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溺宫-第1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手中拿着一串璎珞,青色的花结淡紫色的穗,他若有所思的将它放于指尖轻捋,言语中带着孤寂的笑意。“既然有些事由不得自己,那在哪里都是一样。”他已及第,婚事再也拖延不得。皇上今天召见便无意间提了某学士府家的小姐,他虽笑着没应,但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不会太远了。
“将军不回边城了么?”瞧着他手中的玩意儿怔忪,如歌想起了她将这物件送给子铮时他宝贝的模样,那时她还戏言,若是他将来遇到了可心的女子就将之相送,身为姐姐她便明了,做主帮他求亲。可如今这东西却落到了辰风手上,不禁不让人生疑,出言试探。子铮半月前已领了命带家眷去边陲驻守,一月后动身。她虽心有相思,但让他和安家远离这里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彼时战火殃及,她不愿见到他们任何一人遭到牵连。
沉默的盯着璎珞发怔,辰风抿了嘴角苦笑,眼中愁思难解。“回不去了…”
眉心一跳,若原来只是猜想,如今就越发界定。按他的家世,皇上不可能突然负于高职,让他永居皇城。除了一种可能,他真的是皇族后裔。“有没有人提过,将军很像某人?”
“你是说咱们初见时你提过的那位故人?”眼中精光一闪,不答反问。她对他的身份这般好奇,不禁让他对她的底细也多了分疑惑。一个貌美的歌妓,再怎么联想也不可能和先皇沾上关系。可她却口口声声提故人,让他难不留意。“那时我还不知道,可进宫后见过他的画像,我们的确很像。却是不知,姑娘和他是如何相识?”
他的敏感让她心惊,却仍在意料之中。她坦坦迎上他打量的目光,没有半分打谎时的局促慌张。“将军可知道池洲?我曾在那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不但相交故人,了解甚多,还知道……”收了笑低头去望他手中的物件,她破釜沉舟的试探,拿准了他知道后不会将此事告知旁人。“我还知道这东西对轻骑将军意义为何?”
掌中一紧,眉头也倏地皱起。辰风惊愕的起身,眼神微乱,已然开始焦躁。“你在暗指什么?”他本以准备带着这污秽的心思直到入土,那时强抢了子铮的璎珞留在身边,为的也是这样的心思。他们是可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几年来都默默的互相扶持,他不愿这种关系被破坏,所以便无赖的留了这个念想,他不强要,他便一直私心的留着。
“将军多虑了。皇上特意着急指婚,想必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我只是好奇,不知皇上所为是拆散良人还是助将军回归正途?”
“……”紧攥的拳微微轻颤,意气风发的容颜此刻却满是凋敝。辰风复踉跄坐下,欲张口却先引出一声轻叹。“子铮不知道,我也从未猜过他的心思。不过想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数全蔺国,像他这样有着怪异心思的男子又有几个?不管国风再怎么开化,这种情动也永不可能被世人接受。
“将军觉得此事荒唐,可就我看来,却没什么新奇。原来我的家乡,这种事情已被大部分人接受,有很多人打破陈规走到一起,而且都生活的幸福。”
眼中突露希冀,却快速陨灭。辰风苦笑着摇头,没有任何的勇气去尝试。他的人生已经这样了,那便受着就是,何必再拖子铮下水,他还有光明的仕途可走。“多谢姑娘开解,不过…在这宫中,太聪明的人往往没有好结果的。”不是威胁亦不是恐吓,言语间流露的,是淡淡的真诚规劝。
她就像是翱翔天际自由自在的鸟儿,如今折了翅膀被圈牢笼已是残忍,若再因此丧命,那便是大大的不值了。“末将先告退。”
“将军且慢…”喝住了他离去的脚步,如歌思量了片刻起身,从袖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翡翠玉叶笛。“若将军改变心意,可在宫内吹响此物,如歌便会前来相见,助将军一臂之力。”她已经够不幸福,所以不管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有多不可理喻,她还是想知道子铮的意思,不想就这样匆断了可能是他幸福的机会。以她对子铮的了解,若不是真的愿意相送,这璎珞也不会这般容易的落到别人手中。
“……多谢。”犹豫了半晌才强笑接下,他再未多留的转身就走。她望着他卓然玉挺的背影渐渐没过宫廊消失,面上清冷,心底的湖却被什么拨乱,满是涟漪。
第18章 玉碎难全 2
步回沉心,恰到晚膳时。打帘而进,殿内安静的蕴着烛火,琉璃盏的光芒温润平和,缓和了大殿内的肃穆装扮,暗显舒馨。
他好像还是未改掉躺着看书的习惯,殿内没有侍奉的宫人,他便散倚在了榻上翻书,指尖流光,漫不经心。
“皇上,该用晚膳了。”看殿内并没准备,她上前去摸他案几上的茶盏,果然已凉得透了。“怎么没唤人来换……”
话还未说完,岚宇手上的书册便啪的一声合上。他敛着眉眼不瞧她,嘴唇却是紧抿,不管她说什么,拿起凉茶就轻酌了口。“你去哪儿了?”
微微一怔,随即淡淡的笑。如歌从发间抽了支簪子欲去挑灯芯,却不想,手刚伸出一半,便被人猛地攥住。“哑巴了?朕在问你话!”
“既然皇上都已查清,又何必多此一举?”燃久了的烛,摇曳的带着昏暗。她望着他的脸沉在其中,凌厉无情,将过去一月的宁静恬和顷刻间抹去。
“朕记得曾今提醒过你。”
“是!”他眼中的光讳莫深沉,一如那日发落虞美人无二。她无谓的迎上他咄咄的眸,背上却已起了薄汗,那是面对危机时的自然生理反应,真实契合。“只是奴的记性不好,总以为自己面前之人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凡人。”
一月来,他们两人独处时,他从不称自己为朕。闲逛宫中,宫人们望她的眼神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恭敬,她本以为在他心中她多少已有了一席之地,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痴人说梦。当他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时,她便什么都明白了,他只是怕了孤独,所以才选了没有子漪影子的她做陪。所以除非必要他从不碰她,衣食赏赐从来不缺,却也从未问过她是否喜欢。
这就是君王之爱,如云端上的楼阁,尽管晨出时那般华丽炫目,一旦阳光隐藏,便刹那烟灭。
猛地一震,未想她会这么回。他迷离的眸色蹙眉,凝视她的目光似在考量这句话中的真意。“凡人又如何?”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清寂的大殿中,愈发显得薄凉。她扭了腕反手将柔夷填进他的手掌,当冰凉的指尖被他掌心的灼热熨帖,未伪装思考便不由道:“凡人般的爱侣便懂得互相体恤容忍,他们习惯先以对方的感情为考量,用尽全力给珍惜之人温暖,让她安心幸福。”
第一次这般暧昧的贴近,他有些不适应,抽手便想收回,却被她紧紧拽住,退缩不得。
凡人么?恍惚的沉思,他望着两人相连的手,胸膛里的心弼弼地跳得厉害,难有的竟微微紧张。他原来也以为自己是个凡人,为了她的一颦一笑心动欢喜,本以为给她他所认为最好的,两人便能一直长久的相伴。未想,他半途就被抛下,失去了所有,沦为遗孤。
“若朕是凡人,那你又如何?”从那时他才明白,并不是对的就一定好,有时,他们也需要玉石俱焚的勇气,毁灭却完满。
“……”短暂的沉默,她胡乱的闪开视线,突然被他那诚实的双眸瞧得发慌。方才那句凡人仅是兵行险招,若是保不住性命那以后的一切便都无从谈起。她在以身试险,本是想借用他最不喜皇家身份这点来保性命,没想他竟真会认真。这不像他,最起码和她记忆中的他大相庭径。
“皇上!皇上!”殿门外急唤突起。
从不觉得世上有如此天籁,她心底舒了口气,不知今天这关倒是过了没过。
“怎么?”垂下眼帘收手,手指下意识便抚上袖口,慢条斯理的顺边打理。他紧着声问,那般淡然无波,可不知为何如歌却从中隐听出了些落寞。
“小皇子病得厉害,陆大人已经赶过去了,特命奴才来请皇上。”
指尖一僵,脸色下一刻已然惨白。岚宇倏地起身,膝上的书册便哗的一声掉落,撞在地毯上声响闷钝。再无心思继续追究,他撇了眼她便匆匆的侧身离去,没留下只字片语,身影就快速的消失在宫门际处。
孤零零的独自立在空寂的大殿中,她听着他的脚步惶然,心中的魔咆哮着想冲出门去将他拉住,歇斯底里的大吼不准他去!他怎么能那么在乎那个孩子,却将他们俩的孩子弃如敝履!他怎么能?怎么能!
可……终究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安静的听着,任由那声音渐行渐远。
“果然皇上还是最疼小皇子的。”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脚步声方落,门外就有宫女低语,音量不大不小正巧能让殿中的她听见。
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捆了一掌,如歌怒极反笑,绝美的容颜映在光影中,摄人心魂。“来人。”
片刻后她大声的命:“给我准备好莲子羹,皇上晚膳未用,我亲自送过去。”
————***————
怀仁宫
伫立其中,景物皆熟稔,让人不由忆及当年。
初夏,夜晚却是微凉的。如歌穿着轻纱长裙在回廊上辗转行走,没有半晌功夫竟出了一小身汗。
“青檀,这里可引了温泉水?”
“是!小姐怎么知道的?小皇子的身子从小便不好,所以皇上特命人修建的,花了好大的心思呢!”
“……”没有回声,唇边的笑却是越发灿烂。她侧眸去瞧着宫中的湖水,岚致那温暖内敛的笑颜便顿时在脑海中清晰。
他竟然把岚致的宫殿布给了那孩子住!还这般用尽了心思!
好像心中重要的宝物被人亵渎,她冷淡的收回目光不愿再看,人已进了宫院却突然打了退堂鼓。
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魔障了,竟想去见那个孩子!她的宝贝如今还留坟苍野,不得还乡认祖,她现在却要去探望他和别人的孩子!莫不是疯了?
“青檀……”越想越觉得自己难以淡然去做,她踟蹰脚步停在了殿门几步外,成片的心酸铺天盖地的涌来,几乎将她掩埋。“咱们回…”
“微臣见安。”没有别扭的称谓,却礼数周全。陆影满脸疲色从殿中步出,一转身便瞧见了停驻长廊的两人,故好心上前提点。“若是要找皇上,他此刻正在殿里。”
她强颜欢笑,却没去看他的眸,深怕情绪不稳露出端倪。“不,我就要回了……”
“怎么?你不想见见皇子?”皇上从不招人侍寝,所以凡是进了这宫的女子无一不想尽可能的牵上皇子,好母凭子贵。
她却特别。
第19章 玉碎难全 3
不由好奇,他唐突的多瞧了两眼,收回目光时,心底微动,突然觉得那双眸极为熟悉,却又想不起是在哪儿瞧过。
“本也只是来送汤羹的,这方还请大人代劳吧!奴就不进去打扰了……”
适时才知道皇上到底看重了她哪点。在这宫中,身在那皇位,本就已高高在上,寒不甚寒。偏偏进了宫的女子还大都喜好攀附劝贵,极少的倒是没有心计甘愿康健平淡,但都少了属于凡人的灵气生机,如这数十年不变的宫廷无二,死气沉闷。惟有她特别,清风傲骨,心有所执,让人不禁留恋。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助他脱离旧日沉潭。淡淡的舒展眉眼浅笑,他侧身打起了殿帘,望着她的眸中晕染着诚诚的祈求:“还是您自己送进去罢!下官还要去准备汤药。”
心有不愿,但他高打着帘的手却耐心的等着她片刻不放。如歌沉吟了片刻便亲自端了汤碗上前,与他交错相过时,他的声音复低低响起:“希望你能劝他多少进一些。”穆禛每次生病,皇上都不眠不休的亲自照看,原他还试着劝慰,可数次无果,他也渐渐缄默。
只希望他这次没有会错意吧!
看她进殿后便叹息着匆匆往药房去,他犹疑着将刚才所见之眸和脑中的往昔记忆对比,却怎么都没有映衬的,半晌后只得作罢。
进过殿,脚上便生了根,如何都再移不动半点。她站在烛光失落的阴影中望他,两人隔着几块理石青砖的距离,可在她看来这距离却如千山万水般难以逾越。
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岚宇。殷切的半倾着背,如画的侧颜拢着无尽的疼惜,那眉眼间的宠溺似就要满溢出来,点点滴滴都是为人父的满足责任。眼泪不知怎地就滑落了满脸,她手颤得几乎端不住碗,乳白色的汤汁在里面颠簸着流窜,顺着碗沿儿不住的打在绣鞋上。
他竟可以这般?在她眼中,无论何时他都像个孩子,可他竟然也可以这般?
死命的捂着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她狼狈的低着头,本以为腔子中的那颗心已经死了,没想到它却还会痛。
孩子!那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孩,她曾今拥着他那小小的身子在荒野上枯坐了一夜,绝望无助的祈求上苍救他,哪怕是用自己的命交换。可没用,她哭哑了嗓子,灼红了双眼,那孩子还是冰冷着,没有半点气息。
咔的一声,手中的碗终是不稳跌落,碎在地下晶莹四溅。岚宇闻声回头,不经意间就撞进了她惶恐的眸。她控诉的望着他,满是泪水的眼中悲痛欲绝,未等他查明她便猛地掀了帘子冲出大殿,仅留下夏日的微风,徘徊在帘间时起时伏。
她……微微一怔随即赶忙起身去追,他跨出了殿槛左右四顾,双眸急得快要喷火。“人呢?”厉声询问傻待在门前的青檀,他隐隐觉得自己知道她为何流泪,可又找不出切实的原由。
“回皇上……”
“快说!”
“奴婢也不知,主子……主子是朝那边的廊子去了。”
话刚完,面前的人便失了踪影,青檀膝盖一软瘫倒在地,手呆呆的摸上脖颈,确定自己的项上人头仍在,这才重呼了口气。方才皇上的那副模样,别说是她,恐怕整个皇宫都没有几人见过,她还能保住性命,真是祖上积德。
————***————
从未觉得宫中的回廊这般繁杂,惹人心烦。岚宇惶惶的边找人边思量,如歌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她的不同他看在眼里,本也准备着待时机成熟让她见一见穆禛,这孩子从小就没有母妃福照,他已然尽了所有的努力讨他欢心,可还是没办法弥补。只是现在还太早,别说他没有完全的把握放心将他交给她,恐怕就连她自己都没做好准备,当一个尽职的母亲。
“如歌!”兜兜转转走了良久,却依然没有寻见半点人影。他清明了理智缓下步伐,虽然清楚现在不是见面的好时机,但对她还是放不下心。
扶着红柱停靠不再漫无目的的乱找,他动了内力细听周遭的声响,半晌后才继续移动目标坚定的朝其中一处快速赶去。
浮宇宫
望着宫额脚步微怔,他默然的凝视着那三个苍劲浑厚的鎏金大字,恍然间,仿若回到了前世,胸口窒息闷痛。
紧抿着唇麻木前行,他推开了落尘的宫门迈进,随着门页间那吱嘎的一声促响,院中一隅的几株兰便映入眼帘,凋敝枯萎。月光莹莹的照亮了院落半阙,他一步一顿的沉重走着,越过了破败的苍树缎帘,终于在大殿中的长榻上找到了她。
“子漪?”嗓音微哑,红了眼眶茫茫的靠近那个只有在他梦中才会出现的身影,他紧攥的拳颤得厉害,就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深怕一个恍惚那人就会烟尘一般消失,再也不见。
如歌伏在深褐色的榻骨上流泪,手指眷恋的摩挲着榻边那熟悉的凹痕。曾今,她不小心在那里轻碰了小腹,岚宇就发了好大的火,硬是命人将它突出的那块削去才作罢。
那时她的孩子还在,偶尔会轻触她的肚子,动静很小,却像连着她的心跳,那么隆重深刻。
“子漪……”喃喃的又唤了声,无助中带着隐隐的啜意。
她蜷缩的身子骤然收紧,继而眼泪滑落的愈发汹涌。缱绻着被一个温暖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