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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似妃-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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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说，”潋辰直直地看着南宫灏，“现今这个世上，能够救洛娅的人。只有我师傅一个。倘若你真的是为她好，就放她走。实话告诉你，她已经剩下半年不到的生命了，你忍心看着，她终日呆在这深宫大院里，过着无趣又烦闷的生活？而且还时不时地，会遭受到你的那些女人们的伤害！”
想起洛娅受了陌云秀的那一刀，潋辰每每都会心痛不已。那明明是个娇弱得需要人去保护爱护的女子，何以每时每刻，都在饱受皮肉和身心的折磨。
潋辰的一句一句，令南宫灏原本坚定的心，变得渐渐地软了下来。
她快死了……
自己也很想保护她，很想让她呆在自己身边，至死方休。可是，到了此刻，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她……
思及此，南宫灏的手都变得微微颤抖。良久，他问了一个本不该他问出来的愚蠢问题：“既然这世上，你师傅可以救得了她，那么你就去将你的师傅请来吧，你师傅要什么？”
“哈哈，哈哈哈，”潋辰忽然望着南宫灏大笑起来，那嘲讽的笑声一声声地在南宫灏的耳边响起，“南宫灏啊南宫灏，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总有钱和权力办不到的事情。我的师傅。他什么都不需要，最不爱受到管束。倘若你张贴皇榜去寻他，不要说他不会来，就连洛娅快要死了，他都不会为了她而去研制解药。因为，他最漠视的，就是皇权。”
“所以，请你放手，让我带着洛娅离开。只要救得活她，我可以……”潋辰吞吐了一阵，旋即咬牙道，“倘若洛娅身上的毒解了，他日她愿意回来，我便放行，此生再不扰她。”
南宫灏身子一颤，仿佛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
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李德的声音：“回禀皇上，她醒了！”
殿内的两个男人同时震撼地看着门外，随即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夺门而出！
*********
洛娅的房内静得可怕，云美卿此刻正端坐在洛娅的床前，爱怜地看着此刻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人儿。
失去最爱的女儿。毒发时的痛苦，为什么，床上的这个女子，总会这般多灾多难呢？老天爷真是不公，她明明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何以，要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惩罚。
南宫灏和潋辰来了，云美卿立即起身行了个欠身礼，南宫灏顾不得这些，立马冲到了洛娅的面前。云美卿望了潋辰一眼，随即自行起来。
洛娅已经醒来。但是很虚弱，身体的痛感还在，仿佛根本没有消失一般，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很多次，她身上的毒发作时，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每次醒来的时候，她都庆幸自己尚在人间。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过多的欣喜感。因为，端仪死了。
那个活蹦乱跳的可爱小丫头，在她的眼底下，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嫩白的小手，在自己的手里，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温度。
“毒性暂时被控制住了，可是，也许下一刻就可能会再发作一次。”潋辰本想隐瞒这样恶劣的现状，可是，他希望南宫灏可以将那些话听进心里去，所以，他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并且还望着南宫灏补了一句，“而且，再发作一次，就会死。”
“是不是真的！”云美卿忽然上前来对着潋辰说，语调略带激动。
南宫灏转头看了云美卿一眼，好似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般，为什么，他们都会因为洛娅而改变那么多。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爱她？答应了她，要带着她和小端仪一同去民间定居，可是，却因为国事，一拖再拖。
现在，小端仪死了，她的生命也所剩无几，再说那些。还来得及么？
下意识地，南宫灏忽然捏紧了洛娅的小手。
洛娅感应到了，便拍拍南宫灏的手背虚弱道：“别担心了，人在做，天在看，我不相信，老天爷会对我这么残忍。”相比起每个人心急如焚的心情，洛娅却反倒显得平静起来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现在，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好似小端仪，是她千辛万苦才怀上的小孩，历经十个月，含辛茹苦将她生了下来。原以为，这样就圆满了，可是，想不到，到了最后，她还是比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早走一步……大的送小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来得撕心裂肺。
“潋辰恳请，陛下好好想清楚，时间不多了。”潋辰硬下心来，冷冷地对着南宫灏这样说。
南宫灏看了潋辰一眼，又看看洛娅，随后便立即甩开了洛娅的手。原本满脸温柔的他，忽然就变得冷面无情起来。
“怎么了？”洛娅忽然疑惑道，云美卿也看得不是很懂。
南宫灏抑制住自己内心激烈的情绪，随即勾起唇角背对着洛娅说：“原来你就快死了，那么戏也不用演了，本来还想靠你，去一步一步地将密楼剩余的那些余党全部打听出来的，现在看来，你不中用了。”
“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洛娅怔怔地看着南宫灏那孤傲的背影，为什么，任何时候的南宫灏，背影看上去，都那么地孤独，令人心疼。
“你这么聪明，会听不懂么？不要装傻了，在你面前做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相信你都应该习惯了的。”南宫灏依旧背对着洛娅。
洛娅这才晃过神来，她直视着南宫灏，提了一口气上来说：“你看着我，跟我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她不敢相信，之前那两个月，自己受了刀伤，南宫灏的处处温柔，处处关怀，都是假的，都只是在演戏。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那你听好了，朕说话，很讨厌再说第二遍。”南宫灏忽然转过身子来，逼近洛娅道，“现在你已经活不长了，那么朕也就没有必要再在你面前演戏演得这么辛苦了，也请你，收好你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因为，朕也看厌了。你以为，朕是傻子么，会不明白你从头至尾，都是在利用朕？”
“原谅你，你觉得可能么？”南宫灏的脸跟洛娅的贴得很近，可是，洛娅却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的闪烁，只有那无止尽的冰霜和冷酷。
仿佛，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冷硬如冰的男人。
这样的南宫灏令洛娅的身子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这不可能的！
“你骗我对不对，不可能的……”洛娅望着南宫灏，随后又想起了潋辰刚才的那一句提醒，所以立即拉着南宫灏的衣袖道，“是不是，潋辰跟你说了什么！”
“你也太自大了，不要以为，你是我们所有人的中心。”南宫灏轻轻地挣开洛娅的手，随后拂袖离去。
临行前，他背对着所有人命令道：“即日起，这个女人将会被软禁在琉璃宫，不得出去半步，此外，云美卿将被调回灏正宫，再也不准涉足琉璃宫半步！违令者，斩！”
当南宫灏的衣角在殿门处消失的时候，洛娅只觉得自己脑袋一晕，好似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云美卿和潋辰都手忙脚乱起来，可是，没有人发现，南宫灏在出了琉璃宫之后，已经泪流满面。他没有隐藏，没有掩饰，只是当着所有的下人，当着李德的面，滴下了自己眼眶里的热泪。
他舍不得那个女人，很舍不得。
此刻，哪怕是要用他的生命去换洛娅的，他也愿意。
可是，她就快要死了啊，自己却帮不上忙。潋辰那儿有一丝希望，他也明白，潋辰爱她，不会低于自己。他之所以会那样苦苦相逼，也完全是出于对洛娅的一份关心。
**********
南宫灏走后，洛娅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南宫灏会这样对自己。思前想后，洛娅都只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南宫灏遭遇了什么，他一定有苦衷。
南宫灏这个男人，洛娅够了解。
她明白，除非是有苦衷，不然，他怎么也不会放开自己的手。
她不相信，前段日子的和好还有温柔都是假的，什么密楼的余党，什么利用自己？倘若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在自己中刀之前，他不来找自己？
为什么，要偏偏等到自己那次快死了之后，才搂着自己说，舍不得自己离开。
这些都说不通，所以，南宫灏，你这个傻蛋，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遇见了我之后，你就变得不聪明了呢。
两行热泪顺着洛娅的脸颊流向了耳郭，洛娅光是想想自己曾经与南宫灏经历的种种，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疼。
倘若自己还是曾经被图国掳去的那个女孩，也许会被南宫灏今日的假话所蒙蔽，也许会伤心好一阵子。可是，现在的她，已然不再这么幼稚了。
所以，她就更加地心疼了。
南宫灏这个人，就连撒个谎，都喜欢弄得这么完美。可还是被自己看出来了啊，因为能够感受到南宫灏内心的煎熬，所以洛娅的心中就更加地痛苦。
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陪着他，演完这一出戏。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
同样没有睡着的，是尚在琉璃宫屋顶上的潋辰。
南宫灏白天的行动，令潋辰震撼，他的一言一行，此刻都深深地烙在潋辰的心里，不能被抹灭。终于明白，洛娅为什么会死死地跟着南宫灏不放手。
从前的他，只会在心里厌恶南宫灏，觉得他不够爱洛娅，没有自己关心她。可是，今时今日，他总算明白过来，南宫灏的爱，不会比自己浅。他完全可以将洛娅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没有，为了洛娅可以继续地活下去，他选择放手。
放手让洛娅离开这座牢笼，去寻找她自己想要的自由。
让她此后的生活可以无忧无虑，安全安宁。
他不怕洛娅会恨自己，究竟是因为他自信于自己的爱，还是自信洛娅深爱着他，不会恨他？
潋辰很苦恼，尽管他的心已经动摇，但是，他还是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带洛娅出宫，这个念头盘扣在潋辰的心中很久了，他一定要带着那个女孩离开。
可是，每每他这么坚定地告诉自己的时候，心中总是会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内心深处发问：“你有把握么，洛娅出了宫，真的会开心，真的会比在皇宫里快乐？”
他不自信，没有把握。
所以，洛娅的生命成了此刻最好的藉口。
是为了救洛娅的生命才这么做的，为了带她出宫去见自己的师傅萧柳，为了她可以继续地活下去，所以才要带她出宫，必须这么做。否则，别无它路。
虽然洛娅也许会不快乐，在没有南宫灏的日子里，她会变得忧伤起来，那漫步边境的思念，会像是曾经缠绕自己那般，缠绕着洛娅，令她终日徘徊在忧郁之中，可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洛娅一定要出宫的。
仰头，潋辰瞥见了漫天的繁星。
深呼一口气，潋辰给自己找了个这么牵强的理由说服自己，以坚定，自己内心开始动摇的想法。
*********
“皇上……洛姑娘说要见皇上一面。”李德站在南宫灏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着。南宫灏的做法，他也很费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南宫灏会对洛娅这么无情。
现在洛娅的身体恢复了七八成，可以下床了，她便即刻来到了养心殿想要求见南宫灏，她要问清楚，因为事实，并非如此。
南宫灏听了李德的话，许久都没有抬头，只是一味地低着头，整理自己手里的奏折。
李德无法，只好再次重复了一句：“皇上，洛姑娘在殿外等候多时了，她的身子弱，只怕……”洛娅现在什么位阶都没有，李德只好称一声“洛姑娘”。
听得李德这么说了，南宫灏方抬起头来，一脸淡漠地看着李德说：“哦，那就让她回去，朕说过，不得她出琉璃宫半步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放行？”
“这……”李德吞吐着，“据说是洛姑娘自己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路威胁着侍卫过来的，大家都知道皇上舍不得伤洛姑娘一根头发，故此，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宫灏拿笔的手忽然颤了颤。
李德眼尖，将这样的动作尽收眼底，因此，他确定南宫灏对洛娅，还是有情的。于是，李德壮着胆子道：“皇上还是去见一见她罢，否则，她不知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闻言，南宫灏皱眉放下了手里的御笔，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这个蠢女人！”随后，便起身走向了殿外。
殿门外，洛娅果然拿着一把锐利的匕首指向自己的脖颈，侍卫们将洛娅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一脸无奈的样子，生怕伤害了洛娅，又生怕洛娅自己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云美卿也从灏正宫赶来了，不过见了眼前的场景之后，她却没有怎么阻止，因为她明白，洛娅没那么傻，会自己伤害自己。
南宫灏也知道，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出来，想要出来再看看那个女人，才一天不见，可是，却好像过了一年这么久。
以后，都见不到了。
见南宫灏出来了，洛娅便命周围的守卫让开，守卫们很识趣，便让开了一条道，让洛娅直通南宫灏这边。
她拿着刀子步步走来，眼睛一直盯着南宫灏看，一刻也没有离开。
“你究竟想干什么？”南宫灏冷傲地看着洛娅，居高临下。
洛娅仰着头看南宫灏，忽然一脸凄色：“这句话该我问你，南宫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以为，你那天说的话，我会相信么？”
“什么演戏？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才叫演戏！”洛娅此刻已经走到了南宫灏的面前，她认认真真地将南宫灏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随后等待着南宫灏的回答。
南宫灏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是内心里，却早已痛得溃不成军。他的小娅，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女人，连自己的母后也不及她了解自己。竟会这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的苦衷，她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愿意那样伤她……
可是，她就快要死了，自己没有办法，再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潋辰的内心虽然不坏，可是南宫灏怎么看不出，他是在拿洛娅做条件。倘若自己愿意放手，让洛娅随他而去，他便愿意求自己的师傅去医好洛娅的毒。尽管南宫灏可以赌一赌，就算自己不答应，潋辰也会尽力地去救洛娅。
可是此刻，南宫灏真的不敢赌，洛娅还有一次发作的机会，再发作一次，她就会死。他真的，不敢赌。
也等不了，没有时间了。
见南宫灏不答话，洛娅又高声一句：“南宫灏，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解决，一个人闷在心里做决定，你根本就不够尊重我！”
因为是关于你的事，所以我想要一个人做决定啊，傻蛋！
南宫灏的心好痛，可是，他还是装作面无表情地对着洛娅说：“你少自以为是了，是，曾经，朕是被你打动过，甚至愿意为了你，而冷落后宫所有的女人。因为那时朕认为，你值。”南宫灏望着洛娅，说得很逼真，“不过，人的心是会冷的，你真的天真地以为，朕会因为你中了刀伤，就原谅你么？”
洛娅冷静地站在原地，想听南宫灏说完。
南宫灏便继续说：“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时候，朕就恨不得想要杀了你。可是，朕是什么人？能够爬上王位的人，都不是这么简单的。朕忽然想到了一条更好的计策，既可以对国家有利，也可以报一己之仇。”
“你是不是认为，为什么朕前不原谅你，后不原谅你，却偏偏要等到你受伤了，才肯去理你？”南宫灏望着洛娅，一字一句地说，“那是因为，那些都是朕安排的，冷落你，立后，让你的心里受折磨，为朕难过，吃醋。最后撺掇那个蠢女人，一刀刺进了你的身体，唯有这样，朕才可以有理由来演戏，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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