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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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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未一边避让四人的攻击,一边依旧说笑道:“在下与四位素不相识,若四位真要取在下的命,何必等到现在?不如说个真话打个商量,在下若是能应的,倒不必刀刃相见,伤了和气。”
和气你老母,为首的那汉子忍不住心中骂道。
可陶未的话,却也叫他动心,不由攻势便慢了下来。
陶未见他的话奏效,心中不由冷笑。便又道:“四位也知道,以四位的身手,想取在下性命,想必是要拖上些时辰且还未必能得手的。若是四位命运不济,叫在下走脱了也未可知,在下也不愿意以性命相博,还是谈谈的好。”
为首那汉子犹疑。
边上的一个精瘦的汉子便道:“老大,切勿听他胡扯,谁不知道这厮风流姿态口腹蜜剑,我们不可上当。”
陶未听到,暗忖这些人果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便收了刚才的闲适,举剑便是雷霆之势,那四人万没料到他突然发力,一时吃紧。也收了心思,全力攻杀。
足斗了一柱香的时间,陶未才复又开口:“我刚才的提议,四位考虑好了没有?”
那四人本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现时四人联手强攻,却不能沾他半分半毫,已是不耐,心中思忖着如此下去,实在没有把握能生擒了他,又想着只怕陶未也是这般想,再拖下去,他想从自己一众兄弟手中完身而退,也不可能。这般僵持下去,于两方都无利,倒是不如按他说的谈谈的好。
为首的那汉子便开了口。




第一百五十一章节 答复
“你若从此退出江南,回漠北去,今日便放过你。”
陶未闻言哈哈大笑:“这般容易?四位背后的主子,可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另,我若回漠北,又许我什么好处?若是你们主子开的价码够份量,我惦量惦量,倘若生意值得做,我也并非不能答应。”
那四人面面相觑,心道主子只让把人生擒,实在不行,就地击杀,可没许过什么条件,他们也不过是没想到这小子并非浪得虚名,实力竟比想象中的要强上许多,想着主子也不过是嫌他在江南坏事,因此才说让他滚回漠北的话。可谁知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想着谈什么条件。
精瘦的那个汉子已是不耐,陶未话音一落,他已欺身上前,凌厉一剑刺出,因陶未前面及左右都有人攻击,又兼他说话分心,原以为他这最狠辣的一招定能击中,谁知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样避开的,一招收回,陶未已站在数米开外,淡然一笑:“我看四位还是请回吧,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虽杀我不易,要我离开江南却并不难,只要他出得起价码便可。四位若是还想与在下在切磋切磋,不如改日如何?今日,在下还有事要办,便不奉陪了。”
看着他那恣意风流,就如同月下赏花,论说美景的闲适,四人都被气的切齿。可四人中那精瘦汉子虽不是老大,武艺却是四人中最好的,连他一招必杀技都未碰得上对方一片衣角,便知今日之差,是交不了的。
可就这么被他三言二语就打发了,回去岂不叫人笑话,他们关中四杰的名声,又怎能轻易裁了?
四人对望一眼,一狠心,为首的那汉子便以鬼魅一般的姿势欺身而上,另外三人亦紧随而上,复对陶未开成包角之势。
陶未见他们不死心,悠然收了笑。
一时剑光四起,只闻得萧萧风声和刀剑相击的刺耳之声。
也不过顷刻之间,四人之中,惟了那为首的汉子,已有四人倒下。
“我与四位素未平生,四位又何必以死相逼?不如彼此都给个余地,如何?”
为首那汉子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话,仿佛闲庭信步,兴致正好,一收神,才发现三个兄弟都已倒在地上,全身血泊,又惊又怒又怕,再不敢冒然出手。
“放心,他们死不了。不过阁下若是再逼我出手,我却不敢保证了。”陶未笑道。
那汉子低头查看倒在地上的三人,就发见那精瘦汉子跪支在地上,动了动,咬牙道:“老大,我们不是对手。多说无益。就把他的话带到就是。你我兄弟,没有必要为人卖命,折了性命。”
那汉子见状,哪还有心恋战,又知陶未并不想杀了他们,大概也是要他们带话回去,便朝着陶未点了点头:“不杀之恩,我关中四杰记在心上了。”
陶未摆了摆的:“客气,我陶未从不杀不该死之人。关中四杰,在江湖上声名不错,也曾做过几件值得称赞的好事,只是,有些事情,实不是你们该卷入的。把我的话带到。若日后再遇,我当不会如今日般手下留情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含冷冽之意。
那汉子朝着陶未拱了拱手。陶未一笑,上了马,策马而去。
待回到安幸生居住的小院,已是子夜时分,月华西落,不过隐隐能看得到院中星星灯光。
陶未心中一暖。
还未及院门,就听柴扉吱呀,幸生课着薄绸毡衣,从院中冲了出来。
“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我以为你……”
声音又急又怒。
她实在害怕重回那几十日天天枯坐在床前静等他醒来的时光。亦怕他就此不辞而别。
陶未跳下马来,上前揉了揉她披散着的柔软发丝,抓在手中,有如绫绸。不由留恋的轻抚了几下,温声笑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自己遇险的,怎么不信?”
幸生嗔了他一眼,满天星光之下,异常娇俏,原想回一句“上回也不知道是谁生死未卜在床上躺了数月,害我担心。”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道:“还没有吃饭吧?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你先去洗漱,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便转身入了院。
陶未栓好马匹,自去井边舀水,一边看着她在厨间忙碌的身影,会心而笑。
却又觉得怅然。
她原该锦衣玉食,仆佣成群。如今却成了农家女孩,一个人于这荒无人烟的乡下生活,他不在的日子,她又该是怎样的孤单?
可,他却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如果不是阿策和阿末派了夏雨过来,只怕他也没有时间,在这里抽闲陪她几日。
就算他能把她带在身边。想必幸生也是不愿意的。
否则,她又何必改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幽州城秦王府的后院之中,萧策神色愉快的入了屋。
外间值守的烟雨迎了上来。
萧策轻轻挥了挥手:“王妃睡了?”
烟雨会意:“等您一晚上,才刚睡了。”
又怕萧策入净室里吵醒娘娘,便去外面端了清水来。萧策洗了手脸,烟雨又倒了热水,让他洗脚。
一边低声问道:“王爷何事这么高兴?”
“年前在北魏被劫的那批货物,北魏那边给了答复。”
既是这样说,想必北魏给的答复,极令他满意的。烟雨也就不再多问。服侍他脱了外衫,萧策便轻手轻脚入了内室。
秦末身孕已是四月有余,慢慢显了孕相。不过精神倒比从前好了些,也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就是烟雨私下里端着的冷脸,也带了些笑容。
怕吵醒他。萧策也没让烟雨点上烛火,黑暗中摸索着换了里面的中衣,又待身上暖和了些,才轻轻上了床。
可秦末生性警敏,已醒了过来,迷朦间问到:“回来了?今日怎么在书房那么久?现在几时了?”
萧策笑道:“市令司的齐长史有事寻我,晚上喝了点酒,又谈到现在。吵醒你了?”
一副不愿多说,怕打扰她睡眠的样子。
秦末也就不再多问,觉得口渴,让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待喝了,往里挪了挪才道:“我也才刚睡。被你这一吵,又睡不着了。”
萧策便歉意的笑了笑,暗恼着早知便不回来了,在书房歇下就是。可心中却恋着她回怀了身孕而越发软柔的身体。
“是不是身子越发沉了,因此才睡不安稳?烟雨到底还是个姑娘家,没有经验,要不我明天让人去寻几个稳重有经验的医婆,总要叫你舒适些才是。”
稳婆确实是要请的,烟雨虽精通医术,到底是个姑娘家,接生的事情,她哪里能懂?不过现在倒不忙,日子还长着呢。秦末又觉得好笑,他竟然还会关心这些琐事。便道:“这事不急,总要寻个妥当的人,不过这种内宅之事,你挂心什么?我们于幽州到底不熟悉,回头我和王行简的夫人说说,让她帮着留意就是了。”
两人说了一歇话,便睡了。
第二天等小七练完武,过来请过安,三人一起用了早膳后,小七自去练功,萧策倒不急着出门,便留下与秦末说话,这才把北魏那批丢失的货物,还有商队被杀之事与秦末一一说了。
“这么说,北魏就只给了个乱匪劫杀的结果?”秦末道。
“还能找什么理由?总不能告诉我们,如今北魏正在内乱?”萧策摇头。
“内乱?”
“我们派过去的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你安擦在东越商队中的人起了作用。说是北魏帝的侄子因手握重兵,隐隐有些异动。那商队被劫杀,未必不是为了挑起我与北魏帝的嫌隙。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北魏也不可能迟迟不见说法,这事都过去四五个月了,才给了我们这么个答复。”
明显是纹过饰非。难得给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理由,萧策便能接受?
“那王爷打算?”
“没什么打算。”萧策笑道,“北魏特使亲来,给我送了五千两黄金,说是三千两赔我方商贾的损失,按抚被杀商贾遗孤,另两千两,因我就藩,北魏作为友邻之国,原该恭贺,施到现在,已是不敬,那余下的两千两,便作贺银了。”
原来如此,秦末失笑。
五千两金,五万银两,北魏这回也算是出了不大不小的血。
再说,他们这时候确实也需要那两千黄金。
难怪萧策心情这么好。
“北魏的特使可打发了?”
“还没,总得留人家好好滞留几日,好生款待。”萧策一笑,“再说北魏帝难得如此盛情,我也总该有所表示才是。”
他能表示什么?秦末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该生了什么坏主意了,也是好奇,便问:“王爷打算怎么个表示?”
萧策摇头:“天机不可泄。”
秦末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说还是不说?”
因身孕渐显,人也丰腴了不少。看着竟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玉润珠圆。这一白眼,别提有多娇俏。
萧策心中酥痒。见屋里并无丫鬟守着,便伸手轻揽过秦末,另一只手,已不安份的顺着腰际,轻轻抚滑。




第一百五十二章节 叔父
口中却正色道:“也没什么,晚上齐沥说北魏来的使团中,有几个似乎与那特使不太对盘,我想着应该是北魏帝的侄子岐山王的人,所以让济沥与那几人多亲近亲近。”
亲近是什么意思?
秦末略一思索,已明白萧策的意思。
有时候,什么话都说,什么态都不表,只若有若无的亲近疏过多,便能叫人联想很多。
齐沥是市令长史,是个经济官,非关政治,他的态度说明不了什么。
可他与岐王的人亲近,不管是北魏帝,还是岐王,都难免多想。
北魏国如今外忧内患,正是政治上最敏感的时候。北魏帝未免草木皆兵,而岐王,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和北魏帝暗中作对,不能说他不是一个被权欲蒙了双眼的人,这样的人,用欲望来控制他,比什么都有效。
你甚至不必给他明确的利益,只要挑动他那颗充满欲望的心便成。
秦末孕期,烟雨有意无意间的紧张,萧策自然不敢有所作为,两人也不过说了一息话,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晴丽,万里无云,连风都暖如三月江南。
萧策陪着用了早膳,便去府衙。秦末便想着出去走走,想着陶予也足有半月认真刻苦的习艺念书,有心带他一起出去散心,便叫了雪草儿:“去园中看看小七,若是愿意,让他陪我一起去街上转转。”
雪草儿负责小七的饮食起居,因如画忙于外面的事情,秦末又不愿意再寻合适的丫鬟,觉得人尽够用了,因此雪草儿白天时,便在秦末屋里当差。
听了秦末的话,想着如果小七出去,娘娘定也会让她一起跟着,便欢欢喜喜的去了。
等小七换了外出的衣衫入屋,秦末也刚收拾好。正要出门,就见烟雨惶惶然跑了进来,秦末大惊,忙问:“出了什么事?”
话一出口,烟雨已瞒眼泪水,叫了声:“娘娘……”
虽是哽咽,语气中却都是欣喜。
秦末这才松了口气:“到底怎么了?”
心下却是纳闷,是什么事,能让这泰山崩顶也面不改色的姑娘,变成这个样子。
“娘娘,师父来了。正陪着王爷在书房里说话。”
上官叔父?
“小七,随母亲一起去看看你师祖爷爷。”
陶予当初那么爽快的认了义父义母,便是为着这位师祖爷爷,见秦末叫他,一径儿跑到她身边,却是不忘挽着秦末,道:“母亲,小七陪您一起去,只是您再心急,好歹走慢些儿,要顾着肚子里的弟弟。”
见他懂事,烟雨欣慰的舒了口气。
三人一道去了前院。正了花厅的门,就见上官叔父在上,萧策以王爷之尊,也不过坐在下手。
他老人家还是从前的样子,蓝衣绸袍,风骨如仙,只脸上带着风尘,应是连日赶路的原因。
自那年她嫁给萧策后,父亲离她而去,她虽不说,拧着恨他怨他的样子,心中又怎可能不思念?那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啊。就是上官叔父,也一别四年,今日才得见。
秦末站在门口,泪眼婆娑,哽咽着叫了一声:“叔父。”
上官青云看见她,也是一怔神。听她带着无限委曲的口气唤自己,心中也是一酸,却哈哈笑道:“末丫头,几年不见,倒真长大了。”
却是瞥了她肚子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紧跟着的陶予一眼,神色微怔。旋即便隐了过去。对着秦末招了招手:“过来。”
秦末却不理他,拉了陶予,介绍道:“叔父,这孩子叫陶予,是我和萧策的义子,也是烟雨收的徒弟,是您的徒孙呢。”
又转头对陶予道:“小七,还不快给你师祖爷爷磕头?”
小七闻言,纳身便拜,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道:“孙儿陶予,见过师祖爷爷。”
“起来吧。”
上官青云淡淡道。
话一出口,一卷旧书,已飞向陶予。
不说秦末,就是身后的烟雨都一阵紧张,谁知陶予这近一年的苦练,却不是白练的,那书有如黄光,飞至面前时,陶予一伸手,便捞了个正着。
饶是他用足了内力,也差点倒在地上。
上官青云这才带了笑,点头笑道:“不错。”
陶予得了这两个字的赞许,喜不自禁。
上官青去又看了烟雨一眼。烟雨在他那淡若无意的目光下,却不安的低下头。
上官青云便道:“末丫头,坐我身边来,让叔父好好看看你。”
秦末却是理也不理,径直走到萧策身边坐了下来。
萧策得意的看了一眼上官青云。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一是怪他整整四年对她不闻不问,一是在向他表明,她既选择了萧策,便会站在他身边,始终如一。
这丫头,到底还是这样的拧脾气。可她父亲的死,还有那劳什么子的什么左相家的侧妃娘娘进门,都让她没有反悔?
上官青云微叹。便换了温和的语气:“末丫头,坐我身边来,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秦末瞪了他一眼,“您四年多了,也没急过,这会儿又急什么?”
“听话。”
已是对她难得严厉的语气。
烟雨站在一侧,极是不安的看了秦末一眼,萧策见气氛有些僵,也柔声笑劝道:“难得上官先生来看你,这会儿闹什么小孩子脾气?快叫先生看看。”
他能看什么?看她的体形,也知道是怀了身孕,还不就是搭搭脉,看她的身体是否无恙。
想到此处,秦末心中一动,脱口问道:“是不是大哥联系上了您,所以您才过来看我的?”
“便是阿未那小子不说,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秦末走到他身侧坐了,上官青云也不说话,伸了手,搭上她的手腕。屋中其它人便是大气也不敢再出。都紧张的睁着眼,仔细看着上官青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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