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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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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在忙什么,都一天了还没忙完?
一天,两天,三天,白蔹肩上的伤愈合的很好,已经不影响正常的吃饭穿衣等行动,胸口的伤也恢复的很好,完全愈合只时间问题。茯苓还是一次都没出现,白蔹开始感觉有点不对劲。茯苓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躲着他。
白蔹闹了几次,要去见茯苓,都被侍卫堵了回来。这让他很火大,又很郁闷。在临月没人敢拦他,但在这里,他的皇子身份只能保证他吃穿不愁,还真没什么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撵人
第四天上午,还是没见到茯苓,白蔹冲着三个宫女发了一通脾气,让她们通知茯苓来见他。中午,送饭的依然是宫女,她们还没那胆子不听他的吩咐,那就是茯苓自己不愿意见他了。
这算什么,把他圈在这,她却躲起来。她到底在干什么,要瞒着他?
白蔹一阵火大,打翻了汤药,踢翻了桌子。碗碟破碎,一阵乒乒乓乓。迎春三人也被他赶了出去。
事实证明,这招虽然无赖了点,丢人了点,但效果真的没的说。晚饭时间,茯苓亲自端着饭菜汤药进来了。
摆好饭菜,看白蔹还是生气的背对着她,茯苓无奈摇头,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知道他那帮美人们知道了,会不会惊掉大牙。
茯苓上前摇着白蔹的胳膊,软软的撒娇,“师兄,别气了,快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尝尝看。”
不由分说的的拉着白蔹坐到桌前,又盛好饭递到他手里。
白蔹看着桌子上卖相不错的饭菜,半信半疑的吃了一口。味道不错,跟这几天吃的味道一样。“你做的?”
“嗯,味道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师兄真不给面子,我可是很少做饭的。”
“这几天的饭菜都是你做的?”
“嗯。看在我这么辛苦给你做了几天饭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要我不生气,可以啊,那你告诉我这几天你在忙什么,为什么故意躲着我?”
茯苓心底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住他,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就是一些军情军务之类的,没什么。十多天没碰过了,现在得赶回来。”
白蔹挑眉,拖长音表示怀疑,“是么?”
茯苓拼命点头。白蔹默默地叹口气,没再追究,她不愿意说,再问也没用。
看白蔹的表情缓和了,茯苓终于说了今晚来到目的:“师兄,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已经没大碍了,怎么了?”
“听说下个月是你父皇的寿辰,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嗯,不急,不是还有一个月多麽,从这里回月落城,也就五六天的路,星夜兼程的话三天就差不多了。”他听说茯苓受伤,来的时候就是三天赶到的。
“父亲的寿辰,早点回去才能表示孝心麽,师兄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你明天就回去吧,早点回去才好准备礼物。”
白蔹的眼睛眯起来,扯了半天,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才是她的目的吧。这么急着敢他走,她到底在做什么。
“小师妹就那么急着撵师兄走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茯苓讨好的拉着他的袖子,“师兄误会了,我这不是替你着想麽,你早点回去,趁着你父皇寿辰,好好表表孝心。”
“白蔹扯回自己的袖子,不冷不热的开口:“多谢小师妹的好意了。这还有一个多月,不急这一时。师兄还想在师妹这多玩几天呢。小师妹不会不欢迎吧?”
茯苓拼命的找借口撵白蔹走,白蔹岿然不动,就是赖着不走。茯苓说的口干舌燥,却没一点效果,终于直接撵人了。
“白蔹,我和洛子辰已经不是师徒了。早在天耀皇宫,他就已经把我逐出师门。陆哥哥和我的孩子死的那天,我也不再承认他是我师傅。所以,你也不再是我的师兄。我是天耀的皇后,你是临月的皇子,你再留在这里实在不妥,皇子殿下还是从哪来的回哪去。”
“终于忍不住了?是你们的皇帝把我叫来的,现在又要撵我走,这算什么道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把我当什么了?”
“龙修写信给你只是个误会。我跟他解释过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云茯苓,你太过分了。”
“皇子殿下认错人了,我是天耀皇后云苓,不是你认识的云茯苓。”
先是不承认他是她的师兄,现在还要说他认错人了。这是要把他们所有的过往都毁掉么。否认他们所有的回忆,否认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麽。好,很好,很好。
白蔹深吸了口气,抑制住想打人的冲动:“你们的皇帝还在这里,应该没你说话的份吧。他还没开口撵人,你有什么资格。”
“这也是我们陛下的意思。四皇子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找皇上求证。殿下请跟我来。”
“不敢劳皇后娘娘大驾,这点路我还是认识的。”
白蔹气冲冲的去见龙修,茯苓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动。他是她最亲的人了,她不敢承受失去他的风险。他那天中箭受伤,鲜血涌出来,无边的恐惧吞噬了她。白蔹是她最后的依靠了,若是连他也要丢下她,她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那种恐惧,她连想都不敢想。
曾经,她用尽生命去守护一个人,可是那人却一次次的放弃她。现在,师兄是她第二个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不管最后怎么样,她都要尽最大努力保证他的安危,即使是以伤害为代价。只要他能好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茯苓跟着白蔹去了龙修的书房。白蔹的问题,她已经跟龙修提过了。再等几天,龙修肯定还要离开花雨城,去和宁城,这件事是绝对的机密,肯定要瞒着白蔹,因此在龙修走之前,肯定要把白蔹赶出花雨城。
另一方面,就是她的私心了。接下的战争会越来越严峻,不该把白蔹牵连进来,她不能忍受失去他的可能。
龙修当然跟茯苓一样,直接下了逐客令。白蔹回头狠狠的看了茯苓一眼,他是被气坏了,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龙修会答应,茯苓怎么会那么放心他去见龙修。他早该想到的。现在来问龙修,不就是自取其辱么。
白蔹拒绝了龙修假惺惺要派人护送他回去的建议,当即甩袖离开,回去收拾东西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走。
看着白蔹离开,茯苓看着龙修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苓儿刚把临月皇子撵走,这么快就要撵我了?”
“和宁城那边没人坐镇不好,我不也是为你着想么。”
“你也是这样把他撵走的?”
茯苓眼神暗了一下,转移话题:“和宁城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攻打?”
“进展还不错,我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再调集一部分兵马去和宁城,准备攻城。”
早知道他回来不是因为她受伤,现在赤裸裸的说出来,茯苓不禁自嘲。除了白蔹,没人会关心她了吧。嗯,迎春她们也是真的关心她,但是敬畏居多。
“这次我准备调集二十万大军,协同上次的十万,一同攻城。这近半年里,和宁城内的守兵,地图等情况,通过安排的内应,可以得到最准确,最新的消息。攻城开始后,接应的人也都准备好了。万事具备,只等这边的大军到达,立刻就可以攻城。若是一切顺利,一个月就可以拿下和宁城。”
茯苓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但这里有两个问题需要谨慎处理。第一,二十万大军抵达和宁城之前,不能走漏消息,猝不及防才能造成最大伤害。也就是说,花雨城这边,攻击密度要更加密集,让云雾城的守军自顾不暇,才不会注意到和宁城那边的异常。花雨城守军少了近三分之一,士兵数量由之前的远超云雾城,锐减到相差不多,甚至被云雾城反超,战争带来的压力肯定会大大增加。一个不慎,花雨城就守不住了。
第二,等和宁城那边的攻打开始,消息就肯定瞒不住了,云雾城肯定会派大军前去和宁城支援。这部分援军若顺利抵达和宁城,对那里的战争很可能会造成致命的影响,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如何有效的阻止和宁援军,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云雾初见
龙修不置可否,这两个问题他当然也知道。“这就是我要你做的。我本想借临月四皇子受伤的事,激化和宁国和临月国的矛盾,甚至有可能让临月皇帝出兵帮我。但现在,白蔹直接被你送走了,临月皇帝肯定不会再出兵,这个问题只能交给你处理了。要么,你留下白蔹,借他说服临月出兵。若你坚持送他走也可以,这两个问题你来解决。我只要最后的结果。”
“我不会让白蔹牵扯进来的。”
“可以,你立下军令状,我放他走。这就是我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若没完成,任你处置。”
茯苓的答案早在龙修的意料之中。但是亲耳听到,心底还是有点触动。认识茯苓一年多了,龙修对茯苓由之前的好奇,到现在的暗叹。
第一次见面,她明明怕的要死,却强忍着颤抖跟他谈判。最后为了师傅的解药不惜放弃所有,跟他来到天耀。
天耀皇宫,她步步为营。还是为了洛子辰,她与他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花雨城,她因为那个誓言,真的是竭尽全力。为了民心,甚至不惜冒险进平荆城对抗瘟疫。仅有的几次放弃天耀的利益,也都是因为关乎洛子辰的安危。
这次,她因为白蔹,不惜立下军令状,答应那么苛刻的条件,只为了不把他牵扯进来。
经历丧子之痛,她那样绝望的眼神,那样的生如死灰,他真的以为她会就此垮下去,从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出不来,就和那个人一样。但是后来,不知道白蔹用了什么办法,但她竟然真的走出来了,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信,重新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谈条件。
这样的执着,这样的坚韧,真的是他生平仅见。曾经的那个女孩跟他一样的执着,却没有她一半的坚强。若是她能坚强一点儿,就不会一蹶不振,落得最后的惨淡结局吧。不过那样的结局,也许对那人来说,也是挺好的吧。
“那个孩子是你师傅的吧?你喜欢的也从来都不是白蔹,一直都是我弄错了。”
听到孩子,茯苓眼神沉痛了一瞬,又恢复正常。听到龙修的话,没有开口。经历了这么多,龙修要是猜不出来才怪,再否认也没有意义了。
“苓儿,你不该喜欢上你师傅的。曾经有一个女孩跟你一样,可是最后却黯然神伤。你和她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倔强呢,可是你比她坚强多了。苓儿,我希望你快乐。这样说可能有点假惺惺,我总是在逼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至少这一刻,我真的是希望你能快乐,能幸福的,真的。”
认识龙修一年多,茯苓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龙修。忘了他的野心,忘了他的霸业,陷在回忆里,惆怅而忧伤。
茯苓从来没想过龙修还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迟疑的开口:“她是谁,你喜欢的人?”
听到这话,龙修立马恢复了平时冰冷的样子,戒备的看着茯苓,眼神也眯起来:“苓儿,这可不像你的性格,要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茯苓撇撇嘴,这人警惕心真强。
不像她的性格?只是不像在龙修面前表现的性格。在龙修面前,茯苓几乎不说与公务无关的话。这样的废话,只说过两次,第一次是同情紫檀香,就提了一句。第二次也就是这次了。但她是真的好奇龙修的感情经历。这么一个冰冷无情,不择手段的人,不知道喜欢上人后,会是什么样的。
要知道在白蔹面前,她可是个好奇宝宝。尤其是对八卦,更是孜孜不倦,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龙修不是白蔹,这让茯苓只能放弃问下去的念头了。毕竟八卦诚可贵,但小命价更高。
从龙修那出来,茯苓先去了白蔹那。屋里还亮着灯,应该还没睡,但茯苓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敲门,就站在屋外看着。他现在一定很讨厌她吧,甚至恨不得永远不再见她。
茯苓静静的看着烛火的影子在窗户上跳跃。一直到窗户上映出人的身影,然后屋子里一片漆黑。又等了一会儿,屋里一直没有再点亮灯,似乎主人真的睡了,茯苓才转身走开。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离开回到屋里。白蔹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人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然后又抬头看了眼皎洁明亮的月亮,叹了口气,转身进屋,门又关上了,似乎刚才就没有打开过。
第二天一早,白蔹就离开了。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好一会儿,想见的人却始终没有来。迎着朝阳,策马归去。
人影渐渐消失,扬起的尘土渐渐落下。
城楼山。
“娘娘,该回去了。”
茯苓又看了眼白蔹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送走了白蔹,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接下来就该全力应对云雾城了。还有,那个人,我承受的,我一定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白蔹策马狂奔,来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向月落城,他要回去的地方。右边通向云雾城,那个他了解颇多,却还从未见过面的小师叔就在那里。
仅愣了一下,就打马拐向右边的路口。该去见见他了,为了师傅,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小铃铛。
昨天愤怒过后,重拾冷静,他就知道了茯苓是故意赶他走。是怕他再受伤么,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受伤时,小铃铛脸色的表情。那种惊恐,那种绝望,仿佛世界在她面前崩塌。
她是真的怕了吧。还记得她说起那天的事情时,手控制不住的颤动,嘴角努力的想要弯起,却比哭还难看。他心疼的制止她继续回想,她却固执的摇头,努力克服那种恐惧。
她说从小就像哥哥一样照顾她的陆哥哥就倒在她面前,胸口的鲜血怎么都捂不住,顺着她的指缝流下。她说她的孩子染红她的双手,染红身下的地面。她还说他是她仅剩的依靠了,再三乞求他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白蔹苦笑,他是她仅剩的依靠,却只能是她的师兄。即使伤的体无完肤,她却永远不会跟他走。他能做的只是,听从她的意愿,离开花雨城。
云雾城遥遥在望,白蔹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想着等会要说的话。
亮出自己的身份,侍卫自然不敢阻拦,立马去通知了皇上雪里青。
雪里青很疑惑白蔹怎么会来这里,但也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见了面,白蔹开门见山,直说他是因为一些私事求见洛子辰丞相。雪里青眯眼看了眼洛子辰,点头。
洛子辰疑惑着把白蔹领到了他的房间,因附近没有伺候的下人,只能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白蔹打量着房间,很整洁,很朴素,所有东西都井井有序,丝毫不乱。一看房间主人就是恪守道德,严于律己,世人眼里的君子一枚。
说好听点是恪守准则,说难听点就是迂腐固执,生活在条条框框之下。这样一个人很容易把古人的教条当成信仰,把道德原则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不禁暗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接受自己徒弟的感情,难道真的是苦海无边么,他能成功渡小铃铛过河么?
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停在房间外。有人在偷听,应该是雪里青的人。白蔹咽下要说的话,看向洛子辰。洛子辰却只是怔了一下,只当没听到,又继续喝茶。
“刚才过来时,经过一片树林,景色不错,丞相领我看看吧。”
洛子辰放下茶杯,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又蹑手蹑脚的离开,才站起来,和白蔹一块去了树林。这里四面空旷,没有躲藏的地方,不用怕有人偷听。
“不知皇子找洛某何事?”
白蔹恭敬的对着洛子辰行礼:“师叔。”
洛子辰诧异了一瞬,声音都带上点颤抖,“你师傅是…”
“家师君迁子。”
听到肯定答案,以洛子辰的沉稳都掩饰不住喜色,“师兄还好么,怎么这些年一直都没回来?师傅临终前还一直念着他。”
听出洛子辰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欣喜,白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师傅,若是你知道他们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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