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走狗-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话,或奏点乐器,”青年刚从她房间抱着枕被回来,白圭就侧身看着何清秋命令道:“我睡不着,哄我睡。”
隐隐听见衣物摩搓声,何清秋再度起身,却不是到隔壁拿枕被,而是坐到了她床边。
桌上灯火将何清秋的影子,轻微投到了白圭身上,她半睁着眼眸,看着坐到床边的青年,品尝着这似曾相识的情景。
老实说,白圭没想过何清秋真的会理会这个要求。
哄人睡觉什么的,怎么看都不觉得是这个家伙会做的事。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何清秋却将右掌掌心覆上了她双目。
微微发烫的暖意,温热白圭阖上的双目,顷刻竟有了放松与安心的感受,仿若本该就是这样入睡般,倦意与睡意袭来。
“睡吧。”
耳边传来何清秋嗓音,他这样低低道。
全世界忽然就只剩下那只覆在她双眼上的温热手掌,发烫般的催眠。
难得的,在雨声中,白圭很快进入了梦乡。
*****
那晚,很离奇的,白圭竟梦到了百狐。
那年她十九,而百狐外貌大约只有十岁,两人在白圭卧房的毛皮地毯上,百狐以她大腿为枕,撒娇的看她将指甲一只只涂上豆蔻红。
“我也想要涂。”百狐烂漫笑道,伸出十指要她涂。
白圭笑笑瞅那家伙一眼,没有揭发百狐近日杀害长老们彩羽鸟的罪行,只是依言接过百狐小手,一片一片涂起那有着些微野兽形状的尖锐指甲。
“怎么还不回你同伴那里去?”白圭一边涂,一边温声问:“这儿有什么好留的。”
她腿上仰躺的百狐,慢慢的变了脸色。
有着淡紫色柔软发丝的男孩眸子凉了,薄唇有了凌厉的味道。
“白圭,你在赶我吗?”
男孩不再故作天真,仰脸张着紫色眼珠,定定看她。
“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百狐问。
白圭大笑,“你做的事太多了,”她放下百狐涂好的五指,拾起另一只手,垂眸又一只只的涂起,“倒是你,都没想过要见见同类?不会好奇?”
百狐斜眼看她:“我早就见过了,不过是群花枝招展又不讨人喜欢的家伙……”百狐像没骨头一样将脸蹭上她左肩,眯眼咕哝。
白圭失笑,提醒道:“别动,会涂出去的。”
百狐这小家伙并不是人类。
百狐真的是狐,一只有着雪白泛紫毛皮的年幼狐妖,白圭从斗兽场里捡回来的孩子。
当年把百狐捡回来时,那孩子丑的要命,明明孩子模样,人的皮肤上却有一块没一块的粘着毛皮,好像赖皮一样,尖脸长须加上满身化脓伤口,简直就像怪物。
一个不人不兽的怪物。
白圭坐在因厮杀而沸腾的残酷观众席里,看了几场,觉得这为了折磨参加者的比赛,甚至比月沉殿还要荒谬残酷。
至少月沉殿是为了筛选支撑月沉殿的新血,此处的相残,却只是为了满足观众暴虐眼福。
而那个男孩很丑很凶残,那股狠毒又强烈求生的意志,却让白圭无端触动。
总觉得这样的孩子不应该死在此处,总觉得男孩就算是活在月沉殿最凶残的部门,也都比此处血海地狱好。
于是白圭不顾他人阻止,真的把鬼怪一般的小百狐从那个地方带回来了。
当时斗兽场冷酷拒绝白圭,坚决不卖,所以她只好回教带了一点人,重回斗兽场直捣核心,去把那个她看上的男孩带回被江湖视为酷刑场的月沉殿──但好歹是她白圭的地盘。
于是这个躺在她腿上的无暇男孩,就是白圭意外的收获。
白圭不曾想过,那不人不兽模样竟是百狐故意为之的。
“买家与观众那种垂涎的表情,太恶心了,与其让他们恶心我,宁愿维持这副鬼模样。”男孩这样对她解释着,还当场为她表演。
那的确是场离奇表演,从无暇美魅男孩变为离奇大白狐、不人不狐,再变回人形而衣衫还在。
男孩微笑,诱惑般转了个圈,在白圭面前坐下:“喜欢吗?”
白圭被逗笑了。
“喜欢啊,狐妖天生就是来勾人的不是?有谁能抗拒?”
百狐笑了,紫眸微眯,一个不似男孩应有的神情。
“那跟闵上轩比呢?”男孩低低轻问,身子贴近,让白圭楞了。
“你为什么想要超越闵上轩?”她反问男孩。
小百狐将脸埋到她胸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就是想要当他们里的第一。”
“他们?”
“那群对妳虎视眈眈的男人呀,里面就属闵上轩最自以为是了。”
白圭无言了,不懂是谁灌输了百狐要成为她男宠的观念,扭曲了这么小男孩的梦想。
“真没志气的志向!”白圭笑他,对着男孩湿润指甲吹吹,把男孩爪子放回了地上。
被她嘲弄,百狐非但没有露出羞赧的神情,还瞪大双眼狠狠看着她。
“我是说真的,”百狐低低阴冷道,“姊姊,别一直把我当作孩子。”
白圭真的被小百狐那发狠般神情逗乐了,心花怒放捧起百狐小脸,啾一声对着男孩双唇就给了个响吻,大笑道:“好,不把你当孩子,但你将来可别后悔了。”
她忍不住的发笑,不忘补上一句:“之后就别让我发现,你花心跟哪只母狐狸在一起!”
说完,白圭又乐呵呵自得笑了。
百狐看着她,那种阴森神态慢慢缓和了。
“现在我可以当你弟弟,”说着,百狐顺手把旁边那件华丽女式外袍拉来,覆在自己头上,故作娇俏道,“甚至可以当你一起擦指甲与上胭脂的妹妹,可是……”男孩看着白圭,歪头笑了。
“可是,总有一天我会挤掉你身旁所有的男人,当他们之中的第一。”
男孩阖起双眸,带着笑意吻上她的唇。
“你等着吧,白圭。”
你等着吧,白圭,梦境到此嘎然而止。
*下章预告:
白圭忽然理解了很多事,关于何清秋寻上门来,还有骚动的月沉殿,以及江湖上闵上轩那些让她嗤之以鼻的痴情名声。
那些闵上轩死心塌地痴情传闻,原来并非来自众人臆测,而是源自闵上轩所作所为。
招魂堂,招所爱之人魂魄复返人间,这不是摆明就是要告诉大家,他闵上轩要招白圭回来吗?
她都要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百狐嚣张的深得我心,有点我爱写的女主个性男版的感觉
*****
作者本周更新计画报告:7。26至7。30日更
么么爱泥们哈~
21贰拾、
贰拾、
白圭睁眼,看见的是头顶客栈素面床顶,顿时有种分不清梦境现实的感受,因为就在刚刚,男孩魅色笑颜好像还在眼前一般。
可是那样年幼的百狐,已经是十年前了。
那样信誓旦旦说要挤掉她身边所有男人的男孩,到底为什么会走上女装之路呢?
白圭从被窝里爬起,憔悴坐在床上发楞,一时之间无法从那样明媚的梦境里抽离,直到她转头,看到了坐在桌边闭目例行调息的何清秋。
时刻已是午后,何清秋早就倌好了发,衣着整齐坐在那了。
白圭半睁着眼,无言看着那男人,莫非当她早上还在睡时,这家伙就自己起床,对着梳妆镜绾发更衣梳洗吗?那究竟是如何离奇的状况?她俩不是对立的门派吗?
“喂,该不会早上你醒来后,就在那边的梳妆镜前绾发更衣吧?”白圭歪嘴问道。
何清秋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澄净恬和。
“是。”他平静答道。
“你真像我娘子!”白圭带着起床气啐了一声,“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老夫老妻呀!圆觅老头该不会就打算把你这样许配给我吧!”
“……”
*****
外头雨还在下。
白圭满头乱发下了床,第一件事就是叫茶点,一直到用完了茶点气色和心情都好了些,才开始梳洗更衣。
而何清秋,自然鬼魅一样飘出这房,回避去了。
白圭换上袭绣着典雅黑叶的白袍,梳开长发,楞楞站在铜镜前好一阵。
才想起,她不会绾发,一次也没做过。
杨书彦替她绾过,闵上轩与冯诗翠也替她绾过,连丁哲骧都在百般骚扰之下替她绾过,唯独白圭自己,一次也没替自己绾过发,重生之后一直都是随意散着或绑马尾束,像个不修边幅的野人。
她是不是其实是那种,没人陪着就活不下去的人?
垂眸,白圭拿起木梳与发饰小盒,认命来到何清秋所在的、那间本该是属于她的客房。
“帮我。”
白圭将木梳与发饰小盒往少年怀里一塞,凉凉道,就自己坐上了梳妆镜前座位,等何清秋来帮她整理头发。
而何清秋,真的来了。
镜子里,白圭看见何清秋半垂着眸,像是温润的墨,来到了她身后。
青年十指伸到她颈边,指尖滑过颈子肌肤,拾起多绺绯红发丝,一梳子一梳子将她长发梳起,一室无声。
客栈大厅人声隐隐传来,剩下的,就是何清秋一梳子一梳子梳动她发丝声响。
“兄长”两字,缓缓浮上白圭心头,她看着镜中那个专注替她绾发的青年。温润如珠的暖意,如兄如父,好像天生就这么会照顾人,如影随形。
也许在子弟众多的明阳堂里,何清秋也曾这样日日照顾一位爱赖皮的师妹吧?
思及此处,白圭忽然觉得,她不太想要何清秋了。
何清秋将她的发挽了个俐落的髻,从发饰小盒里拣出了串银蝶发饰,侧别到了白圭发上,与红发,与白袍,都极为相衬。
白圭看着镜中自己,“很好看,”她真心道:“谢谢。”
“不谢。”何清秋轻声回答。
然后,雨声中,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无法继续赶路的雨,白圭与何清秋各据木桌一方,何清秋坐的端正,白圭却瘫在桌面上,中间是刚去借来的棋局。
棋局下不到一半,白圭的心就飞了。
“喂,何清秋,”趴在桌面的白圭懒洋洋攀谈道:“无双馆还在吗?”
“还在。”
“那,古族都还在吗?”
“……十年之内,玄族被灭了门。”
停滞的棋局,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白圭虽很想问些“你何时打算娶亲?”“有心上人吗?”“有人说过你感觉很可口吗?”一类的调戏提问,但有鉴于何清秋一旦闭金口就不开的前车之鉴,她决定安分点。
沉默了那么会,白圭左颊贴在桌面,目光落在素白茶杯上。
“那……闵上轩当年灭掉纪原门,花了多久时间?名门正派派来多少援兵?”
对面沈寂了好一段,贴在桌面的白圭被茶具挡住视线,看不清何清秋的神情,许久之后,才听见何清秋缓缓开口。
“一夜,在纪原门门派团聚之夜,闵上轩亲率自己的堂众,一夜之间屠灭纪原门百余人,一个都没漏,”何清秋补充道:“连赶不回来的子弟,都死于异乡。”
好手段,好计算,斩草除根,好俐落。
这样不拖泥带水而一丝不苟,的确是她的闵上轩。
──是让她惨死的闵上轩。
白圭哼笑两声:“闵上轩有自己的堂?什么时候的事?”
“他归返月沉殿之后没多久,丁哲骧就拨给了他一整个堂的人手,创了新堂。”
还真大方呀,丁哲骧,白圭有点恼,她还活着时,怎就不见那混蛋对自己这样大方?
“那堂叫什么名字?”
“……招魂堂。”
招魂堂,这三字顷刻在白圭脑袋里迸裂。
等她回神时,已经发现自己站起来了,直直瞪着何清秋,她所坐的椅子、桌上茶水棋局,都因她猛地站起而倾倒凌乱一地。
“招魂堂?”白圭脸色惨白,讥讽勾起嘴角,厉鬼般看着何清秋,颤声确认:“所以,我是重返人间,是因为他?”
何清秋却轻巧避开她目光。
“无法肯定。”青年平淡答道。
但这句无法肯定,听在白圭耳里,却像是默认。
白圭忽然理解了很多事,关于何清秋寻上门来,还有骚动的月沉殿,以及江湖上闵上轩那些让她嗤之以鼻的痴情名声。
那些闵上轩死心塌地痴情传闻,原来并非来自众人臆测,而是源自闵上轩所作所为。
招魂堂,招所爱之人魂魄复返人间,这不是摆明就是要告诉大家,他闵上轩要招白圭回来吗?
她都要吐了。
但如果月沉殿是真心要她复生,不会这样敲锣打鼓的,暗着来,绝对会容易的多。
月沉殿与闵上轩另有目的,大约是千真万确的事。
她小心扶持多年的栖身之所月沉殿,还有那个发色如枫的不凡青年,都还需要她,作为引开敌人耳目的棋,即使她已经死了,还是要将她从坟里挖出来。
没有自觉的,白圭眼头溢出滴凉凉的泪,贴着鼻梁滑下。
真不明白,丁哲骧又在想些什么?他当初能当上殿主,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负伤杀掉前任殿主,那家伙都忘了吗?本来以为丁哲骧再如何看她不顺眼,也不会这样对她。
可是如今,那家伙已经和闵上轩联手,一起把她当作畜牲那样耍弄了吗?
发凉的泪一发不可收拾,白圭初次感受到十年光阴的威力。
然后,这样一看,何清秋的出现,还有他师兄的留守,似乎就显得无比合理了。
明阳堂理解月沉殿,知瞭她复生的危险,也知道月沉殿的障眼法,可能还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各线布局,以防万一,稳住大局。
招魂堂,这名字真的太讽刺了。
现在想想那些听过的、来自说书人口中的那闵上轩痴情故事,什么只要找人假扮白圭鬼魂闵上轩就会追上去的传闻,忽然无法笑笑就过去了。
姑娘们对故事里闵上轩心上人白圭的向往,太过可笑了。
深爱主子的闵上轩,要将主子魂魄自黄泉招回,那当初为什么又让主子在尖竹陷阱中死去呢?
白花花血淋淋的肚肠,白圭一瞬也忘不了。
濒死时刻让她强烈感受到,自己这一生呼风唤雨与荣华,都是荒谬幻觉。她根本什么都没弄明白,可笑的自视甚高,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孤独而凄惨的死去。
那个下着雨的傍晚,白圭与何清秋谁也没说话。
青年避开目光,让白圭自己一个人落泪,白圭也没有回避,就那样站在原地垂首看着桌面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远远传来客栈大厅用餐人潮喧哗,白圭的情绪也稳住不落泪了,何清秋才唤来小厮,收拾一室残局。
白圭瞥了眼蹲在地上收拾的小厮,往何清秋靠去。
“我们晚上到大厅用餐,别再房里用餐了,雨声听了心烦,”白圭扯着何清秋素白衣袖,往门外拉,“现在就去吧,大厅热闹听不见雨声,还可以听点小道消息,比我们俩留在房里强多了。”
高她许多的何清秋垂眸来看她,若有所思,却也任她拉扯,往大厅拉去。
白圭拉着何清秋穿过晦暗长廊,远方方口般的大厅逐渐接近。
眼眶泛红的她还拉着何清秋衣袖,紧邻的感觉就像两人拉着手般,这感觉让长廊诡谲的长,好像在穿过阴间的回廊,要抵达人间一般。
说到牵手,白圭拉过杨书彦的手,也拉过百狐与冯诗翠的,却一次也没牵过闵上轩的手。
也许至始至终闵上轩都是个稳重成熟的青年,白圭不敢逾越叨扰;也许是因为觉得两人已经那样亲密无间,不需要这样一个傻气的动作来锦上添花、来向大家炫耀什么……
──都是借口,根本没有也许吧。
她大约在很早的时刻,就理解了闵上轩并不爱她这件事。
只是兀自沉醉在为爱盲目的汪洋,不肯苏醒。
*下章预告:
来人单手掐着白圭颈子制止她出声,居高临下望着她。
熟悉的发色与眸子,温润如枫,因雨水发凉的手掌与滴水发尾,水珠滴落白圭的脸与颈子。
是闵上轩,闵上轩正掐着她的颈子。
闵上轩一身杀气寒彻人心,仿若让人置身地窖。还有那双温温眸子,也浸满杀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