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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重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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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换了衣服,君连漠提了两壶酒漫步朝水榭亭走去,远远就见轻歌双手托着下巴趴坐在石桌边出神看着湖面发愣,连他走近都不曾察觉。
“想什么这么出神?”君连漠将酒摆到轻歌跟前,一面笑问一面坐到了轻歌对面。
轻歌一惊却是笑,摇了摇头,望着君连漠道:“上一次我们喝酒是四年前了?”轻歌比出四个手指。
君连漠点了点头,漫笑道:“四年不见,怎么,今日打算喝多少?”
“还是一壶就醉了。我远不及君兄你啊。”轻歌将酒开了封,酒香四溢,举起酒壶就着便喝。
轻歌喝得急,君连漠却是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灌了口,说道:“现在想来,当年我让你骗得有够愚蠢的。”
轻歌咯咯笑出声,道:“那是因为君兄你为人正直不爱猜忌人。其实那时我也不是全骗你的。你记得我同你说我有个妹妹叫慢舞吗?当时我说君兄若是喜我这般人才我可以玉成你同我妹妹的,可君兄你不愿意,现在好了,我妹妹已经嫁人了。我可是的确有那么一个聪慧又美丽的妹妹。”
君连漠笑而不语,轻歌看着君连漠的包容,又喝了口酒,觉得有些酒劲了,这才站起身走到君连漠跟前郑重其事道:“君大哥,其实对于你,我一直觉得于心有愧!”
君连漠抬头静待下文。
“想当时初识,君大哥你真心待我,我却百般撒谎,君大哥视我为知己坦诚以待,而我却藏藏掖掖,我实在愧对君大哥之情。后来再遇见,那般唐突情况下,君大哥不仅不怪我,反而还帮我偿还心愿。轻歌一直很感激感谢君大哥你,感谢君大哥你就算知道轻歌真面目也依旧如故相待。若我换做是君大哥你,我绝对做不到。”轻歌认真说道。
“轻歌,你说的这么一席话就足以证明你也是坦诚之人,你无需愧疚于我,”君连漠起身低头看轻歌笑道,“当日初识我便知轻歌你是个率真之人,敢作敢为,有颗勇敢无畏的赤子之心,当时我以为你定是个男儿,却没有料到你是个姑娘。得知你是姑娘,我不会怪你,反而会更敬佩你,你懂吗,轻歌?”
轻歌闻言微怔看着君连漠温柔的笑意,轻歌竟不好意思,说道,“君大哥,你这么说,让我都不知所措了,君大哥为人真的很慷慨。轻歌自愧不如。唯有敬君大哥你一杯!”轻歌拿起酒壶举到胸前。
君连漠轻碰轻歌的酒壶,见轻歌扬起脖子就喝忙按住她的手道:“慢些喝,这样更容易醉。”
轻歌面已泛红晕,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不喝酒就已经觉得有些醉了,君大哥。一别四年,我原以为自己不会变,可如今发现自己心境竟全然不同了。以前坚持的对错正反,我自己都开始在怀疑了,真的,君大哥。我都想不起当年我同你站在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当年你在这说要过自在的生活游遍天下。”君连漠说道。
“是吗?”轻歌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也不那么想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几年,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君连漠关切问道。
轻歌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去年来亘古和亲。”
“你不想来?”君连漠淡淡问道,回想那年的痛心到如今的淡然,那年的失之交臂和如今的把酒谈心,君连漠发觉自己越发珍惜眼前与轻歌相处的时光,他在患得患失。
“嗯,”轻歌几不可闻低应了声,说道,“苏芹是我青梅竹马的知己好友,秦玉是我自小最信任的人,虽然我们如今已经冰释前嫌,但我心中总有芥蒂,始终不能相信他们会那样对我。或许是我的错,就如我娘所说的的确是我自私妄为。”
“轻歌,我很高兴你同我说这些。”君连漠长叹一声,内心激动,笑说道。
轻歌淡笑捧着酒壶灌了一口,接着道:“我和苏芹已经不再像以前了。”
“你开始怀疑你曾经所坚持的一切是因为苏芹?”君连漠看似漫不经心问道。
“一半一半。”轻歌苦笑说道,“我爹,我娘,苏芹,秦玉,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看着我,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可是你真觉得联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我的确做不到牺牲我自己。我有时候也会怨,为什么偏偏是我?自小爹就比较疼爱慢舞,放任我自由。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让慢舞和亲什么的——”
“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是嫉妒慢舞,不是怨恨你父母。”君连漠轻握住轻歌的手,不忍她努力表达自己为难自己,笑安抚说道,“的确,和亲只能缓和战乱问题。你不应该牺牲。”
轻歌抿着嘴,这一年来不向人道说的委屈在此刻皆涌上来,“那历来那么多公主都做得到,她们甚至是远嫁荒漠都愿意,为什么我却做不到?”
“隐忍或许是好事,但也会让一些不平不公的事情一直延续下去。”君连漠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而你是那些选择不从的人之一。你不知道,那些出嫁的公主许多到最后也都是他人代嫁的,或许她们都曾哭闹过,你可能还算最好,不声不响就替自己解了围。”
“选择不从的人之一?那还有谁同我一样?”轻歌在君连漠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眼眶里泛的泪也被他说笑,问道。
君连漠抬眉笑而不语,心里却道:“我,我同你一样。”
“轻歌,你不要哭,”君连漠俯身抬手轻抚过轻歌的眼角,说道,“你该笑,你笑起来很美,眼睛弯弯似新月,我从未见过人会有双蜜糖似的甜眼睛。”
“真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过人夸我。”轻歌笑出声问道。
君连漠点了点头,站直身子,感慨道:“日后不知谁有福气能将你娶回去当媳妇?成日望着便觉得甜蜜了。”
“茅山道士。”轻歌吸了吸鼻子失笑说道。
“为何是茅山道士?”君连漠不解笑道。
“我爹说的。我爹说我就是成日不受管束要和人斗法的,那不是那些会法术的茅山道士还能是谁?”轻歌说道。
君连漠大笑,大手按在轻歌额头,道:“谁道你变了,还不是一样混说乱掰?”
轻歌开怀笑躲开君连漠手坐回去抱着酒壶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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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七言替亘越泽换上一杯新茶正欲离去,却见亘越泽若有所思抬起头,问道:“你今日见了文轻歌以为如何?”
“回皇上话,文大小姐与王都里的千金小姐一般皆是品貌端庄,不过文小姐多了些率真。”七言回想轻歌笑说道。
“那便是说她并无过人之处了,这个君连漠是见惯大家闺秀,见回乡野丫头便图新鲜了。”亘越泽摇头说道,“那你以为同公主比,文轻歌又如何?”
“公主人才出众,奴婢以为胜了文小姐一筹。”七言中肯说道。
“哼,这么说,景晴今日召见了文轻歌只会越发不甘心了?”亘越泽说道。
七言默然垂头,说道:“公主与文小姐很处得来,日后若是同进一家门侍一夫也未必不可,也能相处融洽的。”
“景晴自幼被宠坏,早就一门心思向往的是朕父皇母后的一心人成双,她若容得下别人,朕也不用如此费心思了。偏又她是心系连漠,若是其他人,朕便下旨赐婚了,不用如此耽误她。”亘越泽说道,“七言,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办?”
七言想了想说道:“皇上,那位文小姐心思单纯,何不想法让文小姐放弃君大人另觅良人,好绝了君大人的念头?”
亘越泽回想起轻歌口服心不服的傲然和那满是揣测思量的冷笑神情,挑了挑嘴角冷哼道:“你何以说文轻歌心思单纯?朕看她是弯弯肠子别太多了。”
七言笑了笑,说道:“别的奴婢不敢说,但就今日看,奴婢以为这个文小姐虽懂得人间情意却又太过简单,吃得烟火却不知道烟火从何而来。”
“她如何?”亘越泽问道。
七言低头红着脸,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说道:“奴婢不知道如何启齿。她当奴婢是被蚊虫叮咬还赠奴婢膏药涂抹。”
亘越泽闻言顿时气打不出一处来,七言脖子上的红痕分明是他咬的,如今他竟成了蚊虫,何等耻辱。
“她当真这么说,朕可以治她个死罪。朕以为她不过傲慢,却不知如此无礼无知。”亘越泽冷笑说着眼睛看向沉默的七言,又道:“七言,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朕也是时候该给你个名分了。”
七言闻言忙跪下,说道:“奴婢身份卑微不曾妄想有名分,只求能伴君侧。”
“难道你不想当朕的妃嫔吗?”亘越泽说道。
“想。”七言抬头看着亘越泽说道,“当然想。可是当了皇上的妃嫔哪能像现在能够日日夜夜见到皇上,所以奴婢不愿。皇上若是喜欢奴婢便让奴婢一直留在身边伺候,若是不喜欢,奴婢求皇上放了奴婢出宫,因为奴婢不愿日日同后宫那么多娘娘争宠日日尔虞我诈。”
亘越泽闻言便也不再勉强多说,低头看折子,口中说道:“你退下罢。”
七言无声行礼默默退出去,觉得心如刀割。七言脑子里忽然想起轻歌的那句直言:“为何不是竹马爱青梅?”内心充满了惆怅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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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芹见轻歌回来不闻不问自顾摆这棋盘,轻歌走近,随手拿起盘中一颗黑子把玩。
“你喝酒了?”苏芹白衣不染尘,眉目亦是平静如水开口说道。
轻歌嗯了声坐了苏芹对手位置,道:“我们下一盘。”
“不要同君连漠走得太近。对你没有好处。”苏芹蓦然抬头说道。
轻歌自顾清空棋盘,落下第一颗黑子问道:“为何?”
“没有为何。”苏芹一字一顿说道,“君连漠那般人才,走得近,你定会喜欢上他,到时候你如何收场?”
轻歌平静地神色里唯有眼睛翻滚着怒气,回击道:“苏芹,你的思想就如此龌龊不堪?”
“男女之情十分正常。”苏芹不辨喜怒说道。
“我同你这么多年,我们都未曾男女之情,你还怕我会喜欢上谁?”轻歌气愤说道,“再说了,若是喜欢上了,我为何不能收场?想要收场如何不能收场?”
轻歌的话让苏芹静默了好一会。苏芹看似在思索如何落子,内心却撼动明白他自己同轻歌本就隔着千山万水,看似靠的极近,若真要走到一起却是千万沟壑。而这千万沟壑都是苏芹的症结:天下之事。这一生,他与轻歌不可能。
思到此处,苏芹落下子,说道:“轻歌,我并没有在指责或是向你说教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情这种东西你没有接触过,那是十分可怕的。涉情,人便不可自拔绝不会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可以收放自如的。我不希望你这样。倘若,你日后若是以情为重,又如何成得了事?”
“成什么事?你希望我成什么事?”旧事重提,轻歌怒道,“我从未想过成什么事,我早就告诉过你!难不成你还想再算计我一次?”
苏芹长叹说道:“不是说不再提这事吗?算了,罢了,日后你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如今我们不要再谈说这个了。换你下了。”
“不下了!”轻歌砸掉棋子起身道。
“轻歌。”苏芹回头喊愤然离去的轻歌,却见轻歌头也不回快步而去,苏芹摇头自语道,“真是沉不住气。”
轻歌关上门眼泪便掉了下来,轻歌觉得最近总有股无力感,她无力正视自己的心,无力乐观,无力坚强,只想逃避。而她最想逃避的便是眼前的苏芹,然后怀念以前的苏芹,那些他们一起时曾有过的无瑕时光。轻歌自问是苏芹变了,还是她变了。
几番思量,轻歌的答案却是自己变了。

身羁留,处处伤心不能言

玉隆国使者在亘古逗留了几天见终是没能查出所谓的叛国者的下落便落落寡欢地拜别了亘王启程回玉隆国。
而轻歌和苏芹在莲地羁留了数日接受审查也最终得以释放。
文刃远从属文赶来为女儿的闹剧请罪。
“臣民教女无方使之任性妄为偷潜越境是臣民之过错,还望皇上降罪。”文刃伏在御书房地上诚惶诚恐说道。
“文族长请起。事情已经过去,朕不欲再追究了。”亘越泽虚扶了一把文刃说道。
“谢皇上开恩。待臣民领了这个不孝女回去定会严加管束。”文刃感激说道。
“且慢,文族长,事情朕是不欲再追究了,但朕没有说文小姐可以回去了。文族长有所不知,文小姐在亘古的这几日时常在宫内走动,与朕的皇妹景晴相处甚是融洽,这不,景晴昨日就来向朕要人,说是希望朕能替文小姐安个女官做好让她留在宫中相伴直至她出嫁。不知道文族长可舍得爱女?”亘越泽慢条斯理笑说道。
“能得景晴公主的器重是轻歌的福气,臣民怎会舍不得?”文刃忙说道,“此事随公主的意便是。”
亘越泽道:“文族长放心,在景晴那不会委屈了文小姐的。”
“臣民惶恐,只怕小女行事鲁莽会冲撞了公主。”文刃说道。
“文族长多虑了,文小姐礼数周全,行事谨慎定会是景晴的良师益友。”亘越泽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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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听闻景晴公主留她在宫中的事顿时脑子空白,晴天霹雳,半晌说道:“这是何道理?她是公主想留谁就留谁?难道要我在那宫墙内虚度光阴吗?”
“公主既然器重你,是你的福气,”文刃已没了在亘王宫时的畏缩,对轻歌淡声说道,“你就安心留在那伺奉公主。”
轻歌伤心欲绝看着文刃这般说话,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苏芹,轻歌觉得很痛心,声泪俱下说道:“爹,你为何从不怜惜女儿?在那宫墙内生存我便会像那蝼蚁求偷生,稍有差池就会命丧黄泉,这比嫁入亘王宫还悲凉,嫁入好歹有个妃子的名分,是金贵的。而现在,你分明是要女儿入宫当宫女,这宫女的命比草贱,你要看着女儿日夜为求喘息而步步为营,提心吊胆吗?”
“你竟知道这些,便会知道在宫中行事要小心,”文刃说道,“那你便会知道如何自保。轻歌,爹也无能为力,皇上亲自开口为公主要你,为父如何能拒绝?”
“是不能拒绝还是不想拒绝?您不就一心盼望着女儿入亘王宫吗?如今你是不是心里盘算着女儿还能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为属文依附得权势?爹,您真觉得这样很光彩吗?亘古,当年就是亘古人将我们属文人赶出了属文宫,何时我们属文人励精图治的梦想变成依靠一个女子来换取朝夕和平了?还依靠的是侵略我们祖辈的民族!爹,您若真为属文族好,您就好好治理问问政治,不要每日只知写字作画图求安逸!”轻歌越说越激动,悲极化怒将心中的不满一并说出斥责自己的父亲。
轻歌的爆发触及了文刃的底线,老人浑身颤抖,双手握成拳拼命隐忍,喝道:“住嘴!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如何能跟你的父亲这般说话!”
轻歌泪流满面失了言语。
“这里是亘古!你可知你刚刚那番话若是让人听去了,我们全族人都要遭受灭顶之灾!你如何能这般自私妄为!为父告诉你,你今日若是不从再胡言乱语,你日后便是回来属文,我们属文也不认你!”文刃说道。
“爹!你这是让女儿情何以堪?”轻歌不料文刃会如此绝情,噗通跪下哭道。
“苏芹,马车已经等候多时,是时候启程回去了,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不孝女。”文刃说着甩袖快步离去。
轻歌伏在地上也唤不回父亲的决绝,抬头泪眼朦胧看着悲悯不发的苏芹。
“轻歌。”苏芹蹲下身扶起轻歌,捧着她的脸心疼擦去她的泪千言万语却是说不出口都化成这一声唤。
“苏芹——”轻歌一把抱住苏芹伏在他肩头放声大哭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我?都这么残忍?到底为什么?留在这,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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