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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似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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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当他捍卫着这一切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皇权么？万人之上的殊荣？
似乎都不是。
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直至双手颤抖成秋日里的枯枝。寂静的夜里，南宫灏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内心里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乃至是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着。因为这十几年来，他牺牲了这么多所换来的，终究还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过是在完成一种使命罢了，他是天启的皇裔，既然出生在帝王家，就要誓死捍卫皇权。所以，不管是自己想要的还是不愿的，都要照做。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南宫灏的内心有些莫名。不知道今夜是怎么了，跟平素那个冷静沉着的人一点也不像。他仰天轻笑了一下，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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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洛娅就开始梳洗。来到这个朝代这么些日子，她已经在没有任何先进娱乐设施的逼迫下，养成了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习惯。而且，经过跟紫瑟的学习，她也学会了梳那种最简易的宫女发髻。感觉生活一路走到了现在，还算是积极向上的。虽然说自己只有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可活，腹黑皇帝和那叫什么羿王的又死抓着自己不放，但是她还是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不过，当她满心欢喜地来到昨天那个吃饭的地方时，却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宫中八卦给包围了。因为是养心殿的宫女，所以要在指定的地方用膳，而拈露院只有洛娅一个，所以此刻的洛娅看上去像是受到良好待遇的小主一般。
光是看那几个摆饭的小宫女的眼神，洛娅猜都猜得到，完了，肯定是因为昨天林美人的事情。不会吧，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没想到她洛娅，根本没想要怎么怎么样，就已经被冠上了“勾引皇上”的罪名。
心情一下子大跌，虽然没有听清昨夜南宫灏到底跟那个宫女说了什么。可是光凭着人家那怨毒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肯定是受责罚了。所以，一大早，没准昨夜就传开了，肯定是说什么“皇上有新宠啦”“为了这个宫女还公然责罚目前受宠的林美人的宫女，以示警告”云云。
没有什么心情的洛娅低下头三下五除二地扒完碗里的梗碧粥，又随便地吃了几筷子的小菜和点心，就再也没有什么胃口了。
一旁的三两个小宫女见洛娅昨日明明兴高采烈地吃了很多，但是现在却没有什么胃口，便立刻跪了下来齐声说：“还请姑娘责罚，是否饭菜不合口味？”
洛娅惊了一惊，怔忪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子。自己不过是个宫女罢了，却劳烦了这么几个人一同来伺候自己的饮食，自己现在的待遇居然比掖庭宫的那些小主还要好。难怪她们要这么紧张了，在她们的心里，自己指不定就是下一个受封的妃嫔。
想到这里洛娅吓了一跳，该不会，真的像自己想得那样吧……应该不会，洛娅转而想了一想，毕竟自己在南宫灏的眼里是个知道了秘密的人，这种人，不除之而后快，反而封了位阶？这样的可能性小的可以了。所以洛娅暂时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放了放心。不过，她随即又念想起来，南宫灏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是要死的，可是却接到了来养心殿伺候的口谕。原本又打算好了要受苦的，如今却被好吃好喝地接待着。
正待洛娅还欲继续往下想的时候，地上的一句呻吟惹得她回了神。这才发现，原来一干人等跪在地下还未起身。
“起来罢，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宫女几个听了，这才起身。有一个特别不服，还不平地看了洛娅一点。心想她又不是生得花容月貌，后宫中随便找个宫女出来都比她姿色，怎么就偏偏选中了她呢。而且能不能受宠还不一定呢，却先在这里摆起谱来了，真是好笑！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四十四章 君心难测
夏风肆意地吹撒在林间，那些落叶花瓣掺揉在一起，旖ni从风，交织成一道清爽而又柔情的画面。林间的几匹上等的马儿正一阵风似地奔跑着，留下一道道被踏破的灰尘张扬着，最后缱绻成一面薄纱，如梦一般。
南宫灏为首骑着一匹红棕色的瘦马，那匹马名为逐月，是他最爱的汗血宝马。逐月原本是山间野马，南宫灏狩猎的时候发现了，用了一天一夜来驯服它。最终，逐月还伤了南宫灏的手臂。
“驾！驾！！”白风清今日的兴致看上去似乎也很高，他神采奕奕地挥着暗红色的马鞭，有要超过南宫灏的趋势。成俊向来是不爱争夺的，他只是骑着自己的爱驹尾随其后，不要落下影子就行。李德位列第三，但也跟成俊距离最近，回头的时候，还看见成俊指着前面的南宫灏和白风清直笑着摇头。
南宫灏血液里有着强大的zhan有欲和野性，所以面对着岌岌可危的胜利，他突然加快了逐月。利落的鞭子甩在逐月的身上，它不仅没有将南宫灏踢下马，反而更加快速地前进着。步履如飞，形如腾云踏月。这，大概就是形容逐月最贴切的词了。
似乎是清醒了过来，白风清一下子意识到了君臣有别，于是一个间隙下，他输给了南宫灏。
李德和成俊也逐渐地尾随其后跟来。
前面的南宫灏依旧兴致勃勃，他用自己宽大的衣袖拭着额间的汗水，一边还笑着对众人说：“朕好久都没有这么开怀过了，”环顾了一遍周围的景色，他转而又说道，“似乎也只有这里，才能令朕好好地放肆一回。”
李德听了，也牵着马儿漫步而来：“最近国事繁多，皇上也千万要注意身子。”南宫灏点点头，等于是听进去了。
白风清拍拍自己的马儿，对着南宫灏说：“图国刺客的事情，皇上是不是打算就此罢了？”南宫灏听了点点头，示意不会大动干戈。
一旁的成俊和李德也随即严肃地听了起来，只见南宫灏缓缓说道：“不过图国虽然输了战争，却并没有完全认输。你们都见过图国的国主夜皓荻，他是个如同狮子一般的男人。”说到这儿，南宫灏忽然转身问他们三个，“你们觉得，像他那样的人，会甘愿服输么？”
成俊低下头去微微地思索起来，的确不会，但是夜皓荻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输了战役，就派遣刺客来朝行刺，这样的小人行为，似乎也不合乎夜皓荻的国主身份。
就在成俊沉思片刻的时候，白风清慵懒的声音也传来了：“上次在驿馆见到廉王爷，他说再过两日，便要启程回封地了。”
南宫灏眉宇间微蹙：“怎么王叔这么快就要走了？”原本还想让他连同自己一起铲除如家的势力的呢，但是他去意已决。白风清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不过这去与留，还是皇上说了算。”
南宫灏摆手拒绝：“让王叔回封地吧，如家的事情，让朕一个人来烦。”
李德有些不解，干脆上前来将自己这几日的疑虑统统地说了出来：“皇上何必等到如婕妤在后宫犯了事再来牵扯如家，既然已经有了如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何以这番苦等？”李德说话的时候，成俊和白风清都不禁笑了笑。
南宫灏的眉头也微微地展开：“李德啊李德，风清和成俊都明白，怎么单单你不明白？”李德见其余三人都笑自己，不禁也觉得有些窘迫，不过南宫灏还是一一解释了起来，“如家的势力经过这些年的累积，早已在朝野上下盘根错节，要想铲除彻底，并非一朝一夕。成俊查得的那些线索，仅供我们几人清楚，要摆出去，未必能够说服众人。”这时，南宫灏的目光变得狠辣笃定起来，“这时，朕需要如婕妤的帮助，朕要的是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所以皇上就留下了那个叫林笙的宫女的小命，伺机而发。”听南宫灏这么一说，白风清也就跟着懒懒地说了起来。他的声音同南宫灏那清冽犹如夜空的声音比起来，更像是花朵上斑驳的阳光，有种温暖的味道。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白风清身上，还是成俊最先说了句：“皇上的心思，风清总是猜得透彻。”
南宫灏点点头，李德也牵着马儿笑着。这一刻，君臣之间的景象有着说不尽的和谐柔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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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灏赛马回来之后，便回了养心殿看奏折，这时洛娅早已在养心殿候了大半天了，无聊透顶的她，只好四处转悠，翻看了一下书架上的典籍等等。
所以正当洛娅手里翻着一本花草札记的时候，南宫灏进来恰好看见坐在御案前的她。柔黑如瀑的长发轻易地泻下，不知是发髻没梳好还是怎么了，有几缕发丝已经不安地随风飘扬着，有时候弄得洛娅一脸痒痒，她还会吸吸鼻子打个哈欠。这个场景在南宫灏的眼里，突然之间有着说不尽地动人，所以一时之间他忘记了责罚。
倒是李德清了清嗓子呵斥道：“大胆，竟敢坐在皇上的龙椅上！”洛娅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随之而落地，刚才那动人的模样也随之不见。仓皇失措的眸子无辜地望着殿前的两个身影，洛娅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这是龙椅啊，只有皇帝才可以坐的龙椅！自己现在坐在上端，意味着什么？篡位？夺权？
她随着李德的话语立即起身，手脚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局促不安的她不敢轻易抬头看南宫灏，害怕他一个不如意便说个“斩”字。也许是环境压抑得吓人，洛娅索性跪了下去，这个动作不知为什么，惹得南宫灏眉头微蹙。
看着洛娅脸上轻描淡写的五官，南宫灏开始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无神，一定是最近批阅奏折太累，才会产生幻觉的。刚才御案前的洛娅，竟然令南宫灏觉得，后宫的那些妃嫔们纵使有着绝世的容颜又如何，终究只是个死物。哪里有眼前的这个眉目灵动，令人舒畅的小丫头珍贵？
珍贵。
竟然恍惚得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想到了这个词，南宫灏摇摇头，觉得自己最近的思路一定出了岔子。
偏巧洛娅一抬头，看见了南宫灏似乎一脸不悦的样子，一颗不安的心更是“怦怦”地跳到了嗓子眼。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发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自己的脑袋里，殿内的一举一动，都足以令她这只惊弓之鸟断翅而落。这是洛娅第一次体会，面临着生死，是那么地惶恐。即便是在现代，面临着疾病流感，她知道自己的时日所剩不多，却也没有这般地惊慌恐惧过。
这时南宫灏已经走到了洛娅的跟前，有衣裳悉索的声音，但是洛娅再也不敢抬头去看。南宫灏此刻已经蹲下了身子，李德看得不是很明白，如果是以前，若是有人胆敢坐在龙椅上，即便是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南宫灏砍的。
“喜欢坐朕的龙椅？”清冽的声音再度在洛娅的耳畔响起，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可是洛娅身子还是一颤。耳膜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竟然在丝丝地生疼着。
听到南宫灏这么说，洛娅觉得自己的后背又沁出了一层薄汗，言下之意，便是自己有篡位之心了。可怜自己不过是个小女子，虽然貌似真实身份并不简单，但是洛娅此刻敢指天起誓绝无篡位之心，只是，这位年轻的君王会信么？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洛娅只是觉得害怕与委屈。养心殿外有太监伺候，殿内向来只有李德伺候，今日南宫灏和李德不在，所以闲来无聊的洛娅才会放松了自己的每根神经。再加上养心殿内根本就没有椅子，只有龙椅一张，洛娅本来就只喜欢坐着看书，所以便一屁股坐下。想着反正皇帝来了外面会有通传的，所以不必紧张。
料想，今日真是倒霉至极，碰见了这么狗血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南宫灏的声音再次地挑战着洛娅的听觉神经，她也因此被拉回了现实。
“我，不是不是，奴，奴婢，”这次并不是故意的，洛娅是真的因为紧张而舌头打结，向来口齿清晰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说话结巴，“请，请皇上恕罪，奴婢这次真的是无心的……奴婢，奴婢。”出了说这几句，洛娅还真的想不出自己会说什么，总不能说是因为没有别的椅子就坐了吧。
南宫灏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慢慢地散发在洛娅的嗅觉范围内，她只觉得一阵恐慌，看来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原本以为南宫灏会动怒从而杀了自己，或者杖责一百等等，但是南宫灏却轻易地饶过了洛娅，只是罚她今日要一直伺候御前笔墨。洛娅大惊，这么容易没事么？在她的心里，这位天启的崇熙皇帝可是没这么好说话的。看他刚才淡漠的笑容就知道，有句话不是说得好么，怒极反笑。
李德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南宫灏并不追问任何，只是命自己下去彻查林笙的一切。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四十五章 椅子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就静默了，南宫灏的的确确是在一丝不苟地看着奏折。只见他脸上偶尔欣喜，偶尔愠怒，更多的时候，是一脸沉默。洛娅仔仔细细地用眼角看过了，也许是君王的气势吧，南宫灏动怒或者开心还好。他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时候，是最吓人的，鬼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洛娅很安静很小心地站在一边磨着墨汁，黑色的液体散着浓浓的墨香，自洛娅的指尖处晕染开来。不一会儿，墨就研够了，洛娅只好垂手静默小心地站在一边，努力地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似乎过了很久，殿内一直就是这么安静的。洛娅可以清晰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这样的环境令她有些紧张。看来，陪伴君侧做奴才并不是件吃香的差事，一个不留神，脑袋可就搬家了。再看养心殿这常年安静的气氛，估计做这样的职业纯粹就是打心理战术。若是常年这样不能讲一句话，连呼吸都要极小心翼翼的，洛娅觉得自己肯定会疯掉的。
“李德。”南宫灏似乎很顺口地叫了句，但是转过头来发现是洛娅的时候，一脸愉悦的情绪立刻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漠然。洛娅无奈，自己的脸长得就这么不讨喜么，至于看到的人就是这样的反应么。
但是想归想，洛娅还是极其小声地问了句：“要不要奴婢前去将李公公传来？”有了刚才那件事的教训，洛娅这回学聪明了，知道南宫灏是惹不得的。所以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标新立异地用着现代人的言语礼仪什么的，否则，不要说是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什么的，一个不顺的，就会被推出去杀。看来，那些穿越小说里说什么女主角做了些什么新奇的事情，讨得圣上的欢心，从此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这些都是假的不现实的。
南宫灏摇摇头，示意洛娅不用去叫。他看了一眼桌上大致被批阅完毕的奏折，这才起身想要离开。料想一个起身的时候，陈疾又犯了，南宫灏用手扶住御案，头却朝着洛娅的小肩倾去……
没有向上次那样昏迷，只是头疼得十分不舒服。洛娅也被吓到了一下下，不过她知道这也许是南宫灏的私密，所以没有急着往外面喊人。这点，南宫灏也颇为惊讶，本来还担心她喊人，想要提点一下，可是看了一眼临危不乱的洛娅，他微微地讶异着。尔后，他居然在心里为自己的决定开心起来，果然是个可造之材，看来自己暂时留住她的性命是正确的。
幸好带了用薄荷叶白芷等等中药材做好的香药囊在身边，洛娅想也没想就拿了出来放到了南宫灏的鼻前，这本来就是醒脑活血的，洛娅本想做给自己上茅厕的时候当个空气清新剂用用，没想到这个时候起效了。
南宫灏不知道洛娅给自己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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