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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君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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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听阿柔说刘锐今晚似乎没有去任何一个妃子的寝宫。想到他冰冷冷的说出那些话时的模样，柳陌甚至打消了最后一丝对于爱情的期盼。
她以为哪怕是在深宫，自己也可以收获一份爱情，却原来只不过贪梦一场。
蜡烛一点一滴的为柳陌流着泪，如此静谧的世界里总会有个人放不开，坚持造访。
看着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裴胤阳，一早的争吵似乎让他思考了很久很久……看着他黯淡的双眸，柳陌失落的眸中添上了一抹动容。
至少，在这个人眼里，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她自嘲的笑起来，却让裴胤阳看到了她心里的悲伤。
“你……怎么了？”这样的悲伤不同于愤怒，他知道自己不能对她缠上如此的影响。
“没……”柳陌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却无法将自己的遭遇说出口。
“你……”看着她受伤的模样，裴胤阳突然感到了一丝丝头绪，“是刘锐欺负你了……”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拧在了一起……原来刘锐已经可以带给他如此的影响。
柳陌愣愣的笑起来，自己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呢？她慢慢的摇了摇头，看向眼前人的目光渐渐柔和，这个爱生气的家伙是在关心她呢……
她不愿意说……裴胤阳的心里更加失落，却不能对眼前这个一向坚强却现在红肿着眼睛的姑娘表现出一丝的难过，因为此时，她更需要依靠。
说不出安慰人的话，裴胤阳叹了口气，只好一把将努力止住泪水的柳陌拉至怀中。
“想哭就哭么……你又不是男人，何必勉强……”
裴胤阳的肩膀宽阔，趴在他的怀中可以闻到类似于古龙香水般的淡淡清香……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让泪水慢慢浸透了他的蓝袍……
“早上，对不起。”裴胤阳的脸扭向窗外，他不是她的谁……实在不应该要求她守身如玉。
“对不起。”柳陌也趴在裴胤阳的肩膀上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告而别也是无可奈何的。”她实在没有资格要求他太多，毕竟他们永远都不能更进一步。
听到她这样说，裴胤阳的秀眉深锁，“你怎么知道？”
“恩……”柳陌擦干眼角的泪珠，止住了哭泣说，“有一个叫舞莱的家伙告诉我的……”
什么？
裴胤阳的眸中添了一分狠厉，他看着眼前双眼红肿的柳陌，实在想飞回去将舞莱千刀万剐一百遍。
这个女人的心里住着刘锐……他不想将她至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他说的话……你都忘了吧。”裴胤阳无奈的开口，他不想将她当做工具，也不希望她至自己与险地。
裴胤阳的话出乎柳陌的意料，得到刘锐的想法和动态，这个人除了自己似乎没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他要放弃？
“为什么？”她开口问道。
裴胤阳的手渐渐收紧，要怎么解释呢？因为我爱你，不想利用你……
“不需要你，我也一样可以解决……”他低下头，搪塞。
真的是这样吗？她不相信。柳陌深吸了一口气，说出的话却不如自己所想：“很好，我也不想帮你。”
裴胤阳的失落更添了几分……她的确没有理由想要卷进来……沉默了几秒，裴胤阳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想就好……我，先走了……”
她并不是想要这样说啊……柳陌低了头，想要解释却又感到语言的苍白，只好任由月蓝色的身影一点一点融入月色中，然后消失无踪。
下一次见面会在何时？独自站在窗边的柳陌被秋日里凉爽的风吹得有些冷，她抱紧了双臂，似乎觉得心里空出了一块……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锐从那日起就再也没有来过，而柳陌也失去了往日的兴趣，不管是谁都避而不见，就这样崭新的宫殿门前也就冷落了几分。
长恭和小鱼对于柳陌的低落又气又急，只有阿柔似乎是轻松的。在她看来虽然小主子显贵的时候自己的境况是好了很多，但她知道小主子所受的委屈……在远离皇帝的小主子会更加开心一些，如此比较她宁愿刘锐永远都不要来，那样的皇帝她家的小主子不要也不会可惜。
然而显然，柳陌之前所做的功课并没有就这样白费……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这天柳陌正要睡下时，长恭突然撞开了柳陌的宫门。
“柳美人，皇上喝醉了，叫您过去……”长恭似乎很是着急，不停的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来不及反应的柳陌只淡淡的停顿了一下，随即穿好衣服跟随长恭向外走去。
跟着长恭来到了西殿的偏殿，看着里面昏暗的烛光，柳陌有些不解……她疑惑的望向长恭，却只听到长恭无奈的叮嘱道“美人小心，千万不要惹怒了皇上。”
这个她一直都清楚。
带着疑惑和好奇，柳陌慢慢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门。
第二十三章
跟着长恭来到了西殿的偏殿，看着里面昏暗的烛光，柳陌有些不解……她疑惑的望向长恭，却只听到长恭无奈的叮嘱道“美人小心，千万不要惹怒了皇上。”
这个她一直都清楚。
带着疑惑和好奇，柳陌慢慢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的光线很弱，偌大的宫殿里只零零散散点了三四根蜡烛，柳陌静静的关上门转身才隐隐约约看到了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刘锐。
“小陌……”听到动静的刘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嘴里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
犹豫了一下，柳陌只好迈开步子走过去。
刘锐似乎喝了太多酒，苍白的面颊上晕染了一抹异样的绯红，他懒懒的抬起一只眼皮看到柳陌走过来，不等柳陌开口就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
“小陌，小陌。”他贪婪的蹭着柳陌的头发，无赖的像个孩子。
“是，我在这儿。”谁能想到独自撑起江山的刘锐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呢？
“今日……”刘锐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让柳陌不得不屏了气去倾听，“是母后的忌日……”
被束缚在刘锐怀中的柳陌僵了一下，扭过头却看到了他眼底的一片思念。
……罗雪娘娘……
“挚儿。”柳陌的心软下来，往日里的伤害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她轻声的唤着他，试图减轻他的痛苦。
“小陌……不要怪我……”刘锐的声音低沉却清晰，“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原来他都记得，他还在意的。柳陌将头埋在刘锐的怀里，眼里的泪水不安分的偷跑出来。
“母后的死……”刘锐将头转向一边，目光中尽是对母亲的追忆，“父皇深爱着的皇后红颜薄命……皇祖母就钦点了母后坐上皇后的位置……”
“后宫，是吃人的地方……”刘锐痛苦的闭上眼，似乎再也无法开口。
“罗雪娘娘……是被人害死的？”柳陌轻声接下去。
“所以我杀了那个人的儿子。”刘锐的声音中带着些狠厉，“没有了兄长，我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听说刘锐只有一个兄长刘威，所以他知道是刘威的亲母害死了罗雪娘娘？带着这样的疑惑，柳陌想要问下去却心疼与眼前人的脆弱不堪。
“小陌，皇后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的……我不会让她向母后一样惨死。”
所以就可以这样怀疑自己吗？柳陌的心顿顿的疼……原来就算是现在都是来警告她的吗？
“为什么……”刘锐翻身将柳陌压在身下，“明知道你是个妖精……”他的唇深深的落在柳陌身上，酒后的热度再也不能被压抑。
……明知道你是个妖精，我却还是落入了你的圈套……
这一天的柳陌并没有睡得太深，她很早就醒了过来。脑海里全是昨夜的交谈，心里反复猜测着刘锐醒来后的反应。
会不会因为自己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就杀了自己呢？
柳陌叹了口气，轻轻的下床为刘锐准备洗漱的用具。等到刘锐睁开眼睛，柳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一旁候着。
看到安静的柳陌，刘锐的眼中划过一丝讶然，他平静的坐起来，伸手接过了柳陌递上来的毛巾。
一切都是沉默的，两个人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这样的气氛太过沉重，直到刘锐离开，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房间，也推门准备回去。
推开门却看见长恭还在门外候着。
柳陌好奇的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看见刘锐的身影。
长恭笑着开口道：“美人别看了，奴才是在等您呐……”
“等我？”柳陌不解。
“皇上说晚上要接待夏国的使节，叫我送您回去准备准备……”长恭脸上的笑意盎然，今早皇帝吩咐自己等着柳美人时的目光分明带着宠溺，自己是真的替美人高兴了。
此时的柳陌早已被一句夏国使节吸引了过去，抽不出一丝心神来研究长恭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是裴胤阳要来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假装初次见面。
一路跟着长恭走回自己的寝宫，一路思索着裴胤阳与舞莱，丝毫没有注意听到长恭絮絮叨叨的话语。
她着了长恭在殿外等着，自己则带着阿柔挑了件粉红色挑绣牡丹长裙，进屋开始任由阿柔给自己化妆。
想到舞莱那日说自己至少与裴胤阳相知相交，心里多少是有些内疚的。她似乎从未在意过裴胤阳在夏国的地位……自己对他的了解似乎仅限于夏国的使节。
“好了。”阿柔甜甜的声音打断了柳陌的思考。她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紫色珍珠若隐若现的别在发间，亮红色耳坠把自己的面色映白了三 分，蛾眉泛着浅浅的棕色，嘴角含笑，高贵如初绽的牡丹。
柳陌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责备阿柔将妆化的太过夸张。想到要这样子出现在裴胤阳的眼前，心就有些不安分的乱跳。柳陌用力的拍了怕自己的胸口，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竟是这般的紧张。
阿柔的手艺很好，好到当柳陌推了门出去，看直了双眼的长恭甚至忘记了过去迎接。
阿柔不满的过去拍了拍长恭的帽子，开口教训道：“死长恭，再看下去就真要治你的罪啦……”
“啊？”回过神来的长恭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知冒犯了眼前的美人，看看带着怒意的阿柔，在看看含笑的柳陌，慌慌张张不知所措。
柳陌掩了口笑道：“阿柔，不要再逗长恭了。”
她拍了怕长恭的肩膀，“不会责怪你的，快走吧……”
“是……”长恭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阿柔，这才低了头带着柳陌向偏殿走去。
还没有到就听见了传来的歌舞声，这样盛情的招待，究竟是为了怎样的裴胤阳。
柳陌加快了些步子，随着长恭沿歌声走去。
进了殿，就看见一脸笑容的刘锐坐在正席向她招手。柳陌一脸谦恭的行了礼才抬头寻找裴胤阳的身影。
他还是一身月蓝色的长袍，悠闲的坐在刘锐的左侧，看着她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的温柔。
他的身边是一个抱着美人不放的将军模样的人，那人看到盛装打扮的柳陌，显然是愣了一下，又慢慢的吞了一口口水。
柳陌整理了一下思绪，施施然想刘锐走去。她注意到今天皇后并没有出席，心里不知刘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到柳陌走近，刘锐微笑着对众人解释道：“皇后今天身体不舒服，这位是我的柳美人。”
难道是皇后今天的疯病又范了么？柳陌不动声色。
只见刘锐大步走下来，携了她的手，朝向裴胤阳的方向介绍说：“美人，这位就是我们今日的贵客……夏国的三皇子，裴胤阳。”
夏国的……三皇子？裴胤阳？柳陌的眼中闪过不可掩饰的惊讶，她从未想过，他竟然是这样的地位……
第二十四章
只见刘锐大步走下来，携了她的手，朝向裴胤阳的方向介绍说：“美人，这位就是我们今日的贵客……夏国的三皇子，裴胤阳。”
夏国的……三皇子？裴胤阳？柳陌的眼中闪过不可掩饰的惊讶，她从未想过，他竟然是这样的地位……
看出柳陌眼里的不置信，裴胤阳赶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柳陌行了个大礼赞道：“久闻柳美人美貌惊人，今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直起身，又对着刘锐客气的奉承，“看来皇上真是艳福不浅啊。”
谁知道呢？他可是真的很嫉妒。
柳陌心虚的望向角落，怪不得那日的舞莱会觉得自己无情，怪不得他会匆匆的离开，怪不得夏国的安危对他那么重要……原来裴胤阳竟然是夏国的皇子。
她听见刘锐自豪的笑出声，脸上却似乎扯不出一丝的笑容……
今晚的宴席注定吃不出一丝的滋味，刘锐的话中句句带刺，裴胤阳的防守却淡若无形，竟然是将军的常在一直贪婪又忧郁的望着自己，期间还夹杂着坐在偏席的穆贵妃不满的眼神。
不知为何坐在了刘锐身边的柳陌只感到如芒刺在背，这样暗潮汹涌的政治饭局实在是不如让她杀人来的痛快些。
努力让自己变的透明的柳陌用手磨搓着身前的酒杯，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吃一点东西。这是刘锐再度开口：“听说最近夏国并不太平啊。”
柳陌抬起头，刘锐眼中的狠厉让她不得不将眼光一向一边。
裴胤阳倒是并不意外刘锐的出言不逊，或许在政治上，他比刘锐还要了解他自己。
了然于柳陌的不自在，裴胤阳只是不咸不淡的打发了一句“谢谢皇上的关心。”他实在不想在柳陌的面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也只求刘锐不要紧逼不放。
只是，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简单的事情呢？
听到裴胤阳的回答，刘锐果然继续问道：“三皇子既然还有兴致在这里喝酒，想必是国内的叛乱已经安定了吧？”
“还没有呢……”出声的是正拉着身边美女的手的常在，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正席的刘锐，目光中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将军倒也不完全是个好色之徒，柳陌对常在的看法大为改观，一时竟忘了自己是站在哪一边的人。
一旁好整以暇的饮着酒的裴胤阳也不出声，让刘锐大为窝火。正想着要怎样继续说下去，裴胤阳却放下酒杯，很不走心的给刘锐赔罪道：“常将军是个粗人，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如此漫不经心的赔罪究竟是更将刘锐看清了几分，柳陌忍不住嘴角抽搐，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她并不想偏帮哪一方，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类，没有肤色之分又何来种族之见，刘锐这样特别的在意夏国的近况着实让柳陌反感他的野心勃勃，而此时裴胤阳淡淡的不屑倒是非常符合柳陌的胃口。
看到刘锐还要说下去，柳陌赶忙拿起手边的酒壶亲自替刘锐斟满，笑盈盈的开口道：“皇上何必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无端端的让三皇子烦恼？不若多敬三皇子一杯酒，也算是我们对他的支持。”
未料到柳陌开口，刘锐显然是愣了一下，似乎只言片语就了然了一切的女子现在正笑盈盈的将酒杯递到他的手上，他不情愿的扯出些虚伪的笑意，接过了酒杯对着不远处的裴胤阳示意道：“三皇子请了。”
刘锐冷眼看着裴胤阳“领情”的一口引进杯中的酒，才慢悠悠的将酒杯放到了嘴边。这杯酒似乎带着身边女子的温热，实在不适合他此时冰冷的温度。
他慢慢的放下酒杯，心中疑惑柳陌洞悉事态的能力。
看到刘锐放下酒杯，柳陌悬着的心才稍稍踏实了下来，她这才放下早就空了的酒杯，抬起头却看到了裴胤阳责备的目光。
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卷进来，柳陌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杯子，可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却再也找不到理由置身事外。舞莱那日的话言犹在耳“但美人至少与小阳相知相交……”那是他的国家，关系到他至亲之人的性命，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皇上，今日既然要为三皇子接风洗尘，就让臣妾跳一支舞给大家助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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