笺的手，找寻自己所心仪的人儿。
有人欢喜有人忧。
所持的花笺有原封不动的回到了原主人手中，有的则落入了她人面前，而两厢情愿者，男子又得了女子的扇，扇上绣有女子所喜的花，还以绣针将名与家址绣在其中。
扇送，女子便掩着娇羞的笑跑开了。
而剩下的男子皆是痴痴傻傻的笑过，才握紧扇与笺悠悠的晃回家中，脸上的那副摸样，竟是那般的令人瞧的莞尔一笑。
“嘿嘿，这孙家公子又来了。”千萦插言一句，将她沉入其中的眸拉回。
“孙家公子？”她低语，顺着千萦的眸望去，只见久久持着花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站立其中，而她的面前，站着一男子，华衫俊容，眸含春意，瞧着久久。
“好戏来咯，九儿，莫眨眼。”千萦笑道，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听她的话落，那孙家公子也扬声而起：“五年之约，今年将至，你还拒我？”
“孙二少，那约不过是一纸玩笑，不足以当真，你何须如此固执。”久久微摇头，面上沉静无波，一字一顿冷静而言，只垂在袖下的手撵着那花笺，紧紧的。
“我不管，今年冬前，我必登门提亲，你拒我也罢，反正我习惯了。”孙公子手中未执花笺，只握着一束紫阳花球，凑至久久面前。
“我不要。”久久瞧之，转身便走。
第五十四章　心属
更新时间：20140819　14：07：51　　字数：2036
“锲而不舍，我喜欢。”千萦在一旁幸灾乐祸，口齿间毫不客气的评论道。
“孟千萦。”却不料话音刚落，就有人冒着浓浓的醋意禁锢着她的身，将她的眸从窗外的好戏中笼回，放进自己的眼中，紧迫而强势。
她讪笑。
将眸抽离两人，看向窗外，久久在前方走着，孙公子在后跟着，手捧的紫阳花，嘴里絮叨着，一路紧随。
“还真是执着。”她不由感叹，突脸颊僵硬，眸子微愣，脑海中不由略过剑卿的脸，还有烟花曾戏谑或诚挚的说她执着。
哎。
轻叹于心，面上渐渐沉静了下来，瞧着万阑的灯火也了无生趣，只盯着久久的身影一点点的放大，消失，然后不多刻门开门合，久久气急的声音道：“孟千萦，改日再找你算账。九儿，我们回家。”
说罢，拉上她的手转身离去，临到门前，又瞧见那紧随不舍的孙公子，瞧他伸着的手递着紫阳花，久久拒之，转眸错身，便见孙公子穆然将花递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说：“这位姑娘，请收下这束花可好？”
“诶？”她诧异抬眸，只见孙公子眨巴的眼略微的笑着。
“姑娘不喜？”
“九儿，别理他。”久久猛地停身，一把扯过那束紫阳花，附而丢到孙公子身上，然后拽着她就急匆匆的走下楼，唤上马夫便急忙离去了。
车中久久静静坐着，不发一言。
悠悠踏踏的马车，嬉笑娇羞的声音略过马车，突一声叹息，缓缓而道：“许是因为当年王爷的女儿不得幸而终，便衍生了这百花节，可畅情愫，端的无数良辰姻缘。”
“久久不喜孙家公子吗？”她略微沉吟片刻，道。
“喜？不喜？未曾考虑此事，当年及笄之日与千萦一同来赏这百花节，只为一睹这百花之彩，并无它意，谁知千萦一见钟了情遇见了命定的人，而我，却惹了株烂桃花，甩也甩不掉。”久久的声音泛着浅浅的疲乏，轻絮而出。
“是因此才外出多年吗？”女子嫁人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又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反抗不得，虽未瞧之有人迫于久久，可谁知以后，年岁大的老姑娘终究被人絮语纷纷，纵然不曾想过，只怕也困拙于心，寝食难安。
所以才离了家，久而不归，只为那晚一刻再晚一刻吧。
她瞧着久久望窗沉默的容颜，也缄默了下音，就此那般相依在马车的后背上安静的，一晃进了府邸之中。
“九儿，明日见。”一下马车，久久便道了别。她闻言点头也走向她所在的小院中，纤长的一条路，下人们都不见了踪影，寂静的夜空，似还能听见城中喧嚣的热闹，她微微垂起的嘴角，起了落，落了起，说不清是喜还是忧。
想念。
却也心痒疼痛。
嘭。
一脚才踏进小院的拱门之下，就听一声嘭咚的炸响在耳边轰鸣，她的眼角慢慢从院中的人上略到天际，一束爆竹闻声绽放，似花似雨，在天际中忽忽闪闪，灭落黑暗中。
只见久汉手捧着一束烛光，扼守着嗓音，低沉着缓缓的说道：“九儿，虽不曾相识甚久，也未曾伴你青梅之长，可初见你便住进我的心，借以梨源百花，让我执手你一生，照顾你可好？”
她眨巴着眼，愣愣的瞧着。
似在那烛光影映的脸中瞧出了一丝窘迫，一丝怯意却仍勇往直前的无畏，可她只缓缓退了两步，抿着干涸的唇轻轻呢喃：“对不起。”脚下的步伐未曾停止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漫着满目的慌乱然后一步跑开，像极了逃离。
哥哥……
有人许诺终身伴之我身旁了。
可是……
我却逃了。
苍茫的夜色下，她漫无目的的逃离，这条街通往哪里？前方会出现什么，会走到哪里的尽头，她不知道，只慌不择路的跑着，跑着。
终是不知到了哪里。
面前一片泱泱湖泊，泛着清冷的光，像极了剑卿无波的眸，她缓缓的喘息着，目光盛上眷恋，走近湖泊，贴着青色湖水盘膝而坐，小声的轻唤着：“哥哥，我多希望是你这般对我说。”
湖泊无声。
初随烟花听折子戏时，她九岁，住进山上近三年之久，那时的她已读百本书，识字诸多，却是第一次听那诉肠情哀的曲子，那长袖轮舞，浓艳绝妆，长发束鬓，斩钉柔肠，第一次，她知道了情之一字。
也自那日，便落了心肠，将那依赖固深的人，锁进了情绵意意的心中。
她想与他共诉一曲流畅情爱，将这惹人心怜的折子戏落进身旁，想随那飘渺袖裙的戏子那般，将一肚情肠落入他的眼中。
也是那日，她有了小姑娘家的心思，每每瞧之剑卿之容便心动难以自拔，好似要将那颗盛满心事的心跳出喉咙送至到他的面前，让他知晓，她落了情。
可她没有。
她像攒着宝藏那般，紧紧的撺在手心，不言不语，只越发的期待和依赖，可也越发的知书达理，像闺中的小姐般，情爱落入诗赋中，琴音中……
隐晦着。
朦胧着。
罩在雾色之中，可还未待她将多年心思表露一口，她便没了机会。
“哥哥，如今你可好？”她的眸像是沉溺在湖泊中，浅浅的发声，手指撩拨着水渍，盛起一条条波纹，飘飘荡荡落于沉寂之中。
“我梦见你融化冰川那般笑起，美极了。”
“可是不是对我，不过没关系，你开心就好。”她呢喃的絮语泛着浅浅的酸涩，飘进空中，消散不见踪影，可还是在说，一字一句着，一声一调着，像是倾吐多日来的抑郁思念。
“哥哥，我不见了，你会不会突然想我？”
“我好想回到你的身边，哪怕你有了娇妻，成了家，我也好想看着你。”
“可是，只是想想。”
哥哥，我大抵是办不到瞧你娶了她人，虽然你嘴角浸满了暖暖的笑，可是我怕我会捣乱你的日子，所以我逃了。
正如今日。
久公子对我所说，要娶我为妻，许我终生时那般，我也做不到。
第五十五章　任之
更新时间：20140820　21：14：00　　字数：2026
哥哥。
……
一人如此絮絮的说了许久，终是停下了口，只静静的看着湖泊，像陷入尘埃之中，再未发出一声。
夜越来越深，月升的更高隐在云雾之中，半遮半掩欲语还休。微凉的夜风侵入她的身体，似无动的顽石，惹不起半点波澜。
慢慢流转的时间，迎来找寻而来的人。
久汉如她那般，轻手轻脚走到她的身旁，静默而坐，眸似瞧着湖泊，却分敛出一丝心神落在她的脸容之上，瞧她不动于衷，瞧她眸光悠远似飘走，缓缓开口。
“我知你心有疼痛难忘，可我话也真心，我想照顾你一生，令你无忧无顾，可若因为此，令你逃离流浪，那此言也非我初衷，九儿，我不想看你悠悠一人，孤身而行。”久汉沉默一言，缓而续之。
“我怕你再陷险境，而我不能相救，九儿，我希望你留在久家，视同己家那般，莫忧莫怕，若你不喜，今日这般，再不会出现了。”说罢，久汉瞧了她一眼，便淹没了声，静静的伴之她身侧，听风吹月，了无声。
片晌。
也许一刻。
也许很久，她眼眸轻挑，慢慢转动回归神识般，轻轻的开口：“我是孤儿，自小便是流浪，衣不蔽体流荡街坊之间，被人打骂俱是常事。”似随着话慢慢掀开记忆最初时的情景。
她瘦小的身体，总是讷讷怯怯的。
偶走过人潮的地方，皆是一片怒骂声，更甚者会挥着手中的棒槌向她而来。她不解，却无可奈何，无人照料，饥饿难耐，她需要向人潮中求救，可每每面对的都是一些凶恶嫌弃的脸，眸一丝白目瞧的她似多么厌恶的东西。
她无法。
只得终日在夜静之时，捡人们洒落的东西，能吃的能穿的，只要能稍稍垫补一下早已空扁的肚子，她几乎什么都能咽下。
那段时间，她常与花为伴，以花草为褥，睡在露天之下。
阴潮的夜会令她饥冷难耐，那时她会躲在人户家的墙角，蜷缩一团睡上一宿，虽然翌日总是在殴打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