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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爱娃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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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炎一把推开静媛,心疼的将娃儿往怀中一带,“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很不舒服吗?”
静媛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扶住椅子才稳下脚步。
“傅炎,你太过分了。”她忍不住委屈的落下泪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娃儿再也受不了了,她步伐不稳的离开傅炎温暖的胸膛,一你不要管我。你去照顾你未过门的妻子吧!”这个事实着实让她心痛。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对所有的事情都死心了。
“娃儿……”
他心痛的唤着。
“傅炎。”静媛冲上前来,不顾矜持的从身后一把抱住他,“不要走!我需要你,额娘变成这个样子让我好害怕,不要在这时候离开我。”
“静媛……”
傅炎很想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只有兄妹之情,再也没有别的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无法狠下心说清楚。
老天……他该怎么做?
傅炎无奈的喟叹一声,情字这一关竟是如此的折磨人哪!
???
娃儿觉得好难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蚀着她的心!
她究竟还留在这儿做什么?艾福晋早已疯了,多少年来,她承受着各种煎熬,没想到冥冥之中,上天已经替她报了杀母之仇。虽然福爷和春姨死得凄惨,但陈进也同时死在她的刀下了,至于幕后是否有主使者,那也已经不重要了!
她失去了好多好多,逝去的亲情不可能挽回,而爱情却必须夺人所爱,那她还拥有什么呢?
是的,她唯一剩下的只有亲如姐妹的阿哀了。
京城是个伤心地,她不想留下来,她想回到雪茵山上,至少那儿有伴着她成长的一草一木,她绝对不会感觉到孤单的……
“你要去见阿哀?”傅炎万万没想到娃儿主动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娃儿认真的点头。
“你疯了吗?”傅炎忍不住低声咆哮着。“京城里四处都是搜查阿哀的官兵,这件事已经闹大了,甚至惊动了皇上,你这一去是自找麻烦,你知道吗?”
“你不肯带我去见阿哀,我就去向官府自首,说我就是那名刺客!这样阿哀就不必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了。”
她冷冷的看了傅炎一眼,让他感到万般无奈。
“好!”他只好一咬牙,妥协了。“我带你去。”他齿缝中迸出这四个字。
???
娃儿脱下象徵高贵身份的旗服、旗头、花盆底鞋,换上汉服、绣花鞋,乌黑的长发再度扎成两条辫子,卸下层层装饰后,让她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傅炎带着娃儿掩过众人耳目,悄悄的来到北京城的一条胡同底的一家四合院。
才踏进前院,娃儿就看到阿哀,只见阿哀换上布裙、头系头巾,俨然一副农家妇人的模样。
“阿哀——”娃儿兴奋的奔向她。
正在晒菜干的阿哀闻言回过头,“娃儿……”她震惊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上那篓菜干全掉在地上。
“阿哀,我真的不敢相信,真的是你,我第一次看你穿裙子耶!”
分别好几天的两人兴奋的抱在一起,娃儿更是开心的又叫又跳。
尾随在后的傅炎看到这一幕,皱紧了眉头。“小声一点,你们不怕让人发现是不是?”
屋里立刻有两人迎出来——
“阿哀——不,叫错了,现在应该叫巴大嫂才对。”出声调侃的是小六子。
阿哀脸上一阵羞赧,立刻射一记眼刀过去!
“哎哟!巴大嫂发威啦!”小六子皮痒的跳到巴图身后去,教巴图手肘一拐,正中腹部。
“别乱说话。”巴图警告小六子。
“哎哟!夫妇联手谋财害命啦——”小六子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傅炎看着,轻轻笑了出来,娃儿则一脸的莫名其妙,倏地,她反应过来的大喊——
“阿哀,你和巴图成亲啦?为什么都没有通知我一声?”
“我没有!”阿哀一窘,答得又急又快。
“巴图,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害我连份礼都还不及准备。”傅炎玩心大起,也在一旁参一脚。
“主子,你怎么……”巴图这个大块头居然脸红了。“怎么跟着小六子取笑我,这……没有的事……不要乱说嘛!”“阿哀,真的没有吗?那小六子为什么叫你巴大嫂?你和巴图之间……肯定有暧昧。”娃儿也跟着淘气起来。
“娃儿!”阿哀脸上的绯红更深了,“都跟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嘛!”
“你们两个何必否认呢?”小六子以暧昧的口吻说:“那天晚上阿哀受了剑伤,伤口在左背上,是这大块头帮她换的药,大块头换着换着还流鼻血呢!”
“你闭嘴!”
巴图和阿哀十分有默契的一同吼道。
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但娃儿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
“好了!咱们进屋里谈正事吧!”傅炎好心的转移话题,化解了巴图和阿哀的窘境。
进了屋,阿哀立刻到厨房泡茶,而巴图则像个担心妻子受伤的丈夫般,寸步不离的跟着阿哀。
“哎哟!巴图,阿哀是受了剑伤而已,又不是缺了胳臂、断了脚的,你干嘛这么紧张呢?”小六子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取笑巴图的机会。
巴图窘得脸蛋涨红,而阿哀更是藉着倒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傅炎喝了一口茶,说道:“阿哀住在这儿没问题吧?我看街上到处贴了布告在找阿哀。”赏金甚至高达两千两。
“没有——”
巴图正要回答,又教小六子抢了去,“就有一回差点穿了帮、露了馅,要不是我小六子机灵的话,阿哀早就被抓到官府里去了。”
“怎么回事?”娃儿立刻紧张起来。
“就是那夜的隔天一早,官兵搜到这儿来了,见阿哀脸苍白,便怀疑她是受了伤的刺客,二话不说的就要将她捉起来。巴图傻不隆咚地,连一句谎话都掰不出来。”
“然后呢?快说啊!”娃儿更着急了,浑然不觉傅炎将大掌按在她背上拍着,暗示她不要着急。
“嘿、嘿!幸好有我在。”小六子语气可得意了。“我就跟官爷们说,阿哀是巴图在大汉家乡送来的媳妇,昨儿个夜里刚成了亲,要是他们不信,就上九王府问炎贝勒去。”
这招真是高呀!有哪个小小的官差有胆量上九王府去‘质问’炎贝勒,除非是他不要命了。
“机灵!”傅炎举起大拇指,大大的赞赏小六子。
“多谢主子夸奖。”小六子这下子可得意了,屁股翘得半天高。
“哇!这么说来,阿哀的名节全让你给毁了。巴图呀!你要是辜负阿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娃儿看得出来巴图对阿哀有情,故意顺水推舟。
如果阿哀能找到幸福的依归,那她便没有任何遗憾了。
“娃儿……”阿哀娇羞的低嚷:“怎么连你也跟着胡闹了?”
娃儿开心的笑了,傅炎也在摇头浅笑,而小六子依旧笑不可抑。
阿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这群人没法子,而巴图搔搔耳朵也跟着笑了。
外头吹着寒冷的冬风,而屋子里却非常的温暖。
大伙愉快的吃完午饭后,巴图紧跟在阿哀屁股后面嚷着要帮忙洗碗,小六子被派去跑腿买些杂货回来。
娃儿在偌大的庭院中散步,心中若有所思。
“你有心事。”
傅炎笃定道。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
“没有。”
她反驳得很快,顺手摘掉身旁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
“你让我感觉……”他声音低沉的像在吟咏一首诗。“你要离开这里、离开我。”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好受。
“这里……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娃儿凄恻的笑着。
她根本就不想对他隐瞒,因为,她根本就瞒不了他,他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所想的事、所做的事,他都了若指掌。
“不行!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要上哪儿去?”傅炎为她话里的笃定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说话也急躁起来。
娃儿只是轻轻的笑、从容的笑——
“天下这么大,去哪里都可以。”
她……真的要离开了?傅炎心惊的想。
娃儿缓缓的转过身子,飘渺的像一团烟雾,即将消失,让他再也看不到、碰触不到,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她的存在——
不!
“不可以。”傅炎激动的至身后一把抱住她,“你不可以这么做,我不准你离开我!”
温暖的胸膛、窒人的拥抱,如果可以,她多想一直倚靠下去……
“炎贝勒,请你放开。”泪在瞬间便要溃堤,她一咬牙,硬是忍住,声音却已哽咽。
闻言,傅炎收紧双臂。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阿哀怎么办?”
“有巴图在,我相信他会善待阿哀的。”
“不!”傅炎吼道:“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阿玛。”他企图找出理由挽留她。
娃儿拚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心动、不要心动……
“不!我只是一个孤儿,我叫宋娃儿,自小便是无父无母的孤雏!”
“不!你还有我啊!”傅炎感受到她的心底的悲苦,心痛如绞。“娃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关心你、在乎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将我一脚踢开?”
我爱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将我一踢脚开?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她千疮百孔的心,她的心紧紧的揪着,又酸又疼,她再也无法武装自己,任由软弱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下……
“我不要——”她啜泣着,“我不要跟我娘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最后落得凄惨的下场,我不要成为你和静媛之间的疙瘩,我不要!你放开我……”
她说,她不要跟她娘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这么说,娃儿是爱着他的!傅炎闻言心中狂喜。
“原来,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他欣喜若狂,强制的将娃儿反搂在怀里。
“不对、不对、不……”
娃儿原本拚命摇头否认,但当她再度感受到那股温暖,嗅到专属他的男人味时,她的心又开始软弱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想哭的情绪,倚在他怀里止不住的抽泣着。
“留下来,请你为我留下来。”傅炎真挚的请求。
“可是……”她的心好苦啊0我不要跟静媛争夺你的爱,我不要……”
“你不必和静媛争,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捧起娃儿的脸蛋,望着那梨花带泪的眸子,他笑着拭去她的泪,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是,你和静媛有婚约啊!”她很不安。
“相信我,我一定有法子解决这件事的,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他将拇指轻按在她唇上,似在施展着魔咒。
娃儿轻轻的一笑,信了他,她合上眼,迎接他即将落下的唇……
第九章
“刺客就在这里,赶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四合院落的门突然的被撞开,首当其冲闯进来的便是静媛,她像是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地咆哮着,数不清的官兵立刻闯了进来。
使原本缠绵在热吻中的男女快速的分开来。
娃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静媛,她怎么来了……
“静媛!你这是做什么?”傅炎往前一站,像只高傲的鹰般怒视众人,将娃儿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我做什么?哈、哈、哈……”静媛仰天张狂的笑着,“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了!我艾静媛的未婚夫婿和一个贱女人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居然还问我做什么?”
“不许你胡说。”
傅炎怒斥着。
“我胡说,在这儿所有的人都亲眼看到你们干了什么好事了,哪用得着我胡诌?”静媛因愤恨、嫉妒染了双眼。“你这个贱女人!我阿玛好心认了你,留你在府里,你却同你那卑贱的娘一个样,夺人所爱,勾引别人的夫婿,你要不要脸啊?”
静媛一声声严厉的叱骂,一句句犀利的言语像无数只利刃射进娃儿心坎里。
娃儿的心开始发寒、发冷,脸色一片死白……
不!不是的。
她想要反驳,喉头却像堵了块大石头,怎样也发不出声来,四处投来的眼光是冷冽的、鄙夷的……
“够了!”
傅炎健臂一搂,将脸色苍白的娃儿揽至怀中。“静媛,是我负了你,我无法爱你,也没办法娶你,一切全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全都冲着我来便是。”
傅炎的冷情绝决彻底伤了静媛的心。
“不——你说的不是真心话。”静媛哭诉着,指着娃儿喊着:“你的心全被这贱女人、狐狸精迷了去,你根本弄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哼!你这狐狸精,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把傅炎迷得昏了头?”
不!她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此时,巴图和阿哀也一同奔了出来。
“不要!阿哀,你快进去。”娃儿惊慌的喊着,但已来不及了。
“就是她,她就是那一天的刺客。来人,快给我拿下。”静媛立刻高声嚷着。
蜂拥而入的官兵立刻兵分两路将傅炎一行四人给团团围祝
“来就来,我阿哀岂有怕的道理。”阿哀立刻亮出兵刃相见。
“全部住手!”傅炎大喝着。
所有的官兵因傅炎这一喝而退了两三步,纷纷踌躇着不敢前进。
“哼!包庇罪犯一同论罪处置,就算你是个贝勒爷也一样!阿哀是跟着静妍的,她要谋杀我额娘,谅静妍也脱不了干系。风捕头,你是京城第一名捕,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罪犯从你眼前逃走?”静媛气红了一双眼。
静媛身旁立刻走出一名模样精干的青年来,他便是京城第一名捕——风敛,他双眸清澈精湛,朝傅炎一揖——
“请炎贝勒见谅,皇上已下令缉拿谋杀艾福晋的凶手,小的职责所在,还请包涵了。”他手一扬,“来人哪!捉下。”“不——”眼见官兵迫进,娃儿一慌,急忙抱住阿哀。“她不是凶手。”
风敛浓眉一挑,“炎贝勒敢情是要抗旨?”
傅炎一窒——抗旨乃是诛九族之大罪呀!
巴图握紧了双拳,一脸的愤慨,而阿哀却是抿嘴一笑。
“一命抵一命,值得。”阿哀轻轻推开娃儿,丢下手上的兵刃。“我认罪。”
娃儿震惊的瞪大了眼。
风敛走向前,攫住阿哀。
阿哀被押着离去前,回头对着娃儿笑着,叮嘱道:“娃儿,为我、为你死去的娘、福伯、春姨,好好的活着,保重自己。”
娃儿怔愣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小时她和阿哀一同嬉戏的情景,大她七岁的阿哀总像个姐姐般无微不至的呵护她、照顾她……
她生病时、生气时、快乐时、悲伤时、身旁永远都有她的陪伴。现在,为了她,阿哀又要杠下杀人的罪名……
不——
“不——”娃儿顿时泪如雨下,颠簸的奔向前,口里喊着——
“凶手不是她,是我,是我要杀了艾福晋,凶手是我,那把匕首也是我的。”
???
娃儿被关进宗人府已经两天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目前的情况如何。
当娃儿冲动的自白以换来阿哀的清白时,傅炎的心仿佛被撕裂了,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心上啃咬着。
当娃儿被风敛带走时,他冲动得几乎想杀出重围,带着娃儿逃离这一切,是巴图即时制止了他——
“主子!别意气用事,小心连累王爷和福晋。”
这句话唤回了他残存的理智。是的!他万万不能连累阿玛和额娘,但是,他要用何种方法救娃儿?
他焦虑、担心,几乎天天夜不成眠。
他想尽了办法,仍是无法踏进宗人府的监狱一步,他懊恼、自责,气得几乎要脑溢血了。
直到昨天传来消息——娃儿被判定有罪,谋杀皇室血亲罪加一等,五日后处以绞刑。
天!真是青天霹雳!
傅炎再也等不及,他进宫请求谒见皇上。
进了宫,他在养心殿外足足候了一个上午,替他传报的太监总是千篇一律的答道:“万岁爷政事繁忙,请炎贝勒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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