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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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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好叫他们把货再远回去吧。”
萧策便得意的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他们为了减少损失,又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好找了关系,把那批货折了价,处理给了榷场的牙人。”
秦末也是失笑,这回野利阿达算是捡了便宜。东越是金银产地,所交易之物,大多是金银器皿,这一折价,可不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不过秦末倒是好奇,他们会带什么违禁物入境?
不没等她开口相问,萧策已笑道:“其实那罂粟花的花汁,也不算什么稀罕物儿,我听说其所制烤之物,还是极好的药材,你当初怎会把这东西列为禁物?”
“确是好药,但确绝不可进入民间贸易,我之所以把它列为禁物,禁止入境,就是怕榷场有了交易,民间势必也会有私下售卖。这东西若说也是好东西,倘能制成药物,军医们其实是极需要的,医治伤兵时,这东西是极好止痛之药,除止之外,罂粟壳等物亦可治疗痢疾等病。但是,它的药性虽好,却也是有毒之物,若是长期食用,会破坏人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幻觉,且人体也会对它产生依赖,极难断掉,最终会让人萎靡不振,严重的可致命,是镐人形骸,蛊人心志之物,万不可轻易流于民间,若是在民间乱用,最终被大量食用,那是自毁长城之事,世间大恶,也不过如此,因此我才把它列入禁物。”
“竟有如此危害?还有你说的中枢神经系统,又是什么意思?”
秦末被他问的一愣,这才惊觉失言,只好含糊道:“我也是在上官叔父的医书中看到的,具体指什么也不清楚,不过看字面意思,大概是指人的大脑吧。总之这东西,就算要用,也要由太医属定量,再由朝庭购入,且必须严格控制流向才行。”
萧策见小小一个药物,如此麻烦,也不在纠结这件事情,转了话题,问道:“烟雨可去看了小七?怎样?”
秦末说到罂粟,想到她那个时空中,远在三国时期,古人华陀早就把此药用于麻醉,进行外科手术了,若她把药性和精熟医理的烟雨说说,也许对这个时空的医疗水平,有极大的提高。若果真如此,她也算是做了件实实在在的利于民生之事了。
“在想什么?”
萧策见她发呆,抚着她的脸笑问。
“没想什么,你刚说什么?”秦末哪敢把自己的外科手术大计说与他听,若真说了,不定他以为自己疯魔了呢。
“我问你烟雨可去看过小七了?要不要紧?”
秦末便打起精神道:“午后她便回来了,已经看过,确认是中了食物的毒。虽耽搁了几天,好在还能救治,只是麻烦些而已。”
便把烟雨所说的两食相克的事情,细细与他说了。
萧策疑眉沉思。
秦末也不打扰他,直到萧策去下意识的去端茶杯,秦末才笑道:“想什么这么出神儿?杯里茶水没有了,我重新给你沏上。这半天也累了吧?说了这么长时间话,你连个衣衫都没来得及换呢,我叫丫鬟送些热水过来,洗漱过后,再上些夜宵可好?”
萧策挥了挥手:“一会儿再说,小七中毒的事情,你怎么看?”
秦末便认真看了他一眼,模凌两可道:“事情也着实凑巧,哪里料到羊肉和笋干这两样极平常的吃食,竟是不能同食的?”
萧策见她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不免有些不高兴:“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话都当直说才是。”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末挑了眉头。
萧策只好无奈一笑。
她叫他王爷,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玩笑,一便是不高兴了。此时,自然是后者。
“我的意思是,你若查出什么,只管与我说就是,这世上我便是不信任何人,也会信你。”
可有些事情,若是有心,自然不需要明说。秦末便推他去洗漱:“我什么也没查出来,没有证据的事情,自然不可乱说,你也快去洗漱吧。”
没有证据,不可乱说,也就是说她的确是有所怀疑的。
萧策心中有了数,回头笑道:“你来服侍我好不好?都这么晚上,懒得再叫丫鬟们过来。”
当值的丫鬟们就守在外面,有什么麻烦的,秦末瞪了他一眼,叫了外面的人,送热水的送热水,取衣衫的取衣衫,自己倒也真的跟在他身后搭着手。
洗漱完毕,萧策去东厢中看了看陶予,回来后两个温存了一会儿,也就歇了灯,睡了。
在床上搂着秦末半响,萧策叹了口气:“末儿,也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温热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之上轻轻游移,说不也的舒适。
秦末默了默,答道:“大概会象你一样俊朗轩昂吧。”
烟雨虽没明说,可那药方里却有一味避孕的药材,显是她若现在怀孕,对身体会有极大的损害。
她便也装着不知,不想令人为她担扰,曾经在一个资迅发达的时代生活过,基础的生理知识总是懂一些的,也就刻的错开了那几天易受孕的日子。
可萧策哪里知道这些?因此两人和好如初,也快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宿在东院,偏偏她的肚子没有任何反应。他嘴上不说,心里到底是失落的吧。
再说,他是皇子,若是先一步有了子嗣,对他而言,自然十分的重要。




第一百零六章节 姐弟
“我倒是希望能象你那样聪慧美丽。”
萧策悠悠叹道。
难得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秦末又不是歉疚,又是好笑:“若是生了儿子呢?哪有要求男子美丽的?”
“总之只要象你我就喜欢,生个女儿更好。”
说到这个,萧策高兴起来,一双手又不老实的伸进她的亵衣下,指尖划过皮肤,带着异样让人颤栗的感觉。
秦末按住他不老实的手,把脸贴在他怀中,满足的叹了口气,低声笑道:“烟雨也回来了,回头我让她给我开个调养身体的方子,我们生个宝宝可好?”
之前她受了重伤,萧策只一心希望她能康复如初,哪敢奢望生子的事情,此时听她这样一说,欣喜的应了声好,抬起她的脸便吻了上去,含糊道:“不如现在我就努力吧,也许就是今夜,我们的孩子一高兴,就来了呢。”
秦末简单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有时候他是这样的孩子气的叫人心中又暖又软。
陶予三日后便醒了,其时陶月棠刚好也自定州回来,才一回家,如画派去守在那里的婆子见到,就把陶予中毒的事,捡紧要的说了。
陶月棠心惊胆寒,连院门都没开,就匆匆跟着那婆子进了王府。才一入院,那婆子就去禀了碧芙,也顾不上去正屋中拜见秦末,只求道:“还请姐姐先带我去见见小七。”
碧芙被她花容失色的样子出是唬了一跳,从前也是见过几次的,虽才十五岁,可当真也没见过比她更稳重端庄的闺阁女子了,心安慰道:“陶姑娘别怕,小七已经没事了,才刚刚醒来,娘娘也在他屋里看着呢,奴婢这就请您过去。”
陶月棠听说小七没事了,一颗不知飞到哪里的心,这才算回到了自己的胸口,忙微一曲膝,道了谢。
碧芙浅笑着侧身让了:“姑娘可别如此,奴婢可担不起您的礼。”
一边说,一边把陶月棠请到了东厢里。
就见秦末正坐在床沿上,亲手喂着小七喝药。陶月棠看着小七苍白削瘦的脸,心中巨痛。
她几乎是她生活的惟一了,若是再失去这惟一的亲人,她可怎么活下去。
忍着欲滴的泪,上前给秦末行了礼:“月棠见过娘娘。”
秦末把碗递给身边的丫鬟,扶起陶月棠,歉然道:“都是我没有照顾她小七,叫你担心了。可是被吓的不轻吧?还好小七有惊无险的,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向你交待。”
说着,往边上扭了扭,把陶月棠拉在床沿上坐了。
陶予醒来,知道是因为自己贪嘴儿,十分的不好意思,有心想自己喝药,可全身一点力气没有,只得让秦末喂了,此时见着姐姐,精神一振,陶月棠才一坐下,陶予便高高兴兴的叫了一声“姐”。
虽然脸上看起来苍白的没一丝血色,但这会儿还能这么兴高采烈的叫她一声姐,再加上秦末也说他无事了,陶月棠心中最后那点担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陶予眉眼含笑的样子,不禁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拿着帕子擦了眼角的泪珠,笑道:“一点不叫人省心,你是想吓死姐姐么?连累的娘娘也担心了这么些日子,要不是烟雨师父医术清湛,你万一真出了事,我如何向逝去的爹娘交待……”
说到这里,又是哽咽。
陶予忙伸了手帮她擦泪:“姐,我这不是没事嘛。害母亲担扰这些天,等我身体好了,每天给母亲揉揉肩,母亲保管儿的就不生我的气了。”
一句话,又让陶月棠破涕而笑。
屋子里的丫鬟们也忍不住掩袖而笔。
秦末撑不住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头:“这小子,让你吃点苦头也是该的,给我揉什么肩?我有那么老态龙钟的?”
陶予就舔了脸笑:“母亲是世上最年轻美丽的母亲。”
她当然年轻,她才二十岁而已。秦末瞪了他一眼,叫了那端着药碗的丫头:“快把这碗苦死人的药给他喂下去。看这张小嘴还能不能这么甜。”
等陶予喝了药,烟雨如例要给他动内功治疗,秦末便叫了人在外面守着,她把陶月棠请到了正屋里,让丫鬟们奉了热水,等她洗漱完,又因雪草儿身量和她差不多,就让雪草儿拿了套新衫裙过来,给她换了,这才坐到厅中说话。
陶月棠絮絮说了去定州的所见所闻,秦末也不时附和,以前她出曾去过,说到都喜欢的风俗景致,不够话就多了起来。直到日落西山,窗外的积雪上被蒙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才惊觉两人竟是聊了半天。
秦末便问守在外面的沥沥:“晚膳准备了什么?”
沥沥笑道:“因陶姑娘在,碧芙姐姐特地添了几道江南人喜欢的菜式,有冬笋老鸭煲,红烧狮子头,还有醋溜菘菜等。娘娘若是想添什么,奴婢这叫去厨房里说一声儿。”
秦末便问陶月棠:“来这里也别客气,只当是自己家里,你是小七的亲姐姐,承他叫我一声母亲,你虽只比我小几岁,我也是把当自家人的。想吃什么,只管让她们做去。”
陶月棠也就落落大方的笑道:“老鸭煲就挺喜欢的,酸溜菘菜也极爽口,冬天整天都是肥厚的肉食,月棠还真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在外面,饮食只好将就着来,这两样都是我喜欢的,不再要再添了。”
秦末就让沥沥说和碧芙说一声,另添了样甜羹。
等沥沥去了,陶月棠欲言又止,秦末见状,问道:“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只管说就是。”
陶月棠这才道:“有一件事情,月棠原本中秋的时候便想说的,只因怕是自己想多了,也就不曾提起,这回出了小七的事情,虽然只是他自己误吃了食物,可月棠也实在怕他再出事了,娘娘还记得中秋时,有个琴抚的很好的伶人吗?”
怎么她也提起这件事情?
秦末目光微闪,却也暗赞这陶月棠小小年纪,却着实是会说话。大概陶予中毒的事情,她心中也有疑惑的,却用了“虽然只是他自己误吃了食物,可月棠也实在怕他再出事”这一借口,引出要说的话,分明是怕自己误会她。
和小七不同,她到底不是王府的人,若是轻易对王府内院生疑,岂不说有指责她秦末治家不严的嫌疑,至少也会让她觉得这姑娘心思太过玲珑。
“那女子一手琴艺,实是不俗,我倒确实有些印象的,怎么想起提这个来?”
“那女子,我以前曾偶尔见过。”




第一百零七章节 坦言
“见过?月棠怎么突然想起一个伶人来?”
陶月棠见时辰不早,一会儿丫鬟们必要上膳,也就长话短说:“月棠和小七的身世,娘娘是知道的,当初父母俱在,家中尚未出事时,因着我娘喜欢琴瑟之艺,家中每每有事,二叔……也就是如今周家的当家人周余年,总会请了伶人来家中助兴。当初爹娘出事约一月之前,我娘过寿,因不是整寿,娘不愿意大肆操办,便没同意爹爹宴请,可爹爹为让娘高兴,还是让周余年请了要好的几家,又请了伶人来为娘抚琴助兴,那次,便有那位女子。原本月棠也未必记得住她,实是那次二婶娘……也就是周余年的正室夫人,看到那女子脸色全变,月棠因坐在她身边留意到了,才顺着她的目光,打量了那女子几眼。那女子长的极美,额间有一颗美人痣,十分特别,再加上,当天晚上,二房那边一片吵闹,我住的院子离二房不远,怕惊扰了我娘,便叫丫鬟去打听了,却是二婶娘早就知晓了那女子是周余年养在外面的外室,故而闹了起来,后来到底惊动了我娘。我爹因周余年闹的实在有些不像,因此发卖了那女子,月棠之后也未曾再听人提起那女子,不过也是因着这个原因,所以月棠才对她印象深刻。原本上回中秋宴看到她时,因金陵与幽州相隔数千里地,月棠并未料到是她,所以虽觉着眼熟,倒也未曾留意,到了第二天回想起来,才忆起是那女子。”
秦末与陶予被人周家派的人跟踪的事情,为免陶月棠担扰,并没有对她提过,再加上后来拓拔宏一直让拓拔宇暗中保护着陶月棠,因此她也不知道这幽州城中,曾有人寻找过她们姐弟的事情。
秦末便道:“可是那女子有什么不妥?”
“是,那天她在宴会上看到我和小七,目光一直在我和小七之间游移,眼神实在是有些奇怪,但却没有一点的意外,仿佛只是来看看是不是我一般,按理说,金陵居幽州数千里,我又是周家的大小姐,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北漠王爷的府上才对。她看到我,怎可能一点意外也没有?就算是她后来知道周家出了事,周家的三小姐和七公子流落在外,在王府中看到这两个原当落泊逃难的人,也该惊讶才对,可她当时看我和小七的眼神,太过仔细了,月棠如今想来,实在是这女子一早就知道我和小七就在王府之中,她不过是来确认的罢了。”
这般说来,那女子被按排进王府之中助兴表演,就是有人有意为之了。那女子能认出陶月棠和陶予,难道就不怕陶月棠和陶予也认识她?
秦末把疑问一说,陶月棠道:“周家在金陵是旺族,再加上当初娘喜爱琴瑟之意,因此每有各府女眷来往宴请时,也常叫了伶人去后院中助兴的,一月之中,也总有那四五次的光景,因此来往周府的伶人极多,但凡是金陵有些名气的,周家都曾请到府上过,若非那女子长的特别,又加上当时二婶娘的神情太过奇怪,月棠留了心,再后来又闹的那一出,月棠确实也不会记得那女子是谁。大概她也没有想到。”
“你是觉得,王府中有周家的内线,那女子是被特意按排进王府的?”
陶月棠连忙摆手,惶恐道:“月棠不敢这般揣想。那些人既是费尽心思想要至我和七弟死地,总会想尽千种办法,混入王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末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别担心,小七如今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再动他分毫了,之前确实是我大意了,万料不到有人会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来害他。不过,他这次中毒所受的罪,我也不会让他白受的。”
这就是说,小七中毒,差点伤了性命,实在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陶月棠惊诧之下,抬头看了秦末一眼,却见她虽笑着,眼中的凌厉之色,却让人不由暗暗心惊。
从前她虽觉得她有一种清冽的气质,但对她和小七,都是极和睦可亲,渐渐竟感觉不到,她原就是一个双手沾了成千上万人的鲜血,连北魏人都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
就算平常为人再亲切,也掩不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子杀伐果决的狠戾。她的可亲可爱,也不过只给她身边那些她护着的罢了。
“娘娘……”
“好了好了,”秦末惊觉自己刚才无意之中惊着了这姑娘,忙安慰道,“你该怎样怎样,其实有人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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