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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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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它夺去了她的腿,这一回,它又要害她失去什麽?
双手?视觉?听觉?嗅觉?
还是……再与霸下见面的机会?
若死去了,便无法再看见他。
「无双」
霸下不敢迟疑,当下抱起她,直奔药居。
千万……别是他想的状况,最糟糕的状况
她,毒发了。
「如何?」以最迅之速抵达药居,他问向魟医,後者脸色好凝重。
魟医取来一只螅管,管身填满浓药,胀得饱圆如球,螅口靠近无双的腕脉,痒立刻吮住,咬破肤肉,缓缓地注入浓药。
霸下静目肃穆,看着螅身变化,药液越少,她的神色亦渐渐松懈。
来药居的途中,她痛到放声惨叫,用他从未听闻的凄厉,嘶扯着喉,声破、嗓哑,他不得不出手击昏她。
失去意识,总好过清醒地承受痛苦。
「之前的药效,似乎……逐渐抗衡不了『融筋蚀骨』的毒性,得再加重药。」魟医难得严肃。
「你无法解吗?」
「……属下尽力了,以为方子可行,确实刚开始有,看起来也有成效,但药性却日益减弱,属下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是药性减弱,而是……毒性增强了。」霸下沉沉地道出猜想。
「这『融筋蚀骨』着实棘手。」魟医摇头叹气。
霸下望向她,她长睫闭合,眼窝淡淡的黑,吐纳尚算平稳,唇色仍白。
他按捺着想伸手过去,碰触她脸颊的冲动,生怕自己拿捏不好力道,会碰碎了她。
「不知小姐何才能醒,还是交由我们来看顾吧。」金鲡与银鲡在一旁伫守已久。
霸下没动,维持同一姿势,凝觑她,眼眸眨都不愿眨。
金鲡银鲡两人又唤了一次,他才缓而轻地轻吁出一口气,像低叹:「好好照顾她。魟医,你与我来,有件事想请教你。」
「是。」魟医尾随霸下的脚步,出了房门。
金鲡和银鲡交换了一记眼神,由银鲡上前将房门带上。
「小姐这回的苦肉计,演得真好。」金鲡把声音压低。
「连我都差点给骗了过去。幸好,在图江城,这类戏码,咱们见怪不怪,什麽吐血、昏迷、疯癫,全能造假出来,区区毒性发作,小姐当然演来惟妙惟肖。」
「但……小姐怎麽还不醒来?」
「应是八龙子手劲太强,劈晕了过去。」没真病,也给劈出病来。
「要是八龙子肯自动自发奉上仙果,小姐就省事多了,也不枉大费周章,演上这一出。」
「还挨了皮肉痛,吃八龙子一掌。」若不成功,岂不吃亏。
两人凭着推敲,猜测出无双的用意,虽未向无双求证,大抵也八九不离十小姐是想利用八龙子获取利益,而八龙子身上,最具有价值的,便属仙果了。
「他与魟医有事相谈,说不定,谈的就是仙果。」
「但愿如此。」银鲡衷心希望小姐能早日痊癒。
半个时辰後,无双幽幽转醒。
茫然的眸光,还没能清明,迷蒙且缥缈,游移在床板上方,眼前影物显得模糊一片。
蒙胧间,两张脸孔,蓦地贴近。
「小姐醒了!」金鲡率先发现。
无双脑门嗡嗡作响着,金鲡的喜嚷尖锐刺耳。
「小姐,你觉得怎麽样?要不要喝口热沫水?」
银鲡的声音加入,同样吵嘈。
「……都先闭嘴。」她的头好痛,连开口低斥,喉也痛。
两人不敢再开口,站在床边,直勾勾瞅着无双。
无双躺了好一会儿,不断吸气吐气,浑噩感逐渐散去,记忆回笼,她忆起了始末。
她连忙坐起,双掌捏放,指甲陷入掌心时,感觉得到疼;眼睛视物清晰;耳畔,听得见金鲡银鲡的呼吸声……
都还在,她没有失去任何一样感官。
「我要喝水。」声音有些哑,但并无困难。
「马上来!」银鲡早已备妥,暖着壶,在等她苏醒,快手斟了茶,奉到无双面前。
无双慢慢啜饮,喉间流过一股暖热,舒缓乾渴。
她失去意识前,眼前最後一张面容,是淡淡噙笑的霸下,说着……
无须特别为我,而劳心这麽做,我已答应你的追求,自是不会食言。
他呢?
「是八龙子送我至药居的?」
「是的。」两人同声回。
真不想被他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他走了多久?」无双又问。
「八龙子与魟医还在外头谈事儿呢。」
无双眉峰略挑,「知道谈什麽吗?」
「应该是与小姐攸关之事。」金鲡道出猜测,一旁银鲡也点头。
「我?」
「方才八龙子见小姐昏迷不醒,那神情,有多舍不得哪。」银鲡咭咭笑着。
「对呀,巴不得能替小姐痛,只求小姐别多疼一分。」金鲡所见亦是如此。
无双颇觉意外……他,对於她的毒发,竟存心疼?
意外之後,涌现的是窝心,是开心。
不涉及利益关系下,还是有个人愿意发自内心给予怜惜。
「小姐,你这回演得比上次装重病,骗过姨夫人还要更逼真,先别说我和银鲡险些被骗倒,连八龙子和魟医全都没怀疑。」
金鲡突如其来的称赞,让无双一头雾水。
「演戏?我演什麽戏?」
「假装毒性发作呀!」金鲡银鲡异口同声。
「胡言乱语!我哪有演!」无双驳斥。
「小姐的苦心,我们明白,绝不会说溜嘴,小姐放心。」银鲡担保着。
金鲡也忙不失应声,颔首如捣蒜:「只要能拿到仙果,小姐做些什麽,我们定全力支持!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小姐尽管吩咐!」
明白个鬼!
她这一回,险些连命都掉了,全然没想过,假借毒发去做戏骗人!
听听她们,将她说得多心机深沉、机关算尽!
「你们给我听仔细了!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身上的『融筋蚀骨』已开始」
话,梗住。
因为,房门前,站着霸下。
他听见了多少?
他的表情淡然,若说有些些忧虑,也是为她的病情而生,不像是听到金鲡银鲡那番胡乱瞎猜。
霸下步入房内,来到床边,高大的身躯微弯、关心询问:「你觉得好些了吗?还有哪儿不适?」她自己也觉得怪,这次毒发,她没残了手、没瞎了眼,更没聋了耳,身体各方面不存有半点疼痛……
仿佛发作时,难忍的剧痛,只像做了场梦,梦醒了,了无痕迹。
他的眉心松放了些些,露出笑:「已能坐起了吗?不多躺躺?」
「真的不用,我一点也不要紧,瞧,下床都没问题!」她挪臀,要证明自己安然无恙,不要他替她操心。
小姐这是在做什麽?!这种时候,正是装柔弱、扮可怜的大好时机哪!
不趁机骗取八龙子心软,泣求着他,取仙果,保性命,却反其道而行,端出一副健壮样,是怎麽回事呀?
金鲡与银鲡满腔迷惑,想问又不能问,只能干着急。
「那麽,与我去个地方吧。」他扶了她一把。
「哪儿?」
霸下瞅了她一眼,瞳色翠青,深目浓邃,里头闪动了些什麽,两泓绿眸染了淡淡的哀。
他仍是回以微笑。
「海仙洞。」
「……海仙洞?」
无双怔然,喃喃重复,仿佛他说着的,是要与她相约去跳万丈深渊。
他刚口中所言,是海仙洞没错。
「为、为何要带我去海仙洞?」她不由得语气僵顿。
「海仙洞,取仙果。」他答道,已迳自动手将她抱起,往房外走。
第十章
金鲡银鲡也呆在当场,做不出反应。
「你怎会突然」
难道,他真的……听见金鲡银鲡那番胡言?
不对,若听见,他神情不会如此平和,早该勃然大怒,斥駡她的坏心眼,数落她的虚伪,然後掉头走人,再也不管她死活,而非……
「你需要它,不是吗?」
来到宽敞外庭,霸下唤了声「光鲛」,一道耀眼白光如电劈下,教人无法直视,待白光趋缓,盘旋舞空的长鲛现形眼前。
那是由他龙骨化身,战时能成兵器「水箭」,平时则以坐骑驱使。
光鲛瘦长灵活,驰骋之速快如飞箭。
他抱她坐上光鲛,她仍感困惑,无法理解,频频回首,问他:「你带我去取仙果不会违逆了什麽天条海条?!不会受罚吧?!」
虽然,他愿主动领着她前往海仙洞,她该要心底暗喜,无须多问其他,只要顺着他,藉他之手获得仙果,但
一切,发展得太迅速,她来不及欢喜,却记得……替他担心。
「当心,坐好,别摔下来了!」
霸下阻止她乱动,在光鲛背上,若不留神,随时会发生危险;况且光鲛一宾士,速度飞快,稍有松懈,被抛了出去可不是开玩笑。
双臂将她圈紧,阻隔所有危机,两人靠得好近,他的声音飘在她耳边:「你想问什麽,等到了海仙洞再说。」
同时,光鲛如拽满弓的箭,唰地摆尾,化为疾光,驰射了出去。
冲击的力道,迫使无双往後仰,撞进他的胸坎,背脊抵在那片厚实之间,即使扑面的海潮强劲猛烈,也无法将她震离。
因为,身後,有他护着。
连拍痛了颊的潮波,都被那只……高举於眼前的臂膀,全数阻隔。
谁也没有开口,此刻就算谁说话,也会被潮声淹没。
周遭景致急遽变换,海中光与影,交织错纵。
深邃的蓝、浓沉的黑,一一掠过,照映着他掌间掌纹清晰,肤色模糊,指与指,修长,美丽。
光鲛不负其名,如光似电,千里之距,由它驰骋,也仅止须臾。
巨大的神佛塑像,沿岩山而立,耸然映入眼帘。
佛像结跏趺坐,神情安宁,眸微敛,俯视万物。
仙裳构之以石,雕功浑然天成,轻灵飘袂,毫无沉重死板,左右围绕仙兽、清莲、祥云,同为石像,栩栩如生。
一尊佛,便是一整座海岩,山峦般雄伟壮观。
光鲛放缓驰游,靠往巨佛,越是接近,越觉石佛博大。
「这里……就是海仙洞?」无双脱口惊呼。
她原以为,海仙洞只是处小洞穴,未曾想过会是这等光景。
「洞口在佛手那儿。」
霸下跃下光鲛,留她在鲛背上,光鲛紧跟他身旁,与他并行。
「这一趟我本可自行来,无须占用你的休养时间。」他娓慢说着,稍有停顿,在无双正欲摇首,说出「你没有占用到什麽……」之前,他再续言:「不过,取仙果,有我无法办到的情况,再加上你熟读魟医所借书籍,记得仙果各色用途,由你来取,自然最好。」
「咦?你无法取仙果?」
是职责所致?或是,有禁忌在身?
霸下回视她,眸很亮……明明那麽亮,却有一丝黯光笼罩着。
「我看不见。」
「什、什麽?」她有听见他所言,只是难以置信。
他是瞎子?
她盯着他的脸,由他眼中,看见了憨呆的自己。
不……不对呀,他完全不像盲人,数度相处,更瞧不出不便,他却突然说,他看不见?!
无双急伸出手,要在他眼前挥舞,验证虚实,被他轻轻擒下。
轻易就看出她的误解,霸下微微一笑,澄清道:「我并没有瞎。」
「可你说你看不见……」
「我看得见山,看得见海,看得见城中一景一物,眼前的人,眼前的事,也能看见你,身穿轻便劲装,削短发,模样伶俐,只是我看不见『颜色』。」
他面容淡然,说着「残疾」,却听不见自卑或遗憾。
「我眼中的山,灰的;海,灰的;一景、一物,灰的,就连你……也是灰的。黑白灰,便是我所能看见仅有的颜色。」
他笑着,这麽说。
翠如玉,碧青的漂亮瞳眸,竟然……藏有这般的残缺。
「仙果颜色众多,我却只能分辨深了些的灰、或是浅色的灰,我无法看见哪颗红、哪颗绿,就算它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我也帮不上忙。」
无双怔怔地看着他,耳朵听他说着,震惊自然是有,几乎是同时地回想起来,他总身穿鲜艳的衣裳,她嫌刺目、俗丽,认定赠衣的龙子,存心要看他笑话。
原来,他的兄弟们都知道,七彩的色泽,由霸下看来,只是灰的深浅变化,他们不过是希望……他能看到更丰富的纹样设计。
难怪,她问他:没有让你觉得,她仿似一朵鲜花,颜色娇嫩、粉致,想捧进手中,密密呵护……
他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难怪,她任性说着:我只偏好黑色,其他颜色,在我眼中,皆显多余。
他会牵起那样的笑。
难怪,她赠他各色海,无心一问:最喜欢哪种颜色?
他会涌现那样的眸光。
难以答覆的神情;「我求之却难得」的苦笑;以及略带惋惜的眸光。
她觉得好难受,一股酸涩,还有难以言情的复杂,涌了上来。
「你……」她想说些什麽,才发现喉头干哑,发不了声,仿似被谁捏住颈,连呼吸都困难。
「我还能视物,日常起居也未有不便,比起眼盲之人,我幸运许多。」他倒乐观,反过来安慰她,因为她看来……像要掉眼泪了一样。
错觉,是他看错了,绝对是。
他亲耳听见金鲡与银鲡的谈论,字字句句,一清二楚。
在图江城,这类戏码,咱们见怪不怪,什麽吐血、昏迷、疯癫,全能造假出来,区区毒性发作,小姐当然演来惟妙惟肖。
要是八龙子肯自动自发奉上仙果,小姐就省事多了,也不枉大费周章,演上这一出。
再加上她清醒之後,三个女娃的对话,让他明白……她无心於他。
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回的示好,只有一个目的仙果。
既无心,何来怜爱,又怎会为他落泪?
「所以你喝的药……」
「还抱持一点希望,想看一眼……其他颜色。」
「所以你看见的我,也是灰蒙蒙的……」
「我连自身龙鳞都已许久……未曾再瞧见其色泽。」这麽说,应该有安慰到她吧?
眼中尽是一片黑灰,那是什麽滋味?
没有红的花,没有绿的草,用着膳时,盘中全是看不出咸辣的颜色,别人开心赞美绮景炫彩,他却瞧不见半丝色彩。
幸运吗?
她光凭想像,都感觉害怕。
「你千万记得,确定了仙果颜色,才动手去摘,一摘下,光鲛会载着你返回龙骸城,你去找魟医,我已交代过他,他会尽力帮你。」霸下边走,边叮咛吩咐,右手触抚光鲛绒毛,轻柔梳弄着,也要它听。
「你不一起回去吗?」
「我留下善後?」
「……善後?」
「海仙洞里有守果的兽。」他淡淡说道。
她知道有,它还与霸下颇亲近,他擅的「善後」,是要安抚那只兽吧。
两人抵达石佛之掌,与佛手相较,两人何其渺小,佛的一指,如千层之塔,高耸难攀。
「没有看到洞口。」她左右张望,寻不到入口处。
「我来。」霸下示意光鲛後退,他蓄了力,双臂愤壮,手背浮上鳞。
那是好漂亮的翠青,似最嫩绿的叶、最澄透的玉。无双看得好清晰。
石佛双掌定印,本是十指合拢,霸下分托左右两边,微族巧劲。
「你要分开佛掌?不可能做到哪石像那麽巨大,光是一根小指,就有千斤重」
轰隆巨响,盖过无双的疑问。
佛手印,在她眼前被撼动、被分开,一泓微光溢了出来,像极了双掌之中蕴放的仙芒。
「石佛的双掌……打开了。」她双眼看怔了。
那般巨大、沉重的石像手掌,让霸下轻易分开,他的力量好惊人……
「别离开光鲛。」霸下再度叮咛她。拍拍光鲛的脑门,要它机灵跟上。
穿过佛手洞,洞内白石散发开然光晕,内径明净敞亮,行约百步,视野瞬间开阔,难以置信这是在洞穴之中,所以看见的绮景
海仙洞,别有洞天。
缥缈的雾笼罩洞的上方,像一片宽阔苍穹,洞内无水,存有足量空气。
「里头好温暖。」她忍不住好奇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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