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魔咒-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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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的，灵儿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况且我们也不会去很长时间，不到一个月也就回来了。难得我们不在，他倒自由了。”他柔声劝着，轻拍妻子背部，一脸的笑容。“嗯。”方怀嫣在丈夫怀中轻点点头，不再反对。
就这样，五日后陆至寒拥着爱妻，带着语蝶、方瑶、婵媛、静依、翠雪、白竹和惜雪一行九人走出梅园。“爹，娘。”灵儿已在门口候着，看到双亲过来，忙躬身行礼。
“嗯，灵儿，这些日子你要辛苦些了，有事要多跟雨泽师傅商量，知道吗？”陆至寒又慎重的交代。“嗯，孩儿知道。”灵儿应声，极为恭敬。
“泽儿，灵儿初当大任，经验不足，必要之时你要在旁多多提点，不可大意。”陆至寒又嘱咐一句。“徒儿遵命，请师父放心。”雨泽郑重的回答。
“好了，起程吧。”陆至寒拥着爱妻，一脸的笑容。灵儿和雨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凝视。
马车里。
“庄主，这去水云寺要多久的路程啊？”语蝶出声相询。“嗯，也不太远，估计中饭以前我们就能赶到。”陆至寒答道。
“这老太爷跟老夫人也真是的，在那寺里一住就是二十年，都不寂寞吗？这在家里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不好吗？”语蝶又说道，也不知是在跟陆至寒讲，还是在跟方怀嫣讲。
“哎……。”方怀嫣闻言轻叹声气。“嫣儿不要忧心，爹娘在寺中身心愉悦，我们做晚辈的怎可抚了老人心意呢。不管他们身在何处，只要二老身体健康，过得开心就好，你说是不是？”陆至寒出声劝着，这语蝶真是不会讲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语蝶闻言一下警觉到自己口误，遂忙着接话：“是啊是啊，都是语蝶太过贪心，还是庄主一针见血，看得透彻啊。小姐，你不要难过了，老太爷和老夫人在水云寺参禅多年，感悟甚深，自不会象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见识浅薄了。”
“你说谁是凡夫俗子？”方怀嫣见语蝶神情紧张的劝着自己，不由得想要捉弄她一下。她和丈夫这样明着暗着的劝解自己，她如何不知。
“小姐。”语蝶被方怀嫣这样一问，不由得娇嗔一句。看小姐那模样她也知道她跟自己闹着玩呢。陆至寒见状，不由得笑了，这些年妻子和语蝶之间偶尔也会玩笑几句，他想以前未出阁前，妻子跟语蝶一定时常这样，不然她们的感情也不会这么深。
“你还没说呢？”方怀嫣紧追着问道，右手拿帕子捂着嘴巴，靠在丈夫怀中一脸的笑意。
语蝶见状也觉得心理好暖，这些年小姐的变化真的好大，虽然不似跟公子在一起那样开怀大笑、无限生机的样子，但她在梅园倒也心情舒畅，有时看着小姐和庄主、灵儿在一起喜笑颜开的样子，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那是幸福吧。“语蝶是那个凡夫俗子，行了吧？”只见她气鼓鼓的说了这一句。
“你气什么？是你自己讲的，又没人强逼你。”方怀嫣竟再次接话。弄得凌方瑶也止不住的笑起来。这五年的生活真的太幸福了太快乐了，师父每天都很开心，梅园每天都是欢声笑语，这样的日子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这让师父等了十五年才得来的欢笑是这样的弥足珍贵，让人珍惜。
“我……。”语蝶正要答话，却被随从的话语打断。“启禀庄主，水云寺到了。”“知道了。”陆至寒答了一句。凌方瑶已挑起轿帘走了下去，然后伸手扶了语蝶一把。紧接着陆至寒扶着妻子走下来。“哇，这儿的空气可真新鲜。”语蝶伸伸腰一脸的轻松。
方怀嫣看着那寺门口也不再接话，心理有些紧张不安，不知道爹娘会不会见自己呢。陆至寒拥着爱妻也向寺门看去。就这样一柱香的功夫，凌方瑶走过来，看着陆至寒和方怀嫣微摇摇头，一脸的沮丧。
方怀嫣见状也不吱声，只将手中的帕子捏得紧紧的。“嫣儿，别难过，爹娘想静心礼佛，我们就别扰他们清修了。”陆至寒柔声劝着，方怀嫣不答话只看着那寺门，那神情象是要将寺门看穿一样。
“小姐。”语蝶鼻子酸酸的，这老太爷跟老夫人也真是的，人都到寺门口了，怎的就是不肯见上一面，哎……。
“走吧。”方怀嫣转身向反方向走去，陆至寒看着妻子的背影也有些难受。说实话他先前心理也想着，他们直接过来了，或许爹娘会见一面的，倒不想……这结果让他也有些失望。早知这样，倒不如自己别做这个提议的好。
午饭后，陆至寒拥着爱妻轻快的说道：“嫣儿，今日风和日丽，天气甚好，我们弃车骑马，好不好？”方怀嫣有些意外的看着丈夫，“骑马？”她没听错吧？
“是啊，这样你就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了，嗯？”陆至寒看着妻子一脸的笑意，见爱妻没说话也没反对，他遂抱着妻子跨上了他的坐骑。“呀。”方怀嫣惊呼出声，这马身形高大，突然这样坐在上面，这个高度让她有些害怕，她不自禁的直往丈夫怀里缩着。“嫣儿不怕，不怕，有我在身边。”陆至寒紧紧的将妻子圈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着。方怀嫣只坐着不动，神情还是很紧张。
“驾……，驾……。”陆至寒轻夹马肚，那马儿得到指令迈步向前，极慢极悠闲的向前走着。“小姐。”语蝶也让凌方瑶扶着上了马，这丫头倒不象方怀嫣那样紧张，坐在马背上兴奋极了，开心的直跟方怀嫣招手呢。呵呵，有凌方瑶坐在她后面，她才不担心呢。
方怀嫣闻声转头看着她，浅笑着。坐在马上的感觉对她来讲还是很陌生的，但丈夫一直紧紧的拥着自己，让她觉得很安全。就这样稍稍适应一些之后，她的眼睛随着丈夫的话语四处张望着。此处林间大道，行人并不多，空气中自由清新的感觉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残梦（十二）
更新时间201227　19：44：10　　字数：3282

　“娘，蓉姐姐说明天要带犀儿出去玩。”女儿开心的说着。“噢？她倒是有时间？”雨梅不经意的回了一句。
“嗯，蓉姐姐说舅舅这几日都好忙的，师公带着夫人出去玩了，舅舅要帮着少庄主照看生意，就没时间管她了。”女儿轻快的回答，一脸的兴奋。丈夫拿筷子的手微抖着，虽然很轻但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哎……，女儿的这一句话让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赵妈、代柔不自禁的看了雨梅一眼，又看了公子一眼，然后代柔拼命讲话将话题岔开。就这样晚饭后丈夫一直待在书房没有出来。
“如皓，时候不早了，早点儿歇息吧。”雨梅走进书房见丈夫看着手中的耳坠发着呆。林如皓闻声抬起头看着雨梅笑了笑，“这副耳坠是杜家小姐半个月前就订下的，一直不得空儿雕。明日就要验货了，我今晚必须赶出来。你先睡吧，我忙完了就回房。”
雨梅看着丈夫手中的耳坠，“夫人她过得很好。”莫名的雨梅讲出这句话来。这让原本欲继续雕刻的林如皓下手一个不稳，那刻刀就这样划伤了手指，鲜血直流。
“呀。”雨梅大惊，连忙用帕子帮丈夫擦血。“不碍的。”林如皓轻声说道，看着妻子浅浅的笑着。“如皓。”雨梅心慌的唤道，她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说了那句话。只是女儿刚才说的消息肯定让丈夫心理有些难受，她只是希望自己能陪丈夫说说话，哪怕是陪他一起谈谈夫人，一起想念夫人，她不希望丈夫总是这样压抑着，这样自苦着。
林如皓察觉到妻子的慌乱，遂伸手轻抚她的面颊柔声说道：“别担心，真的不碍的。这雕刻是手艺活儿，弄伤手指也是常有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过两天就好了。”
“如皓。”雨梅哽咽的唤了一声，五年了，五年了，她和如皓一直平静的生活着，如皓待她极好，家里事无大小都是她在做主，丈夫从无异议。他总是忙碌到很晚，他总是拼命的补偿着自己和赵妈等人。
可是，他不快乐，她知道丈夫并不快乐，虽然他时常笑着，可是他真的不快乐，虽然赵妈从不在她面前说什么，虽然代柔也从不在她面前说什么，可是……可是……，看着丈夫一直这样压抑着，这样苦撑着，就象今晚，丈夫避开众人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她知道自己不该进来的，她不该来逼丈夫的，她应该给丈夫留一个空间的，可是，她终究还是进来了。
她真的只想进来陪他说说话，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走进他的内心，真的希望丈夫愿意跟她谈谈，哪怕是谈论夫人，哪怕是听他吹曲，哪怕是看他象以前那样看着那个玉兔俯月，至少……至少那样，她还能感觉到丈夫是真实的，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即使他坐在自己身边，却让她觉得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远那样的远。
“怎么了，梅儿？”林如皓看着妻子，“我真的不碍的，这只是一点儿小伤，你别担心。”林如皓继续劝着，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如皓。”雨梅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扑进丈夫怀中哭着，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难过，林如皓并未再劝什么，只轻拍着她的背部。
屋外，“姑姑，娘亲怎么哭了？”林犀疑惑的问道。“没事，你娘亲跟你爹闹着玩呢。走，姑姑讲故事给犀儿听，好不好？”代柔柔声说道，稍后她牵着林犀离去，泪不自禁的滑落。
公子，你要怎么办？你该怎么办？嫣儿，嫣儿，嫣儿，你当年为何要放手，为何要放手？你可知道公子为了让你安心，过得有多苦，有多难？嫣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如果当初你真的跟了公子，那个誓言真的会应誓吗？真的会吗？如今你虽然保全了公子的性命，可是让他这样活着，真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万分。哎……
良久良久，雨梅终于止住了哭泣，抬头看着丈夫。只见如皓看着自己，浅浅的笑着，然后他拿起帕子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极温柔极温柔。“如皓。”雨梅此刻的情绪已恢复平稳，经此发泄她心理好受多了，自嫁进林家她也一直压抑着、自苦着，其实不止是她，这林家除了女儿每个人都有些压抑都有些伤感。
“舒服些没？”林如皓看着她轻声问道。“嗯。”雨梅点点头，“如皓，你还记得你向我求亲的时候，那晚我跟你说的话吗？”
林如皓有些意外的看着妻子，然后点点头。“我嫁给你这些年，我要求的你一直都没有做到。”雨梅见丈夫点头又继续说道。
林如皓面对妻子的‘指责’一时无语。“梅儿，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你自认识我以来就一直过得不快活，你嫁进林家不能开怀却常常自苦，这都是我的过错。”林如皓看着妻子轻声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是这个意思。”雨梅闻言着急的说着。“如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知道只有你快活了我才会快活。如皓，答应我，随着你的心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儿，好不好？这铺子的生意都已走上正轨，我们日常生活不用发愁，如皓，答应我，不要这么拼命，不要这么劳累，好不好？你想画画就画画，想吹曲就吹曲，想做什么就什么，好不好？”
“梅儿。”林如皓看着面前的妻子，脸上的泪痕还隐约可见，那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晶莹透亮。“我一直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能让全家身心愉悦，衣食无忧，能为犀儿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就是我最大的愿望。除此之外，别无所求。”林如皓温柔的说道，看向妻子的眼神极柔和。
“不，不，如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是一家之主，只有你快乐了，我们大家才会快乐，我相信赵妈和代柔也是这样想的。如皓，你画梅花吧，吹笛曲吧，好不好？好不好？”雨梅终将心底的话说出来，此刻她紧张的看着丈夫，生怕自己的话会让丈夫难过。可是她必须说出来，她必须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告诉丈夫，她希望丈夫能自在一些，希望丈夫精神上能有一个寄托。
林如皓看着妻子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稍后他站起身看着窗外，妻子的意思他如何不懂，他深信妻子讲的都是真话，即便他画梅花，即便他吹笛曲，妻子也能包容。可是……可是……，雨梅呀雨梅，你以为我不画梅花不吹笛曲，只单纯的因为我娶了你吗？
不，不，不，如今的林如皓再不是那个不得自由的林如皓了，如今的林如皓只剩这一副躯壳了，他没有力气再画梅花了，没有力气再吹笛曲了，心中的信念已经倒了，此生他都不能得到嫣儿，此生他都不能得到嫣儿。这巨大的痛苦已经不是画梅花吹笛曲所能填补的了。
当年再难可是心理却有梦想、有希望，而如今他什么也没有了，除了责任和报恩，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活着。所以他不能再画了，不能再吹了，他只有遗忘，只有将那回忆那感情那思念深深的埋葬，这样他才能活下去，这样他才有力气去伪装。
雨梅就这样看着丈夫的背影一动不动，丈夫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良久良久林如皓终于转身看着她，“时间真的不早了，你去看看犀儿睡下没有？这副耳坠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完工，一会儿我就回房，嗯？”
“如皓。”雨梅慌乱的唤了一声丈夫，她心理慌极了。这不说还好，今晚自己将话说得这样透，丈夫又这样一语不发，她真的好担心。她真的好希望丈夫能跟她说点儿什么，说点儿什么。
林如皓见妻子这样神情慌乱的看着自己，哎……，他在心理重重的叹声气。终于，终于，如皓开口说道：“梅儿，我不画梅花只是因为失去了兴趣，你不要胡思乱想。林如皓现在只喜欢雕刻，也只想雕刻。你想，如果我不喜欢雕刻，以前也不会下苦功夫去学的，是不是？”他柔声劝着，满脸的笑意。
“如皓。”雨梅看着丈夫又怯怯的唤了一声，心理忐忑不安。“相信我，好不好？”林如皓又接了一句，“早点儿回房去歇息，嗯？”
“嗯。”雨梅终点点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丈夫，然后转身出去。林如皓看着妻子将房门关上，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他走到窗下看着星空呆呆的出神，尔后情不自禁的伸手入怀，本能的想要寻找那个玉兔府月。然而怀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随之而来的落寞、痛苦、思念、无奈、遗憾、怅惆、凄凉就这样一股恼的向他袭来，让他觉得冷极了，冷极了。
妻子不来一下，不说刚才那一番话，他还能够勉强压抑自己。如今他就这样站在窗下，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真的让他觉得难受极了，痛苦极了。他不自禁的双手抱肩，拼命拼命想要用自己的左臂去温暖自己的右臂。
他真的不知道一会儿他该如何面对妻子，他觉得好累，真的好累。这些年即便亲如赵妈，亲如代柔，他也不曾跟她们交心。清醒的时候他没有提过一句嫣儿，他一直努力的欢笑，努力的忙碌，除了睡觉似乎再没有一刻他是自在的，自由的。
嫣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陆至寒带你走出梅园了，他带你走出梅园去赏湖光山色、四海美景，我知道你过得很好，很好。嫣儿，嫣儿，林如皓低声轻唤着，泪流满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残梦（十三）
更新时间201228　13：00：28　　字数：2075

　“快跑呀，快跑呀。”方怀嫣坐在马背上一脸欢喜的说道，陆至寒坐在她身后也是一脸的欢喜。自那日他带着妻子骑马观景，这些日子妻子竟迷上了骑马，一个劲儿的要求要骑马不要坐车。呵呵，这倒让陆至寒大感意外，幸好她不敢独自去骑，每次总要他陪伴着才敢坐上去。想到前几日看的西湖美景，妻子那开心的样子，他就好开心。
“老爷，它怎么不跑？”方怀嫣回头看着丈夫，但见丈夫一脸的柔情，只笑而不答。“快跑呀，快跑呀。”方怀嫣见丈夫不说话，遂又对着那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