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雪-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幕公子,城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蓝沙看看远远奔过来的侍卫,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整了整袖子,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茶花,慢慢走回素笺身边,淡淡地问:“素笺,这朵可好?”
“公子挑的自然是树上最美的那朵。”素笺眼珠子一转,对着他笑。
蓝沙微微勾唇,不知是为她的话还是为了她好不吝啬的默契。
将花插在素笺发间,他转身上前几步,对还在恶狠狠瞪他的弦矜道:“城主不是等急了吗?怎么?还不走?”
弦矜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往前走。
到了城主房门前,弦矜拦住素笺跟芽儿。
芽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拉住蓝沙不放:“哥哥进去,芽儿也要进去!”
“大人明鉴,素笺还要为我家公子帮手呢!”素笺一派无辜地抬高手中的布袋。
弦矜冷笑:“城中有的是婢女可以帮忙!”他从素笺手中拉过布袋,向蓝沙道:“天幕公子请进。”
蓝沙点点头,向素笺使了个眼色。
素笺立马把芽儿拉回自己身边,笑盈盈地道:“算了算了,既然如此,素笺跟芽儿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公子回家。”
回家吗?蓝沙好笑地看她一眼:“一会儿就好。”
弦矜带着蓝沙进屋。
床前有一座屏风,屏风是紫檀木质,屏风上似乎原有什么字画,却被撕去了大半,只空留镂花檀木和扑鼻而来的檀木香味。
扶着屏风绕过,蓝沙才看到穆刀笙,微微挑了挑眉。穆刀笙一袭白衣早就褶皱得不成样子,长发披散,贴在汗湿的脸上和颈上,如同疯子一般。他的四肢被铁索拴住,被牢牢栓在床的四角。
蓝沙一点也不意外会看到这种场景。毕竟那毒发作起来确实是痛苦不堪。
他摸了摸床架,有些好奇一般的床怎么能困住这个男子。
“床是用生铁铸的。”弦矜看到他动作,握着拳解了他的疑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违了他的意。
床上的人并没有在挣扎,只有身体微微抽搐着。
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吗?蓝沙搭上还连着铁链的手,闭目沉吟了一会,往后指指那屏风,皱眉道:“把这东西弄出去!”
弦矜心头一震:“这跟城主的毒有关?”
“我不喜欢。”蓝沙淡淡地答着。一屋子的檀木味,难闻得很。
“你……”弦矜五官扭曲,捏紧拳头竭力控制自己的怒气。
蓝沙缩回搭在穆刀笙腕上的手,支着眉心搓了搓:“檀木味弄得我头痛,就怕一会施针一时手抖误伤了贵城主……”他顿了顿,垂下眼睫淡淡地接道,“那就不太好了……”
弦矜快步走到门口去叫人。
一会便有人进来将诺大一个屏风抬了出去。
蓝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抖开搁在床沿,里面是一排排的银针,枚枚闪着银光。他淡淡看了穆刀笙一眼,取一枚银针,拾臂往穆刀笙身上大穴插去。
弦矜进屋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蓝沙看了一眼被扣得生痛的手腕,也不勉强挣扎:“自然是治病!你不会孤陋寡闻到连针灸都未见过吧?”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做手脚?”弦矜手下扣得愈紧。
蓝沙眉头皱了皱,心下冷笑。他既然擅长下毒,还需要用银针么?低低呼了口气,他甩着手道:“松手!”
“你要做什么?”弦矜不肯放手。
蓝沙突然觉得他对穆刀笙的忠心很是可取,冷冷瞄了他一眼,破天荒地道:“你若是捏断了我的手骨,我怎么施针救贵城主?”
弦矜立刻放手。
“怕我下毒?”蓝沙看看自己手上立时泛起的红痕,看看他,随手将针往自己手臂上刺了一下,不太在乎地问:“这下放心了?”他见弦矜没再吭声,回转身去再给穆刀笙施针。
银针稳稳地插入穆刀笙胸前大穴。
几乎同时,门口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弦矜吃了一惊,转身冲到门口,刚打开门便也一下栽倒。
站在门外的是一样满脸惊讶的素笺跟芽儿。
素笺看到扑倒在门口的弦矜,怔了怔,飞快地跑进屋内,却只见蓝沙还在床边俯身在穆刀笙身上施针:“公子,你在做什么?”
“治病救人。”蓝沙眯起的眼中有着一种近似于恶劣的眼神。
治病救人?素笺几乎要笑出声来。
蓝沙施了几针之后,穆刀笙像是平静了下来,唇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你……做了……什么……”
“你的手段太辣,我封了你五成功力,顺便下了点小毒,戒武戒躁,一年之后便可恢复。”蓝沙将一个药瓶搁在床头,正儿八经地嘱咐:“这是少的那份药,合着那份药方外敷。”
素笺温柔地望着他行医,掩着口笑道:“公子很像个大夫呢。”
蓝沙不理她的废话,走到门口。
芽儿站在那里盯着伏在地上的弦矜。
蓝沙看着芽儿,认真地问:“你恨他吗?”
芽儿点头。
蓝沙转身从墙上挂着的剑鞘里拔出剑递到芽儿手里:“那就杀了他报仇。”
“哥哥……”芽儿望着他。
“他杀了你爸爸妈妈跟弟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是灭家之恨。你杀了他也是天经地义,我们不会怪你的。”蓝沙神色未变,眼神冰冷,是认真的。
芽儿双手接过,看着眼前的灭家仇人举起剑。
就是眼前这人杀了她的爸爸妈妈弟弟,让她没了家,让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剑光一闪,却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芽儿哇地一声哭出声来,一拳拳打在弦矜背上:“你还我爸爸!你还我妈妈!你还我弟弟!你还我家!还我家!”
“芽儿,我们回家吧。”素笺是站在一边看着的。她知道这个孩子下不了手。那把剑在她手里一点也不合适。
蓝沙俯身去牵她的手。
白皙的手腕上有着转成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哥哥……”芽儿扑进他怀里,大声地哭。
蓝沙多少有些无奈,若是声音被其他的侍卫听到,那么他们就走不了了。但芽儿哭得伤心,他只能伸手抱住她,笨拙地拍拍她的背:“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我们走吧。”
他伸手抱起她,皱了皱眉,觉得十几岁的女孩太重了些。
“公子,怎么出去?”
蓝沙让芽儿靠在自己的肩上,由着她哭,转过头凉凉瞥了素笺一眼:“你说呢?”他既不会武功,又没有谁可以倚仗,除了用毒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方才公子是在屏风上下的毒吗?”素笺指指被那些侍卫从屋里抬出来摆在院子里的屏风。
蓝沙有些诧异地看看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他是早知道这女孩的狡黠,但这么轻易被她猜到自己的做法,还有有点意外。
其实对这些侍卫下毒原本简单,只是要算好时间不能让毒发作得太快又不能让弦矜发现比较麻烦。蓝沙要芽儿带去放进厨房水缸的茶花上他下了“流落”。流落不是毒,但加上另外一种药“露光”便是无色无味的迷毒。
迷毒不是迷药。迷药大多味道浓重,易被发现,效果也不好。但迷毒也不算毒,它能使人失去意识,没有反抗力,却不伤身。
蓝沙用这两种药也是考虑芽儿的安危。他已欠了芽儿的,自然不能害她。但他跟素笺都目标太大,这件事倒是非这孩子来做不可。若是芽儿被人发现,茶花上也是无毒,那么无意中发上的茶花掉入了水缸也不是什么大罪。
至于穆刀笙怎么中毒……蓝沙冷笑。不是他有心要下,只不过那多管闲事的弦矜要疑心他下毒,他又懒得解释其他,便随便在身上刺了一针——他自小便是习医,又偏好用毒,不知尝了多少毒药,身体里本来就有不下百种剧毒,他受得起,不代表穆刀笙也受得起——若不是相生相克,在穆刀笙身上插的这几针早让他死了百回。
他想得极多,但不并不打算说出口。
“先出去再说。”他们在这里闲扯了许多,居然还没有引来其他侍卫的注意,真该感激穆刀笙的居所极为偏僻,而且似乎是为了避免被外人看到他毒发,所以格外吩咐了其他人不经允许不得入内。
素笺笑容可掬:“素笺这不正问公子打算怎么出去嘛!”
蓝沙把手中的十几岁的大娃娃随手塞进素笺怀里,返回房里去。
素笺手上一沉,几乎把芽儿给摔了。她迟疑了一会儿,有些委屈地道:“芽儿,你能不能下去……”
“对不起……”芽儿从她怀里挣脱,脸上泪痕未消,却是染上了一抹尴尬的绯红。
蓝沙从屋内取了两支火折子,递了一支给素笺:“我下了毒,燃起来能让那些人无法近身的。”
“公子下的毒,素笺自然不会有所疑惑,只是……”素笺眼睛眨了眨,伸出一只手来:“公子先把解药给素笺可好?”
蓝沙冷哼着瞪她一眼,将解药递过去。
明明是早就准备好了解药,何必非要她来要不可?素笺一边将药分给芽儿,一边看着蓝沙不善的脸色。心知他定是想要故意捉弄她,所以故意藏着看她会不会毒晕自己,素笺不由嗤笑他自寻烦恼。
不过……这个少年……其实是很单纯的人呢……
、第六章
离开朝炔城出奇地顺利。
火折子上下的并不是很重的毒,但“流落”跟“露光”混和的迷毒效果极好,弦矜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穆刀笙此时肯定不愿见人,朝炔城上下群龙无首,谁下令来拦人。
蓝沙却不敢怠慢,让素笺跟芽儿先去官道等他,去镇上找马车过来。
素笺眼儿一飘,笑盈盈地道:“公子就放心将两个弱质女流搁在这种地方?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令人扼腕?”
“素笺不是精明得很吗?会出什么事?”蓝沙眯着眼这么应。
素笺闻言就笑:“公子这么信任素笺,素笺又怎么好辜负公子的信任呢。公子放心去就是了。”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要这少年一起留下的意思。若说她跟芽儿是弱质女流,那么蓝沙就只能算是文弱书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可她就是喜欢看蓝沙刻薄的神情,看着他不屑淡漠的样子,再想想他心软单纯的本性,怎么想都是可爱得很。
蓝沙一离开,她便带着芽儿躲进林子去了。虽说朝炔城的人不会这么快追来,但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半个时辰之后,远远地有马车驶来。
驾马的是蓝沙自己。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想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素笺拉着芽儿从林子里钻出来。
蓝沙停下马车,伸手要拉素笺上去。
素笺盯着眼前纤瘦苍白的手迟疑了一下,笑笑:“素笺不敢劳烦公子。”便一手扶住马车,一手拉起裙摆,跃上了马车。
芽儿更是轻巧,随随便便就爬了上去。
蓝沙看了眼自己的手,转头望着素笺问:“你会不会驾车?”
“嗯……素笺不会。”素笺有些奇怪地回望他。“公子不舒服吗?”
“芽儿会,芽儿来驾好不好?”
蓝沙看看芽儿天真烂漫的眼睛,一时沉默,回过头淡淡地道:“算了,你们在马车里休息一阵。”
“公子要带我们去哪里?”
蓝沙声音有几份低哑,像是极不乐意地应了一句:“钱塘。”他手一扬,骏马疾驰而出。
朝炔城的势力不小,要在短期内找一个安全的所在,钱塘画府自然是最好的去处。
有灵犀的事在先,蓝沙原想能走多远便走多远,没想到离开不到十日便要回来,还带着两个大包袱。
蓝沙掌着缰绳的手猛地捏紧,却是一阵刺痛,几乎让他骤然松手。
那弦矜下手半点分寸没有,虽不至于捏断手骨,但筋骨一定伤着了。
他微微呼了口气,不知自己几时这么狼狈过。
幸好钱塘距离思安镇不过四十里路,蓝沙驾车又驾得极快,日落不久便进了钱塘城门。
“公子,到了吗?”素笺感觉马车慢下来,揽起帘子问。
蓝沙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素笺微微一抬头,眼中便撞入了“凤求凰”三个字,让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蓝沙诧异地回头看她,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冷哼一声:“在这里呆过还怕看到吗?”
素笺看了他一眼,慢慢将帘子放下。
蓝沙哼了一声,向画府门口望去,不意外地看到阑棠站在门口。
他这么驾着马车进城原是招摇过市,画府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阑棠知道他的脾气,怕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才肯踏入钱塘城,所以便在门口等他。
远远见到他驾着马车过去,看上去似乎还算无事,阑棠多少松了口气,迎上前问:“怎么自己驾车?”
蓝沙支着额,淡淡地瞥了眼身后:“惹了一堆麻烦。”自从他离开画府之后就没遇到过好事。先是遇到第一号大麻烦——素笺,然后又因为这个第一号大麻烦惹上第二大麻烦——朝炔城,最后再因为这两大麻烦惹上第三大麻烦——芽儿。
“自己驾着车子乱跑,当然会不舒服!”阑棠看到他的动作,没好气地扶住他的手准备牵他下来。
蓝沙却是将手一缩,皱眉道:“我自己来。”
他缩得飞快,但阑棠还是眼尖地瞥到了他手上的伤。因为伤到经骨,没有小心处理,还连着几个时辰用力,原本只是带着乌青的手已经肿了起来。
“藏什么?手怎么了?”阑棠清隽的脸绷得死紧。
“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小伤,你不要大惊小怪!”蓝沙低低应了一句,转身揽起帘子:“你们也下车!”
“哦。”芽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乖乖地跳下车来。
素笺迟疑了一下,也慢慢悠悠地靠过来,牵着裙子秀秀气气地小步跳下马车。对阑棠嫣然一笑:“佘大公子有礼。”她从小便在钱塘,不知听过多少关于这个商贾世家的传说。
阑棠眼神奇怪地盯着她看了两眼,回头嘱咐下人带她跟芽儿去休息,然后转头调侃:“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蓝沙瞪了他一眼,刚要说些什么反驳他,心里却浮现出灵犀的影子,让他心头一紧,将话吞了回去。
见到他脸色有异,阑棠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蓝沙。”阑棠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小心避开他手上的红肿,扶他下来。
蓝沙这次没有甩开他,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
“灵犀说他活二十年已经够了,让你不要自责。”
蓝沙闻言笑了笑。就是因为那个孩子是太温润乖巧的人,所以他才会耿耿于怀吧?“我去看看他。”他径自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却是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阑棠吩咐人把马牵去后门,回身刚好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疯子!也不知道你做什么去了!还要不要命了?我先带你去客房休息,改日再见灵犀也不迟。”
蓝沙由着他扶着自己,从怀里取出药瓶来。
阑棠把药瓶从他手里夺了过去,厉声问:“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会要你命的?”这人是疯了吗?
“进去再说。”蓝沙全身发软,没有力气跟他吵。
“疯子!”阑棠再骂了一句,扶着他走。
客房内,蓝沙安静地伏在桌上,等晕眩过去。
阑棠坐在太师椅上,盯着手里的药瓶,越是看眉头皱得越紧。
良久之后,他微微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拍拍蓝沙的肩:“你上床休息吧,别逞强了。”
蓝沙头也不抬地说:“我是大夫,我自己知道。”
“你是大夫?”阑棠握紧手中的瓶子,有着莫明的火气,“你是大夫没错!那你好歹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这种剧毒!就算要压制你体内的毒药,有必要下毒毒自己吗?”
“我当然知道。”蓝沙懒懒地应,声音有点微的模糊。
阑棠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最近被弟弟灵犀的事弄得过于烦躁了,搔搔头道:“就算那些毒在你体内相生相克,这些毒对你身体的伤害并不小,你就不能换个法子来压制毒药吗?比如……”他很用力地想,“解毒?”
蓝沙勉强抬起头来:“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阑棠心惊地发现他不但脸色苍白憔悴,竟然连眉心都染上了一抹晦色,怔了怔,缓缓问出口:“没有办法吗?”
“我没这么说……”
“你也没有办法解毒是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