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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鸟英雄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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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万金发出惨叫,进退不得,虽然他手脚还有点功夫,但他夫人虎将之女,凶起来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可不是吗?她的手已经扭住了他的耳朵……

江离亭笑着放下轿帘,向轿夫道:「起轿吧!」

四个轿夫愁眉苦脸,艰困地抬起超重而沉甸甸的大轿,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而去。

盈儿揉着方才被捏痛的手腕,愣愣地掉泪。这一折腾下来,娘和吉、庆儿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独留她一人……

江离亭心疼地为她拢拢乱发,「别怕,没事了。」

盈儿缩开身子,「不要碰我!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她真的逃不过江家人?若江万金不来,江离亭还是会来,她终究还是走不掉。

「嗯!路过而已,顺便来求支签,正好看到大嫂在找大哥。」

「这么巧?」

「老天注定要我保护你吧!」江离亭好想抱住她那因惊吓而颤抖的小小身子,可是又怕她生气,「盈儿,不要走,跟我回去。」

「走?我要走去哪里?」盈儿警戒地望向江离亭,怕他知道陆家已离开之事。

江离亭搓着手,「我是说……以前我说要送你走,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走,我也不想再让你嫁给别人……」

一旦她真的要走了,他忽然难舍难放,就像剜下血淋淋的心肝,心痛难忍。

盈儿却是另一个想法,「江离亭,你终於露出狐狸尾巴。说什么权宜之计,娶我就是保护我,结果我还是受到欺负;说要送我们走,迟迟不送,害得我爹被陷害,现在你又说不让我走。」

「我没骗你!」江离亭黯然道:「是我失算。」

「别再找藉口了,反正从头到尾,就是你的骗局!」

「唉!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恶人吧!」江离亭苦笑着,「你如果要走,我也不会留你。」

江七少爷竟然也会叹气?盈儿如见天下奇观,可心底怎有一丝丝不忍呢?「怎样?我偏不走,我偏要和巨浪帮的恶势力对抗。」

「蚍蜉撼树,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江离亭,够了,你儒弱无能,我这辈子永远看不起你!」

不!江离亭暗想,有朝一日,他会让她爱到心坎底!

***

死囚牢中,陆胜原兀自哀声叹气。明天就要处死了,他胡里胡涂活了四十几年,为巨浪帮卖命二十五年,如今就要胡里胡涂死了。

这辈子唯一不胡涂的事,就是娶了盈儿她娘,然後生了五个好儿女。可是六百两银子,还不够他们过下半辈子啊!

吉、庆儿要进京赶考,需要盘缠;欢、喜儿仍需教养,也得存点嫁妆,还有盈儿她娘……还是找个人嫁了吧!

盈儿嫁给江离亭,日子应该还过得去,可江家人心险恶,生存不易啊!

此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闪至,陆胜原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那个黑衣人正在开牢房门锁。

黑衣人走进牢房内,立即放下肩上的人,低声道:「快更衣。」

陆胜原愣住,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陆先生,快!」黑衣人丢给他一套衣衫,「脱下囚服,换上新衣。」

陆胜原如梦初醒,赶紧解下单薄的囚服,手忙脚乱地换上一套农夫衫裤。

黑衣人拿过囚服,为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穿上,再把那人移到靠墙的暗处,顺手在墙上画了一朵云。

「哈!云中飞!」陆胜原喜出望外,正义大侠终於来救他了,他可得瞧清楚云中飞是何方人物,回去好明白告诉盈儿她娘。

然而云中飞一身黑衣,脸上也是一块黑布,只有两只眼睛闪着精光,好像有点眼熟,等等,那声音……

「你?」云中飞不待陆胜原说话,就把他扛到肩上,低声道:「不要乱动、不要出声。」

陆胜原知道他来救命,乖乖地让他扛着。只见云中飞轻声踏出牢房,再锁上门,飞快掠过其他牢房,来到守卫的狱卒身边。

那两个狱卒趴在桌上昏睡,云中飞将钥匙挂回去,又是飞身掠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跃上屋顶,照着他日前勘查所画的地图奔走,约莫两刻钟之後,云中飞将陆胜原放在城外一间农舍外,牵过一匹马,递过一包东西,「陆先生,这是三千两银票和碎银,你骑马往南,中午到南门客栈,你再买马往西,晚上投宿西门客栈,明天再往南,碰到大江後,雇船往西,行走一日上岸,你的家人就在集贤村等你,我已叫吉、庆儿准备,然後你们全家再趁夜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陆胜原只顾注意那两只眼睛,忍不住满腔疑问,「你怎么会武功?我从没看过你施展武功啊!」

「陆先生,我说的路线,你都记住了吗?」

「呵,我记住了,就是集贤村嘛!」陆胜原跳上马,「我也记住你了。」

云中飞又道:「还有,盈儿来不及离开,你不要担心。」

「我不会担心了!」陆胜原虽是惊魂未定,却已大大放心,「你一定会保护她,她如果知道是你……」

「陆先生,快走吧!」云中飞在马上一拍,不再让陆胜原寒喧下去。

看看月色,他也大大喘口气,再飞身往城里而去。

天晓鸡啼,死囚房的两名狱卒打个呵欠,伸个懒腰,不约而同大呼一声,「睡得真舒服!」

两人对看一眼,「什么?你也睡了?」

「谁叫你喝酒?你那是什么酒,让人这么好睡?」

「是你自己说要喝的,你切来七八斤卤肉,吃饱撑着,眼睛一闭,两腿一伸,就睡着了。」

「你当我死人啊?快巡视一下,不要教人逃了,不然就拿你去充数。」

数了数人头,还好一个也不少,两人暗自侥幸,交完差又回家睡觉了。

近午时,提出犯人「陆胜原」准备绑赴刑场,只见他萎靡低头,始终不说话,死前酒菜也不吃,狱卒们看到肥鸡醇酒,顺手私吞加菜,再推着死囚出去。

午时三刻,监斩大人朱皎澜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心只等待接下来的豪华宴席。这次他为巨浪帮解围,劳心劳力,总算江百万感恩图报,为他准备一桌鲍翅燕参的十全大补席,以滋补他形销骨立的身躯,听说席设梨香院,还有美妙的曲儿可听呢!

朱皎澜不耐烦地瞧着日晷,嚷着,「好了,验明正身,斩!」

刀起刀落,俐落乾净,犯人也不喊冤。

盈儿在场外看完这场闹剧,她不知道是谁代爹而死,只知道云中飞确实是把父亲救出来了。

今早没有听到任何越狱劫囚的消息,她心中惴惴不安,只怕云中飞食言,未能救出父亲,待她到刑场一看,才知道人犯已经被调包了。

盈儿一路走着,开开心心地笑了。

朱皎澜喝了一口酒,皱眉道:「是谁在外面笑,打扰本官听曲雅兴?」

江离亭脸色一变,「请大人见谅,是草民的小妾,她父亲刚被处斩,是以得了失心疯,笑个不停。」

江百万怒道:「还不送她回去,在这边吵闹?」

朱皎澜道:「江帮主请勿动怒,看来她父亲为贵帮牺牲,死得壮烈,死得其所。你听,她的笑声多激昂,是为死者的赤瞻忠贞而狂乐;再听,她笑中带泪,是为死者哭泣悲号,感叹其牺牲殒落,流芳巨浪照日月啊!快!快备纸笔,本官要写下一首七言绝句。」

江百万偷偷揉着太阳穴,痛苦地点头附和。而江离亭则抱住肚子,竭力克制不要笑出声,拿过文房四宝,「朱大人请写,草民先出去劝慰小妾。」

掩了门,江离亭先躲到花丛狂笑三声,却被花粉呛了一鼻子,擦擦脸,这才走到凉亭边,「盈儿妹妹,你还笑啊!」

「我开心,不能笑吗?」盈儿瞪他一眼,却是笑靥如花。

其余几个姑娘也说,「陆先生没死,盈儿姊姊当然开心了。」

江离亭惊喜地道:「怎会没死?他不是已经……」他做个杀头姿势。

紫薇道:「七少爷,你千万别说喔!是云中飞帮忙的。」

「哇!这个云中飞真是厉害,是怎么回事?」

盈儿露出多日来难得的笑容,「江离亭!你可别说出去喔!否则我就撕碎你的嘴!」

终於恢复盈儿本色了。她又提醒道:「你爹要你去收屍,你可不要露出马脚。」

「放心,我狐狸尾巴也会藏好。」

「还开玩笑?我爹出事,你不帮我,现在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江离亭,在你爹面前,你可得遮掩得天衣无缝。」

「没问题,只要盈儿妹妹高兴,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句话怎么不早两天讲?」盈儿瞪他一眼。

「算了!你们继续谈云中飞,可不知他是老头子呢?还是麻脸暴牙?」

「江离亭!」盈儿一声怒吼,众姑娘也同仇敌忾地望向七少爷。

「我不说话了。」江离亭赶忙跳开,「我还得进去陪酒,你们不要在这边笑闹,吵了朱大人兴致,到一边去吧!」

盈儿心情好,带着姑娘们起身离开。

下午的梨香院并没有其他客人,盈儿和姑娘们找个房间,拿了酒,边谈边喝。姑娘们有的累了,回去休息,也有睡足了,又来听盈儿谈论云中飞。不知不觉间,盈儿喝了一壶又一壶的酒,直到华灯初上,已是醉态可掬。

江离亭赶来一看,「哎呀!怎么喝醉了,你们没有看着她吗?」

「七少爷,盈儿姊姊今天很开心,一直笑,我们也陪她喝酒,都没醉啊!」

江离亭看到地上的酒坛,「你们一人一杯,她可是喝了一缸了。」

「怎么办?我们扶她回房睡觉。」

「不,梨香院要开始忙了,你们快去梳妆准备,我带她回幽竹居。」

姑娘们散去,江离亭推一推盈儿,「盈儿,醒醒啊!」

「江哥哥,别拉我辫子。」盈儿眼睛半睁,右手一挥,人就跌了下去。江离亭赶忙扶住她,她在喊他吗?那年她三岁,他九岁,一见到娇憨可爱的她,就想扯她辫子,吸引她的注意。後来,她就不叫他江哥哥了,十几年来,江离亭三个字被她喊过上万遍。

他抱起她,哄道:「盈儿妹妹乖,江哥哥带你去买糖吃。」

「不要,你在糖盒子放蚱蜢,江哥哥最坏了!」

「我是坏!」江离亭将她拥入怀中,想让她听听他的真心,可她醉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又怎知他的心意?

「云中飞,我要云中飞……」

他走进幽竹居,为她解下外衣,脱了绣鞋,让她安安稳稳睡在自己的床上。他仔细地凝望她,轻拂她的发丝,仍不敢碰她。

是有情,却无从说起他。

江离亭摇头叹气,正准备吹熄蜡烛,忽听得盈儿又在喊着,「江离亭,讨厌,轻浮,懦弱,大色狼,花花大少……」

还是梦呓。连在她的梦中,他也是如此不堪吗?

「云中飞,带我走啊!」她竟在梦里哭了起来,哭得泪涟涟,像个找不到娘亲的小娃娃,那么无助而孤单。

哭着哭着,她爬了起来,头一低,就呕出一肚子的酒水糕饼。

江离亭赶忙上前扶住她,为她拍背顺气,「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

「我要喝,你管我!」盈儿半眯着眼,似醒还醉,脸上挂着涕泪,傻傻笑道:「我今天很开心。」

「那也没必要喝醉,看你变得傻呼呼的,被人拐了都不知道。」他为她抹了抹鼻涕。

「我就是要喝掉你梨香院的陈年美酒,吃掉你梨香院的山珍海味,让巨浪帮亏本!」

「你想留下来吃,我还求之不得呢!」江离亭又为她擦擦嘴角的残渍。

盈儿肚子一紧,咕噜一声,猛地抓住江离亭的手臂,又是呕个不停。

他不在意吐在他身上的污秽,只心焦地扶着她,不断为她拍背,「怎么了,还想吐吗?吐出来会舒服些。」

「对!我就是要吐,把我的怨气都吐出来!」盈儿双手乱挥,「江离亭,你不要碰我。」

「是你来碰我的啊!」他好委屈。

「是吗?」盈儿眯眯笑着,身子支撑不住,就往江离亭的怀里倒下,「我是你的小妾,对不对?」

「你喜欢当小妾吗?」他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还是伸手揽住了她。

「不喜欢。」她一只手攀上他的脖子,如云秀发擦着他的下巴,小脸在他肩头摩挲着,口里却又嚷着,「不要碰我。」

江离亭大着瞻,抚上她的发,「既然你不想当小妾,那就当我的妻子,我的夫人,好不好?」

「不好!」

他再次抚过那头乌亮长发,「为什么不好?告诉我。」

她抬起头来,半闭着眼,「你还要再娶妾,娶一个、娶两个、娶七个,像你爹一样,天天在不同的地方睡觉,我不要!」

「我不会娶妾,我只娶你一个,天天和你一起睡觉,好不好?」

「真的?」盈儿睁大了圆圆的眼,她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他是谁呢?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吗?他的声音好温柔,眼神好体贴,他在摸她,摸得她全身酥软,好舒服喔!

「盈儿,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你讲过几千次了,花言巧语!」她嚷着,捶着他的胸。

「我每次都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疼爱,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身子一颤,「可你不长进!我爹出事,你也不帮我,你为虎作贼!助纣为虐!」

江离亭苦笑着,她醉酒了还是能骂人,他轻握她柔软的手心,「盈儿,那天我二哥、三哥都在场,我总得演戏给他们看。」

「演什么戏?有美猴王翻筋斗吗?」

他在她的脸颊深深一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

盈儿抓了抓脸颊,「好痒喔!」她黏住了他的胸,「好软的枕头,我想睡觉……」

「盈儿乖乖睡觉,醒来要记得离亭哥哥疼你。」他仍抚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畔轻轻说着。

盈儿的眼皮好沉重,「你会像我爹疼我娘一样疼我吗?」

「我会的。」他郑重地宣示——

她听不到了,这次她真的睡着了,却仍赖在他的怀里,眷恋着那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情意。

一觉醒来,头昏脑胀,心中却感觉甜滋滋地,好像作了一个好梦。盈儿敲敲脑袋,定睛一看,原来她在幽竹居。

奇怪?昨天不是和红棉喝酒吗?什么时候喝到了江离亭的幽竹居?

她掀被下床,立刻又吓得缩回被窝。躲在棉被中一瞧,身上穿的是一件男人衣衫,再一瞧,幸好还穿着自己的里衣。可是她头发散乱,睡在江离亭的床上,还能发生什么事?

她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有人在哄她、拍抚她,是谁呢?难道是——

她打开了门,正见到江离亭在小院落里拳打脚踢,她大喊一声,「江离亭?」

「呵!你吓到我了。」江离亭收了拳脚,又摸摸耳朵,「喊那么大声,人家还以为梨香院发生命案咧!」

「没错!就是你江离亭的命案!」盈儿抖动着过长的衣袖,拳头握在里面,「你……你竟敢碰我,我要杀了你。」

「你到处乱吐,吐脏了我的幽竹居,我还没跟你索赔哩!」

「谁叫你带我到幽竹居?活该!」盈儿卷起衣袖,做出备战姿态。

「总不能放你在梨香院出丑,影响我的生意吧!」江离亭指了指竹竿上的衣服,「还有,我帮你洗脏衣服,也要跟你收工钱。」

「你敢!」盈儿望见她的衣服和江离亭的衣服披在同一支竹竿上,气得就要抢下来。

「别拿,还是湿的呢!」江离亭又开始比划手脚,好像在练功夫。

盈儿恨恨地缩回手,「喂,你昨天睡哪里?」

「睡地板啊!睡得我要酸背痛,才赶紧起来舒展筋骨。」

「真的吗?」盈儿不自在地理了理头发,「你没有碰我?」

「你喜欢我碰你吗?要不是你吐了一身衣服,我也不会碰你。」江离亭一面打着拳,一面笑咪咪地瞧着盈儿。

可恶!又是自以为是的迷人微笑。盈儿不看他,迳自坐到小池塘边。

天刚亮,空气清新,盈儿望着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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