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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宇流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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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眼瞅着跪了快一炷香的老臣蓝志邱,又威严的看口道:“蓝志邱,朕最后一次问你,为何反对朕封禅泰山?”
蓝志邱的倔脾气突然上来了,他继续回答着刚刚已经说过的答案,“因为此于社稷无助,于百姓无福。一者兴师动众。二者劳碌伤财,三者……”“三者你觉得朕不配!”皇帝突然暴怒的看向蓝志邱,看着这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
蓝志邱平静的磕头说道:“臣不敢。”
皇帝冷冷的截断他的话道:“你有什么不敢的,私下里不就希望朕早死么?所以你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蓝志邱大骇,本想辩解什么,又听见皇帝继续喝道:“把那些证据抬上来!”几个太监应声抬着一张方桌来,上面满满的堆着自己看过的文件书籍。
这些书中有些极端的言论,蓝志邱只是顺手勾画了了几下就丢进了书柜下面,不知为何到了皇上的手中。
蓝志邱入朝为官二十多年,从左门侍郎一直到现今地位权力可谓滔天的中书令,他自然清楚这其间的原因是什么,皇帝的忧虑又是什么。蓝家自开国以来便一直在朝廷之中有着极重的权势地位,甚至从某些程度上已经威胁到了皇权,若非蓝家世代未有任何忤逆之心,又一直安分守己,怕是早就拔去蓝家这根如鲠在喉的鱼刺。
他缓缓而郑重的磕头道:“老臣绝无此心,这一切,皆因皇上不信臣罢了!”“大胆!”皇帝暴喝一声,又一脸痛心的说:“志邱,自先皇在世,你我便如亲友相伴,既是君臣也是至交,你知道朕讨厌什么,当年你将朕送上了皇帝的宝座,朕感激你,给了你这无上的权力地位,但你也应该知足,朕还没有死,你就这么急着做国丈爷?!”
蓝志邱只是淡淡的回道:“臣无此心。”皇帝已经决定要打压他蓝家了,再多的言语也只是苍白的。
“绝无此心?!”皇帝怒极反笑,“来人!给朕测查蓝府!”
蓝风又在那间木屋前煮茶,她每一次有心事或是有些莫名的担心时,都会去木屋里静坐一会儿或是煮点花茶之类的东西。今天她只是突然的不安,而她每次的不安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事情。
水在陶器中咕噜噜的翻滚着,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怎样也压制不住的烦躁。
“怎么了你?”北野乾从林子外走进,看见心神不宁的她,有些担心的问。
她对他笑笑,强压住那阵心悸,用木勺舀出一些细碎的花瓣倒进陶器中。
“这次我倒要看看,喝的茶有没有采错花?”他打趣道,眼睛定定的看向她,蓝风浅浅一笑,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掀开盖子倒了些茶,推到他的身前。
北野乾见她的眸底依旧有些散不去的阴影,绕开话题说:“我送你的坠子可带来了?”
“什么坠子?”她奇怪。
“挂在你的窗上的,你还真是老婆婆,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差。”
她低头想想道:“放在屋里了。可是我并不知那是你的东西。”
他的眉角微扬,“其实是你的东西,不过我加了一点属于我的想法,只是你永远不知道罢了。”他伸手将她的散落在前额的头发整理了一下,面上划过一丝深沉的温柔。
只是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隐隐夹杂着几声惊呼声和怒吼声。然后便是一队兵士冲进了林子。
侍卫长象征性的行个礼,然后说:“奉旨搜查,多有得罪!”说着手下的人就冲进了木屋,顿时器物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蓝风强忍着怒气,这个木屋是幼时父亲专门找工匠为她建造的,这些年也唯有她会来此,此处清净,她喜欢在这里看书弹琴,因而五中所放的多为她喜好之物,也未曾有人这般糟践!
北野乾冷静下来,问那位侍卫长,“父皇下旨搜查蓝府,所为何事?”
侍卫长不卑不亢的说:“小人不知,或许三皇子很快就会知道了。”
此时,听到动静的蓝泽和北野煦走出房间,只见一队兵士蛮横的冲进了小楼,就要冲进蓝泽的房间。
蓝泽单手挡住那位首当其冲的兵士,冷冰冰的说:“这是我的闺房,你也敢进?!”
那兵士面无表情,“奉旨搜查,不惜一切代价!”
蓝泽唇角一扬:“那我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她放下手,礼貌的让到一边,几个兵士毫不客气的冲进去,不一会儿惨叫声频频响起。
“你那些机关,对付他们是大材小用了。”
此时后院响起了叫声:“找到了!”
蓝泽和北野煦出去看时,只见几个士兵围着一车木材指指点点。
北野煦眉头一紧,沉声说:“龙脑木!”
蓝泽有些奇怪,只听北野煦继续说道:“这是西域王送给父皇的礼物,昨日才到京城,只是突然消失不见了,龙脑木据说要一千年才能成材,焚烧此木,有延年益寿之奇效!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一下,说这送给皇帝的东西还要来蓝府检查一下,那么蓝家权势压过皇权的说法将会盛行。”
他沉下声说:“此罪,如同谋逆!”






、第二十三章   背叛与破碎

蓝泽从来没有想过今天,或许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觉得是因为前世太苦,所以这一世便不会再苦。蓝府的荣耀似乎会带给她这一生的平安宁静,她注定享受着常人攀越不到的幸福。
她可怕的发现自己已经多了那份诡异的优越感,长时间的高高在上已经让她慢慢忘却了前世在社会最底层的日子,从前她可以为了生存去做任何事,她洗马桶,掏粪坑,吃泔水,那时除了活着,她没有更多的奢求。可现在,她变得娇生惯养,再也做不了那些脏活粗活了。
可蓝家,真的就这样破败了……
那次的搜查,除了那车龙脑木,还有两个皇子都在蓝府,暴怒的皇帝只问了蓝志邱一句话:“你可知错?!”
蓝志邱缓缓将官帽摘下,挺直了背,大声的回答道:“臣无错!”
皇帝于是赐给这位老臣一个礼物,蓝氏全族,流放南蛮,若无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南蛮一步。
蓝志邱流下一滴浑浊的泪水,他庄重的磕了个头,平平静静的说:“谢皇上不杀之恩。”
蓝志邱的两位准女婿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既不为蓝家求情,也不为蓝家打点流放路上的若干人等。当然,在这节骨眼上也无人再敢提这桩婚事,也很理解人要自保这个硬道理,不过只是感叹一句天家无情罢了。
皇帝派去的人将蓝家上下值钱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蓝志邱只是让妻子多准备些衣服和干粮,其余的无需去管。
眼见第二天就要启程,北野乾和北野煦却像是蒸发了一般,当天家郎情薄之话传入蓝风蓝泽耳中时,即使心中的天平依旧倒向他们,但,还是有了不相信。许久不见的北野青倒是上门来看她们,并准备了银两。
“路上要小心,别让坏人欺负了。”北野青那张小小的娃娃脸上闪烁着关心。
也许是因为雪中送炭的情义更可贵,迷迷糊糊的蓝泽就忘记了师父的叮嘱,大大咧咧的说:“放心,我们有武功!”蓝风悄悄翻了个白眼,北野青可不是什么好茬啊。
北野青惊讶的打量着蓝泽,重复了一句:“还会武功?”接着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他走之前,回头又迟疑的补上一句,“今晚五哥名下的酒楼开张,会请很多人,也叫了二哥和三哥。就是城东的景云楼。”
蓝风颇有兴趣的看着北野青的远去,她觉得北野青不是雪中的碳,而是拜年的狼。
今晚的景云楼,应该会有他安排的好戏。既然剧本和演员都请好了,导演又是那么煞费苦心的宣传,不去,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蓝风抚着手中的玉坠,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
夜幕降临,蓝志邱最后一次的站在了书房的窗前,尽管书房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还剩那张陪了他多年的书桌,那张书桌是蓝家一直传承的一个精神信念,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蓝志邱的眉毛难过的拧起,他想起年少的自己,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而今,所有的努力和激情都为着皇帝的一句话而灰飞烟灭了。
他只是不舍,但,绝不后悔。
蓝家就算不再有昨日辉煌,但它传承的信念,绝不会消失。
蓝风和蓝泽稍稍的易容了一番,慢慢的摇着扇子走向景云楼。
“姐,你说这是不是咱们做的最后一天的贵族。”蓝泽摸着唇上的小胡子,不无难过的说。
“要记住,我们原来就是最底层的人,这个贵族,只是你的一场美梦,放平心态,也就不觉这次的流放,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了。”蓝风用扇子不露痕迹的遮住了半张脸,摇摇的看着不远处那座精致别巧的景云楼。设计的倒也好看,可惜开张第一天就挂满了红灯笼,未免有些俗气。
蓝风的无所谓的态度让蓝泽恍惚觉得自己一家明天是去南蛮旅游的,几个月后就会回来,她依旧还是尊贵的小姐,一切都不会变。
她们来到了景云楼门前,早有人恭敬的候在那里,见到她们就直接把她们带上三楼的一个包厢。
“我家主上是六皇子,他说两位兄长正忙,怕是要过会儿才能来见二位。
”忙什么?“蓝泽随口问道。
”这个……呵呵,小人还真不敢说。“那人说完后立刻推门走了出去。
蓝泽皱眉,蓝风环着手说:”北野青这样的煞费苦心,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两人在包厢里静坐了半个时辰后,蓝泽早就喝干了那壶茶,脸蓝风脸上都露出不耐的神色。终于蓝泽把水杯一丢,气呼呼的说:”姐,我们走吧!北野青那个大骗子!“
两人走到二楼,忽听见了二楼靠楼口的房间里传来响亮的唱声:
”一壶酒干,心惆怅,思昔日芳华无限,却不见向南曲中,几分理不乱……“曲是很寻常的曲子,只是唱的人,分明就是北野煦!
蓝泽牙一咬,直直的就去那间包厢门口,只听又有几人说道:”二哥的曲子倒是越加有情了,只是为何到现在还不去见那位小蓝姑娘?“
北野煦发出一阵笑声,很快的回答说:”不急。“
其中又有人说:”二哥这步棋也妙,既赢了赌,又得到了蓝大人的支持……哦,现在可不能叫蓝大人了。“
有人好奇的问道,什么赌啊。
只听一个声音抢先答道:”就是一年前,我们几个打赌,谁要是能娶到蓝家的千金,我们奉他为城中第一风流王。“
北野煦哈哈一笑道:”我是不太在乎这个,但三弟可是特别在乎,谁不知道京城中最风流的就是他,这个风流王,他人怎可抢走!“
又是一阵大笑声。蓝风静静的来到了蓝泽的身边。
北野青的声音传来:”三哥每次办那种事情都要很长时间,我费劲心思把蓝家两个小姐引到三楼,为的就是不想让她们看见了伤心,但三哥的速度也太慢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北野煦说:”你三哥每次不都这个德行?硬是要小姑娘起不了床才罢休。“
不知是谁说:”我还以为他真的喜欢蓝风呢?想不到一样只是骗局罢了。“
北野煦淡淡的说:”我们皇子,可以多情,但不可以用情。“
北野青说:”我还是去看看三哥吧,别让那两个小姑娘等急了。“
蓝风拉着蓝泽一个巧妙的转身,藏到了隔壁的一个包间里。这个包间没有人,蓝风关上门,却隐约听见了另一边墙壁后面传来的说话声。
其余的她听不清,但北野乾的声音是绝对没有错。
她静静的站了会,听到了北野青的脚步声进了那边房间,她对蓝泽说:”我们走吧。“
”姐……你……“蓝泽觉得此刻最伤心的应该是姐姐吧,北野乾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柔情也看似很专一,只是此刻听见的是他与其他女人在榻上的缠绵悱恻,一切的面具都这样脆弱的破碎了。
最难过的是当你重新拼起一颗破碎的心然后再次一脚踢碎,新痛旧痛一起来的那种绝望。
”走吧。“蓝风说着就走了出去。
只是在门口遇见了北野青扶着衣衫不整的北野乾,蓝风的眸光一黯,随即加快了脚步,不愿回头。随后出来的蓝泽看见北野乾看着蓝风背影的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胸口一阵怒火。
她狠狠的出拳,漂亮的将北野乾打翻在地。
北野青没有急着去扶起北野乾,反而一脸玩味的看着蓝泽。
”钟山派的功夫?你怎么会?“北野青的眼中除了兴趣,还有一点淡淡的阴冷。
”你管不着!“蓝泽说着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北野乾,转身去追姐姐了。
第二天清晨,就有官兵前来押送蓝家人去南蛮,皇帝像是还念了旧情,派来的几个人都还比较温和,对蓝志邱都是比较尊敬的。
蓝志邱最后看着蓝家的大门关起来,贴上封条。
蓝府上飘着的两只红灯笼还是他的夫人亲手挑来的,今年的春节他的一家人还坐在火炉前一起守岁,举杯同愿人长久。
蓝风将那只玉坠挂在了蓝府的大树上,她已经无需用那只玉坠想念谁了。
蓝家人正要出发,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声:”蓝公请留步!“
是北野煦。
北野煦带着圣旨而来,只是可惜,并非赦免的圣旨,圣旨的内容让蓝泽想起了还珠格格里面那个经典的镜头:”皇上有命,杀无赦!“
北野煦宣读完圣旨,惊愕的蓝志邱皱眉道:”我家两个女儿何时学过功夫啊?二皇子可是弄错了?“
北野煦勾起笑容说:”蓝公,若不会功夫,您的两个女儿又怎么会在沙场上驰骋,杀敌无数呢?“然后他挥手道:”来人,打穿两位小姐的琵琶骨。“
蓝泽的心只是浸在冰窖里,以前她只知道北野煦薄情,只是不知他根本就没有人的情感。而那日他的那句”喜欢“竟然让她深信不疑。
有人拿着工具过来,铁质的工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她只觉一阵剧痛,她听到有什么椎进了自己的肉里,并且正试图弄穿她的骨头。
疼,真的很疼……她看见了自己的血流淌了下来弄脏了衣服,整片整片的染红了材质华美的衣服。
北野煦!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为何此刻她看见的是模糊的,是因为疼痛席卷了她最后的意识吗?
北野煦显然不满意手下人的速度,他跳下马来到蓝泽身前,接过手下人的工具,干净利索的拍进了蓝泽的琵琶骨。蓝泽听到了咯咯的响声,然后自己的整个琵琶骨就被完全的打穿了。
蓝泽的意识已经完全的模糊了,她只是觉得疼,但她还记得,是谁亲手打穿她的琵琶骨,是谁亲手费去了她的功夫。
而蓝风只是平静的看着化妆成侍卫的北野乾,看着他小心的拿着工具,然后用力的打穿了她的琵琶骨。
很好,北野乾,原来你最后的礼物就是给一个利索的痛苦,但那毕竟是疼痛,它还是会深深镌刻在身上的某个地方,是一生也不会消失的记忆。
(第一部完)






、引   春日

阳春三月光景,本该是开心踏青的好日子,京城中的公子小姐自是要趁着天好来好好的游玩一番。只是这般晴好的天气里,有一队人却走在离京约一千里的凉州,此地偏僻,又是盆地地形,因而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凉州真如其名,极寒,极凉。
这队人中有着两个年轻的女子,本是极其妍丽的脸却是十分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手被铁链捆缚着不说,被穿透的琵琶骨出隐约流淌着暗红的鲜血。
押送这队人的官兵见天气恶劣,地形崎岖,加之又未曾在这队人身上捞到什么好处,慢慢的变得极其不耐,有时甚至就对这队人拳打脚踢。
这队人中,最小的不过八九岁,最大的似乎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此时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这位大人,你行行好吧,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啊……”年长的那个哀求着官兵头子,说来也怪,被押送的人仅仅只有五个,却有将近十个官兵押送,可见这批犯人的重要。
那官兵头子冷眼瞅了老头一眼,道:“爷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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