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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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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的身影,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便悄悄绕过萧策,依到秦末身边:“母亲,我去外面看看姐姐可好?”
秦末因应酬宾客,自然是走不开的,陶月棠出去极久,她也担心,有心想去夏雨过去看看,偏她被野利阿达带来的人围着说话,抽不开身,听了陶予的话,便笑道:“也好,你沥沥姐姐就在外面,你让她同你一同去,今晚府中人多,极乱,凡事要小心些。”
陶予应了,欢快的绕过身后的屏风,自后门出了花厅。
却没有在二进院的回廊下看到沥沥等人,也懒得去寻别人,再说他每天出入前后院,路况熟悉的很,索性自己一路寻去。
才一入后园,已与前院的灯火通明,有如白昼不同,并无什么来往府众,只能隐隐听到前院的嬉笑声,想着姐姐素来爱静,大概也是寻到什么寂静处歇着了,便仔细的看着四周,往里一路行去。
却见一个小丫鬟打扮的人,正倚在假山石后,看着荷塘水榭的亭中,幽幽的发着呆,他便隐在一棵粗壮的紫薇树后躲了起来,再仔细一看,那丫鬟,不就是那天跪在东院门前,想逼小棋回去,因说错了话得罪了他而被撑嘴的小琴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又这样看着拓拔大哥和姐姐做什么?
陶予原本因看到亭中的姐姐和拓拔宏站在那里而扬起的唇角,也不由拉了下来,脸色铁青,可惜小琴一心扑在拓拔宏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陶予的存在,否则,也定会然被一个八岁的稚童脸上这样的神情而惊骇住。
陶予深深吸了口气,大家庭后院中的是非争执,阴暗血腥,从来不比朝堂之上少多少,那是他从小就日日看着的,可到底西院那位祈妃离他太远,除了被收养的第二日,秦末让烟雨领他去西院拜见那一次,他从未曾跨进西院一步,也并未再打过照面,因此那位祈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
可今日晚宴之上,她故意把姐姐推到风头浪尖之上,又是安的什么心?还有她院里的丫鬟在这里窥视姐姐和拓拔大哥,到底是不是她指使的呢?
从紫薇树后走出来,估计放重脚步,离的远远的朝着亭中的两人叫道:“是不是姐姐?叫小七好找啊?”
一边叫,一边跑了过去。
小琴被他咋然一叫,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及时伸出手捂了自己的嘴,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便又往里缩了缩。以免被他看到。
听人说,这位小公子极是玩劣,如果被他发觉有人隐在此处,又要多了多少是非出来。
小琴贴在假山之后,从两石夹缝中偷偷看去,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待跑的近了,陶予才故作惊喜道:“咦,拓拔大哥,你也在这里啊?我在宴席上看不到你,还以为你酒醉了,被丫鬟们扶下去休息了呢。”
也不管陶月棠和拓拔宏脸上的尴尬之色,一手携了一人,在亭栏上坐了下来,才低声道:“那边假山后,有祈妃身边的一个叫小琴的丫鬟在那里偷窥。拓拔大哥你没有发现有人吗?”
那处梅林中的假山,离这水榭也不过数十步之距,且若要到这亭中,势必要经过那处假山前的碎石小径,可以他的身手内力,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又或者那人原就躲在假山后的。
跟踪他自然不太可能,那么必是之前就跟在陶月棠而隐身在那假山后的了。
关心则乱,他当时从那假山前经过时,满心都是陶月棠的身影,哪里还会去注意四周是不是藏着了人。
如果那丫鬟是想对陶月棠不利……拓拔宏沉了脸,她若是个不会武的,那便是自己刚才太过大意,可若是个会武的人呢?
不行,他得去试试躲在后面的到底是怎样的人。
拓拔宏就笑道:“站在这里也有好一会儿了,阿末将军若是看你们两到现在都没回去,只怕有些担心,我们不如回去吧。”
陶月棠自然不会反对。
拓拔宏在前,陶月棠携了陶予的手在后,三人闲步出了水榭,经过假山时,拓拔宏故意放缓脚步,把陶月棠和陶予挡在外面,虽明知这丫鬟就算身手高绝,也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对这对姐弟不利,可大萧不是有一句话么,小心使得万年船。在两人和假山之间,拓拔宏走的极慢,陶予见状,也拉着陶月棠放缓了脚步,原本宁静的月夜,因着三人的小心翼翼,更是平凭了几分幽色。
呼吸局促,心跳如鼓,拓拔听到这细微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普通的丫鬟罢了。
脚步也轻快起来,笑道:“这后园的风景确实不错,不过与草原上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些。”
大漠孤烟,江南水氤,本就是不一样的风景,陶月棠抿了嘴笑。陶予却道:“大哥总说草原有多好有多美,可惜小七还从未亲自去看过呢,不如大哥与义父商量,带小七去见识见识怎样?”
野利阿达忙着打理榷场事务,北羌大多数事务,便落在了拓拔宏的肩上,且为了在榷场中得利,北羌也有参与榷场的交易,又因北羌这些年与各往来国的关系,有时候运货迎货之事,野利阿达也都托了拓拔宏去办,因此这些日子,反倒是在幽州的时候多些。
好在部落之中有明月夫人做阵,倒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此时陶予说要与他一起去北羌看看,拓拔宏心中一动。
过了中秋的购物潮后,铺子里的生意总会淡些,陶月棠应该不那么忙了,萧策和秦末若是同意陶予去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
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希望有一天陶月棠能去草愿上看一看,那绚烂的落日的余辉,清晨的五彩霞蔚,还有深秋草原遍山遍野的金黄草浪,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好,我这几天刚好要北羌一趟,我回头与王爷和将军说一声。”
陶予一声欢呼,陶月棠不免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就是要去,也不许拉下功课来。”
拓拔宏见她一丝要跟过去的意思都没有,正想出言相邀,陶予就道:“姐,以前在金陵的时候,你不是总说最想的就是看看北漠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吗?不如这次一起去怎样?”
拓拔宏闻言,也极期待的看着她。月华之下,那双明亮的双眸,象是镀了异彩,带着叫人不忍逼视的魅惑。
陶月棠那句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
可是阿悦既把铺子交给了她,且她也只是刚上手不久,还需要多熟悉,哪有抛开正事不理会,却去游水玩水的道理?
沉呤了一下,才委婉道:“你一个人和拓拔大哥去吧,实在不行,就请夏雨姐姐与你一道就是,想必她也是极愿意的,娘娘那边也必定会同意的。”
陶予的武功不能荒废,秦末如果同意陶予跟着拓拔宏去北羌游玩,自然会让夏雨随行。
话一说完,陶月棠不安的看向拓拔宏,就见他刚还满是希翼的眸子,舜间暗了下去。脸上带着些微的失望之色。




第九十六章节 自语
求收藏,红票,评论哦,谢谢。另感谢那几个不知名的每天给七投票的读者,你们是七能坚持下来的动力。

心不期然的就是一阵隐隐的痛。
免强一笑,轻声道:“听说草原上冬季落雪的时候最美,等入了冬,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和陶予再去好不好?”
冰天雪地,苍野茫茫,只有那满天满地的素白静谧。
那时候的北羌人,无事可做,都喜欢待在穹庐之中,生着火,一起喝着青稞美酒,吃着香鲜的烤羊肉,海阔天空的闲聊大笑,不知有多尽兴惬意。
拓拔宏想着一身素白的陶月棠,坐在火堆边上,一张脸,被火瞄映着的红彤彤的样子,心里极是愉悦,也忘了刚才的那点失望,笑道:“好,那就入冬后第一场雪时前去,到时候介绍你认识明月夫人。她必定十分喜欢你的。”
“明月夫人?”陶月棠听了惊喜道,“就是北漠上的传奇女子明月夫人吗?我曾经听簇中一位旁支的叔伯提起过,说她是个十分了得的女子呢。”
拓拔宏笑道:“她便是野利阿达奠长的夫人,亦是我的好友。如你所言,确是个十分了得的女子,我生平最敬的人,一是阿末将军,二便是这明月夫人了。”
陶月棠一起到能结识他的好友,且这女子,又极传奇,十分高兴,平日极是娴静的她,也不由雀跃起来:“果真是你的好友?那真是太好了。”
拓拔宏不知道那句太好了,是说明月夫人是他的好友太好了,还是可以结识她太好了,不过无论是哪个,能看到她难得飞扬的笑脸,他的感觉才是真的是太好了。
三人说着话,便到了前院。夏雨刚好迎出来:“小七,你跑哪里去了?叫我好找。咦,拓拔宏,你也溜出来了?”说着上前携了陶予的手,又对着陶月棠眨着眼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觉得里面很无聊?那我们就都别进去了,拓拔宏,现下无人,那宴会还没结束呢,一会儿估计还得赏月对诗什么的,反正都是你我不擅长的事情,不如我们去后园里比划比划如何?”
小七一听就来了兴趣,拓拔宏自然是他心中最历害的人,虽然他其实从没见拓拔宏出过手,可这几日实在是被夏雨折腾的惨了,若是他的拓拔大哥能打赢了夏雨姐,岂不是也算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再者,以后看夏雨还能在他面前端着个师尊的架子?
想想就有些得意的露出坏笑来,怂恿着拓拔宏道:“夏雨姐姐这个提议不错,大哥就应了吧。”
一边说,一边还撒娇似的晃着拓拔宏的袖子。
夏雨抖肩,极嫌弃的抚着自己的双肩道:“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姨,要不然,就是小师父也行,还有,你再作出这副撒娇卖痴的欠抽样,可别怪我真抽你啊。”
陶月棠虽在府里待了半天,也算是看惯了这两人的嘴皮仗,不由掩袖而笑。
夏雨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丫头比自己还小了二岁呢。
陶月棠怕她恼羞成怒,只好拼命忍着。
就听拓拔宏朗声一笑:“夏雨姑娘盛情邀约,在下岂有不从之理?姑娘领路就是。”
这就是答应了?夏雨拍手称欢,叫了一个小丫鬟来去跟如画说一下,去禀了娘娘,叫她放心,四人一行去了西院后的小花院中。
他们这边赏月的赏月,嬉闹的嬉闹,饮酒的饮酒,呤诗的呤诗,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同样的明月,却是不一样的情景。
竹篱吧的农家小院,院中一棵老桑树,树下一个简陋的榆木方桌上,摆着几个时梨,还有几个瓜果,再并一个青瓷碟子,上放着几个看起来被烙的有些糊了的糖月饼。
方桌前,坐了一个青布衫裙的妙龄少女,正托着下巴,仰望着满天繁星,还有那一轮遥遥挂在九天之上的圆月。
她的身后,是三间同样简陋的土屋房舍,木格栅的窗子,透着隐隐跳到的灯光。
少女脸上的神情,悲凉中夹杂着些许的甜蜜。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黑发,披散在肩上。被微风拂起,自有一股娴雅甜静的气质。
就听她长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灯光隐隐,心里就有了一股暖意,拂了拂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举步回了屋。
屋内虽只一张简易的木床,一张红底牡丹花图案的缎面被,一架木橱,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方凳,再无他物。
走到床前,拉了凳子坐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那张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目,还有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想起他曾经那飘逸如仙的身姿风采,不由黯然。
“陶未,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伸出抚平他皱着的眉,喃喃说道,却也知道他此刻定是听不见的,又自嘲而笑。
默了一会儿,才又继续柔声道:“陶未你说,我们两是不是也算同病相怜呢?我是无家可归的人,你是有家却不能归。当然了,其实你比我幸运,你还可以回得去,可是君玉却再也回不去了,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呢,我现在叫幸生,安幸生,随我娘的性。你以后都要叫我幸生啊。”
一边说,一边又笑了起来,却又觉得自己手背上热热的,虽然昏暗的油灯下,她看不清,却也知道那是自己的泪。
拉过陶未的手,把脸放在手修长的手掌中,默了半响,方才抬头。
“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呢?你快点醒吧,要不然我可坚持不住了呀,你知道不啦,你天天占着我的床,害我每天只能这样伏在床边,好累的。而且你睡着不醒,我又要换郎中医治你,又要去生火做饭,有时候还要去上镇的集市上去买东西,实在是不放心你这样睡在家中,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遇上坏人了,那可怎么办?对了,有一件事情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去集市的途中,遇着了一家商队,说是运了货物去幽州榷场交易的呢,你如果不知道三哥哥和嫂子在幽州城中,已设了榷场的话,听到会不会高兴呢?也不知道三哥哥和嫂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想他们,可是我却不能待在幽州,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我害怕看到他们,害怕自己说出那我明明应该说,却又不能说的话。你说,他们今晚会怎么过?一定会宴请北疆的官员们吧?也许和在盛京时一样,也有赏月宴,也用歌舞表演,也有呤诗作对,是不是?对了,我做了月饼,是我亲手做的呢,虽然样子不好看,也不是那么好吃,但我还是很欢喜………可惜你却吃不到了。陶未,如果你醒来后,发现救你的人是我,会不会不高兴?你,会不会还要走呢?”




第九十七章节 凉州
一想到陶未会离开,君玉便猝然放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把他那双同样苍白无色的手,放入棉被里,又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去了院中,收拾了瓜果月饼等物,饮尽了酒壶中最后一滴酒,方回了屋。
抬眼看了最后一眼高空中那轮圆月,就听到静夜里传出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吹了灯,坐在床前坐了下来,看着透过窗格照在床前的月光,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拓拔宏朝着夏雨抱了抱拳,笑道:“拓拔宏技不如人,甘愿认败。”
夏雨得意的朝着陶予扬了扬下巴,回头便对拓拔宏扬了扬手:“拓拔宏你也不必谦虚,我不过侥胜而已,若是真正的对敌也手,我未必胜得了你。”
侥是如此,陶予对夏雨的看法,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光中亦多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敬服。
夏雨甚是得意,至此以后,陶予每日清晨和上午再跟着他练武的时候,倒是听话了很多,让夏雨省了多少事,可一方面她为陶予在她面前变的乖巧而欣慰,一方面又觉得这孩子越发刻苦的象个小老头了,素如从前的有趣而沮丧。
把这苦恼跟秦末吐槽的时候,得了秦末三个爆栗子的奖赏。
夏雨一边揉着头,一边问秦末:“娘娘,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已是十月底了,北漠的季节极短,外面是呼啸的寒风,拍打着枯树败枝,发出呜咽之声。
秦末一边给铜炉中添了些沉木香,一边笑道:“应该快了吧,估计今冬天的第一场雪前,应该能赶回来?怎么,你想烟雨了?我倒是希望她从此以后别再回来了呢。”
夏雨于情之一事,还十分懵懂,虽然知道烟雨和农怀两情相悦,可若是为了一个男人,便要抛下她这嫡亲的妹妹,还有对她们恩如重山的娘娘,夏雨便不能理解了,皱了皱鼻子,哼唧道:“姐姐不会的,农大哥再好,还能好得过我这亲妹妹还有娘娘您?”
秦末抚额大笑。
因天寒而在屋里老实练着字的陶予也在大案桌后抬起头来,微带着些不屑的憋了一眼夏雨:“小师父,这你就不懂了哦。”
不懂?她怎么就不懂了?
农大哥不就长的好看些,武艺好些,人聪明些么?要说这些,拓拔宏也不差好不好?这般一想,就翻了陶予一眼:“你个小屁孩,你懂?要我说,农大哥其实也不比拓拔宏强到哪里去嘛?若是我选,我就选拓拔宏,人可比农大哥有意思多了。”
这话陶予就不能依了,拓拔大哥,那可是他心中的不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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