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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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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说着顿了顿,才又道:“娘娘,郡主的性子,似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路上也不好细说,秦末只嗯了一声,心中却有着极不好的预感,因急着要见君玉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便快步向东院的方向走去。
才一入了院,如画也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身大萧服饰的阿悦,另外还有夏雨和碧芙等人,一时之间,绫罗环佩,倒如满院春色。
“娘娘回来了,阿悦见过王妃娘娘。”阿悦福了福身,“我家大人记挂王爷和娘娘,又因阿悦有些事要来幽州办理,因此特奉我家大人之命过来看望王爷与娘娘。”
一院子的人,人多眼杂,秦末也不好多说,便笑道:“我和王爷都挺好的,难为农怀大人记挂着,还特地让阿悦跑一趟了。都别在院子站着了,回屋里吧。”
烟雨和如画领着秦末还有阿悦等人入了屋,秦末先是问了阿悦一路可还顺利,烟雨按排的屋子是否方便,来幽州可有什么重要的事,阿悦一一笑答了。秦末又问了碧芙几人在这里住着是否习惯,还差些什么东西,只当是从前在秦家的将军府上,也当如今的王府是自己的家,若有需要,只管和烟雨与如画要就是。
碧芙和菡萏两个是四人中年长些的,皆笑答道:“瞧娘娘说的,难道奴婢们还会和烟雨姐姐客气不成?再说奴婢们本就是娘娘未嫁时的丫鬟,也是后来才到公子跟前服侍的,娘娘要这么说,倒是把奴婢们当外人了呢。”
秦末便笑嗔道:“看你们这几张嘴,一个比一个伶俐,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这不是怕你们刚来,脸皮子薄,不好意思么?”
众人一行说笑。
烟雨心中有事,便道:“也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娘娘这才一回来,也该累了,还是先去洗漱一下吧。”
碧芙等人是何等有眼力见的人,本就想找了借口辞出去的,她们也是一路从凉州跟过来的,自是知道阿悦有事要与王妃细说。因此碧芙便笑道:“那奴婢们就先回去了。刚好昨日也才到,屋子里还有些乱,才刚在收拾东西呢,收了一半,听说娘娘回来,这才过来的。这会儿回去刚好收拾完,要不晚膳后还得再花上半日时间。”
秦末便点头道:“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着实是有些累了,我这身体竟是大不如前,从前在马上几天,也没觉得什么。”又转头对碧芙等人道,“回头你们收拾好了,一起过来用膳吧。算作我给你们接风。”
碧芙忙回道:“娘娘这可是折煞奴婢们了,再说主仆之间,哪里能这么见外生份,娘娘今日一路劳累,奴婢们怎好再打扰?便算娘娘给奴婢们脸面,也需得娘娘歇下来有空的时候,不急在这一日。”
秦末也不勉强,笑道:“那行,回头等你们都按定下来的,我做东道,请你们去幽州城最好的酒肆里,让你们姐妹们好好玩上一日,要不沥沥她们也总是暗中抱怨我这做主人的不体恤她们,来了幽州许久,都没出过这院子。”
沥沥嗔道:“娘娘体恤姐姐们,可也别拿奴婢作伐子呀,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奴婢可没抱怨过呀。”
说得众人又笑。
如画便领着碧芙等人出了屋,烟雨自去厨房里看看晚膳是否准备妥当,雪草早领着小丫鬟们去净室里准备好了一应洗漱之物,等秦末换了衣衫出来,夏雨亦退出了屋子在廊下守着。
屋里便只剩下阿悦和秦末两人。
秦末也不多话,开门见山道:“君玉郡主怎么会跟着你一起来幽州的?”
“自王妃娘娘离了凉州后,农怀大人也一直派人在打听郡主的行迹,原本一直没有消息,派出的人也多半都回来了,谁曾想半月之前,我们的商队在回凉州时,在凉州城南百里外的地方遇着一伙人抢劫过往的行商,因我们商队中一直按排有护卫跟随,所以不旦没有损失,还救了前面被抢的人,也不知道怎的,郡主便在其中。因当时郡主正在晕迷中,那商队只说她是使了钱搭车的,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且那商队也有人伤亡,便也顾不得郡主了,我们商队的总管无法,总不好把人丢在路上,便带回了城中。要说也巧,刚好那日府衙无事,农大人因午间喝了些酒,便回府中休息,恰在外院遇着了。听说商队救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还在昏迷,农大人去看了,结果才发现是郡主。”
农怀怎么会知道那就是郡主的?要知道,他从未曾在盛京待过,就算待过,也不可能认识君玉。
她当时为了方便暗中查访,倒是确实让如画画了郡玉的画像交给农怀的,但这时候的画像技术,实在太坑爹了,整个一意识流,但总算是有比没有强。要说农怀凭那张画像就能认出人来,根本不可能。
“是郡主她自己承认了身份?”
阿悦顿了一下,才道:“回娘娘,并不是郡主自己的承认的,而是农大人猜的。但后来也向郡主求证了。本来大人要先写信告诉娘娘一声,免得娘娘着急的,谁知郡主知道了农大人与娘娘的关系,死活不愿意。后来在农大人的劝说下,虽不同意书信,人倒是愿意跟过来了。”
秦末点了点头:“照你所言,郡主是病了一声,她身体现在没有大碍了吧。”
虽然知道她既能跟着来幽州城,身体自是没问题了,但听了阿悦才刚的一席话,却还是免不了担心。
阿悦笑道:“没什么问题,之前也只是因病了,没及时延医,所以才拖得重了。后来我家大人请了凉州最好的医生调养了几日,也就大好了。只是这一路上,不能好好养息,身体还有些虚弱,好在郡主练过武,总比寻常人强一些,倒不至于有大碍。”
秦末这才放了心。
君玉不同意让农怀送信,大概是有些话实在不便也不能在书信中讲,农怀必然不肯轻晚放她走,她又不愿意让自己在凉州的消息走漏了风声,因此不得不乔装了跟着阿悦来见自己和萧策。
这会儿满院的人都没就寝,秦末虽想立刻就见到君玉,可也不方便现在就把她叫来,少不得按耐住,叫了夏雨进来,吩啥她去前院外书房中,让萧策忙完了事,来东院一趟,就说王妃娘娘有要事寻他。
等夏雨出去了,秦末才说起正事来:“……阿怀送我那些铺子的事,你知道吧?”
这事自然是瞒不了阿悦的,要知道农怀的整个身家,都是阿悦在打点。
“农大人提过。”
“那些铺子,我略算了一下,大概也有二百余万两银。”
阿悦接过话笑道:“娘娘这样算也算错,不过,那些只是地契铺子还有其它一些实特的钱,其实真要算起来,足有三百余万两。”
秦末一听也是咋舌,却也不在这上面纠缠,直接道:“那些铺子,我没有人手去接,也不打算动,一切还麻烦阿悦帮着打理就是,至于酬劳方面,原先农怀怎么给的,我这里一样照算。”
“娘娘太客气了,奴……”
秦末摆了摆手:“我不是客气,在商言商,就算阿悦之前未取阿怀的酬劳,我和阿怀毕竟不是一人,酬劳的事,容后再谈,我现今就有一样事,需要阿悦帮我办一下。不知你可否抽出时间来?”
“奴这次来幽州,本就是奉了大人的命,来看娘娘处哪里需要奴帮忙的,凉州那边的事务,奴来之前,都已交接好了,若无特殊的事情,奴会在幽州至少待上三五个月的时间,再则,奴原也打算要在幽州置办几个铺子,刚好赶着为娘娘办事的机会,一并把开置铺子的事情,先准备好。不知娘娘有何事需交代奴去办?”
“我现需二十余万两银,但我不能动用王府的公库,所以只能从阿怀送我的那些产业中想办法。不知阿悦能否在一月之内,帮我兑现?”
一个月的时间,便要抽出二十余万两银,这实在是有些难度。且那些铺子,阿悦并不愿意王妃把它们卖掉一部分,那就有违大人送她这些产业的初衷了。而且事情也不到那一步,办法总是可以想的。
阿悦斟酌了一翻,沉呤道:“不是不可以,只是娘娘要的时间紧急了些。若说办法,卖铺子是最直接的办法,但那些铺子都是当地最好的商铺,若是卖了,再想收回来就难了,所以阿悦建议娘娘还是留着,阿悦可以想办法抽出些现银回来,虽说对铺子的经营会有些影响,但还不至于伤了根本。娘娘可否缓上些日子?若是七月还未能凑够,至多八月上旬,阿悦必定能办妥,便是实在不行,阿悦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挪些过来,只是,需要娘娘付些利息。”
其实阿悦完全可以从她手中的其它铺子中抽出钱来,农怀不是拿不出这些钱来的,她相信秦末也一定知道,但她并未开这个口,阿悦当然也不好主动提起。因此她才说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挪用,但秦末需付利息银子,以免她多想。
“利钱没有问题,阿悦尽量办就是,若实在不行,也只好麻烦你了从其它地方再想办法了。”
说了事,秦末正想问问农怀近来如何,夏雨已在外面禀道:“娘娘,王爷回来了。”
夏雨的一个脆生生的一个“回”字,搏了萧策一个赞赏的眼神。
第五十八章节 相见
夏雨抿嘴笑着撩了青纱门帘,秦末和阿悦迎了上来:“王爷来了。”
阿悦亦跟着屈膝行了礼:“奴婢见过王爷。”
萧策摆了摆手:“坐下说话吧。”
语气甚是亲和。和在凉州见时的冷然实在有些不同。阿陪瞄了一眼萧策,很快压住了讶异之色。
秦末便给他亲自倒了茶。萧策指了指身边的太师椅,柔声道:“这上面有软垫,你就坐这里吧。”
阿悦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眼,从前在凉州时,也见过王爷与王妃相处过,却从来不曾见过两人今日这般宁馨的样子。
秦末依言坐了,见萧策还是回来时的装束,便问:“王爷可需要先洗漱一下?”
“不用,在书房已简单收拾过了。”萧策一边说,一边转过脸对阿悦道,“农大人一向可好?”
阿悦收了刚才和秦末说话时的闲适,恭声答道:“我家大人挺好的。这次阿悦来幽州,一为私事,二为受我家大人吩咐,命奴特地来向王爷和王妃问好。”
“农大人太客气了。”
秦末打断了两人的话,对萧策道:“王爷,阿悦姑娘此次来,还带了君玉同行。”
“君玉?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萧策的声音有点沉,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秦末找他回东院,是为这个事情。除了咋听君玉的消息时的高兴,更多的却是担心与疑惑。如果君玉与阿悦同来,为何此时阿悦在此,而君玉却不见身影,这实在不太符合君玉的性子。其中定然有不寻常之处。
秦末解释道:“因君玉是换了丫鬟的装束,以阿悦随从丫鬟的身份入府的,府中除了烟雨姐妹和如画,其它没有人知道郡主来此,刚因人多眼杂,没有叫她过来。我是想着,君玉既是侨装而来,定然不想让其它人知道她在这里……”
便把君玉为何会被农怀并跟着阿悦来此的原因一一说了。
萧策的果然换了沉思的神色,默了半响道:“你一会儿按排一下她来见我。”
秦末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我也正有此意。”叫了烟雨进来,吩咐道:“你去把郡主请来。”
阿悦知道秦末小心,不过在这种时候,小心总不为过,便忙跟着道:“烟雨姑娘,奴来时给农大人让奴给王爷和王妃带了好些礼物,奴与你一同去,刚好送来让王爷与王妃瞧瞧。”
如此一来,半夜召见一个管事的丫鬟,也只当是来奉礼物的,便不奇怪且招人眼了。
很快,烟雨在前领路,身后跟着阿悦和一个丫鬟装束的人手上捧着一套锦盒入了屋。屋中虽有进门的屏风挡着,又是夜里,夏雨见人入了屋中,也谨慎的放了碧纱门帘。
那丫鬟模样的一人直低着头,等烟雨接过她手上捧着的东西放在旁边的长案上,秦末一把上前便拉住了那丫鬟打扮的君玉的手,忍不住气的拍了她的肩,道:“你这死丫头,让我和你三哥哥,担心了几个月,寻了那么久,也没有消息,你竟也忍心,连面都不露。”
萧策也站了起来,上前想揉揉君玉的头发,手伸了一半,到底叹了口气放了下来。低声道:“坐下说话吧。”
秦末拉着君玉依着萧策坐了。阿悦便低声道:“王爷,娘娘,两位还是和郡玉入内室里说话吧,阿悦在外间守着,廊外还有烟雨和夏雨两位姑娘,三位只管放心在屋中说话便是。”
秦末一想也是,有她三人在外守着,这大萧国能近得了这屋子四周的人,只怕还真没有。便分外感激阿悦的这份善解人意和贴心。
等入了内室中,秦末拉了君玉在床沿上坐了,君玉这才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眼泪已是啪嗒啪嗒,有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泄而下。
秦末这才认真的打量着君玉,也不过分别几月,原本灵动活泼,傲娇无双,受尽大萧最尊贵的人几个人宠爱的一位郡主,此时虽不说面色饥黄,可也全没有半分往日的光采。只除了那精美的五官依旧,一双美极的双眸,灰暗的看不到半分从前灵气动人的影子。
秦末心中一酸,气骂道:“死丫头,你可知道我和你三哥哥有多担心你?这么久日子,你明明在凉州时见着我了,为何不过来相见?便是有天大的事情,又有什么不能与我和你三哥哥说的?你非得……若不是刚好遇上农怀的人,你……不是叫我和你三哥哥后悔一辈子么?”
君玉一人流落在外这么久,乍然见到亲人的面,听到亲人的声音,虽是责骂之言,却也让她有回了家的感觉,可她到底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能忍了这么久,已是不易,想到家,心中大痛,此时再忍不住,扑到秦末的怀中,只是压抑着声音大哭,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末也不劝她,只是一便一便轻轻抚着她的背,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方道:“好了,现在有嫂嫂和你三哥哥在,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你若是愿意,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你喜欢做什么,嫂嫂都陪着你,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给萧策使了个眼色。
一直沉默着的萧策便走了两步,在君玉边上坐了,把君玉从秦末的怀中接了过来,拥在自己的怀中,故作轻松的笑道:“丫头,过来让三哥哥抱抱,还记得从前抱你时,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呢,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可这爱哭的性子,倒是没变。”
秦末留出时间给这兄妹两人说话,自己刚去了净室,隐隐在里面又听到了君玉低低的哭泣声,故意等了一会儿,方端了水,绞了巾帕,给君玉洗了脸。
拿眼去看萧策,就见萧策摇了摇头,显是君玉并未同他说什么。
秦末就坐了下来,拉着君玉的手笑道:“今晚就嫂嫂我睡在一起吧,让你三哥哥找地方睡去。”
君玉听了,忙坐直了,急道:“千万不要,嫂嫂请答应君玉,绝不把我来幽州见过你和三哥哥的消息传出去。”
秦末暗中和萧策对望了一眼,这才道:“好,嫂嫂答应你,只是君玉,你若是信得过嫂嫂和你三哥哥,可否对我们说说,你为何要从京城出来,一个人流落在外,你可是金枝玉叶,外面那些苦,又怎是你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丫头能吃得的?这且不说,人心险恶,若不是这次你运气好,遇着农怀的人,如今会是个什么情形?你就算不为嫂嫂和三哥哥想,也该为王叔和燕王妃想想,王叔只得你一个女儿,你若是出了事……”
君玉听到此处,抬起脸冷笑道:“君玉知道嫂嫂与三哥是真心疼我,至于别人……嫂嫂从此就只当君玉真的只是阿悦管事手下的丫鬟吧。京都,君玉是无论如何不能回去了,至于嫂嫂和三哥这里,君玉一样不能待。”默了半刻,似是有些挣扎,秦末和萧策也不催她,谁知君玉沉吟着,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决定,道,“至于原因,嫂嫂也别问,和三哥哥只记得刚才答应君玉的事就是了,等阿悦管事在幽州的事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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