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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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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师徒温情
听到这,茯苓才微微放松,拿了块破布把剩下的药粉包进去,又从抽屉里取了一点碎银子,连同桌子上的点心都放进去,交给女孩,“你们赶紧走。”洛子辰看着茯苓的动作,没有开口。茯苓知道师傅也是担心他们的,只是他们现在不是在山上,身不由已,不得不谨慎。
送走两兄妹,茯苓一直远远的看着他们出了城,才终于放下心来。回到洛子辰的住处,直接抱住了师傅。洛子辰知道她吓坏了,也没推开她,放缓声音安慰,“没事了,别担心。”
过了好大一会儿,茯苓才缓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师傅怀里,不由羞红了脸,马上站好。洛子辰一直都把茯苓当成孩子,心里根本没什么想法。看到茯苓脸色不自然,以为是还没缓过神来,倒了杯水递给她。
茯苓喝了口水,压下脸上的热意。洛子辰支开门口的侍卫,把刚才替兄妹擦洗伤口的血水倒掉,又把留下的绷带之类的收拾好,彻底毁灭他们留下的痕迹。然后坐在桌前,跟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公务。茯苓上前磨墨。师徒二人绝口不提刚才的兄妹,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没过一会儿,侍卫通报,将军请军师过去。
“军师?”茯苓疑惑,回头看着师傅。洛子辰对侍卫点点头,“还请告诉将军,我一会儿就过去。”侍卫领命而去。
“师傅不是参军么,怎么又成军师了?”茯苓不解。“今天刚下令的。洛子辰对着茯苓开口,“今天你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见将军。”
茯苓微笑,“怪不得刚才,看石韦的脸色那么不好呢,原来又是在师傅这吃瘪了。活该。”“你啊。”洛子辰摸摸茯苓的头,“赶快回去休息吧。”“嗯,我等会再来找师傅。”
茯苓回去□□的睡了个午觉,去找师傅,却被告知洛子辰还没回来。师傅是越来越忙了,茯苓嘟囔,先进去等师傅。门口的侍卫都认识她,也就没拦。茯苓拿着本书,跟平常一样,坐在门口的地毯上,边看边等师傅。
洛子辰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走进屋子,借着门外的月光,首先看到的就是茯苓靠着墙,歪着头,手里还拿着本书,已经睡着了。不由摇头,轻轻的越过她,点燃蜡烛,从床上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茯苓在洛子辰给她盖毯子时醒了过来。看到师傅,不由欣喜。揉着惺忪的睡眼,“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怎么坐这睡着了。”“我回去了,睡过午觉才过来的,师傅一直都没回来,我等的无聊了又睡着了。”
洛子辰更是无奈,跟茯苓说了很多次不用等他,都不听。“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回去睡吧。”“师傅要睡觉么?”“我还得看会儿文件,你先回去睡吧。”“我陪师傅,我已经睡醒了。”
拗不过她,洛子辰也就由她了。站起来,准备去处理公务,茯苓跟着他去磨墨。
看着师傅的背影,心里不由满足。就这样一直陪着师傅,也不错。
“咦,师傅,你衣服怎么破了。”洛子辰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衣服下摆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丝毫不以为意,“可能不小心在哪划得吧,明天找人缝一下就好。”“我帮师傅补吧。”茯苓兴致勃勃。
“你…”洛子辰怀疑的看着她,也不怪洛子辰怀疑,师徒二人都没做过针线活,在山上时,衣服破了都是趁下山时找人帮忙的。
看着师傅的怀疑眼神,茯苓郁闷了,“师傅别瞧不起人,不就补衣服么,我不学就会。”她心想,我没没做过针线,但见过别人做啊,看起来也不难麽。
茯苓从外面找来针线,开始帮洛子辰补衣服。坐在门口的灯光下,看着师傅在书桌前办公,心里暖暖的,很温馨。低下头,穿针引线,开始补衣服。这针线活看着容易,做起来可并不容易。她废了好大一会儿,才把线乖乖地穿到针上。补衣服时,缝的歪歪扭扭的,但总算会缝了,不由得意起来。抬头看着师傅,准备炫耀,却一下子扎到指头上了,血丝渗了出来,不由啊了一声。
洛子辰听到声音,赶紧过来,问她怎么了。看到指头上的血迹,心疼的把她的指头放到嘴里,吮了一下。茯苓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师傅要去拿药膏,赶紧拉住,说自己没事。“没事非要逞强,以后吸取教训。”
茯苓看着眼前责备自己的师傅,忽然想到了夫妻。温暖的灯光下,妻子替丈夫缝衣,丈夫给妻子呵护。现在的情景温暖的想要流泪。回过神来,赶紧停止幻想。想什么呢,他是师傅,怎么可以亵渎。这样龌龊的想法,让人知道了,会损害师傅的清誉的,会伤害师傅。师傅对自己那么好,怎么可以伤害他,绝对不可以伤害师傅。
“师傅,衣服毁了。”洛子辰看着沾着血迹的衣服,更是心疼,“毁了就毁了,你的手还疼不?”“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对了,忽然想起来,我今天出去给师傅买了件衣服,忘了给你,我去拿,我毁了师傅的衣服,还师傅件新的。”说着,就跑了出去。
“你啊。”看着贴心的小徒弟,洛子辰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心底暖暖的。
日子就这样温暖的往前走。茯苓帮洛子辰添茶送水,确保任何时候他喝到的都是新沏的热茶。要写字,她就磨墨,忙的晚了,还会送来热乎乎的宵夜。只是不在做针线活,一是这里没人可以教她,二来也很少用到,毕竟衣服不会儿经常破。
茯苓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师傅,让他可以不为琐事烦恼。这样的日子不觉得苦,茯苓反而觉得很幸福。可以一直陪着师傅,看着师傅,这就足够了。
又是半年过去,战争陷入了胶着状态。天耀攻不破城池,又不甘心无功而返,在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偶尔来骚扰一下,打算打持久战。和宁国兵力不如敌国,虽有洛子辰完美的谋略,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军力差距太大,也不是仅仅谋略就可以弥补的。不能让天耀国彻底退兵,只能固守城池,双方僵持着。
彼时已是仲夏时节,距离茯苓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战争的僵持,使得双方士兵都士气低迷,不知何时才能回家见亲人。两国的将领也知道这种情况,但打起来也是做无用功,只能维持着这种十天半个月来骚扰一次的状态,陷入僵持。
在这种低气压下,一个消息从京城传来,让整个和宁国都兴奋起来。后宫石贵妃怀孕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皇子,则就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当今皇上已经登基三年,一直没有孩子,如今这个孕育中的孩子,被视为祥瑞,自然举国同庆。
随同这个消息而来的还有皇帝的赏赐,犒劳边关的将士,连茯苓都跟着沾了点光。饭菜,衣物比以前好了不少。
让茯苓唯一郁闷的就是石韦了,最近他是越发的嚣张了。他姐姐怀孕,若诞下皇子,几乎可以肯定会被封为皇后。到时,他父亲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姐姐是后宫之主,侄子是太子,他自己还握有一部分兵权,谁敢小看。现在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平时走路都是仰着头。
看不惯石韦的做派,又不能跟他对上,一直呆在屋里又让喜欢热闹的茯苓忍受不了,她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出城去游玩,看看不同的风景,听听不同的人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月落再遇
茯苓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师傅,洛子辰担心从没自己出过远门的她会遇到危险,但禁不住她的撒娇,点头。战争还没波及到其他地方,以茯苓的武功,应该不会危机生命。只叮嘱茯苓路上小心,时常写封信报平安。
看到师父点头,茯苓连连保证自己会一路小心,隔几天就会写信回来。
茯苓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很久没拿出来的古琴,带了点干粮,就上路了。洛子辰把她送到城外。看着茯苓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底有不舍,但他会尊重茯苓的决定。
至于茯苓,一方面是想去各地看看,同时也是为了自己成长,总不能一直躲在师傅的庇护之下。一直走,没有回头,只怕自己回头看见师傅就不舍得走了。
顺着大道一直走,没有确定的目标,随心而走。经过了最开始的失落后,现在满是对沿途风景的喜爱,对这次旅途的兴奋、新鲜。
走走停停,听到哪有庙会,节目,就去凑凑热闹,听说哪有好看的风景、名迹就去转转。这天,茯苓溜达到了一座名叫月落的城池。月落城是临月国的都城,是这片区域的第一大城,繁华而富裕。既然路过,茯苓断然没有错过的道理,自然是要进城一游的。
月落城也同样没有让茯苓失望。进城后,入眼是宽阔的马路,两边是高大华丽的建筑。街上熙熙攘攘,买东西的,卖东西的,人们脸上都是一派富足闲适的神情,比云山下的小镇繁华多了,比云雾城也热闹多了。其实云雾城也算大城,本来也很热闹,只因战争爆发,现在才人烟减少。
进城已是傍晚,茯苓先找了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一桌好菜。先□□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的疲惫和灰尘,又大吃了一顿,安慰安慰一路受委屈的胃,这一路上老是啃干粮,很久没碰到大的酒楼,好好吃一顿了。慰劳完自己,天已经黑了,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床,换了身新衣服,就开始了对这座城池的探索。购物是女孩的天性,但因洛子辰平时很朴素,很少买些乱七八糟,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茯苓跟着他也养成了习惯。喜欢看东西,但很少买东西。
茯苓一路走,一路看,中午时分走到一条河边,河边载着两排柳树,河上还停着几艘船。正是炎热的夏天,逛了一上午的茯苓,乍一见这个好地方,不由欣喜。
中午时分,这里鲜有人声。茯苓找片树荫坐下,休息了一会。摸到身边的包裹,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不知琴技生疏了没。看四周没人,就拿出古琴,弹首曲子自娱自乐。
茯苓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心无旁骛的弹着琴。一曲终了,心情大好。头上突兀的传来掌声,“兄台好琴技。”被打扰的茯苓,好心情立马没了,哪管他是夸奖还是讽刺。
微怒抬头,正好看到一个男人从不远的树上跳下来,外衣领口敞开,下摆也皱着,茯苓不由皱眉。“躲在暗处偷窥,算什么君子。”
白蔹本在树上睡觉,听到琴声,看到树下的那人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但苦思没想起在哪见过,才起了结识之心,哪想到被人问罪,心底不爽,“第一,我是光明正大的在树上睡觉,还没怪你吵了我睡觉,你倒先怪起我来了;第二,是我先来的,怎么会是偷窥;第三,你哪只眼看到我是君子了?成天文绉绉的,满嘴的礼义廉耻,我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君子了。”顿了一下,又接着到,“你说我偷窥,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眼睛还轻佻的上下打量着茯苓。
茯苓只是不喜别人在自己不知道时看着自己,听到他的话也知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一看就知道他应该比自己来得早,只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注意到树上有人。有心想要道歉,但看着他眼睛乱瞄,语气也让人很不爽,直接发火了:“你才见不得人呢。哎,你眼睛往哪看呢。”
声音有点熟悉,在哪听过呢。轻佻的语气,轻佻的眼神,总感觉在哪见过。
“啊,是你。”茯苓咬牙,想起来为什么感觉熟悉了。小时候下山,一次和陆哥哥去醉乡楼吃饭时,那个调戏自己的绯衣男子。又仔细的看了眼,没错,就是他,跟那时比,虽然衣服变了,气质变了,但面貌变化不大,就是那个人没错。
当年的茯苓太小,不懂白蔹的意思,但如今懂了不少人情世故,当然明白当年他是在调戏她。说什么投怀送报,以身相许之类的,连一个小丫头都调戏,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白蔹还盯着茯苓打量,沉思熟悉感从哪来。听到茯苓的话,讶异挑眉,“你认识我?”
茯苓没理他,“还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看怎么了,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娘们?白蔹忽然想起他是谁了,不对,应该是她才对。当年那个让自己感觉新鲜,好玩的小丫头。怪不得刚才没认出来,当年的小丫头身体还没长成,几年过去,变化挺大的。
趁茯苓不注意,扯下她的帽子,头发披散下来,依稀能辨认当年那小丫头的模样,遂确定了她的身份,起了逗弄之心。
白蔹把帽子扔给她,双臂抱胸,靠着大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小娘子来了。小娘子原来这么想我啊,找我都找到这来了,让我好感动啊。乖乖娘子,跟相公回家吧。”
“谁是你娘子,鬼才想你呢。”又被调戏,茯苓马上扎毛了。
“当然是你啊,这里还有其他人麽。小娘子,你不早就投怀送抱了,相公体贴你当年太小,你也要体谅相公我的苦心啊。”
茯苓见说不过他,火气更大,抽出琴里藏得剑就往白蔹身上刺。白蔹悠闲的躲着,嘴里还不忘调笑,“小娘子,别那么大火气麽,相公我不是履行承诺来了。”“小娘子,你还真打啊。来人啊,谋杀亲夫了。”
白蔹一口一个小娘子,彻底激怒了茯苓,又见老是打不中他,开始认真起来了。也不接话,只拿着剑往他身上招呼。茯苓认真了,白蔹不能还手,就越来越狼狈,最后拼着她刺向胳膊的一剑,制住了她。
茯苓见伤了人,心底发慌,也顾不得生气了,赶紧停手。“我说小娘子,你还真狠心。”见她又有开打的趋势,赶紧改口“小铃铛”。看茯苓瞪眼过来,白蔹摊开手,“那就小娘子,你自己选一个。”茯苓无奈,只得接受了小铃铛的外号。
“喂,你胳膊受伤了,我帮你包扎。”茯苓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不对,先无理取闹,后出手伤人,想道歉又开不了口,只好低下头,查看白蔹的伤口。好在伤的不深,茯苓先找了块干净的布,沾水把血迹清洗掉,又从包袱里取出相应的药粉,撒上,用布包扎起来。
“没看出来啊,你怎么会包扎的?”“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
白蔹摸摸鼻子,苦笑,看来真是得罪她了,还没消气呢。
看白蔹尴尬,茯苓只得接口:“伤口别沾水。我师父是大夫,我当然就会了。”
“小铃铛,你怎么会在这?”
“师傅来这救命,我就跟来了。”师傅身为军师,也是为国做贡献,拯救黎民百姓,自己这话不算说谎,茯苓腹诽。
茯苓看着白蔹:“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喂喂的叫你吧。”
“白蔹。”
“白脸?你不会真是个小白脸吧。哈哈哈…”茯苓直接笑喷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的不要形象。
“你…”平常哪有人敢嘲笑白蔹,是以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怪异,不由郁闷。看着茯苓笑的东倒西歪,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相识芳栀
两人笑作一团,过了好大一会儿,茯苓才缓过气来,憋住笑。经过这个闹剧,不自觉得两人关系就近了许多。
白蔹拍着茯苓的肩膀,好不容易止住笑。
“别拍了,姑奶奶都快被你拍散架了。”
“好好好,不笑了。小铃铛,你才多大啊,在我面前称姑奶奶,你叫我一声白大哥还差不多。”
“想得美。”
“小铃铛,你不问我是谁么,不问我是什么身份?”
“你不就是白蔹么。你是白蔹,我是茯苓,至于什么身份,有关系么,关我什么事。”茯苓给了白蔹一个白眼,心底嘀咕,看你这一身,非富即贵,估计是那家的公子少爷。我就算问你的身份,你会老实说么,还得费心思编谎言。看我对你多好,省的你费心编了。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白蔹知道,要不就毁了我“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形象。
白蔹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没关系,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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