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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颜-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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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听了很高兴,忙说道:“真的么?只是我爹爹任期快到了,只怕……”
少筠心中一动,便浅笑道:“小姐府上是转运使府上?您放心,动笔画几幅花样子并不花多少时间。”
小姑娘咯咯一笑,放开少筠,略退一步,向少筠行了平辈之礼:“我叫芷茵,兰芷芬芳的芷,绿草如茵的茵,多谢姐姐!”
少筠也连忙回礼:“小姐不要客气才是!”
直到这时,一屋子的人都被两人的对话吸引到少筠的衣裳上来。
少筠今日是一身嫩黄的细布棉裙,料子也算十分轻薄了,上身是一件交颈中衣,领口和袖口镶了嫩黄的宽边;最出色的是外面的一件半臂,侧里岔出一支粉梅,上面疏落、密匝得绣了一簇簇的梅花,衣裳的前幅后幅又星星点点的散落着粉梅花瓣,仿佛是那株梅树经不住春风吹拂,将花瓣扬了个满天满地。
风在衣上落粉梅,留白之处听春风。这件衣裳,也算是春意盎然,心思别致。
人人称叹,便有人笑道:“真是芷茵好眼光!这衣裳的心思十分别致,深得国画留白风韵,连春风吹拂的意境也描了个十足!可见桑姑娘不仅女红十分精湛,就是画画的功底也十分了得了!只是可惜了不是锦缎的衣裳,若是,无论从哪儿看,都瞧不出破绽了。”
桑少筠听了这样的评价,连忙向说话的人致谢,又浅笑着淡淡道:“小姐是少筠知音了,只是少筠也不敢逾矩,穿了小姐们才能穿的绸缎……”
那人听得少筠这样安分守纪,也宽和一笑。就在这时,那紫衣姑娘看了两眼少筠的衣裳,又有些不屑的向刚才说话的姑娘说:“梅英,有人将比你引为知音呢,不知道你有没有琴可摔?不过照我说,也别轻易玷污了‘知音’这两个字,千百年来,能有多少真正的知音呢!何况还是三教九流的人?”
那名唤梅英的小姐轻轻蹙了眉,却也没有出声,只对着少筠浅笑致意。少筠微微偏了头,只一笑而过,却没有忽略掉梁苑苑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蔑。
大约这就是人吧!人以群分,自古而今,从来如此,又何必自寻烦恼。
可插曲到这儿并没有结束,紫衣姑娘扫了一眼芷茵,又睨着少筠,很是骄傲的:“果真就是商贾人家,去到哪儿都带了一身铜臭!芷茵妹妹,你仔细着了!你爹爹是转运使大人,别叫人占了便宜也不知道!”
这话有点儿过分了!少筠忍不住眯了眯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芷茵年纪极小,不十分会听人家话里的玄机,只当紫衣姑娘说她,当即涨红了脸:“你说谁占了便宜?我喜欢这位姐姐的衣裳有什么错?就是讨要两张花样子,又碍了你什么事?难道你没有讨过花样子?!”
紫衣姑娘一下子红了脸,连梁苑苑也目瞪口呆。一旁的梅英连忙一手拉了少筠一手拉了芷茵,笑道:“淑芬瞧着苑苑大好的日子,她也心痒痒的毛躁了!芷茵妹妹只不要与她拌嘴,走走,咱们不要围着苑苑,叫她一整天的脸红。咱们一边去,和少筠说说这针线活计,可好?”
……
作者有话要说:内帏小姑娘的斗嘴。
、057
贺芷茵正是此届转运使的掌上明珠,而梅英姓王,父亲则是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的王判官,官阶五品。
一群姑娘因为父亲们的缘故,时有往来,其中芷茵与梅英两人尤为相得。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梅英的身份虽然不如芷茵、梁苑苑等人高贵,但也很受众人待见。
梅英把芷茵、少筠拉到一侧,芷茵仍有些气鼓鼓的:“淑芬姐姐真讨厌,平日里说的话都阴阳怪气的。我娘往日都教导我不理会罢了,可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又是梁姐姐的喜事,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芷茵形容十分娇俏,连说话也应了那句诗,自在黄莺恰恰啼。少筠只觉得十分可爱,连忙笑道:“今日小姐们来给梁小姐道喜,也为自己沾点儿喜气,贺小姐又何必不快?何况方才的淑芬小姐并不是想说贺小姐,只是少筠来的不合时宜罢了。”
芷茵抿了抿樱桃小嘴,忽又笑开:“是了,何必不痛快!只是你若不来,我哪儿看到这样精彩的绣工?你叫少筠,让芷茵猜猜……听闻梁夫人有个名号叫‘竹叶子’,因闺名叫少箬,我想……你便是桑家二小姐,我猜得对不对?”
少筠忙笑着行礼:“是!贺小姐,桑少筠有礼了!”
芷茵也以平辈之礼回了少筠:“我爹娘虽然有封诰,可我却什么也没有。我也不喜欢你小姐小姐的叫唤我,我只叫你姐姐,你只叫我妹妹,不好么?”
少筠略略笑开,显得十分含蓄:“既如此,少筠避了人也敢唤你做芷茵妹妹。”,然后又转头向梅英:“这位小姐闺名梅英,可见得了梅的好处了,只不知姓氏……”
梅英一路看着少筠的为人处事,只觉得她落落大方,不输半点气韵,也十分喜欢,只是她素来不喜欢用太多的情绪装点心情,只淡笑行礼:“小姓王,家父是盐使司里头的判官,少筠妹妹可以唤我做梅英姐姐。”
少筠有点惊讶,又忍不住一笑,调侃道:“两位真不像是寻常闺秀,少筠只觉得受宠若惊!”
梅英浅浅一哂:“妹妹受宠若惊么?我反倒觉得你是山中一支梨,独自笑春风呢!里头那些话,没准你是乱风过耳。大约也是,你胸有丘壑,也就无需计较麻雀的几声叽喳了。”
少筠脸红,拉着芷茵道:“芷茵妹妹,梅英姐姐平日里也用这些文雅的话来哄你一句、针砭你一句么?真真叫人爱不是、恨不是!”
芷茵咯咯地笑:“梅英姐么?最一针见血了。我初来的时候,咱们这一群人里头,淑芬常围着我转,但梅英姐就不会。可日子久了,我就知道,淑芬虽然围着转,可她背了人还会说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一幅她最有格调的样子,只有梅英姐开始什么样后来还是什么样。”
梅英听了仍旧淡淡的:“人以群分,世间道理。我在家里看着我爹经济事务,自然知道家里的银子怎么来的,商人灶户又是做什么的。既然知道了,也不必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高贵。按说我们这群人,转来转去,姐妹来姐妹去,拜的都只是同一个人罢了!”
少筠和芷茵都好奇:“哪一个人?”
梅英忍俊不禁,捂嘴一笑,而后正儿八经的:“方孔兄!”
少筠扑哧一笑:“好诙谐的一张嘴!说的我那一身的铜臭都脱了去!”
芷茵笑着呵少筠的痒痒:“你哪儿铜臭?哪儿?!你只快点儿告诉我你一双手怎么就这么巧,画的这样好看的花样子来!”
少筠不耐痒,笑着躲到梅英身后去:“好姐姐,你快些拦着芷茵妹妹啊!”
梅英笑着拉住芷茵,却对少筠说话:“好姑娘,你只疼疼我俩吧!你那衣裳,不单芷茵眼红,连我心里的馋虫都钻沙似的呢!”
芷茵住了手,少筠喘着气说:“这值什么呢,花样子有的是!”
梅英就势细细看了少筠的衣裳,敛了笑容道:“就怕有了花样子也绣不出这灵动的样子来。看样子,是你自己的手工?这套针,用的越发活泛了。”
少筠摸了摸衣裳,浅笑道:“人家说绣娘是苦恨年年压金线,我倒觉得是消遣。这衣裳是早两年绣出来的,用了这莹亮的丝线,平日里也不敢穿呢。今日来见小姐夫人们,又是梁小姐的大喜日子,才穿了沾沾喜气。两位真喜欢,日后我也可以用锦缎绣了什物,权当成全我不能穿丝织品的遗憾了。”
梅英与芷茵相视一笑,露出小儿女的欣喜,齐声笑道:“真的?!”
看着连梅英也一副小儿女的样子,少筠由衷的开心。她长这样大,除了昔日在青阳哥哥那里也能任性撒娇外,也就今日像个无忧无虑的待嫁少女。可见,老天拿走一样东西,总也会让你同时领悟,你失去什么,又终将得到什么。
几人说话没多久,那边就有丫头仆妇来传话,说是宴席开席了,请诸位夫人小姐入席等等。
招呼声、玩笑声、觥箸声,此起彼伏。少箬十分能干,调教的引客丫头、上菜仆妇、伺候丫头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使得场面热闹又不凌乱。如此场面,宾至如归,自然而然就有人夸赞少箬:“梁夫人当家,当真大家风范!”
只言片语传到梁苑苑耳里,只觉得扎耳。想当初,自己的亲生母亲又是何等贤惠善良。可如今,送嫁的不是陪着父亲熬过艰苦岁月的糟糠妻,而是不劳而获的继室夫人。往后……自己与这个家便没有什么瓜葛了吧,她哪儿还有娘家可回?星星点点的心事,装点得这一路的红妆既欣喜,又心酸。她装的若无其事,脸上红晕如霞彩,娇美动人,掩饰了心里即将随风而去的不甘与愤恨。
离梁苑苑颇远的少筠与母亲坐在一处,眼睛看着满场的宾客,恬然而笑,心里很为姐姐骄傲。自小一同长大,看着姐姐如何披荆斩棘的走到这一步,深知其中的不容易,今日的一切,是苦尽甘来的丰盛回馈。
一场盛宴,是有关人的各式心情,又是无关人等的种种热闹。
待宴会结束时,李氏在马车里累得靠在少筠身上:“哎哟!也没做什么,就像是跑了十里地似的,腰那处一阵一阵的发胀!”
少筠浅笑:“与夫人太太们交道,还不得长了十个心眼?累坏我娘了!”
李氏好笑:“今日筠儿在梁小姐那处,可认识些什么人物?听闻梁小姐外祖母那边也有一两位公侯小姐呢。”
少筠笑笑:“梁小姐么?那样的家教,自然是一脉相承的。”
李氏沉默,又微微叹了口气。
等少筠走回在竹园路上时,侍菊悄声说道:“今日尽是清漪出了风头,二太太坐在那处,陪张笑脸罢了……小姐,清漪果然高贵些么?”
侍菊语气中有些许的迷惑,叫少筠眉头轻蹙,她想了想,说道:“你这样一个人,又何必觉得不明白?清漪昔日的琴棋书画,竟是用银子堆出来的。今日我在里头,那里面的梅英姐姐说得好,到底是银子才高贵呢。可叹世上这样明白的人太少,所以一面用着银子,一面又自以为高贵,嘲笑那些阿堵物。更有甚者,一面吃着盐商的血肉,一面端着身份架子,轻视盐商三教九流、污了他们的视野。咱们竹园里头一块儿长大的三个人,侍梅最不会办事,但最能坐得住,侍兰最稳重,你虽然跳脱,却开朗爽利,我自然是明白的。难道要嫌弃侍梅、打压的你安静贤淑,才叫高贵难得?总是各人缘法,各安天命。清漪自有清漪的好处,可你,自也有你的好处。”
侍菊没了话,侍兰用肩膀蹭了蹭她,然后又笑着对少筠说:“小姐方才才说她跳脱爽利,正是因为她这脾气,脑筋才转得快,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小姐只不要理她,等她回过神了,自然就明白了,哪里又有什么迷糊的。”
少筠笑着看了两个丫头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等回到竹园,侍兰又上来说:“小姐,该打发侍菊出去买些丝线了,不然改日芷茵、梅英两位小姐问起来,怎么办呢?”
少筠横了诗兰一眼:“就你机灵!”
侍兰眉毛一扬,隐约一抹自得:“今日可不是赶巧了!”
“那也是两位小姐做人通透的缘故!”,少筠想了想:“我自小在家,那里能见什么人?不外箬姐姐,和青阳哥哥。哥哥家的两位小妹妹也一团孩子气,不十分好打交道。若能得与芷茵梅英两位姐妹相交,真正是我的福气了。”
侍菊侍梅听了又一脸好奇:“是什么人物?连小姐也赞口不绝?”
侍兰笑着将白天的情形一一都说了,侍梅只合掌念佛:“阿尼陀佛!竟有这样善心的小姐!”
侍菊也拍手笑道:“哈!真正是天无绝人之路!小姐,过了明日我就往西街里买丝线!”,可等她高兴透了,又突然垮了一张脸:“可惜了,怎么不早些认识贺小姐?这一下转运使大人都快要卸任了!”
少筠看着侍菊的形容,想起方才侍兰的那一句话,只觉得十分透彻,这丫头实在是反应太快,所以才显得跳脱不稳重的!她笑着摇摇头:“罢了,你们呐,还是想着明日我该穿什么带什么,你们又该穿什么带什么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反正一路写一路设铺垫。这儿这两位姑娘,有点要紧,也给侍菊一笔。
、058
二十八日的康府宴饮盛况空前,少筠那一架百鸟朝凤双面绣玻璃屏风叫不知内情的康老爷非常得意,特地和许多珍贵贺礼摆在一处,任由宾客观赏。出类拔萃的绣工叫满堂的宾客啧啧称叹,只是谁也不知道那架美轮美奂的玻璃屏风实则是闺阁绣,正出自桑氏二小姐之手,只除了一人——万钱万大爷。
万钱自在堂上看到这架屏风,便忍不住上前细看。
这架屏风,一拨一拨的针线,细细密密的循环往复,平针、戗针、滚针、套针……针法花样百出,却针脚细密整齐;用色流淌自然,又光泽莹润柔和。仿佛有迹可循又绝无漏洞,真真以针作画的高超境界!
他素知她胸有丘壑,见识不凡,可他仍然一次次的小瞧了这位姑娘的能耐。万钱忍不住用手按住胸口,仿佛真的能感知到怀中那方丝帕的厚度——那方丝帕,是她第三回戏弄他时落下的与君子语。那时候她在他眼前掉眼泪,连丢了丝帕也还不自觉。等他回到家想起这回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方丝帕仿佛是一缕源源不绝的馨香,横看竖看都耐人寻味。他忘记还回去了,想起来的时候又觉得不好意思还。
大约是为这个原因,万钱能知道少筠实则女红非凡。只是……她竟用自己的闺阁绣恭贺昔日意中人的新婚之喜?万钱巴咂了一下嘴巴,很快知道原因。若非技艺实在高超,堂堂两淮桑氏断不肯将自家绣品拿来送礼;也整整因为如此,可见桑家捉襟见肘的窘况!
万钱摇摇头,搁下心事,回到席间。再回头看那百鸟朝凤屏风时,只觉得远看灿烂非凡,内中却又千针万线,将那素白的薄绢刺得千疮万孔……
女眷席面上的少筠并不知道万钱认出了她的绣工,在这一次的席面上,她重遇了贺芷茵、王梅英两位姐妹,并从两人口中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当今圣上已经正式下旨准许两淮今年实施折色纳银,这意味着少筠殚精竭虑筹出的万余两银子即将拱手奉给官府老爷。与此同时下达的,还有皇帝的另一道圣旨,为保证折色纳银的顺利实施,两淮巡盐御史立即换人,新的两淮巡盐御史即日上任!
巡盐御史换人?这是否意味着皇帝也知道折色纳银除了不符合太祖之制,还有大有藏掖?如果是,对桑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少筠瞪了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王、贺两人:“巡盐御史?这么说原先的陈大人即刻要启程离开扬州了?”
芷茵有些神秘的凑近了少筠:“对啊!陈伯伯比我爹还要早离开扬州!筠姐姐,你听说了么?新的御史大人可大有来头呢!”
“怎么说?”
“御史大人名讳何文渊,是朝廷里头的新贵。我听我爹爹说,圣上年少的时候受过先帝万贵妃许多苦楚,那时候开始就忠心耿耿护着圣上的护卫里,圣上与老何大人格外亲厚。后来圣上御极,格外宽仁,对老何大人一家更是委以重任。如今这位小何大人才学格外出众,又因为老何大人是武将出身,小何大人也算是文治武功都十分了得的。”
允文允武的何文渊大人?两淮又要添热闹了么?少筠突然心里突突的跳,直觉这一次巡盐御史会有点不同。
素来巡盐御史就是朝廷设置了用来专门监管一方盐政的,太祖时候开始,御史就是清且贵的道臣,巡盐御史自然而然都是些正派君子。可是盐政中间的利益太过巨大,但凡盐政一道的官职,无不是人人觊觎的肥缺,巡盐御史自然也不例外。时移世易,巡盐御史早就不是那么叫人侧目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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