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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驸马越墙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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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侦韦?
似乎……我早就将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
挪回视线,我紧了紧眉,想起那日微语茶楼里,他对我说,“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娘子……”
“不去了,你就回昨日天气陡然寒凉,我生了病,咳嗽的厉害,不能外出。”利索的道出这番骗人的话,我无力的摆了摆手,兀自走回房间。
这些天我一直忙着其他的事情,再加上接连几日,于侦韦自向我说那番话后,便再无动静,也不由得我忽略这事了。
只是……我依旧与先前一样,完全想不透于探花怎会瞧上我……
第十五章 终成眷属【修】
原本我以为拒绝听戏之后,于探花便不会有别的说法了,没想到午后,一灰衣蓝带小厮抱着一堆药材大咧咧的进了府中。
且一进我院子,就扯着嗓子道,“安大小姐,这是于侦韦于公子在我们安忖堂买下的药材与补品,特请我们送至此地。”
灰衣蓝带小厮的音量很明亮,叫嚷的院子里的丫头都捏好帕子瞧着凑热闹。
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我扫了眼各种歆羡的丫头们一眼,有些头晕,明明于侦韦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个性格的人……悻悻的嘱咐俏娟拾掇好了药材,又给了那小厮赏钱,我便又眼不见为净的缩进了房间。
但,这件事似乎没有结束。
次日,那小厮又携着一大包药材补品跑过来了。
再次日,那小厮依旧如期而至了,连衣服都不曾换,仍然一身惹眼的灰衣蓝腰带……
忍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我恨恨盯着房里堆了几箩筐的药材补品,深深对于探花表示钦佩,他这是想让我病到何年何月?
“俏娟,把这些东西拿到账房,让管事的给府里生病的人分了罢!”
最近几日,俏娟时而就跑得不见踪影,又或对着那帮翠竹子傻愣愣的笑,这会儿,若不是我特地跑去请上一请,指不定还蹲在竹子旁呢!
“小姐,这可都是上好的药材啊,就这样分给别人了?”颇惋惜的盯着那满满几箩筐,俏娟摇着头啧啧称叹。
我懒得理她,“你小姐我又没病,摆着凭白叫人心堵。”
“堵什么呀,人家于探花这是对小姐情深意切关怀备至呢!照我说做姑爷真心很不错,小姐你不如从了他?”用手抓了两把药材,俏娟看了两看,又突地似想到了什么,眼冒星光,“小姐,不若送些药材给我吧?”
我还没从俏娟那句开明的“从了他”恢复神智,就看到两只眸子兀的闪到我眼前,眨巴眨巴的,委实挺像经常蹭着我裙摆讨鱼吃的小花喵。
“你又没染风寒,要这些有甚用?”奇怪的撇撇嘴,我一把想要抢过俏娟手里抓着的药材,但没想到这丫头机灵的厉害,忽的闪到一边,害我抓了个空。
“小姐,有用有用,我弟相好的就染了风寒,急着用药呐!”防贼似的将两手药材藏在背后,俏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点头。
“我弟相好的”是俏娟的专用词,不是我不信,而是这次的确有些可疑,不过,我也没啥力气与她胡闹,便佯装不甘不愿的点头,喜得俏娟又掏了两把药材装进口袋,道了声多谢后就如风儿般的飞了出去……
如此,我便很确定,这丫头实在是……很有问题。但此刻,我没精力去寻个明白,于探花这事儿,还卡在喉咙里扰得人不得安宁!
我想,那蓝衣小厮已连着送了三天的药,明天吧,明天若还送的话我就得亲自去见于侦韦了,这要天天往府上送药材,根本就没生病的人哪受得了,虽然那啥,之前我有说谎骗人来着……
第二日,蓝衣小厮没有过来。
我站在院子门口四下遥望一番,大大舒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舒个实在,远方拐角处蓦地慢慢走来两道身影。
一道,是于探花真身;一道,乃胡太医。
神经突突的跳,我揉了揉太阳穴,顿时欲哭无泪。于公子,你实在太敬业了,甚甚让我受宠若惊!
身影逐渐近了,于探花冲我点点头,笑的似乎比以往开,“安小姐,听那安忖堂的李连说,第一次送药时你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第二次则神色晦暗,眼带铁青。后第三次病情似更加严重了,整个人都怏怏的,连看他的神情都很无力,遂,我特地请你较熟悉的胡太医来诊治。”
于侦韦这番刚说完,我就觉得我此刻大抵是病入膏肓了,因为,我完全没有力气去扫他一眼。
那个蓝衣小厮?
李连?果真好个李连,我咬咬牙,在心内反反复复的将他鄙视了无数遍!
“安小姐,看你脸色的确有些不好,还是让胡太医把把脉吧!”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于探花柔声劝解。
兄,我脸色不好是被活活气成这样的啊!无语的看着于探花一副关心甚切的模样,我唯有僵硬的点点头,领着两人走进内院。
胡太医果真是个人才,又乱七八糟胡诌了番,方领着赏钱笑意弥漫的走了,只剩于侦韦颇认真的拿着药方细细观摩。
我实在是没话说,便让绣衣冲泡了壶茶送过来。
“安小姐,记得你那日曾有问我,是否对你一见钟情?”蓦地放下药方,于侦韦抬头看我。
我方要喝茶,却被这话惊得厉害,尴尬的扫了对侧于探花一眼,刹那之间,觉得自己面子里子似乎都没了,毕竟,那日的我确实颇为神勇!
不待我回答,于探花便继续道,“是,很久以前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傻傻的放下茶杯,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慎重的于侦韦,“很……很久以前?”
“你是喜欢萧兄的吧?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微微的展开嘴角,于侦韦慢慢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我这方走近。
吃力的仰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嗫嚅了下嘴角,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你不用感到惊讶,我都知道的其实。”走到我身前,停下,于探花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上我的头,语气很轻很轻,“科举会试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在贡院前的那棵大梧桐树下,虽然那天人很多很多,可我却只注意到了你。”
于侦韦的声音太过温柔,有点近乎呢喃,恍恍惚惚地,真有种把我拉回当时的状态。
“那日,你穿着身浅绿的罗裙,躲在树后,时不时小心的探出头找寻一番,眼神焦急地让人恨不得去帮帮你。”
原来,那日的我是这样子的么?
我只记得,人山人海里,有很多面孔,焦急等待的家眷,无聊打着哈欠的奴仆,失落的或意气风发的考生……
“我一直看着你,却见你的眼神突然地静止下来,很专心的盯着我身旁某处,有种近乎执着的温柔。”
“然后我侧过头,看见一位很温雅的公子,他从出口走出来,不缓不急,慢慢的与我擦肩而过,神色淡漠,似乎完全脱离于这边热闹的气氛,只是顾自往前走,一直一直。”
“后来,我知道,那人便是,萧逸……”
于侦韦的声音戛然而止,抚着我发梢的右手迟钝的离开,远离我两步,仔细的盯着我。
我愣愣的与他对视,有种脱离时间的违和感。
“不过一年多,你与当时变化有点多。”浅浅一笑,于侦韦眉宇却微微紧蹙,“那时的你纵然有几丝淡淡的哀伤,可眼神却是明亮的,透着一股顽强的希望,可现在……”顿了顿,继续道,“那些哀伤没有了,眼神里总是带笑,可却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咬了咬下唇,我默默垂下头,良久无言。
“亚亚。”含笑唤了我一声,于侦韦眼里微微的泛着星光点点,“会试那时,我以为萧逸的终点是你,我也以为你等待的结果便是他,可看着你很快的缩回头,将自己全部藏在那颗树后,看着萧逸一无所知的越过、离开……我心里有讶异,有心疼,也有一丝浅浅的庆幸。”
“亚亚,如果现实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嫁与我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畏畏缩缩的等待,我只会等你!”微微蹲下身子握着我的双手,于侦韦的笑容干净的让我有些不忍,可是……
缓缓地抽出双手,我有些内疚的对上那双眼睛,转瞬又移开。
良久,只见于探花站直了身子,依旧温和的声音从上端传来,“我理解你的心情,今日便如此罢!好生养病,明日我再来瞧你。”
…… ……
直到于侦韦离开,我仍然没能从方才的情境中醒过神。
原来,之前他就见过我了么?可是,这种一见钟情……到底纯不纯粹?
还有……我是不是必须好好的思考,我,究竟想要什么?
萧逸明明怨我恨我,虽我总是在嘴面上承认这个现实,心底却不止一次的忽略掉它……是不是真的等到他大婚那天,我才能完完全全走出那些过去?其实,我也不想,不想总把自己困在过去,可,过去又总是那么清晰!
就像,于侦韦方才提到的会试那日,此刻,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当日看到萧逸出现的那一刹那,心里面那种很安定的感觉。
他就在我身前走过,路边泛黄的落叶,秋风里划开的衣角……然后,逐步离去,万般静寂中,只余我一人!
…… ……
晚膳时,安将军特地使人叫我去前厅。他的目标很明确,我却有些提不起神。
最后,安将军感觉有点扫兴,便不再顾虑的点破话题,“亚亚啊,我听府里小厮说于探花今日亲自带着胡太医过来了,是这样么?”
身侧的安雨粒忽地放下汤匙,抬眸看了我眼,并不说话。
“嗯。”我点了点头。
“看来这于侦韦挺关心你?”满意的笑笑,安将军大口喝了汤,又扬声,“这孩子果真不错,不错!”
“我吃饱了。”蓦地站起身,安雨粒横眉看我,“你也吃饱了是吧?”
不待我回话,安雨粒便粗鲁的一把拽起我往外走。
“安绯亚,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想抛弃萧逸?”直到走进内院,安雨粒方顿下脚步,站在紫枫旁,夜晚微风吹来,别有一番风味。
我被她这话说的想笑,笑着笑着又有些眼酸,“我和他早就不在一起了,什么叫抛弃他?安雨粒,你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他是驸马,安平公主的准驸马。”
“可是,我娘告诉我,她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没能阻止我爹娶那邻国郡主。”低低的看着脚底,安雨粒的表情不同往日,像是罩上了一层冷雾。
心猛地一缩,我上前两步,紧紧拽着她衣袖,厉声询问,“你在说什么?”
苦笑两声,安雨粒抬起头,“你们不用再瞒我,其实我都知道,我娘是吴国人,我爹是吴国将军,为了抵御你们国家庞大的兵力,为借援兵娶了安国郡主,是也不是?”
“你与你爹娘早就知晓,却未计较,让我娘的计谋得逞,嫁进了将军府,名正言顺的生下我,所以,我娘与我说,我欠你娘的,欠你的……”
这番话听得我已无法言语,只得愣愣的看着表情坚定的安雨粒。
“我娘临死前与我说,你爹当年带兵攻打吴国时,受的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没有我娘巧然施救,也无甚大碍,但我娘那时为了大义,让我爹休妻娶了郡主后才之后发现她已怀孕,所以,她必须找个安全的后盾。”
我是知道我爹娶安雨粒的娘亲有不得已苦衷,却不知是这种原由,便疑惑的询问,“那为何先皇会下旨赐你娘与我爹的婚?”
“是我娘故意闹去的,因为你爹说只爱你娘,不肯娶,然后先皇以救命之恩不可辜负为由赐了婚。”
我的思绪似乎还有些混乱,很多问题依旧不明白,譬如,我爹娘是如何知晓的?安雨粒又为何与我说这番话?吴国灭亡之后她爹呢?
一瞬间,安雨粒的表情似又恢复如初,“我没有想跟你说这些,只是通过我娘的事情告诉你,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有了,我娘为了大义,却毁了她一生的幸福,甚至还不得已去破坏你们的生活,但事实上,我爹娶了那邻国郡主又如何?不一样亡了国?”
看着安雨粒不屑的沉痛神情,我想说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她娘那时必须这样选,不然,便是不明事理。可,我又有什么立场这样说,毕竟,那是要放弃自己最亲近的人,我完全明白这种痛苦!
“安绯亚,你和萧逸现在远远没有到当年我爹娘的地步,你就舍得与他分开?”定定的瞧着我,安雨粒继续道,“自小我就看着你们慢慢地走到这一步,我不想让你后悔,去求他吧!求他原谅你!我看得出,他心里还有你,只是仍然被过去所束缚着,但只要你主动,不一定跨不过去的……”
“你为何总是与我说这些?”不解的看着安雨粒,我有些迷茫,因为现在的情况,应该所有人都该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放下萧逸吧!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
轻轻微笑,安雨粒看我一眼,又抬起头看夜空中的星点,“就当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再加之,我比谁都看得清楚你们之间的曲折,三年前萧逸的苦痛,你的无奈。说真的……”再回过头,安雨粒重新看着我,“我喜欢你们之前的眼神,那种倒映着彼此的眼神。而不是现在的冰冷、漠然和压抑!”
第十六章 不合礼数【修】
时间已慢慢接近七月。
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自那日于探花离去后,便又连着下了两天雨。
我总觉得,大约老天在帮我,因为我并不大想再见他。
可,事实却证明,原来老天是在告诉我,这个男人真的有种让人不得不喜欢的特质……
那日,我本躲在房里庆幸,却听有人嬉笑着来报,“不得了,府里来了只落汤鸡!”
站在回廊,看到于侦韦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心里很酸很酸,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垂下的伞尖不停地滴着雨水,整片细密雨帘中,唯有眼神像被雨洗过的绿叶,叫人不忍对视。
我很感动,也很无助,因为,绝大多数时,不是只有付出的人辛苦,有时候,承受的人更加愧疚!毕竟,我没有什么能够还给他。
大约,一旦心存这种念头,人就会变得很被动,我想,也许是我的心还没硬成石头那种地步。
遂,雨后的几天里,但凡于探花有约,我都应了。
…… ……
“听闻蕴街的小吃不错,不如去试试?”替我撑着伞,于侦韦眸带笑意的侧耳与我说。
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点了点头,随他拐过前方的街角。
方才,我与于侦韦听了场戏,讲的什么,我没细听,因为我一直想着该听安雨粒的那番话呢、亦或是该依着大众的?
直到戏演完了,台上的名角鞠了躬,四下掌声热烈,我才如梦初醒。
然后,于探花像没事人的与我开口,“这出戏也没甚意思,下次一定不带你看这么无聊的戏了。”语罢,便率先起身引我走出包厢。
眼下,街上的行人不多,我四处探了探,转回头,见于探花将伞的大部分都举在我这方,心底慢慢地开始生出几分内疚!明明是我应他出来听戏,却又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态……
在心里哀叹数声,我强迫自己扬起笑脸,没话找话,“最近总是下雨,眼下虽晴了,却不知何时又会下雨?”
温和地笑笑,于侦韦又把伞往这方移了移,“这雨可是不能再下了,前几天应承那方传来消息,说是连下三天暴雨,百姓叫苦不迭,近日倒不知那边是个如何情况,但愿也和这边一般是个艳阳高照天。”
于侦韦这话刚说完,迎面就跑来两条大狗,一白一花,一前一后,像赛跑似的,边跑边吐舌头,像风一样的飞过去。
那狗的速度很快,我来不及躲闪,待那两狗自身侧跑得老远,我足足愣了片刻,和于探花对视两眼,便忍俊不禁的哄然大笑。
这一笑便把于侦韦怔住了,只见他颇可爱的摸了摸鼻尖,面露疑惑。
我再笑了会儿,回答他,“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只是你明明如此严肃的讲着民生问题,却突兀的闯来两条大狗,看来,那狗也忒不会找时机了。”
于侦韦眼角持续抽了几抽,可能是不大理解我笑得开怀的理由,我也懒得理他,因为,我突然发现,这貌似真的没什么好笑的……
“依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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