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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规性宫斗-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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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这家伙连这事儿都跟太后说了?
小冯子忙摆手,意思是不是他告诉太后的。又转而对着太后,讨好说道:“太后娘娘,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奴才也不太清楚,奴才只是听人说起来的啊!”
“听谁说起来的?”
“呃……哪位公公来着……或者是小太监?不对,也可能是某个小宫女……”
想到小冯子交友之广泛,太后只觉得脑仁生疼,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列举了,“那为何旁人一直没有发现呢?再不济,皇帝应该能发现啊!”
听太后这样问,未满扭头去看魏承昭。魏承昭盯着小冯子。小冯子,眨眨眼,再眨眨眼,泣道:“听说,听说清婕妤的胎记,得在特定的时候才能显现。啊!好像是用玫瑰花瓣擦拭之后!”
未满扭回头不忍再去看他了。
这样的演技实在是……
太拙劣了!
表情生硬念白不顺,就连动作,比平日都都僵直了一两分。被三姨娘带大的她,实在是看不进这样差劲的演技的!
可太后却明显吃这套。
她对身边的嬷嬷说道:“你去里间一趟,看看清婕妤病得如何了。”
未满不用想也知道,看病是假,看胎记是真。
想想今晚这一系列事情,未满决定什么都不管,只低着头在那边擦眼泪。
太后皱皱眉。
这钱宝林双眼含着泪的样子确实楚楚可怜,难怪自家儿子被迷住了。贤妃什么时候能学会这等样子,也不至于这么些年了还抓不住皇帝的心……
想到自家侄女在这方面略输了一筹,太后心中不爽,问未满道:“钱宝林你是为何会问起红色胎记的事情呢?”
未满怔了怔,看向小冯子。
小冯子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显然是说,这事不是他告诉太后的。
未满便暗自笑了下。
原来她的凝华殿里,也有内鬼。
她娇柔地缓缓跪下,说道:“太后娘娘明鉴,当时妾问起的可真不是红色胎记,只是问的有红痣的人。”
话已至此,她也有了主意,“那时候梦到一位高人,说背上有红痣之人是妾的贵人,多多相交定然会有好处,故而会有那么一问。小冯子见妾问起这个,便说了那些。”
太后听了后,微微颔首。她听到的消息也是这样,未满问的是有红痣之人。
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商户的女子,而且十多年前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刚刚出生,怎么就会知道哪些呢?
太后有话对皇帝说,便挥挥手屏退了其他人。见魏承昭拉住了未满不让她出去,太后略想了下,就也没拦着。
方才听人回禀时,皇帝已经同未满说起过那个名字,她便也不回避未满了。左右十多年前的事情不能被旁人知晓,钱宝林这边自有皇帝让她封口,自己又何必操那个心?
“那清婕妤,当真就是谢家的女儿谢无双?”
听到太后的这句话,未满想通了一些关窍,身子微不可见地颤了下。幸好她在这宫里头装习惯了,倒也稳住了心神,没漏出破绽。
女儿?那就肯定不是说谢无殇了!
好嘛,“谢无殇”和“谢无双”,听上去很像。
刚才魏承昭来她这儿说的,应当是“谢无双不见了”吧!而且,是说给凝华殿的那内鬼听的,故而只这一句后,再说起谢无殇,他就和她离得极近,不希望那内鬼听到了。
怪只怪她自己一直想着谢无殇的事情,给听岔了。
不过他又在太后来这儿的时候,作出一副要找出谢无双的架势来,又为的是什么?
不对。
在太后看来,顺序应该是这样的:
——魏承昭知道了清婕妤有个红色胎记,然后“知道”清婕妤应该是那什么谢无双,于是去寻清婕妤,却发现不见了。听说清婕妤来了未满这里,魏承昭便以为未满知道清婕妤是谢无双的,所以将她藏了起来,故而先用“谢无双不见了”来挑起话头,见未满不合作,就怒气冲冲质问。
可这样想的话,怎么看,都是魏承昭挖了个坑让太后来跳啊,怎么会这样?
谢无殇……谢无双……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谢家的人十三年前做过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若她当真是谢无双,绝对留不得。”
太后说完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未满。却很失望地发现,那丫头在发呆……
暗暗叹了口气,继而松了口气,太后有些了解自个儿儿子为什么喜欢她了。商户女也有商户女的好处。傻,呆,好掌控。
魏承昭仿若没看见太后的目光似的,眼帘微垂,平静无波地说道:“母后说的极是。”
不多时,两位嬷嬷带着清婕妤从屋内出来。
未满抬眼看清后,不由得眼角抽了抽。
怎么这会儿工夫,晴姐姐就成了这副样子?
清婕妤像是病得极其厉害,脸色苍白,面上有着虚汗,步履不稳地被嬷嬷们搀出来,行礼说道:“参加太后、皇上。”
太后仿若关切地问道:“你怎地在这儿?还成了这个样子?”
清婕妤微喘着说道:“今日来看钱宝林,谁知刚到就头晕无力,便只好在钱宝林这儿歇着了。”
“可曾唤御医看过了?”
“只是身子虚了些,想来躺躺便好了。”
“嗯,那你就好生歇着吧。”
待清婕妤退下后,太后看向两位嬷嬷。
那位年长说道:“回禀娘娘,清婕妤背上洁白无瑕,并无什么胎记。”她手上有着淡淡的红色印子,显然是曾经摸过揉碎的花瓣的。
太后沉吟了下,又看向另外一位嬷嬷,那位嬷嬷也道:“确实如此。”
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结果是被人忽悠了?
太后心中的一口气提上来又咽不下去,当时就有些缓不过劲儿来。刚想唤人将小冯子打了,却被魏承昭按住。
“小冯子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而已,若是母后这样大张旗鼓地处罚他,反而会引了有心人注意。”
他扶着太后坐下,说道:“不过是又找错了一次罢了,母后不必紧张,或许她是死了也说不定的。”
太后紧握着他的手,用力抓得紧紧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当年谢家满门抄斩,偏偏被她给逃了。不过六七岁大的孩子,能逃到哪儿去……不行,继续找!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找出尸体来!”
未满不动声色地斜睨了魏承昭一眼。看太后这句话的意思,那谢无殇是被魏承昭给藏起来的,连太后都不知道。难道说,十多年前是魏承昭救了本该死去的谢无殇出来的?
听了太后的话,魏承昭连应了几声是后,突然问道:“母后,是不是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太后此时明显有些心慌意乱,随口答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你该问的。”
此时就连未满都发现了,太后这话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显然是魏承昭猜对了一些事情,而太后在刻意遮掩。
可她继续发呆,而魏承昭唤来两位嬷嬷将太后搀了回去。
此时未满已经完全肯定,这谢无双和谢无殇肯定是有很大的关联了——谢无殇曾经犯过滔天大罪,而那么巧,谢无双的家里又是满门抄斩……
这得有多大的几率,能让两个谢家同时碰上这种悲催透顶的事情?还都是在十多年前?
于是,只能说,他们二人是同一个谢家的。
不过未满的注意力倒是没放在谢无殇到底有没有走掉上面了。现在的她,无比好奇一个问题……
“谢无殇到底做了什么?”
如今的屋里,只剩下她和魏承昭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她又压低了声音,倒也不怕旁人会听到。
魏承昭没想到未满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直切问题本质。
他默了默,再默了默,终于答道:“谢无殇当年毒杀了先皇和先皇后。”
未满一听,心说,这可真是了不得的罪名了,难怪谢家遭到了这样的处罚。
只不过这么一个人,魏承昭干嘛要将他给救出来?而且就连太后也不知道?
既然谢无殇是魏承昭给弄出来的……那谢无双会不会也……
她正胡乱想着,突然察觉到魏承昭的话里有点不太对劲。上一次在冷宫听岳嬷嬷无意间提起来先皇和先皇后一两句的时候,她就模糊地有些疑惑,但是没想清楚。这次她仔细地联系了下他们二人的话,终于发现了违和之处。
为什么魏承昭说的是“先皇”和“先皇后”!
难道不应该是“父皇”和“母后”吗?
也不对。
先皇不是只有先皇后那一个老婆么?如今魏承昭的娘、太后她老人家却明明活得好好的啊!
这不对呐,明显前后矛盾!
于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未满肯定不是谢无双,谢无双六七岁的时候,她才是刚出生的呢~
、第三十九章
未满这样疑惑着,就也问了出来。
魏承昭默了默,问道:“你都不了解下本国的历史和政治吗?”
未满:“……”
这人真是的,也不想想,她一个商户家的女儿,学的是算账和自我保命的方法,平日里没事了也是钻研下厨艺而已。哪儿有闲心去关注那些个无用的劳什子!
她摆出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想要获得答案。谁知魏承昭根本不吃这套,直接走人,只是临行前还“好心地”和她说道:“你若真想知道答案,就去藏书阁去找吧。”
藏书阁?
她傻了才去那儿!
在冷宫最后的日子里,她可是派了小冯子去探过消息,这一个月内,都是那俩侍卫当值。
她可不愿在那两位熟人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用“钱宝林”这个名号进去溜达一圈……
说起小冯子,未满忽然想起来一事。
怎么着,也得让魏承昭将人从太后那儿救出来才行呐。
于是唤来锦秋,吩咐她将此事同王连运说一声,后又叮嘱道:“想办法让香薇这几日多做些肉脯出来,越多越好!”
锦秋迟疑着问道:“小主的意思是……?”
“让她给我忙起来!省得太闲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做什么的了!”
虽然魏承昭不曾告诉她先皇和先皇后之事的蹊跷所在,可内鬼一事,魏承昭倒是没瞒她。
锦秋听闻未满的吩咐,思及方才陛下来了后,自己曾看见香薇从这里的窗边离去,便神色一凛,退了出去。
未满担忧清婕妤的“病情”,待锦秋离去,她知道香薇肯定是无法接近这儿了,便进到内室之中,看看清婕妤怎么样了。
她原本只道清婕妤是装病的,掀帘入内,才发现床上躺着的清婕妤,面色较之方才更是苍白了几分。
未满看着她眉心微蹙的样子,心就提了起来,忙急急过去,握住清婕妤的手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瞧着像是真病了一样?”
清婕妤微微睁眼,看到未满担忧的样子,轻轻回握了她一下,说道:“她一向多疑,不真的出点事,怎能瞒得过她。”
清婕妤此时口中的“她”,自然是太后了。
见未满面露惊愕,清婕妤指指旁边的锦杌,示意未满坐下说话。
“我稍稍吃了点药,故而这几天会身子弱一些。倒是要劳烦妹妹,在妹妹这儿叨扰几日了。”
听她这样说,未满先是很高兴,因为可以和清婕妤同住几日了。后又觉得不对。
什么药会让身子虚弱几日?
该不会……是毒药吧……
“姐姐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万一出点岔子,那可怎么办?”
清婕妤正要说话,哪知一股气涌上来,忙掩住口。
看她咳得厉害,未满忙去给她倒了杯水过来。清婕妤喝了几口,稍好些了,才说道:“不过是一丁点儿罢了,不碍事的。”
她的样子,看上去虽然极其憔悴,却也有一丝满足,仿佛是什么心愿得以实现的样子。
想到方才魏承昭和清婕妤那默契的样子,未满心知这事定然也和魏承昭是脱不了干系的。可也不知道魏承昭怎么说动了清婕妤的,竟然能让这个不问杂事之人甘愿趟这趟浑水。
这不是自己能多问的,未满便也不多说。又看清婕妤神色疲惫,便叮嘱她好好休息。未满则坐在一旁,守着她。
待到锦秋从修远殿那边回来,未满吩咐她亲自照料清婕妤,不得让旁人随便近了清婕妤的身。得了锦秋的保证后,方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未满便问了清婕妤平日里在她身边伺候的,谁是最为可信之人。待清婕妤说出名字,就让锦秋将人叫到了凝华殿来。
后面几日,清婕妤便留在了凝华殿休养。两人本就投契,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只是未满问起先皇与先皇后的事情,清婕妤只说自己也不是太清楚,让未满改日问旁人。
于是未满只得按捺下好奇之心,等待机缘的来临。
这样的悠闲日子过了有七八天,突然有人来禀,说是霍大将军的夫人一大早就进宫来看望太后,后来皇上说清婕妤母女多日未见了,加上清婕妤近日身子不爽利,定然更是思念母亲,就让人来请清婕妤,去见霍夫人一面。
听闻母亲来了,清婕妤显然是极高兴。可未满不理解的是,为何她去见母亲,还要拉上自己?
想到自己去了后人家母女间很多贴心话或许都说不得,未满就直接推辞。
“母亲这次来,定然是带了不少好吃的。我刚刚病愈,自然吃不了那许多。你确定不去?”
清婕妤近日心情不错,连言语间,都比平时添了许多的朝气。
看她诚意相邀,未满就也不扭捏了,与她一同前往。
霍夫人已年逾四十,虽然不是特别出挑的美人,但面容和蔼气质磊落,让人不由得就心生好感。
见到未满,她并未有任何的不悦,相反,她好像很喜欢未满,而且还同未满闲话了一会儿家常。
“我们家豫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沉闷了些。还是钱宝林这样好。”
许久之后,霍夫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听到自家母亲这样说,清婕妤极其难得地反唇相讥了下。未满就乐呵呵地看着她们母子二人相辩。
直到辰时,霍夫人方才离去。未满竟然也心生不舍。
又过了三四天,清婕妤好得差不多了,便有人来接她。
同来的,竟然还有王连运,带了皇上的一份圣旨。
“……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特封为美人……”
未满听得一头雾水。
宝林往上再升一级不该是才人吗,怎的直接成了美人了?
这是连升了两级?
待到未满接了圣旨,王连运笑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双喜临门啊!”
未满莫名其妙,“什么双喜?”
王连运一脸的神秘莫测,笑道:“霍夫人在听雪殿里等着二位小主呢,小主去了就知道了。”
转眼看到清婕妤抿着嘴笑的样子,未满直觉得她应当也是知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只是不肯告诉自己罢了。
满腹狐疑地去到那儿,未满方才得知一个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霍夫人竟然要认她做义女?
“这……我……”一时间,未满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看起来好像她是皇帝后宫里的人,霍夫人只是臣子之妇,可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商贾之女,在这后宫里头,是娘家最弱的一个。
但霍家可是将门之家,且有个做婕妤的女儿。认了未满当义女,对霍家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反而对未满来说,是凭空多了一大助力。
怎么看,都是霍家亏了。
清婕妤看着未满呆在了那儿不知说什么好的那副样子,忍不住掩口笑了。
她推推未满,说道:“还不给母亲敬茶!”
未满思绪翻腾,恭恭敬敬按足礼数给霍夫人敬了杯茶。霍夫人笑着喝了,叮嘱了她几句,又给她了个红包。
真诚地谢过霍夫人后,未满也已经想得明白,心知这事儿八成是清婕妤和魏承昭促成的,于是心情复杂地唤清婕妤了声“姐姐”,又认真地按品阶行了礼。
清婕妤嗔怪她人小礼多,是个麻烦的。
霍夫人笑道:“你们姐妹二人同在宫中,相互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未满温婉地笑笑,心想,自己这回真的是被霍家送的大馅饼给砸到了……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便吩咐人摆了饭,与霍夫人一起用。
清婕妤和善,霍夫人慈祥,在她们面前未满本就很放得开,加上今日心情极好,不由吃了两碗饭。
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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