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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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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
崔青争暗暗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眉眼中带着笑,想是心情不错,因此笑道:“多谢王爷还记着臣妾,首饰头面什么的,臣妾也不在意,难的是王爷的一片心意。”
说着便回头对千蝶道:“可记着了,别过回儿王爷忘了这回事,我新年的头面首饰,也给飞了。”
千蝶忙笑着应道:“奴婢记着呢,忘不了。”
崔青争一边吩咐她去沏茶,一边上前携了萧策的手,见他并无推开之意,越发大了胆子试探,轻靠在他身侧,亲热道:“臣妾的父亲送了不少好东西来,我本还愁着北疆虽好,可有些东西着实也买不着,倒正愁着这年货儿怎生按排呢,不想这回倒送了好些瓜果过来。臣妾想着大概是母亲的意思。在漠北送瓜果甜蔬,竟比那结珠宝玉器更叫人高兴呢。”
说着,话峰一转:“对了,父亲还给你来了一封信,臣妾这就去取来给您看看,看了信,臣妾再领您去看看父亲送来的那些新鲜的东西,近来城中各处都有年礼送来,臣妾想着咱们府中除了您的奉薪,也就还有臣妾与娘娘的赏赐,并无其它收入,所以正愁着这年礼该怎么回呢,才好京中的父亲就送了东西来,一会儿您也陪臣妾去看看,帮着臣妾分配分配,看各处都回送些什么,也省得臣妾送的不得人心,失了礼数。”
萧策便也由她拉着坐了。等她取了信来,打开仔细看了会儿,便把信纳入了怀中。
崔青争笑嗔道:“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说完又后悔,有些事情,自是她不当问的。
好在萧策也没在意,只道:“不过是些平常的问候,也略说了些京中的情形。”他不信她没有收到另外的信,不过她不说,他也懒得关心就是了,左右也不过就是那些事儿。
信中崔夷简大概和他说了京中的情形,有些是他知道的,至于他不知道的,崔夷简同样也未多说,不过有一点,倒是让萧策想了一下,他在信中提到,最近南方几路,有劫匪闹事,形势越来越不好,甚至有一个县城被土匪占了,因此燕王上表请求萧帝让他领兵去绞匪,而萧帝也同意了,萧策一算,至此信到幽州,也有约一月的时间,却不知道燕王叔那匪绞的如何,若是一直不能平定南边的乱子,那一路兵权,岂不是一直会在他手中?
不过是几万军,能做什么?燕王叔若是有心为之,所图何为?毕竟相对于整个大萧上百万的军队而言,那几万军,着实也兴不起风浪来。
想着,心中突然一动。
崔青争见他心不在焉,正想找个话题引起得的兴趣,就见萧策眉头一皱,从椅上站了起来:“争儿,我想些紧急的事情,现在得去书房一趟。”
崔青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闻言一愣,很快便掩了失望之色,笑着站了起来,拿了披毡为他系上,言语动作,都是说不出的温婉娴静:“您先忙去,臣妾先把京中来的那些珍玩和货物整理好了,王爷晚上若是有空,再来看看,帮着臣妾出些主意。眼看着就到新年了,再拖不得。”
萧策应了声好,便大步跨了出去。
崔青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这才站在门口冷笑了一声。她想不明白父亲为何在把这么个事情告诉萧策。不过是燕王得了几万军的军权罢了,也难为他为这么个事,就那么紧张。
笑了一息,便转身入了屋。吩啥千蝶准备好笔墨,便让她退了出去,自己则站在透过格子窗纸照在长案上的阳光中,提笔给父亲回了封信。
萧策却未回书房,直接去了东院中,又命春歌去请了陶未来,周余意心知有事,便避回了前院之中。
等陶未到了,秦末遣了屋中服侍的丫鬟,秦末给如画使了个眼色,如画出去后,便让烟雨亲守在屋外,自己则把院中的小丫鬟们都借故支走了。
一时陈院之中静的只闻隐隐的风声。
萧策便问陶未:“你在东南路时,可曾听说近来南边有什么不太平?”
“怎么想起问这个?”
萧策就把燕王请兵去平匪乱的事情说了。
陶未和秦末都不禁皱眉。
南边不比北疆,
那里气候温热,四季分明,百姓们日子都过得去,大萧二三百年都未曾出过大乱了,到了近百年,更是清晏民泰,平白怎会出什么匪乱?倘若是一般的匪乱倒还罢了,又怎可能公然占了一个城池,虽说是个不起眼的县城,可这种摆明了与朝庭对抗的事情,谁会吃了熊心豹胆的自寻死路?
非但如此,竟还闹得朝庭单派兵去镇压,江南几路的那些城防驻军,难道都是吃干饭的?最奇怪的是,萧帝竟然准了燕王请兵的奏。




第一百二十八章节 线索
陶未沉呤了一番,看了看秦末,见他也看着自己,不禁摇头,对着萧策道:“我在江南路时,只听说因雨水过足,秋收受了些影响,但无未引起过大乱,这匪乱的事情,只怕有些内情,按说农怀府上的阿悦管事,在江南路的的生意做的极大,若果真世道艰难,她的生意,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我听阿妹说过,这阿悦也与府上常往来的,既未听她提过,想来那匪乱因和世道无关,必是其它的原因。至于镇守南路的几位将领,我与阿妹都算熟悉,并非那横行无忌之人,而南路数城的城守,这几年政迹也算不错,并未曾听说过有大的过失,这匪乱,怎会突然就起?我看……”
陶未沉呤着,却不再开口。
萧策也不指着他能把话说完。便直接问秦末:“前些日子阿悦送来的帐本,你可翻过?与往年相比,收入上有多大出入?”
“不过是因前些日子急用,抽了银子,有些影响,其它的都很正常,我虽没看过之前的帐本,不过阿悦既未特别提起,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萧策便看向陶未,陶未摸了摸鼻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之上,却不搭话。
萧策只得笑道:“阿未,看样子,你得提前启程了。”
不管燕王叔想做什么,也都不急在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里。
陶未还没说话,秦末便道:“过了元宵节再起程吧。”
萧策想了一下,点头道:“刚好周余意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回金陵,你们不防同行。”
陶未原想着元旦日一过,过了人日便起程的,毕竟那里还有人盼着他回去,一想到这个,脸上的笑容就松了下去,垂了眼,默在那里。
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初见时,她是雪地里的翩翩少年郎。灵动有如脱兔。还有雪中的桃园里的嚎啕大哭,旋又朗声脆笑,至情至性。
再见是,却是病床前坐着,可以安静的看着他一天,不置一词的沉默敛言的女子。
近三个月的贴身照料,慢慢的便走进他心里,成了牵挂。
他想把她当作妹妹一般,可却又和秦末在他心中的感觉如此不同。
无关乎男女之情,只是怜惜于那种曾经生死相依的感觉。
如果没有她,他大概早就化作了江南水乡里的一杯尘土。而因他的存在,她脸上的笑意,也似首越来越多了。
那方江南乡下偏僻幽静的农家小院,竟成了他心里隐隐渴念的地方。
“阿未,在发什么呆?”
陶未缓缓抬了眼,看了一眼正望着他的萧策,笑道:“去问一下周余意,若是人日过后他能启程,我便可与他同行。不过,我赶的急,在金陵待不了两天。”
萧策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向秦末。
一时屋子里静的出奇。
秦末叹了口气。
大哥他好象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细究起来,却又觉得哪里都没变,但偶尔的时候,对着他,为什么总觉得他的心,象是飘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看不清,亦寻不着?
“还是待到元宵过后再走吧。再急的事情,也不差那几天。”
陶未笑而不语。坐了片刻,起了身,对着萧策挥了挥手,缓声道:“让京城中的人,盯着燕王爷些,皇后娘娘那里……也不妨多去些信,也是你的孝心。”
说着,便出了屋。施然而去。
秦末和萧策面面相觑。
“阿策,你觉得不觉得大哥这次回来,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关于他受伤的事情,萧策单独与他聊过,谁知他却避而不谈。
如今看来,还是一样的恣意风流之态,一样的慵懒闲适做派,可曾经内里的那种随时便能迸发的风姿勃发,却再也看不到。
陶未,他这是怎么了?
萧策朝着秦末按抚的笑了笑:“他一直就是这么个性子。对了,左相那边送了好些年货过来,我打算遣人送些去给北羌那边,你有什么要给明月夫人的,到时候一并送去。”
秦末便按下心中疑虑,与萧策闲说了几句,不时便有丫鬟过来禀问,午膳摆在何处。
想着陶未刚走,大概是不会过来一起用膳的,秦末索性让萧策自己去外院吃了,自己则去了陶未住着的跨院。
午后,萧策在外院中了午膳,正想着去崔青争那里瞧瞧,就听严谨入屋报道:“王爷,齐大人来访。”
“齐沥?”
“是,要不要把齐大人请到书房中来?”
在正厅见他显的太过正式,有些话便不好讲,萧策挥了挥手,道:“把他请到这里来。”
须臾,齐沥入了屋,给萧策行了礼:“下官见过王爷。”
萧策也上前虚扶了他一下:“齐长史免礼。快坐下说话。”
又扬起对守在屋外的严谨叫道:“如此寒冷的天气,快给齐大人沏杯热茶过来。”等严谨应了,才换上笑脸,对齐沥道,“齐长史怎么这时候过来?若是午膳前来,刚好还能与齐长史共酌几杯。”
齐沥免强挤出几丝笑容,应道:“王爷太过客气了,也知王爷年终应酬百官,实在极忙,下官哪敢轻扰。”
萧策知道他大概是上回丫鬟小棋被杀的事情,查出了什么,所以才敢着过来的,可前两日,烟雨已撬开了那被关押在王府中的叫春棋的丫鬟的嘴,因此并不着急,先是请他坐了,反问起上回宴上说起的赏赐市令司一应胥吏的银两是否到位,年货备的如何等琐碎话题。
齐沥一一应了,见萧策悠然自得,似乎并不着急,也不好冒然开口,直等春歌送了茶来,奶了出去,萧策才恍然道:“光顾着说话,倒忘了问齐长史今日登门,可是有事?”
齐沥终于得着了说话的机会,忙道:“上回下官家中的奴婢在王府中杀人的事情,下官回去后,便命人暗中查了,只是因春棋那贱婢入我府上已数年,有些线索,实在难以寻清,因此才查的久了些,直拖到现在,虽没有明确她为何要杀府上那叫小棋的丫鬟,但她的底细,下官倒是查了个七七八八,因眼见着十日之期已到,下官不敢耽搁,这才来向王爷凛报。”
萧策象是极有兴趣,“哦”了一声后,忙道:“这件事,本王也是好奇,你我两府上的丫鬟,本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怎会有什么仇恨,需得杀了他人性命才算,齐长史能查到大概已是不晚,倒与本王说说看。”
齐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节 合作
见萧策面带微笑不急不徐的看着他,齐沥轻咳了一声,才道:“有些话,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共事半年,本王的性格,齐长史也当了解一二才对,本王喜欢直爽的人,齐长史有话但说无妨。”
齐沥象是狠了狠心,面容沉敛,道:“若要说清春棋那丫鬟的来龙去脉,便要牵扯到一些下官不能,也不当牵扯到的人,下官实在不能直言,下官要说的是,这丫鬟跟着下官内眷来幽州,实属是个意外,毕竟数年之前,谁也不能料到幽州会设立市令司,更不可能料到,下官会被圣上亲调至幽州来任这市令司长史。那春棋,原是别有用心之人,按插在下官身边留待他用的,因这几年一直安份守已,下官的内眷见她行事安份,又极勤免,这才带在身边,随下官来幽州任上。却不想会在王府中,听命于人,杀了府上的丫鬟。”
这话,听起来是什么都说了,却又实实在在什么都没说。
萧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齐沥心中一突,他原想着秦王听了这些,定会问他这丫鬟是什么人安插在他身边的,认主知这位王爷恁沉得住气了。若他发问,下面的话,他早就打了无数次腹稿,可他却什么也不问,这要如何说下去?
默了片刻,萧策方神色莫测的看着齐沥道道:“不知齐长史是否查出,那春棋的背后主使之人没有?”
齐沥心中一喜。掩住内心的变化,沉声道:“这……下官也不瞒王爷,下官在京中为官时,一直得显亲王照顾,又因显亲王的老师,下官曾是他的门生,因此与显亲王自然走的极近,所以朝官们不少都以为下官为显亲王的人,当初那丫鬟,便是别有用心之人按插在下官身边的,其目的,不用下官言明,王爷想来也明白。这些话,下官原不该讲,然下官在幽州半年,得王爷照顾,这次王爷又为下官向圣上请封赏,下官也不想隐瞒王爷,以免再引起误会,若是王爷信任下官,刚也罢了,若是觉得下官所言不对,但请王爷责罚便是。”
说着,便起了身,朝着萧策行了跪礼。
萧策摆手,扶起齐沥:“齐长史这是做什么?此乃本王府中,又非正式场合。行这般朝礼做甚?你能对我坦言,我很高兴。也不枉我对你的信任,又谈什么责罚,不过……”
语气一顿,转而肃然道:“这些话,也只你我私下里说说便罢了。”
齐沥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虽被萧策扶起,却也不敢坐下。
萧策这才缓声道:“齐长史能与本王坦言,本王很高兴。对了,你既是查了春棋那丫鬟,那我府中那叫小棋的丫头被杀,是不是与春棋背后的主使者,也有些关联?”
这是自然,哪里还需要问?齐沥本想着已经开了头,说了那背后主使之人是针对显亲王的,如今他在幽州为官,与萧策亲近,若是能凭着一个丫鬟被杀之事,让萧策知道压储之争,纷烦复杂,以他为纽带,若是能让萧策与显亲王暂时结盟,倒是件天大的好事。毕竟以秦王现在的特殊地位还有他手握的实权,如果能得显亲王利用,那么显然,显亲王萧政在这争储之中,必能有明显的优势。
可秦王又岂是那轻易就能被利用的人?他自己亦有绝大的优势在这场权力的争夺中脱颖而出。不过,富贵本就险中求。现在是多足鼎立,如果这有着最大优势的两方能够联手,试问另外的人,又怎么可能再有机会参与这场角逐?
这样的结果,显然显亲王和秦王,都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无法避免最后的两方对决,但总比多方混战要好的多。
谁知萧策却徒然转了话题,是不愿意,还是在等着他表态?
齐沥没有把握,偷眼去看萧向的表情,也是一如继往的冷肃之中带着些温和。至少,这表明他并非完全无心,心中稍安,便顺着萧策的话道:“虽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下官以为,必然是有联系的。那小棋,也应该是春棋背后的人安插进王府之中的,不过因有失误,那人怕事事情暴露,这让借着春棋的手,杀了那叫小棋的丫鬟,只是那人当没想到,府中另有高人,拿住了春棋。下官想,王爷还当重视此事才是。一个丫鬟并不打紧,怕的是那隐在暗处的人,王爷还是要留心才好。”
“本王自会留心,”切策点头,“至于这件事情,你既已查到了春棋背后有主使之人,也别断了线索,便继续查下去吧,看能不能挖那背后之人。我不要猜测,要的是实据。若能查出,于你,于本王,都是好事。”
却是没提显亲王半个字。
齐沥会意,这话,已是留了极大的余地。感觉目的达成了一半,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下来:“是,下官明白。”
心中却在想着萧策那“实据”两字,到底是何用意。
又说了几句闲话,萧策关心了一下他府上的年事,齐沥不便久扰,便要告辞。
萧策虚留了一番晚上留下来喝几杯的事情,齐沥托辞府上还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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