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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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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推,也不过是扶着她的背,把她往外赶罢了。
秦末就唤了烟雨出来,陪她一起去了。
“早些年你和叔父住了几年,可曾听他提过东越的事情?”
“没有。”
上官青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到东越去。
那是为什么?
既是烟雨不知道,秦末也就懒得再问,倒真和烟雨去了小厨房。
她的厨艺不好,来到这个世间后,除了在外行军时离了大部队,驻于野外时烤过野味,还真没做过一次饭。但是她于吃的上,倒是主意多,往往按她说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也别人着实别有滋味,因此上官青云时常打发了她来弄些吃的。
她挺着个大肚子,自然不会动手,便一边和烟雨说话,一边教她如何把饭菜做的更香更美味。
正说着话,就见雪草儿满脸兴奋的跑了进来:“娘娘,烟雨姐姐,夏雨姐回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节 询问
“夏雨?”秦末心惊,夏雨这时候回来,无非两个原因,一是陶未已不需要她帮着办事,二是,陶未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萧策支援。
烟雨也是惊的住了手,一时也顾不得两手上的面粉,拿了抹布随手擦了,就要冲出去。
“慌什么?”秦末叫住她,镇定的问雪草儿,“见着你夏雨姐了?”
“见着了”雪草儿莫名其妙看着惊慌的烟雨,“夏雨姐姐还带了好些好玩儿的物件回来,刚好遇着下学了的小公子,正在娘娘屋里一边清点物件儿,一边说话呢。”
既有心情带玩的东西,可见没什么事。
秦末和烟雨都松了口气。
烟雨便道:“娘娘,您先回屋里,奴婢把这些面和完再去,要不放着一会儿硬了,师父吃着不对,又该生气。”
秦末便领着雪草儿回屋,夏雨正和陶予埋着头在榻上不知道研究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便至榻上蹦了下来:“娘娘,奴婢回来了。”
还是从前神彩飞扬的丫头,除了黑瘦一些,倒没变化。
秦末满意的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夏雨见她挺着大肚子,嘻笑着上前扶了:“您快要生小小公子了吧?公子不放心,叫奴婢赶回来守着您。”
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扶秦末坐了,又指着床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这些都是我和公子四处淘买来的,有些是给小七的,有些是留着以后给小小公子的。”
秦末听她说的有趣,陶未是公子,小七是小公子,为了区分,她肚里这个只好叫小小公子了,不由一笑,这丫头就是个开心果:“公子那里还好?”
“好着呢。”夏雨答道,看了小七一眼,才又道,“如今在金陵周家待着,因无事,才遣奴婢暂回幽州。刚好奴婢想着娘娘也快生产了,所以回来看看。”
陶予听夏雨说起周家,先是一愣,接着便垂下头去。
秦末又细细问了她这几个月的情况,知道陶未一切都好,便笑道:“叔父早几个月来了幽州,如今就在东跨院里住着……”
“师父?真的?”夏雨欢呼,“奴婢这就去看看师父。”
说着,便对着秦末行了辞礼,举步往外就跑,秦末笑着叫了她:“还是先去换一下衣衫吧,你这蓬头垢面的样子,跑去找骂么?”
夏雨一想也是,师父最爱洁净,小时候为着自己调皮,时常一身泥巴,为此不知道被责骂了一多少回。便让雪草儿陪她回后罩房里去洗漱。
待人走了,秦末才拉过坐在榻上发呆的陶予:“小七,你是不是想回金陵?”
想不想回?陶予自然想回,当初仓惶逃离,也不知道父母的尸身是否被安葬,又安葬在哪里了,如今五叔接管了周家,想来必是会重新落葬父母的,他和姐姐,又怎能不想于父母坟前痛哭一场,尽尽为子孝道,并亲口告诉父母在天之灵,他与姐姐被秦王夫妇收养照料,一切皆好,以家父母亡灵。
可是义母身怀六甲,眼看着就要生了,他又怎能在这时候再添乱?
“不,母亲,小七还想第一个看到小弟弟呢,等弟弟出生后,到了明春天气回暖时,我和姐姐再回金陵就是了。再说,这一去一回,又得三四月的时间,小七正和祖师爷爷练学武艺,研习兵法,这时候若是走了,岂不前功尽弃?”
等她生了孩子,上官青云便要去东越国,一如又不知多久才能回,陶予能得他老人家亲自指导,自然是难求的机缘。如果这时候送陶予去金陵,来回路上就得耽搁上两个月时间,再加上其它事情,确实是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方能返回,待那时,只怕上官青云也离了幽州,确实于陶予学业不利。
想了片刻,秦末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母亲知道你和月棠都想回金陵看看,原也计划让你夏雨姐姐护送你们前去,不过你说的也对,你师祖爷爷春后便要离开幽州,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时候送你走,确实是耽搁了你,就按你说的,明春后再回金陵吧。到时你若学有所成,想来你父母在天之灵,亦会感到安慰的。这一段时间,你也要收收玩心,好好用功才是。”
“是,母亲,小七知道的。”
其实秦末也是白嘱咐,小七这孩子玩性虽重,可真用起功来,也是同龄孩子远所不及。若无意外,将来也必是大萧难得的人才。且听叔父说,这孩子于用兵一道上,极有天赋,甚至比自己当年要强上许多。所以上官青云教导他,也难得的用心认真。
转眼到了八月,因肚子越来越大,夜得难得入睡,还好天气也转凉不少,却比盛夏时舒服上许多,尽管如此,秦末的胃口却是越来越好,每天除了让上官青云定时为她把脉外,就是吃吃睡睡,不过秦末意外发现,近来她的饮食中,味道极是奇怪,有心想问,烟雨却目光闪烁。只得闷在了肚子里。
她是活了两世的人,并不怕死,可是,她怕肚中孩子的安慰。再转而一想,上天总不会按排她来到这个世界,只为难产而死吧?这么一想,便淡定下来,她虽不至于觉得自己幸运的身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可既然上官青云并没表示什么,想来情形还不至于到最坏的境地。既没到最坏的境地,就是还有努力往好里发展的空间。那么大家想安慰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她配合便是了,总之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的这些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孩子去死就是了。
中秋前夕,秦末正挺着个大肚子,听着祈妃在说节间给各城守及城中官员家眷备什么事的事情,秦末知道京中的礼已经着人派送,如今已以路上,又知祈妃办这些事情,一向不会出什么问题,也就不甚关心,何况外面都知道秦王府中是祈妃当家,若是出了差错,丢的也是祈妃的人,并不怕她从中动什么手脚,便只打起精神着她说话,并不发表什么意思。
才说了一会儿,崔青争见她没有意见,就要告辞:“娘娘,既然您也觉得可行,那臣妾就这么办了,您身子要紧,臣妾便不打扰了,回头便整理份礼单出来,再与你过目,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您差个丫鬟过去说一声便是。”
秦末应了一声“好”,正打算叫了烟雨一送客,就见萧策满脸怒容的入了屋。
屋里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萧策这样的时候极少。更何况至秦末怀了身孕,他无论在外面多累多烦,只要跨入东院的门,便是眼含笑意,不要说这一脸怒容,就是板着脸的时候,都几乎不再有过。生怕秦末见他不快,跟着上心,影响了腹中胎儿。

萧策显然也没有想到崔青争会出现在东院,不禁一愣,倒是敛了脸上的怒色,淡淡朝着崔青争一点头:“你也在。”
语气如同陌生之人。
崔青争正在行福礼的身子一僵,顿了一下,才垂首笑道:“臣妾见过王爷,臣妾是为节礼的事情,来禀娘娘,正要告退。不想遇着王爷了。臣妾就扰王爷和娘娘说话了。”
便要离去。
萧策默了一下,道:“本王听说左相大人有意参与榷场的生意,做那生绢交易,不知祈妃可知情?”
崔青争蓦然转过身,看了萧策一眼,冷声道:“臣妾不知,臣妾不过内宅命妇,怎知外面的事情,就算左相及臣妾的父亲,也断没有拿这些事情与臣妾说的道理,不知王爷如此问臣妾,是什么意思?”
萧策怔然,他依乎已经习惯了崔青争的温言细语,如此咄咄逼人的她,却是他未曾见过,也未曾想过的。
挑眉一挑,眼中已有了微怒:“本王不过顺口一问,祈妃如此激动,却是为何?”
自己那封信,果然是起到了作用。
崔青争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笑道:“臣妾没有激动,只是臣妾嫁入王府,便是王爷的家人了,王爷如何对待臣妾,臣妾不敢置评,可臣妾自知出嫁从夫,臣妾自嫁给王爷的那一天起,就谨记着自己是王爷的家人,王府的人了。王爷若无其它事情再问,臣妾便告辞了。”
说着,又是盈盈一拜。也不待萧策开口,自跨出了屋。
这是对他有怨气?
萧策的眸子透着阴寒。
“阿策?”
被秦末唤声回了神,萧策迅速的收了眼底的阴霾。笑道:“今天感觉可好?有没有什么烦心事情?”
秦末也不答他,问道:“你是为什么事情生那么大的气?是左相那边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
萧策嘲讽一笑:“左相大人和本王的好王叔燕王合伙要做生绢生意呢。”
东越最缺的是生绢,而生绢却是弓箭弦制作的主要原料,萧策能说服萧帝同意对东越解了生绢的榷禁,很是花了一番工夫的,为的,就是让东越同意对大萧进行金银买卖。
左相却和燕王联合,要做这生意?
榷场对商人身份并无特别规定,既是大门开敝,自然是谁人都能做得。



第一百六十四章节 不负
可,这样就想分一杯羹,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你打算怎么办?”
秦末蹙眉问道。其实,榷场大门洞开,只要是大萧人,谁都可以参与。左相崔夷简有顾忌,他是大萧首相,与民争利,自然不妥,就算有心想争这钱,也会找人遮掩则个,可是找上燕王,却不能不叫人多想了。
崔夷简,他想做什么?
如果他找燕王合作,不管有什么目的,隐而不发,灭了线索,倒也好说,可却隐而又露,叫萧策得了消息,又是为何?
“怎么办?榷场交易,自然是人人都能参与的。”萧策冷声道,“不过说是人人都能参与,为何不见大萧果真人人都能争这利钱?他与燕王叔的生意能不能做成,也要看看愿意不愿意。”
“想的这么明白,那你刚进门时,怎么还一脸怒气?”
秦末抚着肚子,笑问。
萧策也只得一笑,是啊,他生什么气?气崔夷简单被后给他这一刀子?他给的刀子原来就不少,只不过这次有点离谱了而已。他不信崔夷简对燕王做的事情,果真就一无所知。
既然知道,作为他的侧妃的父亲,还如此行事……
是希望因自己最近一年的强硬而逼着自己重新向他示好,还是他另有所图?
萧策的手指磕着桌面,发着咚咚的声响。
见他沉思,秦末也不打扰。
现在南边有陶未在周旋,也不了乱子,漠北是他的天下和依凭,除了他,任谁在这里也掀不起风浪来。别说风浪,连丝浪花他也不会给别人机会去吹拂。
他的弱势在京城。
甘凤池。
“阿末,你觉得甘凤池为人如何?”
甘凤池手握京都重兵,是萧皇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当然不是那么好拉拢的。而且此人外表性格豪爽,实则精明过人,谋略胸禁,不输当年的秦治,否则,当初在漠北的军中,也不会得秦治重用,更不会被萧皇调入京城,短短数年间,便升为御林军的总指挥,都前指挥使一职,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除了自身的本领不说,也需要能得萧帝百分百的信任。
可他从一个全无根基的人,不过数年,便能得到萧帝的信任,便已足见此人不简单。
甘凤池,秦末当然是熟悉的。却没有答萧策的话,只道:“王爷觉得,界时,必定会动用武力去解决问题?”
“那倒不是,不过如果能得到甘凤池的帮助,胜算自是不同。”
秦末摇了摇头:“王爷此言差矣,甘凤池确实很重要,可是对你我,对燕王,对显亲王和赵王,或者说对角逐中的任何一方而言,都很重要。但是王爷应该想到,这人既色我们争取不了,那么,别人也一样难以争取。不如索性把他放在中立的位置,岂不更好?”
更好谈不上,不过如果他真的能谁也不帮,对萧策而言,便已无忧。
秦末见他不语,接着道:“左相有二心,可也并非不能争取他的支持,至少表面上,左相一定会支持王爷的。不过我觉得,就相左相支持你,于你而言,也是与虎谋皮,从他的行事来看,只怕不仅是扶你上位那么简单。这一点,王爷心中也有数。可你却不能仅因这一点,就完全放弃对他的拉笼。否则,岂非前功尽弃?”
所谓前功,便是指他娶崔青争这件事情了。
萧策便道:“那阿末觉得,我该如何?”
“有一句话,王爷自当听过,取其精华而弃其糟粕,虽不太确切,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不管他怎么想,但他身为大萧首相,自有他无人可比的某些长处和能量可以运用。你只管利用他便是了。至于那些小动作,与虎谋皮又如何?再猛的虎,也有可以收拾他的人。王爷若能捏其寸,便不怕他能反到哪里去。”
富贵自古险中求,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就能得利的事情。
萧策一笑:“末儿说的对,倒是我多想了。”
秦末见他放开心思,才又笑问:“燕王叔和左相大人的生意,你具体如何处置?”
“这事,让齐沥去烦。我烦什么?”萧策笑道,“再说,榷场的实务,是野利阿达管着。他总有办法去处理。”
齐沥可是显亲王萧政的人,萧政在明白了燕王的用心之后,又岂会在断了他江南的财路,轻易就给他在漠北生财的机会。就算齐沥没什么表示,榷场可是控制在野利阿达的手中,以他与东越多年交易打下的关系,想让燕王爷吃点亏,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大萧的商队,在北魏都能出事,在东越怎么就出不了事?东越虽看起来弱,却不会象现在的北魏那么好说话。
这家伙,刚看起来那么生气,原来并非没有对策,不过是感觉到了被背叛的失望而愤怒罢了。
萧策已至椅上起了身,依着她在榻上坐了下来,把她轻轻拥在怀中:“下个月,便该生了吧?”
“应该是十月中旬。”秦末听他说到孩子,也柔声答道。
萧策一边轻轻抚着她的肚子,一边笑道:“也不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女孩,定要象你一般漂亮聪惠。”
其它就是女孩,长的象他也不差。
秦末笑了笑,问道:“现在快入秋了,各处城防的工程可都结束了?再过一月,只怕就开始天寒地冻的,那时候再施工程,定然会受影响,质量上要打许多折扣,不如这些日子,趁着天气晴好,你亲自去看看的好。这不是玩笑的事情。”
“你以为我前一段每天忙的不着家是为什么?全都亲自查过了,这种事情,又是我亲自盯着的,没有人敢打马虎,便是阿达那边,也都与他协商好,由拓拔宏负责,各处派遣了城外驻守的骑兵队,每城一千多人,因怕你费心,所以才未与你细说。”
秦末见他按排的妥当,也就不再多问,只说起上官青云年后开春要去东越的事情。
“怎么会想起去东越?”
“我哪里知道?说是从前与叔祖在那里待过几年,如今想过去看看。虽说以叔父的作派,突然想起要去转转,也并非不可能,可我总觉得他另有目的,不过他既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总之,他不论做什么,大抵也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儿。对了,让你今日回来去陪他喝几杯呢,我已让烟雨特地准备了几个菜,你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一会儿再去?”
秦末问道。
萧策哪里舍得离了她,今日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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