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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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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漫漫思绪突地被打断,接着面前便伸出一只脏污的小手,上面干净的端着一个纸袋,里面有半块热乎乎的面饼。这个孩子叫小远,是,他叫小远。只因这个简单的原因,他把他从商人手上买下,可之后又不知怎么安置,只能先暂且带在身边。
抬手轻拍了下他的额头,见他傻傻的对自己笑,自己也抑制不住的笑开。他像极了小时候的岚远,就连这时看着他的眼神都一模一样,所以他无法对他说不,即使带着他有诸多不便,他也曾试过把他交给善良的人家收养,可他仅用一个不愿的倔强眼神,他便没办法抗拒的妥协了,因为他以亏欠岚远那么多,那么多。
“我不饿。”答应她的,他日日都有做到。好好吃饭,每次都毫无知觉的吃到撑得要吐才停止。好好睡觉,尽管思绪抑制不住的运转,可他仍尽力的闭上双眼。这些都还算容易,惟独剩下的那些。每日开心的笑,春夏秋冬都惬意的生活,这些他做不到,现在连想起都觉得困难,似已经遗忘了。
“大哥在这儿做什么?”十二岁的年纪还懂得不多,可已有能看透情绪的敏感。小远挨着他的身侧坐下,顺着他的目光向远处望去,可除了一片晃晃的蓝和黄沙相接,其他的他什么都看不到。
低头抓起一把沙子放于空中流逝,岚轩面无表情的任满盈的手掌变空,正如他此时的心境,除了空虚旁的什么都不剩。“我在等人。”
突地就想起了他总拿着出神的那方丝帕,小远明了的笑了笑,信心满满的回:“我知道,大哥是在等那丝帕的主人。”她一定是大哥深爱的女子,若不然为何每每只有看到那丝帕是大哥才会温暖的笑,像握着最珍贵的宝物。
“……”这回却是再没回声,岚轩沉沉的抿唇出神,陷入毫无边际的回忆中,再难感受其他。
小远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从太阳正空到斜阳西挂,又到晚饭的时间才起身,准备去城里买些吃食。
“小远……”还未走两步便被人唤住,他闻声回头,身后的背影镌刻成了孤独的姿势,看的他不由心底酸楚。“怎么了大哥?”
“以后别再来了,去我安排的书堂读书。那才是你的路……”
红着眼睛咬了咬唇,小远垂头低低的应了一声,才一步步慢慢离去。走到城边时再回头,那方沙丘上的人影还在,融进了漫天的红霞中,虚晃着好像随时可能消失。其实他懂,他都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有出息,将来才不会饿肚子。可每次远远看到那个身影,他就莫名的心疼,他日复一日坐在那里等着他的爱人,可他们都清楚,那个人永远不会来,因为他问过城里往来的商人,大漠的那边有什么。他们说,大漠的那边还是大漠,没有止境,没有边际,亦没有人烟。
他不信大哥不知道,但却不懂。为何明明知道还要日复一日的枯坐,像是活着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只能坐在那里等死一般。这样的大哥让他害怕!好不容易寻找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依托,他想要用性命来保护,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想要守护而已。
为什么大哥的路不能和他一样呢?
仓促的抹了抹脸上的泪便转身进城,他听话的回到屋便拿出书来念,希望这样,大哥就会开心,然后……那样的等待也会结束,让他真正活得像个平凡人。
日子就这样缓缓的在流动的沙丘上消逝,转眼已有好几天未见大哥的身影。小远看书看得心不在焉,正想着一会儿去沙丘上瞧瞧,未想大哥就冷颜推了门进来,将一张告榜放在桌上对着烛火静看。
识得的字还不多,却也大概知道上面是宣布皇家白事的榜文。小远不解的抬头望他,不解平日里常常冷颜的人为何今日一反常态,眼眶深红,几欲落泪。“大哥……”
“小远,我要去趟锦城。”太后殁,举国同哀,宇亲王送丧吊唁。短短一张榜文,只字未提宇亲王妃一字,这不正常。以往吊唁王妃也比随行陪同,榜文上也向来布告,已示孝意天下。为何唯独这次没有?难道她还是因他受了牵连?
尽管知道这些莫须有的猜测只是他杞人忧天,可要去锦城一探究竟的心却依旧执着。他未待小远回声便开始动手收拾包裹,已然准备连夜动身。
劝了好久都不见效,索性乖乖应下嘱咐再偷偷跟着。小远一路小心相随,就这样一直跟到了锦城门外。
这座城池格外的高,城墙上立着面色冷凝的士兵,说不出的骇人。起初一切都还顺利,大哥四处打听消息,虽然忙碌但总算平安无事。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他害怕跟丢了人所以一直躲在客栈外的草垛后休息,那天的晚霞红的像血,他无所事事的咬着稻草棒坐在草堆后看着天空出神,突然几百兵士声势浩大的从街角四面涌来,还未等他看清带头的人是谁,他们已冲进客栈将一身白衣的大哥架了出来。
“大哥……”轻轻一唤,可某人却听到了朝他的方向凝视。
岚轩浅浅的温和微笑,这是遇见小远之后难得真心的第二次笑。他以口型对他说,好好读书,接着便皱了皱眉,阻止他准备冲出的动作,任由官兵抓走。
后来的日子,小远常常想起那抹淡淡的笑,原先还总觉得那里面的轻松欣然是他紧张下的幻影,可日子越长,随着他知道的宫廷传闻越多,他才愈清晰的感觉到,那时的大哥是真的开心,那么解脱那么恣意,好像迷路了良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归路,属于他的归路。而后,对那仅有一次大哥酒后吐出的话也渐渐明晰懂得,他对着那丝帕默默流泪,他说,岚轩,我的名字叫岚轩。
就同他每次对着大漠喃喃自语时说的话一样,他说,岚轩,我的名字叫岚轩。
镌刻流年,惘若初见。
公告
对不住,因为二卷临近结尾,思路不顺卡得厉害。所以今天停更一天,明天补上。祝大家光棍节快乐,我继续奋战去,看能不能改出我喜欢的,如果能就发出来。
三卷 情深
溺宫,写了将近快一年的时间。一卷一直在铺垫,为的就是这个耗尽了我心力的结尾。想来,这本古文写完,我是很久都不能开古文了,因为曾今太过执着,对这书中的人难以相忘,故只能用时间来慢慢感怀。
二卷,大都亲们都说太虐,为此留了很多的眼泪。其实染也是一样,一边写一边为其中的遗憾惋惜痛恨。可经得起磨难的感情才历久弥新,忍得过浮华的蜕变才纯粹动人,挺着众人骂声,我还是硬着头皮把二卷写完了。
现在,三卷就开始了,章节数应该和二卷相当,其中女主会有很多变化,甚至可能会变成亲们完全不认识的一人,岚宇也是,他们都经历了太多,五年光阴,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至于男主,准确的说结尾和谁在一起谁就是了。可是这本文染的私心太多,准备写两个结局来让所有喜欢溺宫的朋友满意,所以男主不可避免也是有两位的,至于是谁,请大家耐心等待吧……
最后,溺宫写了这么久,成绩一直很一般,染也是在忙碌中停停写写,很对不起一直追文的朋友,速度着实太慢。三卷会尽快完结,争取在我放假之前,也就是一个月的样子。希望亲们看了能多发感慨,让染在玩命兼顾打工上学写文的同时多点欢愉,三卷开始基本不会断更,如果断,一周内都会双更补上,所以亲们放心等尾吧……染会努力让大家不虚此行的。
以上……
元旦快乐!
亲们,元旦快乐!2013年,祝大家和和美美,幸福健康!2013年有更好的生活!染跨年去鸟,明天双更!再次祝新年快乐好运!
公告啊……
不行不行!结局今天写了好几版换了好几个人称都不满意。再煎熬下去怕把结局给毁了,所以明天捋顺心情再写。真心觉得一气呵成的结尾才会动人。亲们包含等待啊……我捂脸奔走!
结缘卷
第1章 魂穿
冰冷……一种无法用语言轻易形容的恶寒……
这仿佛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走廊,踏着微微泛着莹绿色的灯光,小玲飞快的脚步因为身后突然的微动而猛的停住。僵硬的缓缓转动脖子,她壮着胆子朝后方看了看,空气中,吊灯吱吱嘎嘎的晃动着,砰的一声,方才还开着的木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密闭的环境好像突然变得更幽暗了些,她紧张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长廊中如鬼魅般四处游荡。
“妈呀……漪姐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工作的!”这个鬼地方,她多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下次打死她也不来这儿送案卷了!简直比鬼片恐怖一百倍,不!一万倍不止!
“玲……”
忽然,方才还寂静一片的身前,幽幽的有人唤着她的名字。小玲微微带汗的脖颈间,一阵阵满是寒气的呼吸,悄无声息的打在上面,瞬间,激灵的毛孔因惊吓片片收起,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她的皮肤。
“你迟了!”刚刚从冷藏尸体的藏库出来,秦漪利落的摘下手上的橡皮手套,一回头便看到愣愣站在走廊正中发呆的小玲,随即上前招呼。谁知被叫的人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转头,看见她后“嗷”的大叫一声,下一秒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干净的几乎成镜面状态的走廊上,诡异的竟隐隐扬起一道尘土。
微微的楞了一楞,秦漪有些好笑的微皱眉头,抬手习惯性的摘下面上的口罩,一张淡漠却妖艳异常的脸随即清晰的暴露于空气中。
半小时后
耿冽带着一脸欠扁的笑容,吊儿郎当的步进秦漪的工作室,还未张口,就被她以一个锋利的眼刀击中,嘴角的笑意更扩大了些。
“小漪,这是第几次了?咱们局现在除了几个出了名大胆的爷们儿敢和你打招呼,别的看你一眼据说都要做一个星期以上的恶梦……”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闷笑,耿冽随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未放松的紧紧盯着面前身形娇小的女子,将她的一眉一眼,一举一动尽数收进眼中。
“胆小!”眉毛因耿冽的调侃不着痕迹的一皱,秦漪浅笑着摘下面上的口罩,放下工作,转身替身边的男人倒了杯茶,在他对面落座。
满是笑意的眼眸温情的在对面的女子脸上留恋了几秒,耿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褐色的茶汤携着几片翠绿的叶片圈圈的打着旋儿,那诱人的香气让他不用低头深嗅,疲惫感便飞快逝去。
“……”有些疲惫的动了动肩膀,秦漪端起茶杯,眼神却紧紧的固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良久未移动分毫。
微露胡渣的唇角轻轻扬起,耿冽抬头将无声女人的身影装进眼中,仿佛被她双眸的执着吸引住神色,久久才了解的回答。
“前几天的案子有结果了,那个女人是被那个报案时痛苦的放声大哭的老公所杀,和你推测的一样。”
“……”眉头微微的皱着却仍旧没有说话,秦漪不着痕迹的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失望。
前几日接到报案,一个男子说自己出差回来发现妻子已不明死在家中。她随着警务队去勘察现场,作案痕迹被很小心的处理过,当时几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可这些都不是令她注意至今的理由,她脑海里最清楚的画面,是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不顾问话一直的沉默,良久才反应过来似的失声痛哭。那天的阳光很刺眼,透过窗帘的缝隙条条打在男人身上,似真似幻。那时候,那个男人的伤痛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
“为什么?”虽然是自己亲手检验出那个男人可能是凶手,但是她至今仍然想象不到理由,他看起来是那般爱她。
“……”把视线从茶杯中调起,耿冽深沉的直视对面的女子,有些诧异一向寡言的她会追问原因。“那个女人因为丈夫一直出差所以在外面有了情夫,前段时间还为了方便和情妇联系打掉了他们好不容易怀的孩子。”
“什么?”
虽然用最平淡的口气陈述,但仍然看到她眼中的惊讶和悲恸。耿冽抬手小小的抿了口杯中的茶,左手却是没闲着紧紧将秦漪放在桌上的手覆住。他刚才没出声就是怕她会有这样的表情,谁知……这个女人还是这般该死的心软。
“那个男人一直到最后都很后悔失手将老婆杀死,那天他本来是想和她好好谈谈,想解决矛盾,谁知那个女人提出要离婚……”
“真深刻……”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秦漪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前额的发丝就这么失神的落下来,更显得悲凉。
不忍接着说下去,耿冽早已经习惯了秦漪说话简短的方式,未经思考就接话。“如果是真爱,必定深刻。”
“……”不解的摇头,秦漪抽出被他盖着的手,仓皇收起动容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淡然,可眼里流窜的盈光还在闪动。
自嘲的提起嘴角,耿冽眼中的受伤一闪而逝,帅气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像孩子一般的无助、脆弱。
终究还是不行么?他已经等了18年,可却连陪她分享失落的资格都没有……
黯然收回手拽下脖颈间束着的领带,他有些寂寥的站起身,脚已经抬起想要离开,终究是心里不忍。大手自然的拍了拍身前一直低着头的女子,松下声安慰:“别难过,我还有个会,半小时后来接你下班,你还有昨天的自杀案要处理,不是么?”
“恩。”
“其实……”叹息声轻不可闻的从他口中倾泻,隐隐还含着些许期待。“会议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用。”
眼神倏地灰暗,耿冽的手无力的从她发丝上坠落,只剩一丝轻不可闻的叹息。她似乎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体贴陪伴,相识十几年,她向来寡淡理智甚至到了冷漠的程度,连对自己多些言语这点特权都从未给过,也许他只是她身边丝毫不重要的角色。
片刻后,门的响声起了又落,整个解剖室顿时静的连呼吸都听的清晰。
秦漪疲惫的抬手将从额头滑下的发丝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渐渐灰暗的窗外,眼眶红了半响,可最终还是隐忍,归于平淡。
她之所以能判断出那个男人就是凶手,是因为那个女子脸上有男人的分泌物凝结,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眼泪。经过老婆的背叛,他仍旧不想放弃婚姻,而且他有更多让我们找不到尸体的办法,可是却自己选择了报案。是什么样的爱会让他选择同归于尽?难道和自己的父母一样,失去另一半剩下的一个也无法独自存活么?那留下的人呢?真是自私、荒诞!
冷静的收起眼中的凄迷,她回头看了看刚被耿冽关上的门,心中涌上一股淡淡的歉意。对他,她不是完全无动于衷,这么十几年的感情,她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想起母亲自杀时的情景,她心烦的收回视线,松着的手猛然攥紧,深深嵌进肌肤里。她不爱他,有的只是感动,怎么能轻易的让他陷进可能一去无回的感情里?与其变成陌路酿成悲剧,还不如现在就冷漠已对,最起码能平和的朝夕相处,不是么?
“哔哔哔哔……”忽的,一阵急促的短信声响起。把秦漪猛的从思绪中抽回神来,伸手将声音终止,短信随之在屏幕上展开。
“小漪,再多等我半小时,这边突然有紧急的案子。”
想都没想手指就已经自发的打出了‘你忙,我先走’的字样,可想到耿冽固执的眸子,她摇了摇头,把屏幕上的字一个个删掉,简短的回应‘好’。
窗外的天色已经深如浓墨,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秦漪微微的闭目半响,感觉到身体里萎靡的气息正点点远离,她熟悉的冷静淡然复而回归。起身利落的将手边需要的用具收拾妥当,习惯性的戴上耳机。瞬间,浸人心脾的旋律将她满满充盈,进入工作时间。
妩媚的眼眉被一副透明的宽框眼镜掩盖住光芒,秦漪小心的用剪刀将身前解剖台上女子的前襟剪开,伸出食指顺着她的食道一路慢慢摸索。
这女子是昨天傍晚的时候送来的,看她当时的衣着外表,应该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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