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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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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几年的安逸生活足够幸福,也不可能改变她骨子里的铁血。试问历史,哪一个皇图霸业的帝王,不是踏过万千白骨,才走上那至颠之位的?唐太宗李世民杀兄夺位,血洗玄武门,也不影响他成为她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历史上最贤明最雄才伟略的一代帝王。
所幸,现在的萧策还不到那一步。
大萧现在的情势,着实不会到那一步。
秦末甚至相信,萧世允也不会让情况演变到那一步。
见她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萧策一笑,把她揽进怀中。
“阿末,谢谢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坚定的站在我这边,支持我信任我。”
秦末的脸贴在他怀中,闻言无声而笑。
不,她并没有完全信任他,至少从前没有。
而现在,她早在一年前,便已放下心防,试着去信任他,完全的接纳他。只希望,结局不会太坏。
“阿策,山中的那支兵将,因并不曾练习轻骑作战,因此并不适合对付北魏等擅长轻骑作战的军队,留在北疆,并不能发挥他们真正的实力,不如你带去京中,也许会在关健是刻发挥奇效,何况人数也并不太多,可分批暗中潜入京中。而你,如果长时间离开幽州,也容易引起怀疑,必须要寻到万全之策,方可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对,这事需得好好合计,而且知道的人,一定不能多,尤其是这府中,除了你,任谁都不能知晓。”
可如何才能瞒下每日生活在一起的人,让他悄然离开?
两人都皱眉细思。半响无果。秦末便笑道:“这事不急,还是先筹划一下,如何让柏青带着山中的那些兵们顺利潜入京都吧。等那些兵士先行,你再走也不迟,左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你明日便以猎狩为由,带着夏雨去一趟山中。刚好过几天便是我的生辰了,从前都未曾办过,这次便以此为借口,请了野利阿达和明月前来,你若是离开,北疆需要仰仗阿达奠长出力的地方不少,我们需要和他再谈谈。还有,让穆枫这两天抽个时间,悄悄来府中一趟。”
第二日萧策便和夏雨,带着春歌和严谨,以及几个贴身的士卫,一起去山中猎狩,第三天方归,倒是带了好些猎物回来。
晚上两人睡下,萧策细细说了与柏青商议的事情。把山中两千兵士,分成偌五十多支小队,有些扮作行商,有些扮着镖局,有些则扮作普通百姓,约好联系的方式,于几日后准备往京都出发。
第一百九十一章节 喜事
如此一来,事情就多起来。
那些兵士的盘缠要马上准备,一路的衣物也要准备,路线要定好,如果联系消息也要事前商定,以免临时出了漏子,到了京都以后,又在何处落脚,毕竟有两千多人,想要不引起注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则,事情的重点还在于,如何要与皇后取得联系,这才是最难的一件事情。
皇后若是一般的被禁足,以她在宫中多年的经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透露不出来,那么定是整个凤仪宫,都被萧帝封了消息,这要如何才能联系上?
而且,就算是别人递出来的消息,萧策也不敢信,除了琴心或者是皇后本人的消息,他才好依言行事。
好在,他若去京中,王府中再打点好,不置于漏了他的形踪,这些都要准备些时间才行。等他到了京中,至少也要七月份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山中的兵士除了留守的人,全部出发,已是四月十五,天气陡然间就变得暖和起来,倒是让那些出发的兵士们的行程快了许多。
而萧策这边也早就想好了离开幽州,而不被人发现的借口。
却说几天前,秦王府中便出现了刺客,好在有惊无险,府中除了几个守卫受了伤,其它的人都安然无恙。
为此萧策大发雷霆,秦王府中的空气很是低糜。秦末就劝萧策不如借此机会出去散散心。且王府中的护卫重又加派了人手,万无一失,再不至于发生刺客偷袭的事情。
萧策自来不会拒绝秦末的建议,王爷对秦王妃尊敬有加,宠爱异常,几乎言听计众,这是秦王府中所有人的共识。
因此王妃一说王爷要趁着春日天气回暖,出去巡城游春,便都早早准备起来。又过了两日,北羌部野利阿达着人送了信来,说是四月二十二日是北羌有名的勇士拓拔宇大婚,娶的是离北羌部不远的柔然族部长之女,柔然是北疆几个大族之一,实力虽和北羌部无法比,但在北疆几个部落中,也算是较大的一支,能够联与北羌联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好事。
拓拔宇是拓拔宏的族弟,他们这一支的领袖,如今只得这兄弟二人,按大萧礼,兄长未成亲,为弟的是不可以成亲的,但是北羌族却不讲究这些。
接到此信时,刚好祈妃崔青争难得来一趟东院正给秦末回话,因萧策在,话一说完,便打算离去,刚好内侍送了信来。
萧策打开信一看,倒笑起来,随手把信就交给了秦末,笑道:“北羌竟然和柔然联姻了,对这两族倒是好事,对我们大萧,倒未必是好事了。你看看,邀请你我去参宴呢。”
秦末便把照阳放到榻上,好在小公主正拿着布偶玩的兴致勃勃,倒也没有哭闹。打开信,看了几眼,秦末便把信还给萧策,笑道:“野利阿达这信,倒是在试探王爷对两族两姻的态度呢。王爷是去还是不去?若是去,您的行程只怕要改,离四月二十二,可没几天了。”
崔青争垂下头,并不提离开的话。
秦末虽脸上笑着,不置可否,然这话,却是对北羌不满意了。
也是,按说北羌和柔然,现在都归顺大萧,两族联姻不是小事,总该事先便向萧策这位北疆的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如此行事,又在大婚快临近的几日才来信邀约,说不敬都是轻的。
按萧策的性子,原该计较才是。
可他面色平静。
夫妻两人议起正事,按说崔青争该因此找个借口离开才对,不过她倒是想看看萧策如何决定,便借着与秦末的事情还为谈完为借口,安坐着不动。
她未主动避嫌离开,萧策和秦末也没在意,但到底有她在前,有些话不便明讲。
萧策答着秦末的话:“左右这时候我出城巡检,也不过是借着明媚好春光,出去消遥几天罢了。前一段事情太多,难免影响了心情。所以是借着巡检的由头游玩也罢,参与拓拔宇的大婚也罢,左右于我都是一样。既送了贴了来,便去吧。再说,野利阿达连贴子都给我下了,若是不去,岂非打了他的脸?总归榷务的事情,他对我大萧也是有贡献的,何况以后对付北魏,也离不了他的那一份力。”
秦末就笑道:“我原也是这个意思,然他选择让北羌的拓拔家兄弟与柔然联姻,总归……”说到这里,好似意识到崔青争还在一般,吞了下面的话,只道,“不过,邀请的是王爷与我,王爷去使得,只昭阳现在也离不开我,总不好才带着这么一点大的孩子去,我若缺席,有王爷在,也不算堕了野利奠长的脸,回头我再给明月夫人去封信解释一下就是了。我倒是想着,拓拔宇大婚,月棠作为未过门的长嫂,还有小七,应该都是单请了的,只是为着恭敬,她们的请柬,应该迟一刻再到,到时候你带着兄妹两一起去?”
萧策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月棠不会武,小七虽得名师指导,又有烟雨每日教习,他和秦末两人督促,身手不错,可他却不想这个时候让别人探了小七的底,对这孩子也不好。且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呢。若是有了危险,他一时顾不上也有的,真出了事,岂不后悔?
便有些犹豫。
秦末知他担心什么,笑道:“王爷可是觉得带两个孩子去不方便?那也没什么,北羌又不是别的地方,月棠总不能不出席,臣妾想着也该让小七去见些世面,他到底是我们府上的公子,你若怕麻烦,回头多带几个护卫就是了。”又皱了一下眉,“烟雨我是离不了的,不如让夏雨跟着你一起去?”
萧策闻言蹙眉尽展:“四月底盘帐,你早上不是还打算让夏雨去接如画回幽州的么?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行了,我带他姐弟两就是。又不费什么事儿,就是七那死小子收不住性子,我怕他调皮若我烦而已。还有月棠到底是个姑娘……”
“好了,知道你怕麻烦,到时候我从院里拨两个丫鬟跟着她就是,又没多远的路,到了北羌,明月还不知道怎么照顾她姐弟?就是明月忙,总之还有拓拔宏呢。你只管把人带到,再给安全带回来就是。”
陶月棠去北羌倒也没什么,王妃单单提出还要带陶宇去,只怕也有拿这史妹两人作伐,笼络北羌拓拔两兄弟心的意思,谁不知道那拓拔兄妹在北羌部是什么地位?在北羌极得人心,仅次于野利阿达罢了。她来幽州也有两年多了,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崔青争暗暗思量,难道王爷和北羌部的关系,并非如看起来那般美好?
与北羌的关系,说到底,是王妃的关系。
如真有问题,丢的可是她的脸和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也难怪她急于缓和。
她这边思量,那边两人已定好了事情。
秦末便对崔青争道:“祈妃,又得麻烦你了,给拓拔宇的贺礼,你这两日要准备一下。也许祈妃不知,故我有几句话要嘱咐。”
“娘娘请吩咐。”
崔青争柔声应着。
“那拓拔家的两兄弟在北羌不比寻常人,对王爷来说都极重要,你备礼时,可按郡王大礼的标准去准备。我也知道几日时间太短,但也不可轻慢,尽心些,若是实在不凑手,我这里还有些陪嫁的东西,尚能拿得出手,总之不能让拓拔家兄弟寒了心就是。”
崔青争暗惊,以郡王大婚的贺仪准备?这可是抬举的有些过了。睃了萧策一眼,见他听了秦末的话,也不由点头,忙恭敬道:“是,王爷和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精心准备,不丢了王爷和娘娘的脸,”又一笑,“府中虽然银两上有些紧张,不过也不至于动用娘娘的嫁妆,臣妾心中有数的。”
“那便好。”
崔青见她端茶,便主动告辞:“那臣妾就先回去了,娘娘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打发人去吩咐一声。”
陶予晚间从书房中回来,萧策照例考较了一翻他的功课。陶予得了褒奖,也得了指正,不喜不忧。父王从来如此,不是先抑后扬,便是先扬后抑,总之从来没有百分百的夸赞就是。
考较完功课,陶予便放开了心思,上了榻与昭阳玩:“妹妹,妹妹,半天不见哥哥有没有想哥哥?”
昭阳等了他半天,也不见他来逗自己,早有些不奈烦,见陶予宇抱了她在怀里,已露出了笑,伸也小手便抚上陶予的脸,陶予正高兴着,不想她手一紧,便感觉到一阵痛。因没想到,不由叫出了声。
秦末忙上前打落了昭阳的手。又扳了陶予的脸来看,还好没伤着,只破了点油皮,不由狠瞪了昭阳一眼:“不是说过多少次了吗?不可以抓人。”
陶予见秦末打了昭阳的手,已是心疼,又见她语气严厉,怕吓着昭阳,忙劝道:“妹妹还小,哪里知道?母亲别生气,小七又不痛。再说妹妹正是见什么都要抓的时候,不是存心伤小七的。”
昭阳感觉到母亲凶她,撇了撇嘴就要哭。陶予忙扭了头哄着怀里的小人儿:“妹妹不哭,母亲不是生妹妹的气呢,走,哥哥带你去院里玩去。”
一边哄着,一边下了榻,汲了鞋就出了门。
秦末不由叹气,对萧策抱怨道:“盛儿这孩子从小脾性就大,一个不好就要哭闹,你们父子尽宠着,烟雨几个丫头就更不用说了,只有我当坏人,如此这般可怎得了?”
萧策很是不以为意,不过这时候也不便火上添油,便把秦末搂进怀里哄道:“你愁什么?左右她是我和你的女儿,又能差哪里去?就是脾性坏些又有什么不得了?反正小七宠这丫头呢,要是因着这个找不到女婿,回头让小七娶了得了。还亲上添亲呢。”
秦末不由气笑,这话得是多不靠谱的爹才说得出的?还亲上加亲呢,陶予可是他们两的义子,不成了乱伦了?她是现代人自然不介意这个,可大萧的崇儒,义兄取义妹,不要叫人骂死?
转眼就到了四月二十日,崔青争那边紧赶慢赶的,也把贺仪准备好了,而秦末这边,也都挑好了护卫。一早上,一家人便都早起用完早膳,收拾好了只等着出门。
第一百九十二章节 噩耗
秦末亲送到了王府仪门,先是叮嘱陶月棠:“贺礼都为你们准备好了,到地方管事会亲交于你,虽我知道你自己也定准备了的,可一时之间,你又哪里去寻那好东西去?拓拔宇的妻子,是柔然部长的女儿,将来与你是两妯娌,你虽不至于要与她攀比,但你毕竟是拓拔宏未过门的媳妇,礼不能轻。”
陶月棠并非一味自骄之人,自然懂得秦末是在为她考虑,其实拓拔前几天特意来看了她一趟,也是为她准备了要送的贺礼的,不过秦末的心意,她不好拒绝,恭敬不如从命。便笑道:“月棠知道娘娘一心为月棠考虑,但听您的按排。”
秦末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先上马车,我去和王爷与小七再交待几句。”
陶月棠福身行了辞礼,被两个丫鬟扶上了车。
秦末走到骑在马上的两父子身前,笑道:“祝王爷一路顺利,早些归来。”又转头对陶予道,“一路上听你父王的话,不得调皮。”
陶予自是脆生生应了,又不放心道:“小七过几天便回,若是妹妹哭闹,母亲多点耐心,别骂妹妹吧。另请母亲告诉妹妹,哥哥回来给她带好玩的。”
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哪里听得懂?秦末失笑:“知道了,母亲就是想骂她,有你师父她们护着,也没那个机会。赶紧走吧。”
陶予一想也是,师父和夏雨小姨对昭阳护的紧着呢,再说母亲看起来对昭阳倒是凶,其实哪里又舍的?便一笑,知道义父与母亲有话要说,便提了马缰先行一步。
秦末便对着萧策福了福身,笑道:“府里有我,王爷放心去吧。”
她这边刚说完,崔青争也上前行了礼,一行人这才缓缓离去。
没有陶予早中晚定时来闹,萧策也不在家,秦末一时无聊起来,整天不过是看看书,哄着昭阳。昭阳也习惯了早中晚都与陶予一处玩耍一会儿,因此到了点不见陶予,便开始哭闹,秦末有心想按下她这性子,可试了几次,根本没有用,最后还是烟雨或者碧芙过来,才能把这孩子哄好,也不由觉得又是失落,又是生气。可一看到她破啼为笑的小脸蛋儿,心又变得软软的。
萧策出发的第二天,就有人送信回来,说是安全到了。秦末问了几句,就叫人退了下去。第三天四月二十二便是拓拔宇大婚的日子,到了晚间,秦末有些心神不宁,又不想让人觉察出异样,便拿了书来看,徐妈妈抱了昭阳,哄的睡了,自领着昭阳去睡了。
徐妈妈和昭阳才出屋不久,烟雨便进了屋。
秦末入下手中的书,问道:“可是有事?”
烟雨进来,肯定不是为了萧策在北羌的事情,就是快马加急,她这边也要天快亮时才有消息。
烟雨到她身边,低声道:“西院那边有些动静。”
崔青争?
至今年萧帝身体不好的消息传出,秦末便让烟雨派人暗中注意西院那边。虽则以前也有要暗中监看,可不象现在这样。
“发现什么了?”
“府中门禁后,等闲的下人们便都歇了,等各院门歇了灯,就发现有人悄悄潜入了祈妃娘娘的屋中。因来人是个高手,怕太近了被发现,因此并没有跟着去听。”
秦末下过命令,若是祈妃那边有人暗防,只管盯着,不必阻难,以免打草惊蛇。
想了想,秦末就笑了起来,她倒沉得住气,一直拖到今天,才找人来。大概是把她和北羌的关系并非外人想象中的牢不可破这一消息送出去吧。
“来人待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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