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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妃不得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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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流畅自然,好像真的只是无意识的偏头,只是,他却是知道了,无忧的抗拒。
他的心底涌现出深深的无力感,却也不敢逼迫他,他这个人,看着安静沉默,骨子里却执着的很,若是逼得恨了,指不定就如流沙一般,从他眼底溜走,就算……就算只是这样看着他,也好啊,毕竟,都是他的错。
四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无忧的时候,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蜷缩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那一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瞬间就打动了他。
他带他回了府,他也出乎意料的和他胃口,安静,沉默,聪敏,在他身边伺候的时候,他想要的,他总是能为他办的妥妥帖帖,他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知道,这个少年,引起了他的兴趣,可是,却也忍不住怀疑。
怎么可能,路上捡到一个人,就完全对他口味,那条路是他常去的,会不会是人为地呢,不是他多疑,而是,身处其位,这也是没办法的,若是他不小心点,只怕有九条命也丢完了。
于是,那段时间,他就纠结在要不要留下他这件事上,让他走,他舍不得,留下他,又怕是奸细,再加上政务上的不顺,于是一天晚上,他醉酒后就……
那晚的事情他记得不清楚了,他并不是个容易醉的人,那晚可能是心事重重,不自觉喝多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狼籍还有血迹,他才知道,他竟然对无忧……
那日后,无忧在房里自尽,若是他发现的晚了一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伤好后,就不愿意呆在他府邸,然后,就是出来开了流觞院……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失而复得的珍贵,如今,他别无所求,无忧能这样心平气和和他说话,他都觉得弥足珍贵了,他在他心目中不是那些个伶人,他是他,独一无二的无忧,是他想要倾尽所有,换他开怀大笑的无忧。
“无忧,你不知道的,其实,权势地位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却不得不要,处在我这个位子,中宫所处,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未来的帝王,若我当不上帝王,只怕下一任帝王也不会容我,再说了,我身后还有母后和几大家族,若是我败了,只怕……”
他叹息一声,人前意气风发的夜羿阳,这一刻清隽的面上布满了疲倦,还有苦涩。
母后为了巩固地位,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他也有所耳闻,尤其是貌似还卷入了二皇弟母妃的死中,若是二皇弟上位,只怕他们母子都没有好下场。
无忧心中一动,眼睫眨了眨。
“也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青年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也学着他,抱了一杯热茶在手上,开口说道:“不过,这样劳累的日子说不定也没有多久了。”
无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歌舞,似乎,前面的表演结束了,又开始了一曲新舞,其实,殿下很聪明的,他也许,早就知道了,他的父皇心目中人选不是他,不然,也不会任由夜冥萧接替军营,在个个地方渗透势力,一直到可以在朝廷中和他分庭抗礼。
只是,他却也只能咬着头迎上去,不管撞得头怕血流,他也要顶着,他要是退开了,他身后的人要如何班呢?
殿下很好,只是生错了地方,若他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儿,也许,可以闲云野鹤,悠哉一生了。
“看着倒是很新奇,听说这都是你编出来的,你身子也不少,一天到晚想着这些个干什么?”青年看着他单薄的身子,有些心疼到,当年他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满身是伤,也不知之前遭了多少罪,之后又在他府里受了伤,一直都是瘦瘦弱弱的,面上也只是剔透的白,很久不曾见到健康的粉色了,每次看见,总是让他皱眉。
“赚钱啊。”他开口应道,青年这样的目光,让他有些难过,他在他身边,不过是一个探子而已,他却对她这样好,让他越发心里不安,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他对她糟糕一点。
“财迷。”青年嗤的笑了,宠溺地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这一刻,气氛宁静,香茶气息缭绕,看完了一曲歌舞,青年身边的人就来叫,只得无奈的走了。
他见他终于走了,心底松了一口气,每次面对他,他总是很愧疚,他在他身边,只是因为五年前的一个约定,只是因为差的那一味药……优昙花的花瓣,他摸着光滑如凝脂,却越发美的勾魂夺魄的面庞,怔怔的想着。
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欢闹,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抬头看去,刚刚灯光迷茫的舞台已经撤去了,如今周围的灯都点亮了,齐齐把刚刚布置好的舞台打亮。
她恍惚间记起,似乎,新编的戏曲今天开始推出,怪不得这么热闹啊,这些戏曲总是特别受欢迎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圆满结局,很有噱头,她却不爱看,她站起身,想要进屋休息了。
正文 迷迭
“好香啊,无忧,你居然偷藏了美酒独自饮用,也太不厚道了吧。”低沉悦耳的男音在身后响起,下一刻,夹杂着冰冷寒气的夜冥萧就推开帘子走了进来,一张俊脸笑嘻嘻地看着他,桃花眼眨啊眨,看得人心神荡漾,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的美貌总是不自知,到处冲人放电,饶是她看惯了,也忍不住要愣愣。
“萧王什么美酒没见过,偏偏要来和我抢,也不怕辱没了身份,再说了,你这样进来,不怕殿下知道么,他才刚走?”她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大咧咧坐在她专门制作的躺椅上,满不在乎拿着她喝过的杯子喝酒的男子,有些无奈地道。
这些年,她一直站在他背后,为他在大殿下这边作内应,为他开了这流觞院收集京都官僚的秘密,也看着他一步步,退去之前的浮躁和*,越发的沉稳和镇定,也越发让她看不清楚。
是的,接触的越深,她就越看不清楚这个男子,在她面前嬉笑怒骂,鲜活生动,如他此刻随意而卧的样子,黑发覆面,红唇潋滟,怎么看,都只是个姿容出众的翩翩少年;可她也见过在书房杀伐果断下达命令,指点江山胸有沟壑的让百官心悦诚服的他;也知道暗地里培植黑暗势力双手沾满血腥的他……这么多面目,让她心惊,她不想知道那么多,卷入其中,尤其是皇权争斗,她怕走不出来。
只是,当初纯属无奈,要得到优昙花,只能找萧王,而这,就是他的条件——呆在他身边,陪他登上那个位置。
“怕什么,一切有我呢。”夜冥萧看着她低垂的微翘睫毛,漫不经心道,随即又叹息:“无忧,你总是太小心。”
小心翼翼的做人,沉默寡言的做事,这样安静苍白的他,和以前那个柔弱却有着倔强眼神的少女,似乎,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只是,却让他心疼,心疼到放不下。
“那萧王打算何时动手?”连这里,殿下一手帮他建立的流觞院,都已经被夜冥萧换上了他的人,她的心一震,只怕夜冥萧已经掌握了大局,她轻轻开口问道,等到夜冥萧登基炙日,也是她功成身退之时,曾经以为的自由近在眼前,她却感觉到痛。
那痛,是彻骨的寒冷,如傍晚的潮水,不断的拍打着他的心,一浪接一浪,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年,她处处算计大皇子,可他却对她那样好,那样温柔,好到,她都有些沉醉在其中。
然后,是更加的愧疚。
只是,她已经上了夜冥萧这条船,除了勇往直前,她别无他法,所以,只希望快点,快点结束这样煎熬的日子,却又隐隐希望,慢点,让那个温柔的殿下,可以活久一点。
“还得再缓一缓,虽说我的人已经遍布地方,只是,这京城,毕竟还是士家大族的势力范围,那些个大家盘根错节,统统都是皇后和夜羿阳的狗腿子,解决起来,倒是有些麻烦。”他嘲讽地勾起唇角哼道,眼中,却是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些个世家牢牢把握着朝廷上最好的职位,享受着最尊贵的生活,却不过是些自私自利的人,只希望让自己家族永远保持不可超越的地位,等着吧,等他上位,总有一天,会把这些个大树连根拔起,会把这些蛀虫通通歼灭。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妃的死,也和这些个大家族脱不了关系,皇后也许是罪魁祸首,他们,却也逃不脱一个帮凶的罪名,不过就是怕平民出声的母妃夺得了皇帝的宠爱,不过就是怕他这个皇子子凭母贵夺得皇位继承权会危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会给皇后出主意,帮着皇后一起诬陷母妃。
他忽然看见一边无忧沉静而担忧的眸子,这才眨了眨眼,收起了眼中不知何时肆意出来的阴霾。
“萧王,虽说世家现在不支持你,只是,若你以后上位,还是要好好安抚的,这个大家族,有的几乎是跟着夜氏先祖打下江山的能臣之后,又繁衍了这么多代,这些势力纠结起来,可不容易动的,就算是你要动,也要小心为上,不然,惹得他们联合起来反抗,可也不好消受,倒时候可以先培养其一股新生势力,慢慢牵制住他们,在一点点收回权利。”她轻轻开口,若是萧王存着这般暴戾的性情,只怕,登上那个位子,不是不妥当的,是不是因为这样,就算是夜皇最爱最愧疚的是这个儿子,也一直属意这个儿子,却迟迟不肯传位呢。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我万一控制不住怎么办,要不然,你以后呆在我身边,监视我就可以了啊。”他慢慢开口,说的随意,可一双眼睛却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这句话,他早就想问出口了,五年前,他和她约定,要她留在他身边帮他夺皇位,其实,不过是为了让她待在他身边而已,可是她答应了,却在伤好之后,在他踌躇满志要征服她的时候,闷声不响去了夜羿阳那里,还让人给他带话,要帮他做内应,气得他咬牙切齿,他不需要探子,他的探子已经遍布天下了,不缺她那一个。
缺的,只是一个身边嘘寒问暖,与他携手共进的人。
若是她愿意,他就算和她江山共享也没什么,对于皇宫,她也不需要害怕,他不是他的父皇,不会让*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他会宠爱她,一生一世。
想到这么个词语,他心底趟过一阵柔软,到那个时候,他不再年轻,而她也满头白发,他们守着儿孙满堂,幸福美满,那时候他们还可以依偎在一起烤火,回想着年轻的往事,而她会温柔地笑着,做世界上最美的老太太。
只要想着,他就热血沸腾,比起争夺皇权更让他激动。
“萧王说笑了,倒时候你身边自然有百官拥戴,他们会好好辅助你的,我一个女人家的,懂多少。”她不着痕迹想要转移话题,打破这一刻的尴尬。
“无忧,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是适合站在我身边的女人,第二次见你,我想,我就有点喜欢你了。”在她小心翼翼帮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吧。
“萧王说笑了,萧王以后肯定会遇上你的知心人,然后才会明白,什么是喜欢,无忧只是一个。”她别开脸,不敢看夜冥萧瞬间沉下来的脸,还有那双闪着生气的眼,他的眼睛太亮了,如星子般璀璨,她不敢面对。
“无忧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拖着一副伤痕累累的身子,不配得到萧王的厚爱。”她呐呐地道,想着,等着他们的约定弯成了,那她要快点离开了,萧王这样的眼神,让她心惊。
她不是没有察觉出他的感情,所以在知道他要安插暗人去大皇子府上才积极去当卧底,这些年,他冒着危险进出大皇子府里无数次,就连那个大皇子自以为的冒犯,也是多亏了他的安排,才幸免于难,来了场真戏假做,只是,他的感情太过炙热,她已经无心,无力,回应。
沉默,一个世纪的沉默……
只听得见烛火爆开时的啪啪声……
楼下的曲子依依呀呀的,清晰地传入两人耳里。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却这般都付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
歌曲悲悲戚戚,还在继续。
“你明白的,那个人我已经遇到了啊,就是你啊,我想要在一起的人,也只有你。”他急急抓住她的手,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无忧,你听,世间幸福的爱情自古即有,死了都能幸福,何况活着的人呢。”
她还是没有说话。
“无忧,你说你不好,你太过妄自菲薄了,都说我那大哥荒淫无道,可你都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他竟然都不知道你是女的,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无忧。”
“我哪有你说的好,那只是大皇子好而已,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跟你站在一边,和你并肩作战的么。”她勉强的笑笑,一根一根,把他抓着她的手指掰开,黑色的睫毛如羽翎一般,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眸子里沉沉的光亮。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夜冥萧有些恼怒她的转移话题,而且还是这么不高明地转移,只是,也只有对着她,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若是打吧,他自己就先心疼了,若是骂,他还是舍不得,而且,他绝对猜得到无忧只会静静地听着,若是可以,只怕还嗑着瓜子听呢,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可奈何地干瞪眼。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这么气的牙痒痒的,也只有一个她而已。
“我累了。”她说完,站起来转身就往里面的寝室走去。
夜冥萧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倔强的抿唇,没关系的,他已经等了五年了,也不怕再多等一会儿。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对着她公开她的全部伤痛,会对他敞开胸怀,会让他陪她一起报仇的。
他相信!
正文 心狠
流觞院的生意一如往昔的红火,无忧的日子也一日一日如流水一般缓缓而过,她的神功已经渐渐成了,虽然说不上多厉害,但是*在她体内的寒毒却是一*被拔除殆尽了。
就在冬天第一枝梅花绽放的时候,京都越发热闹起来了,因为大殿下和丞相千金的婚礼已经渐渐逼近了,京都里也来了很多客人,有的是丞相的门生,前来参加他们小姐的婚礼,有的是其他地方的有钱人,纯粹是来看皇家的婚礼。
婚礼的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婚嫁的队伍延绵了半个京城,无忧探出身子,望着街道上的十里红妆,悠扬喜庆的唢呐声中,她看见身穿红色喜服的俊秀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而来,身后,的大红花轿里,坐着他温柔美丽的妻子。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真心为大皇子高兴,她打听过了,丞相家的小女,是丞相老来得女,全家人捧在掌心的珍宝,十四岁一诗传夜国,一舞动京城,成为轰动夜国的才女加美女,想到这个,她又想到了以前的琳琅,她偷偷去观察过这个小姐的。
据说这位小姐菩萨心肠,在京都里面联络各家千金弱女筹备银两,开了一家善堂,专门收留那些年迈的孤寡老人和被遗弃的孩子,很多人都曾说她是仙女转世,她曾在那家善堂外看见过那小姐,她那时正在哄着一个哭泣的孩子,语调温柔,眼眸柔软,就是那一瞬间的表情,动人心弦。
她想,大皇子娶了她,那个如五月新雪般洁白无瑕,单纯可爱的少女,肯定会幸福的吧,而且丞相一身刚毅,且门生众多,就算是夜冥萧登基,也动不了他的,那么,作为丞相女婿的大皇子,是不是也安全一些呢,其实,那些个往事,又关大皇子什么事,宫闱倾斗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孩童,能懂得了什么,只是,想到夜冥萧眼底的戾气,她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马上的夜羿阳回头往这边看了一下,却只看见被风吹得飘舞的窗帘,瞧不见人影,只是,心里却有些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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