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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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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又听话的许诺不下床走动,也就放心的去帮阿拉拇忙军中的事务去了。
第二十六章 探病
晚饭的时间刚过,一名卫兵走了进来,低声的说,“将军,帕提亚王子阿尔萨息和巴克特里亚总督狄奥多图斯前来探望。”
“哦?”梅比亚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在想着什么,突然被卫兵的话打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即他就说,“赶快请进来!”
帐外传来了脚步声,阿尔萨息和狄奥多图斯来到了后帐。
“将军的身体可好些了?”阿尔萨息关切的问。
“是啊!梅比亚老兄,怎么一天不见,就病倒了呢?”狄奥多图斯也说。
“两位见笑了,”梅比亚笑笑说,“快请坐!”梅比亚指指一旁的座位,客气的说,“人老了,就受不起风,昨晚出去散步走得太晚,受了风寒,回来就病倒了。还要劳烦两位来亲自见我,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狄奥多图斯看了看帐内再无外人,就说,“老兄,您可要保重身体啊!咱们现在可是不敢随便乱长病啊,省得有些人目光肤浅,在后面饶舌说咱们长短!”
“哦?”梅比亚沉吟了一下,说,“难道……”
“将军,别听他瞎说!”阿尔萨息接过话来,“只是早晨,你没来,少将军派人给安条克二世送了信。陛下,他随口说了那么几句。”
梅比亚听完,也就笑了起来。“是啊!他说几句也是应当。”不过,暗下他也就明白这二位过来探病的用意了。
“梅比亚,身体好些了么?”一个温婉悦耳的女声从帐外传了进来。帐帘一掀,一个全身着黑甲的将领闪身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头盔,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像瀑布般的飘洒在身后,水蓝色的眼睛如水晶般的晶莹剔透,粉白的面庞透露出少女清秀的气质,小巧的嘴巴显示出女性独有的俏皮,高高的鼻梁把整个五官搭配的给人一种说不出得妖艳与妩媚。挺秀的身体在铠甲的包裹下,却更显得婀娜。真得是天使与魔鬼的完美结合。
阿尔萨息和狄奥多图斯愣愣得看着走进来的女将。真是太美了!两人心中暗想。不过,他们两个却从这女人的身上同时感觉到了只有像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将军才能感知的异样气息。这感觉,阴森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带不来半点儿的愉悦……对!是杀气。是从这女人的骨子和眉心散发出来的杀气,一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杀气,没有针对,与生俱来的气息。两人一惊,感觉心头一麻,随着惊怵的感觉,两人又回过神来。
“两位大人,”梅比亚看他们两个看着泰兰有些出神,便说,“这是小女梅伊!来,梅伊,到我身边来。”梅比亚招呼泰兰过去,语调里充满了慈爱和自豪。谁能不为自己有个貌美出众的女儿而自豪呢?
“啊!啊,原来是将军的千金。真是出落的非同凡响。”阿尔萨息和狄奥多图斯两人也感觉刚才有些失礼,便搭讪着说。
“小女见过两位大人!”泰兰施了个礼就坐到了梅比亚的床塌边,继续关切的问,“身体好些了?”
“好啦!没事儿了。”梅比亚抚摩着泰兰的头,轻声的说,“我虽然老了,但是身体还没有那么糟糕。放心吧。”
借着两人说话的当口,阿尔萨息注意到了梅比亚手中的匕首,打趣道,“将军,您手里的东西可是打算送给您女儿的么?”
“这把匕首,”狄奥多图斯听了阿尔萨息的话,也注意到了梅比亚手中的物件,“倒是颇似马萨格泰人的用品。不知道,将军可能借来一看?”既然,狄奥多图斯要了看,梅比亚也不好说不给。实际是刚才阿尔萨息和狄奥多图斯进来,他们三人一直说话,他忘记把匕首收起来了而已。
狄奥多图斯接过梅比亚手里的匕首,这真是一样小巧精美的物件。纯金的刀鞘上,镶满了细小的宝石,在刀鞘的两边各形成了一个弯月的图案,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彩。纯金手柄的底端镶着一颗硕大的宝石,被磨得圆润光滑,中间被钻了细孔。手柄的两边,有工匠细心雕琢的一对鹿的形象,一侧是一头公鹿警惕的注视着远方,另一侧是一头母鹿在低头吃着草。“宝物!宝物!”狄奥多图斯一边赞叹,一边把匕首从刀鞘中拉了出来。皎白亮洁的光芒从匕首的刀身上散发了出来,匕首的刀身是纯银打制而成,上面还带着动物图样的暗纹,看样子像是一头头小鹿在奔跑追逐。
狄奥多图斯一边欣赏着匕首,一边恋恋不舍的把它递给了一旁的阿尔萨息,并说道,“阿尔萨息,你看这匕首……”
阿尔萨息接过来,也仔细的打量着。然后,他对狄奥多图斯说,“这物件看起来不是马萨格泰人的用品,而很像是我们斯基泰族女战士随身携带的物品。”狄奥多图斯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梅比亚笑笑说,“哈哈,真看不出将军还有如此的雅兴,收集这样精巧的物品。只是不知道它以前的主人是将军亲手所杀?还是……”
“殿下说笑了,”梅比亚听他这么说,笑笑说道,“这是别人的赠物,不是战争得来。”
“哦?如此精美的物品竟是别人的赠物?”阿尔萨息迟疑的看着梅比亚,“想必它的老主人一定是位斯基泰族的贵妇吧?哈哈,不会是令千金的母亲吧?哈哈。”他的目光又转回了泰兰的身上,上下打量着泰兰,这年轻女孩身上也的确有着斯基泰人的神韵。而且,这身乌金的战甲,隐约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腰中的钉锤……呀,那钉锤……
“小姐,您腰间的钉锤可是您自己的物品?”阿尔萨息惊讶的盯着钉锤说道。
“是呀!”泰兰摸了摸那把同样镶满宝石的小锤子,把它摘了下来。她只当它是一个漂亮的饰物,却从来没有去想它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她歪歪头,仔细的看了看小锤子,然后就递给了阿尔萨息。难道这个小东西还会跟我的身世有关么?她心里暗暗的想。
阿尔萨息接过了钉锤,仔细的看着。这是一把纯金制成的钉锤。虽然也可以作为武器使用,但是,不如说当成装饰品来的更实际些。棰柄上规则的镶嵌满大大小小的宝石。顶头的棰瓜被打造成了7个匀称的花瓣;每个花瓣上都雕刻着一头身生双翼的狮子;狮子的口中,都各镶嵌着一颗剔透的宝石。而棰柄下端,花边的图案是4头小鹿围成一圈在草地上吃草。棰底图案是一公一母两只鹿,跟匕首上的相仿,公鹿警戒,母鹿吃草。
“将军,小姐果真是您的亲生骨肉?”阿尔萨息把钉锤递还给泰兰,看了看她,又颇有深意的看着梅比亚问道。“不是啦!”泰兰接过钉锤挂在身上,说,“梅比亚大人是我的义父。这钉锤是我母亲的遗物。”阿尔萨息点点头,转过来看着泰兰,“我想您身上的铠甲也是您的先人所留?”泰兰点点头。
“那您可知道自己的身世?”阿尔萨息缓缓的说。
“知道一些!”泰兰看了看梅比亚,她看梅比亚也在专心的听阿尔萨息说话,并没有要插话,或是制止她说话的意思,就痛快的说,“我的母亲是西徐亚国王塞提乌斯的女儿。”
“哈哈!”阿尔萨息大笑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迟疑。“是啊,看来你是真得知道的。呵呵,想不到我俩还是同族!我们帕提亚人也是斯基泰人的一支。”他又看着梅比亚调侃的问道,“我说老兄啊,你可当真不是小姐的生父?你手里的那把匕首恐怕也是小姐母亲生前的遗物吧?哈哈。”
“这……”梅比亚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不要欺负我义父嘛!”泰兰维护着梅比亚说道,“他的身体刚好,你不要欺负一个生病的人。”说完,泰兰深情的望了一眼梅比亚,又面带怒容的看着阿尔萨息。
“哈哈哈哈!”阿尔萨息笑得更加厉害了,“好好好!小姐,不要生气,玩笑而已,玩笑而已。”不过,他笑完却见梅比亚的表情似乎很难堪,就接着说道,“我是了解梅比亚老兄的,他可是个忠厚人。算是小弟在这里向老哥赔不是了。”
“没什么,殿下。”梅比亚苦笑着。
“那,那这样吧。”阿尔萨息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一来算是我赔罪,二来也当是给大家凑个乐子。”
随后,阿尔萨息就慢慢的说道……
第二十七章 母亲的传说
这是一个15年来流传在黑海一带斯基泰牧民中的故事。
15年前,斯基泰人和外族人发生了战争。一个年轻美丽的斯基泰公主带着军队抵御外族的入侵。并且,最终打退了外族军队。但是,在战争中,这个公主的人性也逐渐变得扭曲,变成了吃人的恶魔。
她每天都必须要靠吃活人肉,喝人血才能生活。
终于,有一天战争又爆发了。这个公主带着她的军队跟外族人之间又展开了大战。在黑海的边上,一家可怜的斯基泰牧民不幸的误入了战场。牧民家的牛羊在战火中全死了,牧民和他的老婆也死了。只留下了一个4岁大小的男孩和一个刚出生的女婴被丢弃在黑海边的土地上哭泣。
在两个可怜的孩子的不远处,这个公主正在和一个外族的勇士奋力的撕杀,打得难解难分。几个斯基泰士兵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可是这几个人的心灵也被恶魔吞噬了!他们竟然举刀要杀死小孩。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外族的勇士冲了过来,砍倒了被恶魔吞噬心灵的士兵,把2个斯基泰孩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可是,那个公主却也杀到了勇士的身边,她的刀砍倒了勇士。
满脸溅满勇士鲜血的公主,听到了勇士背后孩子的哭喊声。奇迹发生了!她竟然流下了眼泪,扭曲的心灵被勇士的血和孩子的哭声给平复了。
从此,她从军中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人们都在传说,这个美丽的公主嫁给了勇士,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成为一名温柔贤惠的母亲,并且永远的远离了战争。
故事讲完,阿尔萨息发现帐内气氛更加压抑起来,他挠挠头,一拍大腿,“哎!这个故事似乎是有些伤感啊!那,那我重新来一个!”
“别!阿尔萨息,您千万别来啦!”狄奥多图斯赶紧制止道,“哈哈,再让你讲,你还不得想法把这帐内的人都说哭不成?哈哈。”阿尔萨息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我们都是粗人。打仗么,专业;这讲故事的事情,实在是业余。要不,你老兄来一个?”
“哈哈!想我出丑?”狄奥多图斯说道,“我偏不上你圈套。不过,天色已晚,梅比亚的身体还没恢复,咱俩还是去我那里再喝两杯吧?”阿尔萨息听了,就站起身来对梅比亚说道,“将军保重身体。今天晚上的事情多有得罪了,改天再来道歉!”
“老兄,”狄奥多图斯把匕首还给梅比亚,也说道,“等你病愈,带上少将军和小姐一起到我那里喝酒!今天就不骚扰了。”
“那两位,”梅比亚坐起身来,“我就不远送了!”
“不送!不送!都是自家兄弟!”狄奥多图斯边说边拉着阿尔萨息快步走出梅比亚的大帐,回自己的营房喝酒去了。
两人走后,泰兰望着梅比亚手中的匕首,问他,“梅比亚,阿尔萨息说这匕首是我母亲的,可是真的?”
“真的!”梅比亚点点头。
“那,他讲的那个故事也不假?”泰兰坐在床上,坐在梅比亚的对面,盯着梅比亚的眼睛说道。
“这……”梅比亚语塞,还不等他再开口。泰兰就伸手解开了梅比亚衣领下的扣子,漏出了他脖颈到前胸的那道深深的伤痕。“这……这不是被你母亲用刀砍得,是……是被她用枪划得……”梅比亚喃喃的说,又像是在辩解。
“那……也就是说……这故事……也是真的了?”泰兰忍不住,哭出了声。
梅比亚把泰兰一把拉入自己的怀中,嘴里语无伦次的说,“不是……不是真的……你……你母亲不吃人肉!她是天下最好的女人!我……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我的女儿。”泰兰想使劲儿挣扎出去,但是,梅比亚却紧紧的抓着她,“我知道我不对!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陪过你们,我只知道为国家打仗!我……我是爱你们的!”泰兰呜呜的痛哭了起来,“我不对!我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还有……”梅比亚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咳咳咳咳!”多日未犯的咳嗽由于过分的激动,又发作了,激烈的咳嗽让他的脸涨得通红。泰兰听到梅比亚的咳声,赶紧擦了擦眼泪,帮梅比亚拍打着后背,捋着前胸。梅比亚缓过劲来,“梅伊,对不起!不要恨我……”泰兰抽泣着点点头,“嗯!”
她见梅比亚的咳嗽声缓和了下来,就扶梅比亚躺下,然后就起身给梅比亚倒了杯水喂了下去。梅比亚却用力的撑着身体斜坐了起来,他有些疲惫的看着泰兰,不过,看得出他有一块心病终于祛除了。
泰兰重新坐到梅比亚的床边,轻轻的趴到梅比亚的胸前,抚摩着梅比亚的伤痕,轻轻的喊着,“父亲……”抽泣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哭累了的女孩就在梅比亚的怀里睡着了。
梅比亚轻轻的抚摩着睡熟的女孩,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17年前……
他躺在伤病营的帐篷里,几天前的战斗中,他为了救两个西徐亚牧民的孩子受了枪伤。虽然,伤口很深,但是,还不至于伤及性命。不过,他流了很多血,身体很是虚弱,就那么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咕咚!”门口的卫兵被什么人打倒了,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来杀他的吗?哦,应该不是。是那天打伤他的那个人,那个西徐亚女人。
“你还好吗?”女人问,她轻轻的坐了下来,看着他。
“还好!”他说,“伤口很深,不过,人死不了。谢谢你那天没有杀我。”
“谢我?为什么谢我?”女人哭着问,“你不能死!”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不让你死!”女人看着他,突然趴到了他胸前,就像泰兰现在这样趴着,“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
“我死不了,军医说我死不了。”他强忍着疼痛,笑笑说。女人的头发真好看,金黄色的一片,不像亚美尼亚人的深色头发。他忍不住抚摩了下。
“你为什么救那两个孩子?”女人轻声的问他。
“为什么?”他没想过,“孩子是无辜的。”他说。
女人抬头看了看他,静静的趴在他身上,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女人走了,一把精巧的匕首留在了他的床头。
又过了几天,他要回科泰斯城了。王子卢萨担心他的伤情,要把他送回国内休养。在路上,他躺在车里,远远的看到有两匹马跟着护送他的队伍。是女人和她的仆人。
她们跟着他回到了科泰斯城。在她的照料下,他康复的很快。她每天也很快乐,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快乐。她的仆人是个年长忠诚的色雷斯女人。他没有妻子,他的妻子在八、九年前就死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的;他有一个儿子。女人并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却不能娶她。因为他是亚美尼亚的军人,而她,是个西徐亚女人。可女人说,她也不在乎这个,只要在一起是快乐的,她就开心。他说因为她,他感到了幸福。她说她也是。一年后,他康复了。前方的战事吃紧,王子卢萨希望他能够回去帮他。他不能拒绝。卢萨是他的挚友,曾经救过他的命。
女人很懂事的送他走,并且告诉他,她会去一个远离战场的小山村等他,一直等到战争结束。他们依依不舍得分别。他想,战争结束后,他一定退伍,然后去那个小山村娶她!
战争打了4年。终于,他等到了结束的那一天。他去找她,等待他的,却是永久的悲伤与怀念,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也许,天堂;也许,地狱……
第二十八章 家庭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阿拉拇依例早早的来到了梅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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