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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陌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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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倾言停了下来,四月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掌心的肉里,众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看向玄月。玄月开口:“是我做到。我只是换了人,未曾想会这样。不过,若是三月被带回京师,恐怕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吧。”
喝了一口茶水,柳倾言微微颔首,继续说:“他在我哪里修养,全身上下所受的各类伤势不胜枚举。那孩子还算乖,没有多动,加之他身体素质本来就好,修养调戏了两年后,身上连伤疤都没留下。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体质。
 
 
“伤好后,他的经脉也都恢复了原样。不仅武功丝毫未退,修炼几月后反而进步了不少。若是说他现在的武功,怕是天下也没几个可以跟他硬拼的。” 
说着,柳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四月,道:“关于四儿和他的事,他也跟我说了。你们的事,就自己决定吧。” 
太阳升高,阳光灼热起来。众人皆是沉默丵,理着女子不带修饰的叙说。那么多的意外与奇迹,恍若隔世,入耳软缓轻落,入心沉重难容。 
“他,现在在那?”九月开口,语调微颤,那么多的意外应接不暇的到来,她的心已经快到极限了。十月皱了皱眉,望着九月,轻声的问:“不要紧吧?” 
柳倾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沉默就那么绵长的蔓延着,缓慢的侵蚀着心的防线,四月犹豫了几次,总是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她不会说出那次的事,就像九月不会说出她那得知三月死后留下的怪异病症,就像三月走时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是一样的。 
面对他们最亲爱最重视的人们,不会有人愿意让其中的任何人为他们担心。他们宁愿销声匿迹亦不会想到去与人分担,自始至终,一成不变。 
燕鸿过后莺归去,细算浮生千万绪。 
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 
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 
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 





第二十二回落泪成珠·柒·轩车茶室

站在江南的轩车茶室的门口,四月嘴角绽放着淡淡的笑意。这所谓的轩车茶室,竟是当初她被三月安排住过的客栈。
想来,那场盛大的孽缘,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而若是从来一次,我恐怕还是会走上相同的路,无论对错。
思君令人老,轩车何来迟。
笑容瞬间收敛。四月走进去,择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秋痕自去备茶水。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这句诗,还有三月那句“四儿,你要好好活着。”
如今想来,若是他当初是满纸哀怨的说,我的遭难都是因为你。那么,我想我应该能够撕掉那页信,觉得他活该去死,然后把他当作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面对回忆,潇洒转身,过新的的生活。可你偏偏不是,你偏偏要说“你好好活着,勿以我为念”这样的话,偏偏要我永远都忘不了你,要我步步留恋,甚至为你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三月。”她轻声吟着他的名,望向窗外人声鼎沸的街。
秋痕端着茶水走向四月坐着的桌子,却不小心撞着了人。一盘茶水就那么脱手而去。她有些惊恐的抬头,愣愣的等着瓷杯的破碎声以及被撞的人的谩骂。未想,那托盘被那人稳稳的接在了手中,而她看见的,却是很久很久之前那张熟悉的脸了。
“三……”她眸色惊讶。
话未说完,三月便示意她噤声,然后转身,径直向四月的位子走去。
秋痕退出了茶楼,之前四月嘱咐过,若是遇见三月,她便直接回墨山去告知其他人,不必在意她。
“四儿。”三月轻声唤着,将茶放在桌上,轻轻的推了一杯到四月面前,在她对面坐了下了。
“嗯?”四月语调平淡,似乎并不惊讶,而像是早就在等他一般。她目光悠远,望着湛蓝如洗的天,没有回头。
“你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三月有些无奈的说着,径自啜了一口茶水。
四月依旧是不动。三月看不到,她脸上是满脸的泪痕,渐渐在微风中风干。她从不曾在他撒娇,也极少在他面前哭。她是个要强的人。
沉默了半晌,三月才开口:“关于墨呓那批货,我会安排一下。有接到消息,似乎武林各派都看上这批货了。四儿,那批货,到底怎么回事?”
四月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说:“没什么,我会跟你一起去的,你是要亲自护送吧。”
“是,”三月道,“还有我那儿的几大高手。”
四月低下了头,手指交错,半晌后,她才抬起头来,说:“这批货,是九月姐亲自打理的,但是却不是九月姐自己的东西。”
“嗯?”三月皱起了眉。
“是墨遗轩的货。”四月压低了声音,“那边的人送来的单子,完完全全是按着上面的方式制作的。药水浸泡,冰蚕丝线,细密纺织,排列整齐,要求十分之高,而且是墨遗?落亲自取货,你懂了吗?”
“那就麻烦了。”三月眉头锁紧,“这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了吧。”
“是。”四月答道,便不再应声。墨遗?落不便过来亲自取,并许诺事成之后满足九月姐一个愿望,那么这东西,究竟是要给谁的?
“你知道我是朔华的主子之后居然一点都不惊讶?”三月开口问道。
“你不说我也该想到了不是吗?”四月微笑着反问。
三月笑笑,端起茶来轻啜一口,酒红的发梢因手中端着的茶水的雾气而由凌冽转向温润,眼眸中似乎也因这雾气染上了一丝丝的温柔,表情不温不火,似乎还带着浅浅的宠溺。
她似乎又看见了当年的他,在江南的小轩里,望着她浅浅的笑。
“四儿,”他的手越过桌子,覆上她柔顺乌黑的发,“为何不嫁呢?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死了么?以你的资质,必是能嫁个好人家。为何还要为了我去冒险杀了那昏君,又为何愿意独守空闺等一个已死之人这么多年。这是何苦呢?”
“三月,你知道吗?”四月微笑着望着他,“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十分固执的,他们的心田,只能耕种一次,一次之后,宁愿荒芜。后来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荒芜死去,也无能为力。而我,恰恰就是哪一种。”
 
 
“宁愿荒芜?”三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四儿,你总是让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只是一次,不会觉得可惜吗?” 
“何必可惜呢?”四月望向她湛蓝的眸子,“昙花一现的惊艳,不是只要一次就好了么。只要一次绽放就已经可以了,荒芜的本质是一种保留。因为静默,你永远不会知道它有过怎样轰轰烈烈的曾经,你永远不会了解它蕴藏了怎样深沉如海的感情。 
“四儿。”三月唤了一声。 
“嗯?” 
“谢谢。或许我不必说。这样的感情,谢谢太轻了。” 
字数貌似又不够啊,没关系,木在这里扯扯就够了。 
这是一篇同人小说,偷星的同人。 
希望看到各位的回帖,木在这里谢谢大家。 
期末刚刚考完,下学期就要上初三了,更文时间会更少了啊别介。 
谢谢各位能够腾出你们宝贵的时间来看木的文,谢谢大家。 
这次期末肯定是考砸了这没的说,反正总不是那样有没什么特别好或者特别坏的结果在等我,只不过是不抱期望的而已。 
其实没什么啦。 
对了,大家可以去听一听后弦的《花甲》,那首歌的歌词怕是后文会用到的。 
至于墨遗轩,大家可以上百度搜索这个贴吧,然后有一个同名的俱乐部,里面有一篇叫《墨遗轩》的文贴,大家看了就明白了。 
大家还要多多支持木的其他文,感激不尽。 
木一向是那在更文很慢的孩子,没什么规律,也谈不上爆发,文风什么的也是比较淡比较怪异的那一种,总之不怎么讨人喜欢,所以再次感谢各位。 
木就是一文废,没什么好说了,就这样了。 





第二十三回落泪成珠·捌·尽释前嫌

楼上,是她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摆设依旧是当初的模样,桌椅纤尘不染,像是定格的画。
“想问什么就问吧。”三月坐下,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望向楼下车水马龙的集市。
“为什么不让子泫送消息来,你知道我们有多伤心吗?”四月问的时候语气中却没有质问的成分,即使当时她是伤得那么深,是变得那样的颓废,她也相信,他所做的一起,必定有他的理由。
“隔墙有耳。”三月叹了口气,“不是不想见你们,不是不想告诉你们,只是害怕这样会害了你们。时机尚不成熟,走每一步到要小心,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了。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就必定不会放过你。人的野心终归的不可衡量的。”四月微微颔首,“那是他们必定会逼着我们说出你的下落,而我们又必定是不会说的,那样的话,无论你我,处境都很危险了。”
“若是他们得知了你是絮散,怕是也不会放过你吧。”三月笑道。
“我们本就是一路人。”四月亦笑,“朔华呢?你怎么会有资本的?”她刚才有算过,以三月当时能够暗中调动的财力来看,绝对不足以开朔华这样的镖局的。那么,钱是从何而来。
“一个故友。”三月说着,“你以后会认识的。”说完,对四月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三月现在的武功,怕是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了。
天边霞光万丈,阳光敛去了最后的热度,深秋略带霜寒的晚风穿过开着的窗吹进房间,撩起坐在床边的三月红色的发。
虚更后,天色微暗,夕阳掩去了最后一丝光辉,街上点起了灯笼,暖黄色的光在风中摇曳,投下倾斜的暗影。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黑夜是最包容的,他替所有的物体掩去了轮廓,无论怎样的美丽也会失去色彩,无论怎样的丑恶也不为人所知。
敲门声响起,三月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冰凉的让四月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进。”
下人哆哆嗦嗦的进来,头尽量压低,快速的往桌上摆着饭菜,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罗刹般的主子。待他们退了出去,门也应声关上,门内的插销自动插上了。是,三月的内力已经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地步,若不是如此,那是他怕是也撑不过去。
四月低垂着眼帘,睫毛微颤。
“四儿,先吃点东西吧,”三月的语气顿时温柔下来,现在,他怕是也只有在她面前能够这样放松了。
四月没有动,烛光一霎那间通通亮起,房间里灯火通明,烛光照亮了昏暗的室内,四月看见了三月嘴角的苦笑。
微微愣神,她便已经被他拉进怀里。他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间,嗅着那令他魂牵梦絮的清香,像是深秋悠远的桂香。他开口道:“四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了?”
“也?”四月脸羞得通红,却还是尽量保持语气正常,三月从背后搂着她,看不到她眸中细微的光亮。
“子泫这么说过。”身后的他解释道。
四月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三月又叹了口气,放开四月,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仰首喝了下去。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三月微微皱眉,放下杯子,道:“走镖本就很危险,更何况还有我这个身份,想必你也明白。”
四月颔首,表示了解。走到桌边,为三月到了一杯酒,然后坐下,自顾自的吃起来。
半晌无话。
待残羹剩饭撤下去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传来第一声打更的声响。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三月看了看天色,道,“我该走了。”
她微微一愣,神色一紧。他,又要走了?她迟疑的半晌,缓缓的开口,问出了一个令三月有些无言以对的问题。他曾设想过四月的问题,可就偏偏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她朱唇微启,道:“三月,若是重来一次,没有那场战争,那夜里,你会娶我当你名正言顺整整切切的妻子吗?”
他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起,心中翻江倒海。他在运量着合适的词句去称述。她怕自己一旦说出了一点不对,就会再次失去了眼前的可人儿。随着三月的沉默,四月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悬了起来。她后悔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现在她就害怕又期待。
现在这样,我就该满足了不是吗?不是说过只要再见到他就足够了吗?可为何,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去索取更多,一个欲望一个欲望的满足,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似乎是从很早之前开始,三月就一直纵容四月,无论她想到或是没想到,他就早已统统为她想周全。
正因为两人的心思都在别处,才没有发现从窗外闪过去的人影,而如若他们发现了那人,未来的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门主,发现目标。”
 
 
“知道了,退下。接下来的事我亲自处理。” 
“是。”那影子应声退去,消失的无声无息。房檐上便只剩下那被称为门主的男子。风掠起他墨色的衣服,红色勾边妖艳无比,银色的绣花分外诡异。他气息内敛,察觉不到功力的高低,眼神中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浓稠忧郁。 
男子一个闪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室内,灯火通明。三月终于张了张口,半晌,才发出声音。 
他轻轻一笑,道:“不会。” 
霎那,四月觉得眼前天昏地暗。腿一软,险些磕到桌脚。三月忙扶住她,道:“四儿,听我说完。皇宫那种地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呆的。那里,不过是一座比较独特的妓院罢了。建筑分外的富丽堂皇,妓女们国色天香穿金戴银身份奇高,嫖客只有皇帝一人而已。皇帝没有选择必须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小时候我经常看到母后偷偷躲起来在哭。是为了母后和姐姐,我才会去当太子。而若是你要嫁给我,我必定不会以太子的身份娶你当太子妃。四儿,你值得我背弃天下。” 
“不值的。”四月笑笑,“我那有那么精贵呢?不过,谢谢。” 
三月把四月扶到床上,转身想要离去。再这样待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三月,等等。”四月叫住他,“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东西?”三月疑惑的转过身,“什么东西?” 
四月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半晌,她才开口道:“三月,记得人生四喜吗?” 
“记得,怎么了?”三月还是疑惑。 
“你说来听听。”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四月,我知道了。你。。。。。。”三月微微有些惊讶。 
“你该还我了吧。”四月声音很小,她把头压得很低,脸上早已是一片通红。 
三月有些欣喜。试问,人生之中,你爱的女子某一天想你讨一个洞房花烛,你又怎能不欣喜? 
他微笑着,拉过坐在床上的佳人,伸手解掉她的红发带,然后俯身吻上她红艳的唇。 
烛光微暗,帘帐滑落,地上散落着衣物。墙上影子颤动,男子沉重的呼吸和女子撩人的娇喘轻吟将房间里的空气搅得燥热。 
一夜春宵。 





第二十四回落泪成珠·玖·晶剡毒门

清晨,四月睁开眼睛,身旁似乎已经空了很久了,床铺上没有一丝温度。空气中暧昧的气息似已散尽。后腰略带酸痛,她支起身子,靠着床头,微微失神。
他,还是走了啊。
她下床,春光外泄。刚站好,就不禁打了一个颤。
好冷。
柳眉微皱,她抓过床上的薄被,飞快的裹住自己的身体。失去被子的遮掩,床上一片的狼藉完全曝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凌乱的床单,濡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鲜红的血迹,醒目刺眼。
她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昨晚下雨了?”四月轻声呢喃,“居然没察觉呢。”
风从窗户灌进来,带来清新的空气。朝阳未起,青石街上还残留着大大小小的“水坑”。女子苍白的脸上还有泪痕,顺着眼角,脸庞一直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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