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魔咒-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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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那林如皓……。”
“可欣园你还是着人收拾出来吧。不要再想着寻机会还给为师。”陆至寒对雨泽非常了解，眼下无旁人，他亦直接说透。
“师父。”雨泽被师父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是的，他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孟园是因为奶奶和盼云的缘故，他只好接受师父的好意。可这可欣园，说什么他也不能收。师父对他兄妹二人恩重如山，这养育之恩他还没报呢，怎能再接受师父这样重的贺礼。说什么也不成。
“我希望你们三个都能幸福。眼下你成家立室，为师送个园子给你，也不算什么。你不要心中不安，要珍惜你和盼云的缘份。将来你们小两口愿意住在庄里或是可欣园都可以。梅儿的事儿急不得。我们眼下只能慢慢劝，万不可强求什么。只是，这不代表着我们眼见她误入歧途而不加以阻止，甚至推波助澜徒增困扰。”陆至寒缓缓说着，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师父说的是。”雨泽赞同。
“哎……，这林如皓……。”陆至寒也深感为难，怎的雨梅偏偏喜欢他。如果林如皓愿意娶她，就算让他冒点风险，他也是愿意成全的。可如今，哎……。
“师父放心，我会尽早将可欣园安排好，寻机会跟盼云提的。”雨泽郑重的说着，眼下他真的觉得他跟盼云应该早点搬到可欣园，这样雨梅也没理由再往那儿跑了。
“还是要看孟老夫人的身体情况，泽儿，你也多问问云儿，看她喜欢什么，刺绣、弹琴、下棋什么都可以，瑶儿会替你安排好的。只要云儿有兴趣，会有专门的师傅来教她的。你不必有后顾之忧。这云儿跟梅儿感情深厚，你们住可欣园，离梅儿也近便。”陆至寒说着，这几日他心中就在思虑这件事儿。接着，他又说道：“如果老夫人的身体好转，能接到可欣园来住，是最好不过的。”
“是啊，雨泽，这孟园是你的聘礼，如今也就相当于是云儿的娘家了，你们也不便长住的。更何况你还要照顾庄里的各项生意，白天晚上的都很忙碌。让盼云学些感兴趣的东西，她也不会寂寞，让她跟梅儿多亲近，也能从旁多劝劝。我瞧这盼云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定会支持你的。”凌方瑶亦说道。
“嗯，师父放心，我会与云儿商量的，等三朝回门，看奶奶的情况，徒儿会安排好的。”雨泽说着，心理也思索着。师父对梅儿真是思虑极深，极尽周详。是的，这孟园还是不能长待，不能让妹妹一天到晚的往那儿跑。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不可太急近了。”陆至寒嘱咐着。
日子就这样滑过，奶奶的身体时好时坏，雨泽和盼云多数时候都是住在孟园。因着这个缘由，陆至寒将雨泽的部分差事交由雨梅暂管着，这让雨梅一时间很是忙碌，既要料理布庄的事情，还要安排好雨泽的那一部分，常常待她回过神儿来，已近亥时，根本无法再赶去孟园。一转眼，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奶奶。”雨梅气喘吁吁的赶到孟园。雨泽差人来找她，说是奶奶不好了。
“梅儿。”奶奶看着雨梅，盼云坐在床边哭得两眼红肿，雨泽神情憔悴，眼里布满血丝站在床前，一脸的忧伤。
“奶奶。”雨梅语带哽咽的唤着，虽说与老人相处不长，可因着哥哥的关系，因着奶奶那日不清不楚的话语，她对奶奶一向亲近。眼见老人油尽灯枯，想着老人一生艰辛，她真的觉得好伤心。
“孩子，别哭。人谁无死，奶奶能看到云儿成亲，知足了。”奶奶一脸慈祥，脸色呈现着异样的潮红。
“梅儿，云儿自幼孤苦无依，遇着泽儿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难得你们姑嫂投缘，我……。”奶奶说着。
“奶奶，你放心，我和哥哥会照顾好嫂嫂的，还有他们的孩子。奶奶，你放心，放心。”雨梅拉着老人的手，哭着说道。
“好。云儿，出嫁从夫，你要克守本份，相夫教子，万不可使性子，知道吗？”想着成亲前盼云对雨泽忽冷忽热的样子，奶奶不放心的交代着。
“奶奶，云儿知道，云儿记下了。”盼云泪流满，这个相依为命的亲人，眼看着她的生命在她眼前一点点流逝，她真的无助极了。
“我要去见他了，他来接我了。”奶奶看着前方，喃喃说着，眼神涣散，手不自主的伸向前方，只一瞬间便落下。
“奶奶。”屋里哭声震天，盼云在极度的悲伤中晕了过去。雨泽一把扶住妻子，忙着照看她。就这样，在孟园，几个小辈操办着奶奶的丧事，三日后下葬。
“嫂嫂，你就别再伤心了。不要让奶奶走得不安心，好不好？”雨梅劝着，心下也很难受。盼云这几日几乎没吃什么，直到奶奶落葬她都这样不言不语的，让人看着心疼。哎……这个苦命的孩子，自幼就是奶奶一手带大，感情之深可想而知。
“多少吃一些吧，不然会饿坏肚里的孩子。嗯？”雨梅再次劝道。盼云闻言，泪落下。雨梅替她擦着眼泪，好容易劝她喝下一小碗粥。看着盼云沉沉睡去，她坐在窗下凝神静思。奶奶，你走的这样快，如今你在天上肯定和心上人团聚了吧？她抬头看着天空，无限惆怅，哎……。这园子到底有没有密道？那密道在哪儿？奶奶……，她想着，头痛极了。盼云不住的翻身，嘴里呢喃着什么，睡得并不安稳。哎……以后再找机会来找吧，她想着。
“哥哥，你说要把孟园锁起来？”雨梅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雨泽。
“是啊，云儿需要安心养胎，不可再受刺激。这前几日忙着奶奶的后事，她已经好几日都没吃东西，身体太弱了。搬回可欣园去住，师父也同意的。”雨泽看着妹妹说道，雨梅这过激的反应他如何不知。以前就是碍着奶奶的缘故，他才不得不答应妻子暂住孟园。现在老人不在了，他是断断不会再住在孟园，那孟园如今只会带给妻子伤痛，带给妹妹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孟园暂时都必须弃之不用。
“可是……可是……。”太大的意外让雨梅一下无法顺畅的说下去，她一时间也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别可是了，这可欣园离布庄又不远，你想云儿了，随时可以去看看她。她这段时间情绪低落，正好你可以抽空多陪陪她。师父说了，前段时间你太累了，有些差事我这一两天就会接手过来，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嗯？”雨泽说着，轻抚着雨梅的头发，满眼的心疼。
雨梅只好点头，这结果太让她意外了。
　

第三十六章　今夕何夕（一）
更新时间20111115　20：00：26　　字数：3871

　五年后。
炎炎夏日，清风徐来，碧波荡漾。荷花池里一丛丛美丽的睡莲徉倘在池面上，轻舞花叶，形影妩媚，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方怀嫣轻声念着，眼睛专注的看着那池中的睡莲，神情有些飘忽。
“小姐，你念的是什么诗啊？”语蝶紧挨着方怀嫣站在荷花池边。
“这是三国时期曹子建所做的《洛神赋》。”方怀嫣并未回头，仍看着那睡莲。
“洛神赋？这洛神是什么神啊？”语蝶不解的问道。
方怀嫣只静静的看着池面轻叹一声气，似有无限感慨，又似有无限惆怅。“距上次见到如皓；已整整五年了。”良久，方怀嫣突兀的说道，玉手不自主的紧握着丝帕，眼睛怔怔的看着那池面。微风轻抚，将她两鬓垂下的发丝吹起，语蝶看着小姐，刚才那发丝吹起的瞬间，小姐眼中隐隐的泪光她亦看得真切。
“小姐。”语蝶不清楚那洛神赋的传说，自然无法体会方怀嫣此刻的心情。这些年，庄主信守承诺，总在固定的时间安排她去看望公子，然小姐却甚少在她面前再谈论公子什么。虽然她有时很想跟小姐谈谈，可小姐总是淡淡的神情，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公子呢？公子的状态倒是尚好，只是再不象往常那样，拼命渴求着语蝶带给他小姐的消息。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真不明白。
“夫人，起风了，看样子马上会下雨，还是回屋吧。”静依走近方怀嫣身边柔声劝着。
“我想再看一会儿。”方怀嫣淡淡的说着。静依无奈的看了一眼翠雪，只好在一旁候着，她不时的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隐现担忧的神色。
“小姐，这睡莲今年开的这样好，听庄主说，还要再栽种一个新品种呢。叫什么香睡莲。据说那香睡莲是上午开放，午后闭合呢。”语蝶见小姐情绪有些低落，遂轻快的说道。见方怀嫣不做声，她又继续说道：“小姐，庄主昨儿个送你的那莲花玉簪，可不就跟那丛睡莲差不多模样。”语蝶玉手一指，轻拉方怀嫣的衣袖，欲让她看看池中那丛睡莲。
“回屋吧。”方怀嫣突然有些烦腻，淡淡的回了一句。后面的静依和翠雪如释重负，她们刚走进屋，天空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天气阴沉沉的，真让人盼着老天能下一场大暴雨，好缓解一下这连日来的闷热气候。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方怀嫣淡淡的吩咐着。静依和翠雪退下，语蝶看着小姐的神色，也退了出来。
方怀嫣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绝美的容颜，五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还是那样超凡脱俗，娇美无比。哎……，方怀嫣轻叹一口气，五年了，自上次惜华寺一别，和如皓分开又五年了。如皓，不知道你的样子有没有什么变化？你心理放下了吗？如果我让语蝶跟你讲，你会放手吗？如果你真放手了，老爷……他或许就会放你出来。五年，五年，算来如皓也二十有八了。方怀嫣出神的想着。
五年来她强迫自己不去问语蝶，强迫自己不去想如皓，她努力努力的将那回忆在心理埋得深一些，再深一些。似乎这样就可以真的忘记如皓。然而，午夜梦回，她心理明白，她忘不了他，忘不了他。她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他，丈夫这些年一直信守承诺，让语蝶定时去看望如皓。她应该要安心的，她应该要放下的。可是……心中的那份牵挂、那份思念却总是挥之不去。虽然有语蝶陪着她，虽然丈夫和儿子也时常在她身边，可她内心深处的那份寂寞却怎么也填不满。如皓，你知道我在想你吗？如皓，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在想什么？”陆至寒自身后圈住她，头轻靠在她肩上，铜镜里两人的身影交叠着，男的帅气女的娇美，怎一个般配说得完啊。方怀嫣身上淡淡的香气悠悠散开，陆至寒沉醉着，轻吻着妻子的耳垂。
方怀嫣被迫回到现实中，不能想如皓，不能想如皓，她在心理提醒着自己。“下雨了吗？”她轻声问着。
“嗯，淅淅沥沥的并不大。不过多少也凉爽了些。”陆至寒答道，站起身将妻子反转过来，面向自己。“嫣儿，去水云寺的事情都准备妥了。再有几日我们就可以动身了。”陆至寒说道，右手轻抚着妻子的面颊。
“嗯。”方怀嫣点点头。十年了，她和丈夫成亲已经十年了。她恍惚的想着。
“灵儿给娘请安。”灵儿走进来，恭敬的说道。方怀嫣抬眼望去，八岁的儿子眉目分明，鼻梁高挺，一袭淡紫色锦袍衬得小人温文尔雅，周身散发出一种迷人的气息。
“什么时辰了？”方怀嫣轻声问道。
灵儿闻言一挥手，阻止爹爹答话。只见小人儿兴冲冲的跑到梅花台边，拿起小银棒轻敲一下，随着铃声响起，梅花后面隐藏的竹签拉动起来‘卯时’二字呈现眼前，圆盘内茉莉花的花香散发出来，远而望之圆盘上面铺着的晒干的梅花花瓣，与梅树交相辉映，霎是迷人。
“娘，你快过来啊。”灵儿反身朝方怀嫣招手，满脸的笑意。五年前陆至寒专门用一块上好的黄玉造了这座梅花台，以摆放这梅花报时盘。这梅花台设计的极为讨巧，颜色与梅花报时盘十分搭调，即便不为报时，它也是屋中一景，让人看着就觉得舒心。
陆至寒笑着扶起妻子，轻拥着她来到梅花台前。
“娘，你看，卯时了。”灵儿手指着那竹签，神情极为兴奋。那样子真让人怀疑这梅花报时盘他已经看过五年了。
方怀嫣轻点点头，丈夫的这件新年礼物已陪伴她五年了。平日里自己在抄写佛经的时候，静依和翠雪会定时拉动金铃，让她知道又过了一个时辰。
“娘，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去水云寺了，灵儿就可以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了，是不是？”灵儿仰头看着方怀嫣，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可不是嘛，这孩子自出世都只见过秋菊和哑姑这两位老人。
方怀嫣看着儿子，千般滋味在心头。外祖父、外祖母……灵儿刚才是这样叫的，不是吗？她终于可以去见爹娘了，跟丈夫、儿子一起去。丈夫，儿子……。哎，都十年了，为何她心中还会抗拒这一点呢？
陆至寒见妻子不答话，遂笑着问道：“灵儿想不想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想，当然想。”灵儿使劲的点着头。“娘，灵儿猜想外祖母一定也是一个大美人，是不是？”灵儿拉着方怀嫣的玉手，迫使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灵儿为何作此猜想？”方怀嫣的右手被灵儿的小手紧捏着，虽只八岁大的孩子，但自幼习武，那力道对方怀嫣而言已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挣脱开来。这占有欲也会有遗传，她心理坚信这一点。
灵儿闻言脸上笑开了花，他仰头看着爹娘，“能生下娘亲这样美貌的女人，定不会是池中物。就象灵儿一样，爹爹风流倜傥，娘亲娇美如花，所以灵儿将来也是一样的出色。是不是啊，爹爹？”
陆至寒闻言哈哈大笑，开心极了。他伸手轻捏一下儿子的脸颊，这小脸已不若五年前那样粉嘟嘟的了，取而代之的是细腻柔软的皮肤，虽不到九岁，可眉宇间已是英气逼人，不难想象再过个六七年，灵儿定当会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娘亲，你说是不是？”灵儿始终握着方怀嫣的右手，此刻他轻摇着娘亲的玉手，传递着他的兴奋。
“你这样自我吹嘘，也不怕旁人笑话。”方怀嫣樱唇轻启，无奈答道。
“怎的是吹嘘？爹爹和娘亲原本就是男才女貌，般配极了。”灵儿有些不满的抗议道。
方怀嫣并未接话，只看着灵儿。九岁，这孩子快九岁了。‘如皓哥哥，如皓哥哥，嫣儿可以这样叫你吗’惜华寺初识，那年……如皓也只有九岁。她微摇摇头，遂挣脱开丈夫的怀抱，向前迈去。片刻后，方怀嫣斜倚在门边看着庭院，雨势渐大，霹雳啪啦的打在房檐上，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的这样伤感，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吗？
陆至寒上前柔声说道：“嫣儿，到屋里去吧。外面风大，当心身子。”妻子今日的情绪很不好，他看得很清楚。
“是呀，娘，灵儿给娘讲故事听，好不好？”灵儿遂上前说着。于是，方怀嫣被丈夫拥着向屋内走去。
“庄主，夫人，请用茶。”静依说着，已将小巧精致的茶盅分别摆在陆至寒和方怀嫣的位置上，但见茶碗内汤色碧绿，香气清幽，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龙井。
“少庄主请用茶。”翠雪替灵儿倒了一盅。
“娘，这故事是灵儿昨儿个刚听师傅讲的。灵儿讲给娘听，好不好？”灵儿并未喝茶，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方怀嫣。
“嗯。”方怀嫣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这故事是说春秋时期，楚国有一个专卖珠宝的商人，有一次他在齐国去兜售珠宝，为了能让珠宝卖个好价钱，这个商人就想了一个法子。他用上好的木材造成许多小盒子，把那盒子装饰的非常美观，而且还能发出一种香味。然后再把珠宝装进这个盒子里。”灵儿看着方怀嫣，专注的讲着。
陆至寒喝着茶浅笑着，这故事他已心中有数，他相信妻子也是。“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