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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伪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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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徽可还喜欢?”萧衍抿了抿香茗。

“嗯!阿徽很喜欢呢!谢谢萧大哥。”郗徽闻言一脸欢喜雀跃模样,走至萧衍面前作礼道谢,一双眸子盈盈如水,光华灿灿,萧衍看了,心头又是一愣,忙抬手虚扶。

此时任昉随从已回,双手捧了一玉盒呈与任昉,任昉接了,起身递与郗徽:“你那萧大哥都有好东西送给阿徽,我这老大哥自也不能落下,这盒棋子送与阿徽玩耍。”

郗徽忙双手接了,又见那外面所装之盒都是金雕玉制,心知此物不斐,捧着玉盒哪里敢收:“阿徽如何当得大哥如此贵重的礼物。”

“阿徽收下便是,叫我一声大哥,大哥自当有当大哥的样子。更何况阿徽都收了叔达的礼物,怎可不收大哥的。”

郗徽又待要推,范云见了微微一笑:“阿徽收下便是,这玉棋可是叔达想了很久都没要到的,大哥给了你,当真是大哥的一片心意。”

萧衍听了亦是一笑:“阿徽不收,可是与我们更是生分了,何需如此客气。”

郗徽听了这才向任昉施礼道谢,收了玉棋。

郗徽拿出两个荷包,双手一一给任昉、萧衍送了:“这是阿徽绣的,里头装了茱萸,阿徽绣功不好,任大哥、萧大哥可千万不要嫌弃。”

任昉接了荷包,见那荷包淡青颜色,上头绣了一枝黄菊凌霜而展,花开怒放,似是具了那生命的活力,让人看了精神一振,又见那下头所结络子用的却是深青丝线,想到自己衣着大都青色,阿徽这荷包当真合了自己衣饰,确是有心。任昉当即把荷包往腰上系了:“大哥也谢谢阿徽,这荷包大哥很是喜欢。”

萧衍的荷包却是金黄之色,绣的是一枝紫菊,那紫菊花瓣环舞,明明所绣是浅紫菊花,偏偏看了让人觉得那枝淡淡紫菊浓艳热烈,光华四射,夺人魂魄,下面所系络子与自己腰带同色,很是相得。萧衍拿了荷包轻轻一闻,那茱萸干烈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萧衍把荷包慢慢系在腰间,眼光扫至范云腰上,亦见他戴了一只荷包,定也是郗徽所送,萧衍淡淡的在心中叹出一口气来,暗羡范云真是运气极佳,能得如此佳人陪伴身侧。

萧衍心里正自怅然,便听得任昉在问:“怎么阿徽只拿了荷包送与我与叔达,你范大哥怎地没有?”

郗徽浅笑盈盈:“昨日便送与范大哥了。”

“哎!彦能当真是好福气!且不说有阿徽如此美丽可心佳人伴在身边,连礼物都要比咱们收得更早,当真是羡煞我也!”

“任大哥取笑我。”

“确是羡煞旁人。”萧衍看了看郗徽淡淡点了点头,这话说出却不是调侃,到真是自己心中所想了。

范云急忙解围:“好了好了,时辰已是不早,咱们这便出门。”

范云、任昉、萧衍自是骑马,郗徽与青萝、青芷坐了马车。众人出了城门,直奔栖霞山而去。

待得出了城门,郗徽、青萝、青芷三人便微微揭了马车帘子,看那窗外风景。三名男子打马前行,郗徽三人所坐马车亦极是轻便,拉车之马又是名驹,跑起来速度甚快,郗徽看得几眼外头风景,便觉目眩,便放了帘子,青萝青芷二人见了也把自己那边帘子放下。这二人早在京中呆了数年,自是知道栖霞山的,二人便把自己所知讲与郗徽听了为之解闷。原来那栖霞山处京城东北,不过四十余里路程,之前却是名为摄山,只因后有隐士明僧绍舍了自己家宅建作山寺,称之为栖霞精舍,这山才最终改名叫做栖霞。

栖霞山有三峰,今日众人登高,自是奔了最高山峰——凤翔峰而去。凤翔峰西南便有千佛岩,那千佛岩中的三圣像更是出现过佛光普照,京中贵族曾一度纷纷来此凿石造像。青芷把平日所听得的趣事活灵活现一一讲与郗徽听,更是扳了指头把自己知道的青峰剑、一线天等景色告诉郗徽。

青萝见青芷讲得津津有味,如王婆卖瓜一般,巴不得让郗徽知道个详细透彻,可偏偏自己亦均是道听途说,所知有限,只好反复说个不休,一张嘴儿“叽哩呱啦”跟个话匣子也般,不由得抿嘴而笑,便摆了香茗果子让郗徽品用,间或插上一两句,逗那青芷,直惹得青芷急眉跳脚,郗徽、青萝二人见了嘻笑不已。青芷到也不笨,见二人笑话自己,嘟了嘴儿,拉了郗徽袖子:“好姑娘,你看那坏青萝,人家好心好意把自己知道的景色风物通通讲与姑娘听,她还插科打诨笑话人家。”

“还你知道的景色风物呢,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见都没见过,还好意思讲这许多与姑娘听,羞也不羞,讲便讲吧,还有什个反反复复便是这几句的,烦也被你烦死了。”青萝“嘻嘻”笑着,激那青芷。

“好哇!嫌人烦了!”

“可不是,叽叽呱呱的,跟那夏日荷塘里的什么一样呀,我想想!”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呀,怕姑娘闷着嘛。”青芷听了更是不依:“姑娘,你看,青萝欺辱人呢,讲人家里塘里的蛤蟆儿了。”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难到你自己也是这般觉着的!”青萝见她接话正中下怀,指了青芷得意嘻笑。

青芷听了更是迭声叫着,表情极是逗笑。

郗徽忍了笑递了一杯香茗亲自送到青芷嘴边:“好好好,我们不笑话你,青芷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青芷接了茶杯一口倒入口中悉数吞了,那囫囵模样真个儿有几分猪八戒吞吃人参果儿的架式,哪里是品茶的样儿,看得郗徽、青萝又是“哧哧“而笑。

青芷瞪圆了眼睛,小脸涨红:“你们还笑我。”

青萝揉了揉肚子:“你看看你喝茶成个什么样子,有这样一口闷进肚中的么?你是牛饮吧你,当真是叫人不笑也是不成呐。”

“人家讲了那许久,口早渴了,当然一口气喝才好解渴呀。”

“是是是,是青芷姑娘辛苦了。”青萝拿了杯壶为郗徽继上茶水,便也为青芷倒满:“还不快喝,喝好了再给姑娘接着讲。”

“那我可讲不来了,之前讲的还全是从他人那儿听来,我又没到过,已是通通讲完了。”说着一双大眼看了郗徽,“嘿嘿”笑着:“真是开心,今日跟了姑娘一起来登山,可算是能见着那栖霞风景了。”

青萝亦是点头:“嗯,咱们是沾了姑娘的光了。”

“你们之前从未来过么?那之前登高却是上哪?”

“春日踏青,一般都是去牛首山,登高都是来栖霞山,只是之前公子从未带过我们来。”

青萝看了郗徽一脸羡慕:“姑娘真是好福气,公子去到哪儿都是带着姑娘呢,姑娘当真是公子心尖尖上的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睡觉时一时没睡着,到是想起三个人来。花小力姐姐,当初我还不是晋江作者时就看她的文,后来有幸签约晋江,在群里跟姐妹们说起自己看的文时,这才知道我一直追着的作者在自己的群里,当时小力正在群里帮一个妹子做封面,并有两个妹子也请她帮自己做,她都一一答应,那时候还不知道我追的文作者是她(因为我看文只看文名极少注意到作者名),当时就觉得这人很是热心。后来,因为我的文较冷,我请了小力姐帮我做一个链接放在她自己的方案下,她竟然一口就答应了,真是让我觉得感动。还有小夜子,当时我初签晋江,不知道怎么弄封面,小夜子全部帮我做好了链接给我,我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请小夜子把她的文发给我,让我收藏,她说不用,小事而已,我还是坚持,于是她发了文给我,当时我心里就震憾了,她竟然已经发了N篇文,并且全部都已经入V完结了,我不知道什么是大神,但对我来说,能够这么多文都入V并且很多收藏与点击,那就是神了,难得的是她竟然这么热心,来帮一个初入晋江的小真空,这份心确实难得,反正我是感激的。还有沙沙,没有她的鼓励我还确实下不了决心在晋江发文,再看她的文,对我来说,又是一个神!这些姑娘真是好人呢!呵呵, “受人点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我虽然涌不了泉,但这些心意,我都会记在心里,其实,这个世上总是好人要比坏人多的!想到这三个女孩子对我的帮助,觉得很是温暖。




、34、幽人自得寻芳兴

郗徽与二女在车内说说笑笑,也不觉闷,时辰自是极易打发,不觉车马已是停下。郗徽正待掀开窗帘要看怎生回事,范云已揭了门帘,一张笑脸对了郗徽,伸出手来带郗徽下车。

任昉、萧衍早已把马匹给了随从,立在一旁等候。众人已至山脚,重阳登高,那上山之路自是得众人步行而上了。

郗徽下得车来,举目四望。那远处山峦如靛,天空高远,面前便有一条山路,这山路却甚是开阔,周着入目亦皆是黄白色的茅草,这日天气晴好,秋高气爽,此时日头已出,照在那遍地茅草之上更是渡了一层光芒,并无秋日萧瑟寒凉之感。秋季本是草木凋零,千山消瘦之季,这山路两旁却是树木繁茂,里旁一角更是露出了几点红意,原来是几株枫树在层层其他杂树中探出了几许枝叶。

任昉已是率先往山中走去:“阿徽快来,大哥今日带你见识这栖霞美景,保管你会流连忘返。”

郗徽笑着脆脆应声:“好呀!刚才早已听青萝她们讲了一些山中景色,早已想好好看看了。”

萧衍快走几步与任昉同行,范云与郗徽在后跟上,青萝、青芷与任昉、萧衍、范云的几名长随拿了食盒等物什跟在众人身后。

众人入得山中,只觉清幽怡静,之前还是甚宽的山路已是越走越窄,两旁更有不少奇岩怪石,林间地上遍开黄花,尽是小小雏菊,偶见硕大一枝菊花,挺立傲放,却是在那怪岩之下,众人攀摘不得。众人沿了曲径蹬道而上,竟是穿梭在幽木浓荫之中,每每行至开旷之处,更有那清清泉水挂在一奇峻之岩上往下飞溅,景色极是迷人。

郗徽脚程不慢,任昉、萧衍、范云更是放慢了速度,三人带了郗徽一路与郗徽指点讲述可看风景,评品奇石幽涧,惹来郗徽一阵阵惊叹低呼,郗徽见着好看景象亦是唤了众人来看,那天真灿漫毫不作做的样子让了任昉、萧衍、范云每每相视而笑,此等出游经历却是三人从未感受过的。

反观青萝、青芷二人虽是极羡这栖霞景色,可终因二人常在深院,真不如郗徽所吃苦头所经锻炼得多,已是拉下不见踪影,郗徽早让了范云叫长随跟着,是以不用担心人给走丢了。

越往前行,山路已是有了陡陡坡度,更不时有那怪石或横在路间,或突兀占了半边道路,此时山路本就狭小,那大大一块石头往往便占去一半道路,众人或绕行,或直接便跳了过去。

萧衍一下跃过路中间横着的一块矮石,向前几步,往路边站了,转过头来见身后郗徽亦是如法炮制,轻轻提了裙摆,极是轻易便跃了过来,犹如一只翩跹蝴蝶般轻盈可爱,又见她走了这许久山路,也不叫累,只额上出了淡淡一层细汗,听之呼吸却甚是平稳,毫不紊乱,亦无气喘劳累之相,不觉很是惊异。

“阿徽走了这许久山路,不累么?”萧衍终是问了出来。

“不累呀,还能走的。”郗徽笑意盈盈:“一路都在看风景,大是赏心悦目,不觉得累呢。”

任昉闻言亦是转过头来,细细打量郗徽几眼:“确是如此,阿徽当真历害,可不像那些娇气女子,娇娇弱弱的风一吹便倒了,都是坐软靠让人抬得上去,这登高自是要亲自登上去才是道理,还是咱们阿徽能干。”

郗徽闻言抬头一笑:“呵呵,阿徽怎比得那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姑娘。”

“你这样才更好,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微立枝头,那些千金姑娘却是比不上你。”萧衍看了郗徽淡淡的说。

郗徽看着萧衍的目光,不觉一愣,对萧衍笑了笑:“那阿徽谢过萧大哥夸奖了。”

萧衍摇了摇头,转身前行。

范云却是轻轻握了郗徽手儿,郗徽虽是说得轻快,范云自是知得郗徽经历,更是知晓郗徽与兰英是如何从那人贩手中逃脱一事,这些郗徽只轻描淡写向了自己说得,范云知之却是从了兰英丈夫那儿知晓,与当初郗徽说的云淡风轻大是不同,自是知晓郗徽怕自己听了同情于她,惹了自己难过,范云心中本就对郗徽怜惜,更是觉着这女孩儿当真懂事。此时看得郗徽含笑说着不累,要知这登山一事,除却体力,还需得几分耐力,此时众人所行甚远,郗徽却仍是跟着众人,不显疲态,这与她以往那些个经历自是脱不得关系。更是不由得想起郗徽困在深山中食不裹腹,勉力求生之事,不觉紧了紧郗徽手儿。

郗徽哪里知道范云在想自己以往之事,见范云抓了自己手,便对范云一笑:“我自己可以走的。”

范云微微一笑:“还是牵着你好,你也可趁机省些儿气力,还有得山路要走。”范云说着便牵了郗徽自己走到前边,手上用了巧劲,带着郗徽,让郗徽行得更轻松一些。

郗徽莞尔一笑,由了范云拉着,跟在范云身后。目光落在二人相握,十指交缠的手上,心中只觉异常安稳开怀。

前方已是出现一级级的石阶,众人拾阶而上,郗徽见石阶狭小,便轻轻挣了挣:“大哥,还是我自己走吧,在这石阶上牵着反而不好走呢。”范云这才一笑,放开郗徽小手,却是让郗徽先往前走,自己在后头跟了,守在郗徽身后。

郗徽见得范云如此行事,心念一转便知范云走在后头,是担心自己安危,若是自己走得滑了,便随时好保护自己,心中更极甜,回头便朝了范云灿烂一笑。

范云心中自是高兴,却也抬手在郗徽头上轻轻一敲:“当心脚下。”

郗徽走在石阶之上,心中暗自数数,待数至三百五十九时,便见范云从边上先行上得去,回身向自己伸出手,郗徽向范云一笑,把手放入范云掌中。

范云握了郗徽小手,拉了郗徽上了那最后一级最高最陡的石阶,郗徽只觉眼前一片开阔,前面不远处便是一石亭:“原来这石阶一共是三百六十级呀。”

“阿徽真是心细,叔达也曾数过,阿徽到与叔达想到一处去了。当初我们打赌,还以为叔达随口说了个数应付,还笑他为什么不干脆说是三百六十五级石阶,也好作一年之数。只是走至半途我与大哥也不愿回头去数,本待下山时再数,可后来喝得酩酊,便是忘了,原来竟真是三百六十。”范云握了郗徽手儿,也不放下,只牵了郗徽缓缓而行。

任昉闻言也是“哈哈”大笑,看了萧衍:“竟是阿徽帮叔达正了名了,阿徽可不知道,那会子我们三人可是边走边说,还边捧了酒坛喝着,哪里知道叔达竟还有闲功夫来数这石阶级数。”

“我也是数着好玩儿。”郗徽吐了吐舌头,一脸调皮模样:“也许阿徽数错了也未可知呢。”

“阿徽便是数错了大哥也是信你。”

萧衍便作了模样摇头苦笑,郗徽哪里见过他如此表情,不觉看了萧衍“嘻嘻”傻笑。

到是惹了任昉范云笑得起来。

众人进了石亭,这已是一处峰顶,站在那高处,郗徽只觉群山尽在脚下,天空更像是洗过一般明朗净洁,深深吐纳几口,郗徽不禁张开双手,那衣袂得了山风鼓舞,翩翩而起。

萧衍见得,只觉那美妙人儿似那山中精灵,便要迎风飞去一般,不由得走上几步,想要拉回郗徽。萧衍心中如是作想,便见范云早已上前,拉了郗徽的手,带得她往亭内走进几步:“你呀,小心点儿,真怕你摔下山去。”萧衍见此,生生止住脚步。

石亭左侧有一山峰,嶙峋独立,竟还高出此峰一头,那山腹中间却是微微下凹,竟长满崖菊,那崖菊一路往下,蜿蜒缠绵,郗徽走近亭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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