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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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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下定决心第二天就去看雪月。
第二日
金苒有些吃惊，惊八九的态度变化。
不知为何，前天还态度强硬的拒绝帮雪月的她今天突然就同意了。
不过，他没有多想，能救固然好，不能也就罢。
今天的天气很沉，冷风习习。
偌大的房间里只站着三个人：金苒，风和邝逢。
八九提着药箱，缓步走入雪月的房间。
“你来了？”金苒转过身冲她微笑。深邃而黝黑的眸子中闪动着复杂的情愫。
八九低着头，没有理会他。
她有些憔悴，眼睛肿了起来，面色苍白，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金苒关切的问她，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事！”八九冲他微笑了一下。
“八九，”邝逢一出口又顿住了，然后他别扭的加上了两个字：“夫人，你的气色不是很好，没有关系吧？”他的声音饱含关心。
八九一抬头撞见了邝逢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为邝逢收回了对她的冷漠，以有别的原因，但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原因。
她对邝逢淡淡一笑：“雪月姑娘在里面吗？”
风接口：“在，夫人请！”然后他为八九带路。
八九低头走过金苒和邝逢，进入内室。
金苒的目光追随着她，紧紧地，一瞬也没有放开。
一个时辰后
八九自雪月的床畔来到桌子旁。
金苒问道：“怎样？”
八九抬头，看到了金苒眼里的急切。
她低眸，任心中那莫名的酸楚将自己慢慢腐蚀。
假如自己有一天也面临死亡，谁会为自己担心呢？
金苒见她不说话，顿时将心中的希望断了。
风叹了口气：“连夫人也不行吗？”
邝逢摇了摇头：“江湖上的解毒高手都束手无策了，更何况八九她呢！唉，看来没有办法了！”
“不，办法还是有的。”八九忽然说。
众人都看向她，等待下文。
“这种毒是由一种罕见的晶叶花的花蕊制成的。要解倒也容易。”
“哦？怎么解？”金苒问道。
八九抬头看着他：“不过，药引你们得不到，即使得到了，也是错误的。”
“什么药引？”邝逢好奇的问。
“人血。”八九淡淡答道。
“那好办。”金苒笑着说。
“如果好办，那它就不是一种绝毒的毒药了。”八九冷淡的打断他。
“哦？难道还有蹊跷？”金苒问道。
“血液必须绝对纯洁。也就是说提供血液的人必须从没有生过病，从没中过毒，身体健康，好无缺憾。”八九娓娓道来。她看到金苒面不改色，邝逢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风也不停的摇头。
“那怎么可能？”邝逢脱口而出。
金苒呵呵笑着，没有说话。
“解法我已经讲明了，只要有这种血，我就能救她。”她对金苒说。
“我要去看书了。”八九凤眸半眯，眼中荧光流转，然后她轻轻地走过金苒身旁，出了房间。
第十五章
接下来几天，八九都窝在书房中。
她发现书房的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棉垫子。
八九问了伺候金苒的小丫环，小丫环笑着说是金苒让人特制的，专门给夫人做的，怕夫人又坐在地上看书着凉。小丫环的眼里全是羡慕和甜蜜，仿佛她自己成了金夫人。
八九心中有涌进一阵温暖。
她在那之后都坐在棉垫上，安静的看书。
书房里静谧的连八九的呼吸声都仿佛不存在。
太阳从书房东边的窗户上映出，一会便又在西边窗户上消失。
八九只是看书，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不知何时，元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她的晚饭。
“夫人，休息吧，该吃饭了。”
“我不饿。”八九头也没抬，又翻过一页。
“那怎么行？您中午就没吃呢！”元儿不依地扶八九起来：“快点吃光哦，否则您就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
八九无奈的起身，对这个始终对她很好的姐姐般的丫头没辙。
看着八九吃饭，元儿也静不了：“夫人，那个雪月真的没救了吗？”
八九没有回答。
“这两天府中大乱呢！所有人都被派去找人了呢！我看怕是很难找到了，天下哪里有这样的人啊！就是小孩子也有个着凉发烧的。我看只有新生婴儿的血才合适了，但谁又能拿婴儿的命冒险呢？那不是太残忍了吗？”元儿自言自语。
“天下间有许多可怜的婴儿一出生就被人抛弃了；没有人在乎她们的死活。”八九突然说，语气中有许多平淡，许多冷漠。“用婴儿的血是唯一的办法，就看相公怎么做了。需要很多婴儿呢，而且婴儿几乎没有造血能力，放了他们的血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八九仿佛喃喃自语般的说完这一番话，若有所思的放下碗筷，又回去看书了。
深夜
夜已经很深了，但八九仍然睡不着。
她就那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一个身影逐渐靠近，八九察觉到了，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感觉到了他站在她床边。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这么晚了，他还来干什么？
他轻叹了口气，伸出手为她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这一声轻叹如同一颗石子打破了八九心中那平静的心湖，镜子般的湖面裂成了碎片，银光闪烁，刺伤了八九的眼睛。
他转身用极轻的脚步向外走去。但八九还是听出来那脚步声的一浅一深，具有极轻微的差别。
眼看着他即将走出门去，八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你…。。”她赶忙出口阻止他抬起的向门外迈去的脚。
金苒转回身，没有太大的吃惊。他静静地看着八九等待她没说完的话。
“……怎么还没睡？”八九想了半天问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愚蠢的话。
金苒走到床边呵呵笑道：“小东西，我好累，睡不着，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表情很认真。
八九震惊地看着期待着的金苒。
金苒不等她回答，将她抱起往床里放下，然后自己翻身上床。
“小东西最善良了呢？怎么忍心看着相公我失眠憔悴呢？是不是？”金苒得了便宜还卖乖。
八九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
金苒很安分的躺在她身边不再说话。
感受到他的男性阳刚气息萦绕在自己的周围八九的心跳更加不稳定。
她侧过头，看见金苒已经闭上了眼睛，表情平和，仿若睡着了一样。
他的气息均匀，满面倦容。
八九可以清晰的在黑暗中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他平日显得非常英气逼人的剑眉却是那么清秀，那么完美，甚至没有一根眉毛在眉型之外，毫无杂乱。
那平日飘忽不定又擅长洞察一切的深邃眸子此刻闭了起来，少了咄咄逼人的精光却使金苒温和了许多，柔美了许多。
柔软的长睫毛微微上翘，美如蝶羽。
平日总邪笑着的唇型也十分好看呢！
他为什么不是女人呢？八九的脑中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你不困吗？小东西？”那性感的唇忽然就动了起来。八九霎那间感觉热血冲上面颊，她忙转过头，心中羞怯难当。他发现她在偷看他了！
金苒没有睁开眼睛，但他可以想象此时的八九肯定是面红耳赤的羞怯样子。他笑了。
“小东西，你的心跳不正常噢！”他揭穿她的紧张。
八九恼羞成怒地转过身背对着金苒，向床里缩去，尽量与他拉开距离。
金苒却趁机向里靠过去，同时从后面搂住了八九。
八九微微一颤，欲挣扎。
“别动，我只是抱着你睡，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口气突然变疲惫。
于是八九就真的不想动了，她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心湖微
动。
清晨
八九醒来，身上盖着薄被。身后的位置早已空着，床单上只有些皱褶表明昨晚的确有人躺在那里。
八九慢慢地坐起，目光有些凄凉。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皱褶。
八九细细数着身旁的药材。
嗯！有了80种呢，只差最关键的那种了。
八九欣慰地看着这些药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入特制的盒子中。
然后她拿起笔，又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元儿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不好了，夫人。爷他，他居然真的！”元儿面色震惊，双目露出焦急的灼光。
“怎么？”八九平静地问，继续做着她的记录。
“自今早，金堂分部就陆续有人往这里送健康的婴儿。据说那些孩子都是金堂花钱从各地买来的孤儿。现在已经有15个孩子被送来了！爷，他真的要用那些婴儿的血。真不敢相信，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元儿说不下去了，眼里已经有了点点泪花。“那些孤儿也是命啊！”
“啪！”八九手中的笔掉落。
她听着元儿的叙述，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的好像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血液。
然后她颤声问：“爷现在在哪里？”
“好像在书房会见客人，好像也是关于婴儿的事。”元儿回答。
八九凄茫地笑了笑。
算了，早知如此。
一个时辰后
元儿慌慌张张地闯进了书房，打破了房中会议的安静氛围。
风挡住了她：“你干什么，这么放肆，这里是你能闯的地方吗？”
“爷！”元儿没有时间理他：“爷！”
金苒冷漠地冲风说到：“带她出去。”
“是。”风不容抗拒地推着她，欲拉她出门。
“不要！爷你去看看！到雪月小姐的房间里去！快去阻止夫人，她会杀了自己的！”无奈的元儿只好大声喊。
第十六章
风尘仆仆地赶到轩雅楼的众人都闯进了雪月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窒息。
一身白衣的八九站在位于雪月床前的圆桌边，桌子上放着一只很大的木碗。木碗边上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八九左臂平举，手腕处血肉模糊，一滴滴鲜红刺眼的血液断断续续地落入盆里。
她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她漠然地注视着血液的滴落仿佛在观察着一件艺术品，或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在发生着。
那幅景象平静的诡异，安静地恐怖。
一股异样的情愫充斥了金苒的心。
他冷漠地看着八九。
“夫人，你在做什么？”邝逢大吼着问到，眼里全是焦急。
其他人也很震惊，不解的看着八九。
金苒走上前，攥住了八九的手腕，淡淡地问：“你在做什么？”
八九因他的碰触感到一阵疼痛，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微笑着，抬起头看着金苒。眸子里全是温柔。
血液渐渐染红了金苒的手掌，凝聚起来的血液沿着八九的手腕流下渐渐地渗透了八九的白色衣袖，如同一朵鲜艳的红牡丹开在那袖口处。
“我从小没生过任何病，没有中毒，血液纯洁。”她看着金苒，微笑着说。
金苒凝视着八九手腕处的伤口，眼睛深处波涛汹涌。
“不要浪费了呢，快点放开我的手啊！”八九轻轻地说，垂下眼帘，掩住了眸子中的哀伤。
金苒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从衣服里取出手帕粗鲁的包裹住八九的手腕。
“自作多情，嗯？”金苒冷冷地评论。
为什么呢？看上去他并不开心。为什么呢？
“你不开心吗？”八九困惑地问到。
众人都不能理解两人的对话，全体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俩身上。
“唉……傻瓜！你个笨蛋小东西！”金苒叹了口气。
八九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金苒迅速将她打横抱起。
“你……”八九大吃一惊。
“没觉得你自己在晃吗？站都站不住了。”金苒绷着脸。
八九不再讲话，她轻靠在金苒的胸口上，感受到他的强劲心跳。
她微微笑了：“我如果救了她，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金苒没有回答，眸子掩映在黑暗里，不知他在想什么。
八九仍然微笑着，伸手轻触金苒的面颊。
金苒看着她，愣住了。
冰凉的手轻抚他的面颊，描摹着他的轮廓。
“不要忧愁噢，会容易变老的哦！”她笑着，然后睡过去了。
手滑下了金苒的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八九终于有了意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用尽了身体的所有力量。
模模糊糊中，金苒的脸庞渐渐清晰。
他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平覆了：“你醒了吗？怎样？”
八九冲他虚弱地笑了笑：“……水，我想喝。”
“好，等一下。”金苒赶忙为她端来水，喂她喝下。
“好了吗？没事了吗？”金苒问道。
“呵呵，身体不太强壮。不碍事。”八九呵呵笑。
她才发现现在已经深夜了。
“你不去休息吗？”八九问。
“要在这里睡！”金苒淡淡微笑，眼里是温柔与愉悦。
八九也笑了，往里面挪了挪。
“我知道你怕冷。”金苒上了床。
“你怎么知道？”八九诧异地问。
“上次阿，你和我睡在一起，晚上直往我怀里钻呢！呵呵。”金苒笑道。
八九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红。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的说。
金苒也躺下了，帮八九盖好被子。
然后仍然从后面轻搂住她。
一阵沉默。
终于当两人都互相以为对方睡了时，金苒打破了沉默。
“小东西，我告诉你个秘密好吗？”金苒轻声说着，他的气息轻吹到八九的颈子上，痒痒的。
“秘密不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八九回答。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妻子。呵呵。”金苒笑了：“其实雪月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呢！”他的声音沙哑起来。
“什么？”八九大惊：“怎么可能？她……”
“她并不知道，所以她喜欢我。我绝对不会喜欢她的，不管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金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漠。
“她是我带大的，我留她在我身边不是因为她是我妹妹，因为她是我的仇人。”金苒慢慢抱紧了八九，好像在寻求依靠。
八九知道他即将陷入回忆，并且是不愉快的甚至是可怕的回忆。她摸索着，轻握住了金苒抱着她的手。
“她的母亲为了和我的母亲争宠费尽了心机，百般陷害。我父亲愚昧无知最终被她母亲蛊惑，杀了我母亲，将我赶出家门。”金苒叙述这一段时，口气很淡然，但八九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冷。
“哼，我于是乘人不备，把她也偷了出来。本想让她给我母亲陪葬，但最终没有杀她反倒养她长大。”
“如今她中了毒，我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你一开始就故意给我出难题，救她就意味着伤害很多无辜婴儿的性命。你想让我在她和道义上做选择。”金苒在八九的耳边轻诉着。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没有道义呢！所以小东西你高看了我了。她比道义更有用。”金苒笑了，他轻吻了吻八九的小耳垂，引起了八九的一阵颤抖：“我的小东西看似简单，却还会跟我使心机呢！怎么？让你失望了吗？”金苒呵呵笑着。
八九的心中的确五味陈杂。这么说，雪月真的对金苒很重要喽！虽然知道他们是兄妹，心里还是一股酸涩。
“但是，我决定不要救她了，听天由命。”金苒忽然转口，另八九措手不及，怔在那里。
“呵呵，我的小东西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其实心里总喜欢胡思乱想呢！犹豫不决，畏畏缩缩的小东西，想要你却不敢说么？”金苒突然将她翻过身，两个人面面相对，四目相接。
猝不及防的八九差点尖叫出声，她震惊的看着金苒，不知所措。
“喜欢我么，小东西？”金苒单手握住她的下巴，逼近她的脸笑嘻嘻的问她。
八九全乱了，她明明记得刚才两个人正在谈论雪月的事，怎么转眼间话题变成这样的无法接受。她挣也挣不开金苒的手，只能无言以对。
“呵呵，不说话啊？那我要吻你喽！”金苒再一次逼近八九，他的唇已经碰触到她的了，八九倒吸一口冷气，睁大眼睛，双手用力去推他的胸膛。
金苒不再说话，突然很专注地看着她，将唇凑了上去。
很轻的吻，印在了八九的唇上。
八九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她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思维，呆呆地看着金苒近在咫尺的脸。
轻轻的碰触间，八九感到了温暖的气息吹在了她的唇上。一直摒住呼吸的她不禁缓缓地深吸了气，淡淡的男子香气萦绕在鼻尖。没有一丝讨厌的感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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