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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好就收-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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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菜热好了端上来,两人吃了两口,一边小口抿着酒,一边小声说着话。有些微醺,说的都是些琐事,却不觉厌烦。仿佛魂灵飘入了桃花源,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不知不觉竟真的呆了一夜,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伏案而眠,身上披着两件斗篷——显是云朝阳怕她冷。
环目而望,云朝阳已醒来,刚洗了脸,在晨曦中神清气爽地向她走来。
料想云耀祖已经起身,怕找不到人生气,两人来不及吃早点便往回赶,下了一夜的雨,清晨的空气凉沁清冽,深深吸一口,旷达神怡,心里不觉畅快许多。
然这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到了云家好门口,眼前的景象令两人齐齐一愣。
只见门口套了几挂大车,云晚阳的发妻名董氏正站在一辆舒适的马车前,指挥下人将搬出来的东西放到车上,一副出远门的阵势。
两人十分奇怪,走过去问道:“弟妹,这是要去哪里?”
董氏可笑地打量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倒是命好,一夜逍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可巧就让你们躲了开去。”
两人心里齐齐一沉,忙追问:“家里出了什么事?”
“死人呗!”董氏拍了拍手,看了眼云家大门,“今年你们家大约是犯了太岁,死人像蹦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我劝你啊,请些道士和尚的,好好的驱驱邪。”笑了一声,怀疑地看着云朝阳,“不过呢,我瞧着,从今儿往后,云家的事,怕也轮不到你说话了。”
董氏说了一通,却半句也没说明白,把两人急的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明白啊!”
董氏一脚踏在上马车的矮凳上,笑道:“还不就是那些蝇营狗苟的事?你爹不是说要将云家交管么?昨晚,你三弟狗急跳墙去找你爹理论,大约是理论不成,起了杀机,一柄烛台了结了你爹的性命。然后,将家里有钱的东西翻个七七八八,带着他的娘、两个小妾和孩子,连夜跑了。”
云朝阳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李枣儿连忙扶住他,瞪着董氏,“你说的是真的?”
董氏已然上了车,闻言一笑,道:“真的假的我是没看到,总之,今儿早上发现云老爷死在自己的屋里,家里能藏东西的地方被翻了个乱七八糟,好像爷爷的一个什么藏的很隐秘的箱子也被翻空了。开始以为是遭了贼,后来发现三夫人、云三少爷和他两个小妾还有孩子都不见了,家里少了两匹马一辆车……我对了对景,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
紧紧握着云朝阳的手臂,李枣儿虽惊大于痛,但仍觉得像在做梦,无论如何没有真实感,“爹真的……”
董氏道:“这我倒是亲眼瞧见了,流了那么一地的血,哪有不死人的?我瞧这会子八成寿衣都穿好了。”一矮身,她挑了帘子,道:“说实话,云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就瞧你们两个还顺眼些。不过缘分浅薄,相处不长。我这就和二位道别了,日后有缘再会,我请你们夫妻吃酒。”说罢就钻进车里。
“你这是去哪里?”李枣儿急问。
车里传出声音道:“自然是回家。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云家已然乱成一团,莫非要我在这里守活寡么!”
“可……”李枣儿下意识想说阻拦的话,但一想到眼前的情况,随即改口:“一路顺风,祝你下次觅得一心人。”
窗帘一台,董氏盈盈而笑:“多谢姐姐吉言。”
车辙碌碌,望着董氏一行渐渐走远,李枣儿看着云朝阳惨白的脸色,担忧不止,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臂,一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云朝阳,振作一点。”
云朝阳眼神空洞,僵硬地推开李枣儿,台起沉重的脚步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这时,云正阳和冯月兰匆匆赶来,一照面二话不说就将云朝阳往外推。
云朝阳缓缓抬头,目光狠厉,“你们什么意思?”
云正阳被他得头皮有些麻,小小后退一步,大声道:“你已经不是云家人,回来做什么!”
云朝阳盯着云正阳,语声沉肃,“我只要看看爹,别的事,他一概不过问。”
“谁信你!”云正阳大叫道:“你不回来,家里好好的!你一回来,全都乱了套!要不是爹想把云家交给你,爹能死么!”
冯月兰也指着云朝阳,尖声叫道:“我就说你是个丧门星!看见云家这样,你高兴了?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云家是我们中天的,你一分一毫都得不着!”
云朝阳脸色更白,向前踏了一步,狠狠道:“云家的东西我没兴趣,我要看看爹。”
“你……”
云正阳正要说什么,李枣儿几步走了过来,站在云朝阳身侧,冷冷道:“他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们若再拦着,指不定我们就改了主意了。你们可别忘了,他可不是一个人。”伸出手,与云朝阳握在一起。“等爹的入土为安,我们就离开云家。”
“这……这可是你说的!”云正阳指指两人,“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没了阻碍,下人将两人引至灵堂。
棺材里的云耀祖看起来并不安详,脸色是私人的青灰,还有几处伤痕,死前那一瞬间的震惊和绝望被僵直的肌肉诚实地表现出来,左手成抓,右手食指伸出,好像在指着什么。头发有些凌乱,寿衣穿的也不整齐,看起来匆匆忙忙就被人放进了棺材。
云朝阳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双手死死抓住棺边,指甲几乎扣进木头里,喉咙哽动着,一声不吭,双目涨红,两行泪水缓缓地流过脸颊,垂在棺材上,印出深色的水印。
李枣儿忧痛不已,想起这对父子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改善,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匆匆的结局。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地伸手去整理云耀祖的衣服。
云朝阳看了她一眼,让下人拿了把梳子,细细地帮父亲梳头。
好一会整理完毕,云朝阳的情绪有些平复,咬牙道:“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一定要报官!”
李枣儿比他冷静的多,闻言对他摇了摇头,“你忘了爷爷说的事了?”以云大财的过去,最好不要和官府扯上关系。
“但……”云朝阳神色一凛,挣扎不已,“爹他……”
“多行不义必自毙,财富再多,总有花完的那一天,他不会有好下场的。”李枣儿柔声劝道:“那事是诛九族的,若真被翻出来,云家一个也跑不了。孰轻孰重……你说呢?”
云朝阳咬着嘴唇,一脸不甘,忍耐许久,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眼睛,道:“我们一直在这儿,也不知老二是不是去报官了。”
李枣儿道:“这你放心,你忘了,今年里长户是李家,大哥是里长,只消和他说声不要上报就是了。”
云朝阳道:“是,我真忘了。”让人叫来云正阳,问道:“报官了吗?”
“报官?”云正阳阴阴一笑,“家丑不可外扬,报什么官?”
两人一听觉得不对,他们是因为往事不能报官,但云正阳不知道这事啊,于情于理,他都该希望把云晚阳抓回来才是。
“爹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不应报官?”云朝阳不能理解的问道。
云正阳有些焦躁,回避云朝阳的眼光,摆摆手,“我说不报就不报!你说云家的事你不管的,别多事!”
云朝阳眯眼道:“老三他一定跑不远,我们现在报官一定能把他抓回来,到时候他拿了什么值钱的,我一概不要,都归你。”
“你烦不烦啊!”云正阳有些慌,往后退着道:“到底我们也是兄弟,总不能为了钱,把三弟往绝路上逼吧!”
这话实在不符合云正阳的性格,云朝阳心思如电,一把抓住云正阳的手,逼问道:“莫不是爹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云正阳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叫道:“反正和你没关系!你放开!”挣了几挣,见还挣不脱,骂道:“你抓着我干什么!爹又不是我杀的!”
眯着眼看着云正阳,云朝阳对李枣儿道:“去把门插上!”
李枣儿略一犹豫,依言将人撵了出去,栓上门,回头就见云朝阳抡起拳头,将云正阳一顿好揍。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始直骂娘,后来实在是被打疼了,云正阳便招了一件事。
事情倒也不复杂,就是昨夜云正阳也为了同一件事去找云耀祖,听说三弟也去找了父亲,就想先听听看他们怎么说,于是悄悄躲在屋外,亲眼见到云晚阳将父亲打死,他一害怕就跑了,等回头和冯月兰说了,带人去抓云晚阳的时候,云晚阳已经跑了。
“我……当时就在屋外,万一那帮官差给我抓了去……”云正阳说他自觉心虚,因而不敢报官,对外只说是急症而死。
“就这样?”云朝阳仍不十分相信。
“就……就这样。”云正阳蜷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眼神十分躲闪。
云正阳道:“你说,你亲眼见到老三把爹打死?”
云正阳点头。
云朝阳又道:“你说,你害怕?”
云正阳再点头。
“那就是,你在确认父亲已经死了以后,才跑的?”看见云正阳点头,云朝阳眼神一冷,慢慢地说:“还是你一看见老三一开始打父亲,你就跑了?”云耀祖脸上好几处伤痕,应该是经过一番争执。
云正阳支支吾吾,“一开始、一开始……”
云朝阳道:“到底是一开始,还是父亲死了以后?”
云正阳脸上全是汗,“一开始……”
“好。”云朝阳道:“那么你回去和大娘商议之后,就去抓三弟了?”
“是……是……”
“没去看看爹?”
“没……没有。”
“为什么去抓三弟?”
“因为三弟杀了爹……”
云朝阳拎起他,“你一看见老三打爹,你就跑了,你怎么确定爹一定就死了,说不定,他被三弟打过之后,还活着?”
此言一出,云正阳好像受了莫大的惊吓,大叫:“当时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杀死爹的是三弟!不是我!不是我!”
“你……”
“够了。”
云朝阳还想再问,李枣儿走过来打断他,抱住他肌肉绷紧的手,摇摇头,恻然地看着云正阳,道:“别问了,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是你唯一的弟弟了。”
云朝阳一呆,半晌,缓缓将云正阳放下,“下人们未必都听话的,如今家里遭遇变故,也该换一批了。”
说罢,与李枣儿慢慢地走出去。
门外已是艳阳高照,然后风却已然很冷。
李枣儿帮云朝阳紧了紧衣襟,柔柔地说:“下人说娘很伤心,哭昏了好几次,梅伯正劝着。我们过去看看吧。”
云朝阳点头,默默地牵起李枣儿的手,在手心里紧紧的攥着。
李枣儿道:“等爹后事办完,我们把娘接过来吧。”
云家是个伤心地,我想这次,娘会同意的。
云朝阳再点点头,眼前一暗,软软地倒在李枣儿怀里。
见好就收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强撑着办好云耀祖的后事,云朝阳一头病倒在床,整整烧了三天才退了下去,醒来就见守在床边的李枣儿惊惧未消的眼神,歉然地道:“对不起。”
松了口气,李枣儿喂他喝了点水,埋怨道:“谁都不是铁做的,总有生病的时候。 可谁也没像你这样,一烧就是好几天,昏昏沉沉的也不见醒,真是可恶!”
云朝阳又道:“对不起。”
撅了嘴瞪他一眼,李枣儿笑了笑,一边喂粥给他,一边道:“对了,娘已经同意和我们一起住了,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就等你好了……”
“我好了。”云朝阳立刻道。
“好你个鬼。”李枣儿不容抗拒地将一口粥塞进云朝阳的嘴里。“这事儿我说了算。”
果然,又过了七天,见云朝阳身子大好了,李枣儿才批准可以帮秦婉贞搬家了。
搬家前一晚,李枣儿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一家人终于可以不再和这里的烂摊子扯上关系了。
正吃着,忽然听到不院子里一阵吵闹,想也知道是朱珍珍和云正阳吵起来了。
本不欲理会,哪知吵闹之声愈来愈近,忽然门被大力推开,朱珍珍冲了进来,哭道:“大哥大嫂,你们帮我评评理!”
夫妻两个皱皱眉都没说话,李和谨在一边笑道:“哟,二少夫人,这会子知道叫一声兄嫂了?”
“我……”朱珍珍尴尬不已,“我”了半天,冲到李枣儿身边,讪笑:“大嫂,以前是弟妹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会和我计较吧?”
李枣儿放下筷子,挑眉看看她,又看看跟进来的云正阳和……碧蕊,一笑,“你们来的可巧,我才坐下吃饭。和谨,舔碗筷。”
“大嫂,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朱珍珍急忙道:“我是来请你们评评理的,哪有做丈夫的出去花天酒地,还要拿妻子的私房钱的。”
“放屁!”云正阳叫道:“你是我媳妇,你的就是我的,我拿来花,有什么不对?还跑这里来!你以为我会听他们的?”
“你才放屁!”朱珍珍叫的更大声:“你出去找小妹子,还用我的钱,你长的是脸还是屁股!我不找大哥管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云家的主子了!”
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
让人将秦婉贞扶回房去,李枣儿看着冯月兰道:“弟妹,快别这样,你们成天这么吵来吵去有什么好处?你们两个都是奉父母之言成亲的,也不能说散就散,最后还不是得一起过日子?”
朱珍珍道:“我还真不想过了!大嫂你说,跟这么个男人,有什么意思?我……我回娘家去!”
李枣儿对云正阳道:“珍珍到底是大小姐,你让让就好了,家里如今这样,日后你少不得指望你这个媳妇,可是不能得罪的!”
“我怕她?”云正阳指指自己,“连个钱都不给我花,我还能指望她什么?我和你说,你爱回去就回去,回去就别回来!”
“别听他胡说。”李枣儿拉着朱珍珍,“我担保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云家还没有休妻的事呢!”
“我不敢?”云正阳大叫:“我都想休了她几百次了!要不是我爹他……”
“二弟!”李枣儿正色道:“就算爹已经过世了,就算大娘疼你,你也不能把他老人家给你选的媳妇休了!”
“对啊!爹已经过世了!娘最听我的!”云正阳突然大喜,叉着腰,趾高气昂地对朱珍珍道:“你给我滚回去家去,二爷我这就要休了你!”说着抓起纸笔,问一个下人:“休书怎么写?”
“休书,朱珍珍,因过门之后,多年无出,且容德有失……”云朝阳站在一边,淡淡开口。
云正阳喜不自胜,一时跟着写下去,写完了,往朱珍珍怀中一塞,“滚吧!”
“你……你们……”朱珍珍颤抖地捧着休书,呆了呆,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好啊!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哭声渐大,她一扭身,疯子一样地冲了出去。
眼见朱珍珍跑了出去,云正阳哈哈笑道:“可算摆脱这个疯婆子了,我怎么早没想到!”
“恭喜二少爷。”碧蕊这时方走上前来,盈盈一福,抿唇笑道:“碧蕊还有一件好事要说给二少爷知道。”
“哦?是什么?”
“碧蕊……”碧蕊有些羞涩地低声道:“有孕了……”
云正阳一阵失望,“我当是什么……有孕就有孕了。”
碧蕊一愣,“二少爷您不高兴吗?”
“呿!等你生下来,能养活再说罢!”说着摆摆手,转身走出去了。
“碧蕊。”李枣儿瞧了她一眼,笑了笑:“这个主母不能好伺候吧?你放心,我会和大娘说,下一个主母一定要贤良淑德,一定会待你如亲姐妹一般,不会因为你是妾侍就薄待你的。”
比如咬了咬牙,“你以为大娘会听你的?”
抿唇一笑,李枣儿走到云朝阳身边,托起他的手臂,抚着上面淡淡的疤痕,道:“你这话也不错……不过,我总能找到可以让大娘听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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