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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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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往来的客商定然不少,夏日确实又藏不住果蔬食物,既要置冰窑,索性就置个大些的,到时开个冷藏库,各处酒楼也可以我们的冷库中置放东西,按时亦或按面积收取租金,再则,所制之冰,我们府内留用之外,也可卖入酒楼茶肆,所得之利,以用于世,倒是好事了,王爷与祈妃觉得我这主意如何?”
萧策听到此处,眼前倒是一亮。
祈妃也收了泪,她万没料到,秦末会在这时候帮了她一把,不过,明明是她提出来的建议,目的也不过是为着这些,却倒叫她给说了出来,虽心中恨极,表上却喜道:“娘娘这主意实在是好。”
一方面,可以增补王府的收益,二来,也确实于萧策的名声有利,她是她的妃子,实指着他有朝一日,能登寻九五至尊之位,不管她与秦末如何争斗,在萧策的大事上,倒不可能有二心。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此一来,她的目的也可达到。
萧策便道:“既是这样,就置一处冰窑吧,不过为了日后方便买卖租令,也不要设在府中,我看另寻一处的好。具体的事,你自己着手去办,若有需要,着人去同严谨说一声就是。若是严谨那边拿不下主意,你来问王妃便是。”
“是,臣妾省得。不过现就有一事为难的。”崔青急心道,原来我在你心中,尚还不如严谨那无根的东西,可刚才那半怨半怒半娇嗔的话,换了秦末的支持,才使事情扭转了局面,她是能屈能忍的人,又岂会自己坏了事,便顺着萧策的话,答道。
萧策看了她一眼,崔青争在他的注视下,微垂了头,继续道:“因臣妾对幽州城中并不熟悉,下面的管事们也未必能找到好的工匠建那冰窑,臣妾想着城守府总该有些熟悉事务的人,若是王爷同意,不如使人去和王大人说一声,让他帮着按排些工匠过来,至于酬劳,也按市面的工价给,王爷觉得可行?”
萧策默了一默,似笑非笑的看着崔青争半响,崔青争被他看的不自在,只觉得这天气燥热的厉害,忍不住想抬袖去拭一拭额上渐渐浸出的汗珠,可到底还是强忍住了。
秦末风萧策不出声,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萧策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秦末本就没打算再多话,自乐得沉默。
看了半响,崔青争也不曾抬头,萧策才道:“本王近来事多,这件事,祈妃你便着手去办就是,本王会同王行简打个招呼,你只管派人去找他。”
祈妃见他答应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越发低眉顺眼道:“那臣妾这就去了。”
秦末为着君玉的事情,哪有心情应酬她,叫了烟雨代她送客。
两人略说了几句,萧策也去忙了,烟雨回来后,秦末道:“你让人最近留意着,祈妃那边都派了哪些人去城守府,与哪些人接触过。”
烟雨应下不提。
过了几日,阿悦说是制衣坊先好的厂址,秦末让她抓紧时间去寻工人,等找好工人,挑了几个出色的工匠,秦末原打算花些时间见见那些工匠,因前世看历代盔甲史时,特地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因此还有些印象,从前她倒也试过,只是那时候不比如今,既无财力,也寻不到人,她在没有把握之前,哪敢和父亲秦治乱说?
如今她既有钱,也能寻得到得力的人来做这些事情,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再说,如果真的把纸甲制成,不知可为大萧省下多少国库银两,救下多少大萧热血男儿的性命。她又怎能不亲力亲为,哪怕她除了能提供一点粗浅的知识,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她相信,她一个人不能办成的事情,在汇集了大萧国最有实力的能工巧匠后,这事还是办不成!
何况大萧从前不是没有用过那纸甲的,虽然后来不知道因何原因失传了,但民间大有人才,也许有人知道也说不定。哪怕百多年前的纸甲有太多不足,凭着她现在集中了这么大批的人来研究,不信不能制出更好更实用的东西来。
谁知她穿刚穿上出门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见萧策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一脸的汗水,因炙阳的烤照,脸色微红。
才一进屋,便把秦末喝了一半的茶杯端起,咕咕喝了几口,一边朝着秦末笑道:“这天,真够热的,我才从府衙里到家,便热的有些受不住了,再帮我倒杯茶。”
阿悦想着秦王这般兴冲冲的进来大概有事要同王妃说,便告辞了出去,烟雨便要给他倒茶。
秦末示意她先出去,亲自执壶给萧策满上一杯,笑道:“慢点喝,王爷怎么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
萧策自袖中抽出一纸公文,朝着秦末扬了扬,笑道:“父皇的亲笔公涵,榷场的事,成了。”
“那真是恭喜王爷了。”秦末笑着,递了沾水的帕子给他,示意他拭一下满天满脸的汗。萧策却有些无赖的伸了手和脸过去,秦末白了他一眼,却也不愿意在他高兴的时候计较这个,一边给他拭汗,一边笑道,“咱大萧的冷王爷,什么时候还有这无赖恼人的样子了?叫人看了笑话呢。”
这话说的,带着些溺爱,倒叫他想起盛京皇宫里的皇后来,萧策便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闷闷的低笑,又带着些叹息道:“我也没有想到,草原上赫有名的阿末将军,原来有这样又软又甜人的身体。让人无时无刻,不想抱在怀中。”
秦末被他热烘烘的身体抱的窒息,便推开了他:“现在大白天的呢,也不怕叫人看见。”
“怕什么?难道大白天还不兴抱抱自己的妻子了?不过阿末将军,你的意思是,晚上我就可尽兴的抱?”
春末冷着脸瞥了他一眼,转身在黑漆交椅上坐了,伸道道:“拿来。”
便见萧策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涎了脸过去:“阿末将军真的生气了?要不,我也让你抱一下?这总不亏了吧?”
秦末扑哧笑出了声,气道:“从前也没发现你这么贫。若早知道,我就……”
“若早知道了,你待怎样?”萧策一步上前,把她从椅上抄起,搂在怀中,自己反身在交椅上坐了,又把秦末按在膝上,贴着她的耳边,笑问。
“还能怎样?”秦末一边躲一边笑道,“快说正事吧,你榷场的事情都准备的怎样了?”
萧策便也收了笑,却也不放开她,敛声道:“父皇派了市令司的长史过来。”
秦末有些意外,藩王封地,一向政务自理,朝庭并不干涉,怎会一个小小的市令司,萧帝竟特地单派了长史?当然,如今大萧国总共也只萧策一位藩王而已,不管是萧帝惟一的弟弟燕王,还是显亲王萧政,亦或是赵王萧战,他们都只是配享亲王待遇,却没有封地的。因此给萧策配上一个朝庭派遣的市令司长史,也就不算出格。




第六十六章节 不负
“你怎么看?”秦末把皮球踢回给萧策。
萧策这才放开她,让她自去身边的椅上坐了,笑容中略带了些讽刺:“怎么办?不怎么办。朝中派了长史来,无非是父皇想把利益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如今国库虚空,他也正焦头烂额呢,若不是我年前打了大胜仗,狠挫了北魏的锐气,保了北疆未来几年的安稳,只怕如今的大萧,早就不堪一击了。”
“你就真的愿意为他人作嫁衣?”
秦末似笑非笑的问道。
萧策挑了一下眉,看向秦末的眼光就多了些明亮的笑意:“谁说我就是为他人作嫁衣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话,可是你以前曾对我说过的,能为父皇解忧,不就是我做儿子该做的事情?再者,难道你当初生了置榷场的心思,不就是为了大萧国富民强?”
说着,刚才轻松愉快的语气带了些沉凝:“末儿,我想得到的,不单是那位置,还是我大萧百姓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是大萧的河清海晏,政泰民祥。若为这些,别说要我退一步,便是退十步,我也愿意。父皇他能有此举,只怕也是看透了我这一点。”
秦末一双眼顿时亮了:“果真?”
萧策正色点了点头:“父皇此人,从来不是昏庸之君,除了圣祖皇帝,不论武功政绩,大萧历代帝王,再没有比他更出色的了。当年父皇还是皇子之时,论地位,背景,算是皇子中最差的,便是曾经的我,境况也比他好上许多,至少我还有母后这个大萧皇后的庇护,可是当年的父皇,非但在皇宫中无人庇护,甚至被遣出宫中,流落民间,然他凭一已之力,最后打败了众多皇子,登上九五至尊之位,若有人觉得他昏庸,才是天大的笑话呢。”
说到这些,秦末忍不住问道:“那阿策你对圣上赐你北疆封地,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策摇了摇头笑道:“我还真是看不透,不过,父皇的心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握着北疆数州,进可进,退可退,朝中谁人,都奈何我不得。我若是能安守北疆,治下清明,有了这根基……”
那么他日就算萧帝把皇位传给其它皇子,只要萧策能找到足够的理由,染指天下,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何况,萧皇如今意图未明,很多事情都留了万千余地。
确实,他们现在根不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秦末便笑道:“固守本原,徐徐图之。阿策,有些事情,果然是我想的急了。”
“不,你想的,其实都是我正需要的东西。”萧策看了一眼秦末,两人对视,心意相通。“虽父皇派了长史来,但我们若想把榷场办好,为我所用,对市令司,无能如何不能失去控制,只不知道父皇会派谁前来任这长史之位。”
“阿策,我之前和明月夫人许诺过,若野利阿达能全心助你,便许他市令司一职,你觉得……”
萧策一听,哈哈大笑:“末儿,我正想着如何去平衡局面,又不让父皇对我产生更多的猜忌,你此举,着实太妙了。”
“可野利阿达毕竟是外族之人,你总不好许他副史之位。”秦末提醒到。
萧策摇了摇头:“副史之位,并不重要,到时候只要按排一个差不多的人就是,这人选,由王行简定就可以了。倒是榷场那边的人事,是参与榷场事务的直接管理,我想野利阿达,也许更有兴趣些。”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抗争都不值一提,那么索性不要抗争,父皇既要控制市令司,保证国榷场对国库的贡献,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与萧帝唱对手戏。倒是实实在在的把榷场本身控制在手中,才是掌握了根本。而萧帝只给了派了榷场的行政管理部门市令司的长史,却对他如何去办那榷场不闻不问,未必不是给他留了路,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则,将野利阿达置于榷场实务管理,一方面是让盛京的那些人以为有机可趁,要知道野利阿达本不是大萧人,他与萧策的合作,原就出于利益所图,既是利益的结合,那些人,若有想法,自然以为野利阿达是可以用钱去收买的,可,正如阿末所说,这世上最薄弱的联盟,便是利益的联盟,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恰恰也是利益的结合。
如今这大萧,有谁对野利阿达的北羌而言,还有比他萧策能出得起的筹码,更让野利阿达趋之若鹜的?要知道北羌人赖以生存的北漠草原,正是控制在他萧策的手中呢。
秦末沉呤了一翻,点了点头,又突然扬起脸,对萧策笑道:“阿策喜不喜欢听些风花雪月的凄美故事?我这里正有一个好故事,不如说给阿策听听?”
萧策一愣,秦末并不是那养在闺中的弱女子,是草原上叱咤风云的大萧名将,除了在他萧策面前,从来也没有过女儿之态,怎会想起给他讲什么风花雪月?
“既是末儿想讲的,本王自然是要听听了。只不知本王的王妃,要给本王讲个怎样的故事,本王不如洗耳恭听。”
秦末一笑,咳了一声,萧策自然闻音知雅,给她沏上香茶一杯,亲手奉上。
“不知王爷可曾听说过凤凰夫人的故事?”
“略有耳闻,本王听说,那凤凰夫人,原与北魏现任国君有些瓜葛。”
“那王爷可知明月夫人,原是凤凰夫人收养的孤女?”
萧策眉头一锁:“这,倒是不曾听人说过。”
秦末收了笑,脸上不自觉浮出几许冷然,把那天明月说与她的往事,一一与萧策说了,又细细说了明月与凤凰夫人的关系,还有明月对北魏国君的仇恨之意,末了,感叹道:“……那凤凰夫人,实是人间至情至性,却又至傻至痴之人,以她的聪慧,又怎不能玩转一个小小的北魏后宫?不过是,情之所至,不愿亦不屑为罢了。这世间,原不是你付出了什么,别人便能回报你什么的,阿末时常也会想,若我也似她那般,却不知将来会如何了?可我秦末,见过太多生死,永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的手上。我愿给予人的,那是我愿,我若不愿,任是他天王老子,也别想从我手中,抢去一分一毫……便算天下人都负了我,我,也决不会负了我自己。”




第六十七章节 收徒
萧策正在想着她所说的凤凰夫人,明月还有北魏国君之间的恩怨,突然听了她最后几句,不禁又是一怔,这才明白了她最近在幽州与在京都时的全然不同是因为什么,便上前握了秦末的手,郑重道:“末儿,便算是你负了你自己,我也不会负你。这话,任何时候,你都要记住。”
她说凤凰夫人的事情,一是为了让他知道北羌部他可以利用的,除了野利阿达看中的羌部本身的利益,还有明月夫人,对北魏一国的仇恨。二,也未必没有试探他心意的意思。而他,又怎会让他的末儿,落日凤凰夫人那样悲惨的结局?
不说不能,便是想一想,都觉得心中痛的难已为继。
“好,”秦末看着萧策的眼,一点也不回避,“我会记住的。”
誓言虽不可信,然,他愿意承诺,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和她最大的不同,也许便在于信仰的不同。可她现在,愿意给彼此机会去磨合,去一起努力。就算她所想的,他最终不能给予,她也要他知道她希望的,是什么。
“王爷,娘娘,春歌来请王爷回外书房,说是有客来访。”窗外的如画低声禀道。
秦末反手握住萧策的手,指尖轻轻在他手心中滑了一下,萧策心中便是一跳。忍不住想俯下身去,亲吻一下那张夏花般盛开的笑靥,谁知秦末挑逗了一下便放开了他,对着门外笑道:“叫春歌进来回话吧。”
一边笑,还一边媚眼如烟的瞟了萧策一眼,萧策气极反笑,给了她一个“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春歌入了屋,先给两人行了礼,这才回道:“王爷,城守府的王大人来访。严总管已经按排在外书房了。”
萧策便点了点头,道:“你去回话,说我马上便到。”
春歌出了屋,秦末想着他刚才一路过来,虽现在好了些,只是身上的内衫,大概是湿了一半了,因此先让烟雨吩咐人去准备了凉水给他洗漱,又亲自入了内室,帮他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等萧策去了外书房,秦末叫了如画进来:“你烟雨姐姐呢?”
如画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笑道:“娘娘不是吩咐姐姐这几天有空去趟城东的归雁巷中,去见见陶家姐弟,践了拓拨部长的约么?姐姐本想明天再去的,可刚好今儿无事,便吩啥了夏雨和奴婢守着院子,她带了沥沥去了。”
秦末点头笑道:“打什么扇子?又不是真热到不行了,你只顾忙你的去,你要无事,不如去找你碧芙姐姐她们玩会子去。给我找本书来看看就行。”
如画般丢了扇子,问秦末:“夏雨刚去寻碧芙姐姐她们了,奴婢就不去添乱了,奴婢若要再走了,雪草儿又不顶事,娘娘身边就没个服侍的人了。娘娘要看什么书?碧芙姐姐不是拿了不少公子给您留的书么?要不奴婢从中挑几本过来?”
见秦末听她说到陶未,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神情淡了下来,自知说错了话,忙又道:“对了娘娘,烟雨若是接了陶家姐弟过来,按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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