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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美人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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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想,她这一声应该学的和韵姐七八分像吧,生病的人声音基本一个样。以前她很懒,经常装病逃课,而且每一次都能骗过承风哥哥,胡律是韵姐的哥哥,不知道骗不骗得过。
胡律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当场拆穿她。其实在他刚走进院子,就发现有些不对了。院中的气氛好似比平常冷了些,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小厮扯着嗓子故意叫大声,似乎正想让房中人听见。
等他走进房中,看着地上的绣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秀秀比阿韵长得娇小一些,脚的尺寸自然也就小一些。
胡律知道秀秀一向喜欢胡闹,没想到阿韵也跟着一起胡闹,她一定又是背着家人去见离朱了。明知道已经不能,为何还要强求呢?
胡律走近一些,贴着床沿坐下,衣袂顺着床沿滑落,轻得不见痕迹。
“阿韵,是大哥,你总将头埋在被中做什么,不怕憋坏么?”这丫头,就算要骗过他,也不知道将后面的被角稍稍掀起一些吸气么?
“我不。”秀秀又捏着嗓子嚷了一声。祸从口出,她觉得还是越少说话越好,以免穿帮。
“还是这么任性,再不起来,我可要去叫娘亲了。”胡律不动声色翘了翘嘴角,像是故意试探她,竟真的要起身。
秀秀原本想过这是他的试探,可他们毕竟是亲兄妹,总有些似有若无的默契。胡律对她一向不大友好,万一真的将娘叫来,穿帮了不要紧,可罪魁祸首是她啊,万一因为这件事,娘亲又不许她参加科考了怎么办?她好像一直不怎么同意来着。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许多事情就不要拆穿!秀秀思及此,一个鲤鱼打挺,从被子里翻将出来,一把拉住将起未起的胡律的手臂,双腿紧紧箍着他劲瘦的腰身,一个大力将他扑倒,顺势压在被中。
锦被轻轻弹了几下,秀秀从未发觉自己会这么勇猛,竟一声不响压倒了胡律,一时间有些懵了。
“我不许你去!”她一张脸因为爱去的憋气而爆红,再加上刚才用力过猛,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手不停地拍打着胸口用力喘息。
胡律被她带倒显然也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他回过神,将身前的她侧放着,一手环过她的腰身,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夸赞她:“嗯,今天表现不错,饭没有白吃。”
“我还没有吃饭!”秀秀委屈地嗷了声,眼珠子四处瞟了瞟,错开他的脸,心想:她没吃饭都这么厉害了,要是吃了饭,岂不更厉害?万一胡律再欺负她,也不用再怕他?
一想到此,她就隐隐有些开心。今天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潜力,如果再开发几个出来,她是不是连娘亲也不用怕了?娘亲太暴力,总喜欢用拳头敲她!虽然以暴制暴是不好的,可狗急了还跳墙呢!
胡律看她咧开嘴,心情似乎很好,就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问她:“秀秀,你笑什么?女孩子要笑的委婉一些,哪有你这样的。”
秀秀爬起身来,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其实秀秀隐隐觉得他说的是对的,男人都喜欢端庄秀丽的女人,向她这种一点不端庄,一点不秀丽,一点没有女人味,丝毫不顾及自己形象的女人,可能真的很难得到男人的青睐。
可是她在他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而且她本身自由惯了,那些端庄秀丽她学不来,也不想学。
赵喻曾对她说:“秀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没准儿就真的有人喜欢这样的她吧。
秀秀想,如果有一天,她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为他改变。可自己喜欢的人不就是赵喻么?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他的位置放的更远一些,也更深一些了。
自己终究有些不舍得放下,可是终究会放下他吧,在她决定要参加科考之后,在她已经决定将这份感情看淡之后,她决定做他忠心耿耿的臣,远远地守护他,就像当初他说要保护她一样。
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心疼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受委屈。
正当秀秀对未来的生活“想入非非”时,胡律已经轻轻起身。
他了解秀秀,了解她的一言一行,了解她的一颦一蹙,却不了解她的内心。何时开始,她心里竟住了一个人?她将他藏得那样深,三年了,若不是那日无意中得知,她竟还想瞒着他多久?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确实不错的。他想要守护的女人,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十六章:锁春
浓云滚滚,月光躲进云层,羞涩得不敢冒出头来。屋外一片狂风暴雨,屋内却是一派孟浪春色。
锁春苑中,红木窗下,某间屋子中旖旎春色外漏,女子娇声的媚叫透过轩窗缝隙传出,销。魂的叫声让人好一阵哆嗦。
秀秀吸了口气,今日这个动作实在有些大胆,万一失败了,搞不好清白就这么毁了。万一成功了,还是会为千夫所指,骂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问世间羞耻为何物,秀秀不知道,她觉得胡律君可能知道一些。不过他一向脸皮厚,你问他他也不见得会说。
秀秀屏气凝神,蒙上面纱推门闯了进去:“温柔香,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唤作温柔香的某人,原本握着美人儿纤纤小蛮腰的手一颤,沉重的呼吸陡然一窒,身下的动作也木然僵硬,蓦地睁大了眼睛望向来人。
原本欲仙欲死叫的正欢的某个女人也缓过神来,一双凤目不耐地上挑,眼角**未退,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不解风情这个时候闯进来,身体虚弱极了,酸痛的手臂拉了身下的锦被盖好娇躯,娇嗔着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男人反应过来,猛地扯过被角将自己暴露的下身裹好,神情慌乱又紧张。
秀秀有些想笑,遮,你遮,遮什么遮,我又什么都没看见!这样的温柔香简直可怜极了。前些日子胡律告诉她,说帝都四少的温柔香是个长不大的小毛孩儿时,她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却深信不疑了。
明明放。荡得要命,却偏偏怕娘亲,这一物降一物也降得忒奇怪了些。秀秀虽然也怕娘亲,那完全是因为她不和她老人家一般计较罢了。
秀秀爱怜地抚了抚手中的长剑,神情挑衅地望着身前的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在兰亭时,街头小混混的话:“挑衅,你迈向死亡的前奏!”这句话当年她也想对胡律说来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俗话说:要么忍,要么残忍!自我摧残这种事儿做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今日遇见这么放荡的两人,她实在忍不住了!
秀秀觉得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是藏了很深的怨恨的,这怨恨有对胡律的,也有对赵喻的。她甚至能想到自己说这句话时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定越来越没有形象了吧,还好狐狸君不在。
望着床头吓得直哆嗦的的两人,秀秀觉得他们可能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折磨的。这种时候被打断,心里一定特别不爽吧,一定想宰了她吧,那真是抱歉的很,她生下来就是让人不爽的!
“你,穿上衣服,放火!”
“你,穿上衣服,从窗口跳下去。”
秀秀酝酿了情绪,将长剑往桌上重重一拍,茶汤飞溅,瓷碟应声碎裂,略显冷漠的声音在慌乱的两人跟前想起,就像空荡的房间里炸开的一个霹雳,气息有些强大,让人不能拒绝。
秀秀也没想这样的气势竟真的吓到了两人,心里捏了把冷汗,如果两人合起伙来揍她,一定会将她揍扁的吧。原来帝都的人竟这样不经吓,果然是喝母乳长大的啊!
秀秀的气势能够震慑到两人其实还是有些原因的,从前她跟着街头的王小三学过些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她一向目光短浅,足够她翻围墙用就行了,所以一直也没什么长进。
昨日她没吃饭都能将胡律扑倒也是情有可原,她也不想的,可是一时没忍住,这与潜能什么的,实在没有多大关系。
秀秀学过武功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当她是玩闹。当初学武功,是为了兴趣,到后来却成了保护自己的本钱了。秀秀想,赵喻都不在了,万一有人欺负她,她不能好好保护自己怎么行呢?
而到了相府,整日缩在院子里,连只苍蝇都没有,武功这种东西,也就爬墙的时候能够用一用了。她原本在胡律那儿的形象已经不够好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更厉害,他一定又会取笑她没有女人味吧。
秀秀一直想挽回自己的形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听话的女人已经靠着床沿穿好衣服,手抖了几下竟真的拿过火折子点燃了纱帐。
只不过男人似乎已经缓过神来,并不怕她,神情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穿好衣服从窗口跳了下去,秀秀也跟着跳了下去。
窗台并不高,这也是为什么温柔香跳得这么洒脱的原因吧。秀秀猜想,他从前一定没少做从窗户逃跑这样不要脸的事儿吧。
锁春苑一时火势肆起,乱成一团。望着院子里升起的缕缕青烟,直冲云霄的烟雾在雨幕中四处飘散,秀秀心底闪过一丝快意。这件事情,她很早就想做了,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来帝都三年,想做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
“南衡院走水了。”当值的龟公报告给楼子里的老鸨。
在老鸨的指挥下,火不一会儿就扑灭了,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虚张声势一场。
秀秀躲在墙角,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动静。头顶的斗篷上雨珠滴滴答答,隔着墙壁,声音并不是很清晰。
“院子里的姑娘无事,就是温相家的温公子不见了。”清点人数的时候,龟公说道。
院子里其他人听到动静,也只是稍顿一会儿,就继续喝酒的喝酒,其它的其它,显然并没有被这件事情破坏了兴致。
锁春苑是大肆国内有名的红楼连锁,只有高官贵族才能进入,大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一时的火势让阵脚有些乱,但是这场面显然还不够大。
有不谙世事的暴发户,初来乍到,突如其来问了句:“是谁这么不要命了,连有钱人的高级会所也敢烧?”众人不理会他。
同行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问,末了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能做这种事的,要么是有钱人,因为他赔得起;要么是有权人,因为没人敢叫他赔;要么是江湖高手,来无影去无踪,找不着人赔;再要么就是你说的这种,这人确实不想活了。不过这种情况不大可能,能劫走温家公子的,可见不是一般人……”
“会不会是位女飞贼?”暴发户突发奇想,问道。
“完全有可能。”同行瞟他一眼,一副你终于开窍的表情。
“这些高官们‘洁身自好’,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某个躲在角落喝酒的人叹息一声:“可怜温老爷子了,官儿丢了事小,儿子没了可就是大事了……”
……
“人心隔着墙壁啊!”秀秀仰天叹息一声。
一种不动声色的叫做权力的东西,压制了某些被叫做真相的东西,这才是权势的可怕。
原来人心已经修炼至雷打不动这个地步了么?
秀秀没能忘记那日茶楼中的高谈阔论,在她看来,他们说的那些,没有所谓的对错,有的只是人心的向背。而赵喻手下,竟有这样一帮处变不惊的权贵,他一定很伤脑经吧。
听了会儿里面的动静,秀秀拉下面纱,轻轻一笑,微笑的表情近乎狰狞,明天的帝都一定会很热闹吧!
只是大概也不会怎么热闹吧,相国的儿子突然从红楼消失,这种事情传出去,一定会很没有面子吧。
温相,这次又当如何?至于温柔香,秀秀咬了咬牙,她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第十七章:委屈
“你都不拴着我,不怕我跑了么?”夜色中有点冷,又下着雨,秀秀穿着一身黑,绝色的面容却如漆黑夜空一轮皎洁的月光,照的前路一片光明,看的温柔香有些痴了。
他想起了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好歹自己也是个稍有姿色的男人呢,她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事实上,他这是没事儿找抽。秀秀挑了挑眉,不甚在乎地温柔一笑:“你跑个试试啊,跑了我抓回来吊着打!”
见过暴力的,没见过这么暴力的女人的,温柔香双腿提不起力,再加上刚刚床上一番剧烈运动,一下子扑倒在地。秀秀这才惊觉,软骨香下得有些重了。
“喂,你别晕啊,你晕了我拖不动啊。”秀秀拿着剑拍了拍他的脸,温柔香一动不动扑在地上,摆出一道任君采撷的怂样。真想就这样一剑砍了他,贱男人!
秀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踢,终于将他弄进了山洞。山洞里面生起了火,石壁上偶尔有水滴落,或者火堆里有霹雳炸开,这样的感觉让温柔香累极了。他缓缓睁开眼,瞧见秀秀正擦着脸上的妆,露出一张小小的圆圆的包子脸,不似先前的清冷,却是更加可爱。
“姑娘是谁,在下和你无冤无仇,为何劫了在下来?”温柔香虚弱地道。
秀秀觉得,按照画本子里的发展情节,他不是应该含羞带怯地求饶,求爷放过他奴家么?然后她就可以很自然地回一句:“你叫吧,叫吧,嗓子叫哑了,都没有人来救你,你就乖乖从了爷吧。”
看来她也是画本子看入魔了,秀秀转过身,心平气和地招呼他过来烤火,又很好心地回答他:“说起来啊,你和我的确无冤无仇,但是你竟抛开自己流产的正妻不管,跑到红楼花天酒地,也实在忒坏了些,你这么欺负我们女人,这样的深仇大恨,你说我该不该管管呢?”秀秀咬牙切齿,一改先前温柔的面容,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男人!若不是胡律提起,她还不知道帝都竟有这样的人渣,赵喻不管,那她帮他管管好了!
秀秀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不仅朝三暮四,还这么没有良心,女人为他流产,要死不活,他却不管不顾,风流快活,这样的人就应该切腹自尽啊!
可偏偏就没有人敢出手治他!她秀秀是谁?专为女人打抱不平的好人,是兰亭惩奸除恶的典范!
她又不怕他报复,反正有胡相爹爹给她撑腰,他又干不过她。而且她毫无顾忌,又不怕他抓了她喜欢的人来威胁她。正好她又受了委屈,索性就一下子报复给他好了,反正他也是个贱人!
对付这种人,从来不需要手软,所以她真的直到自己手软了,才慢慢放开他。
温柔香嘴角动了动,不言不语,也没有怨言。像个小媳妇一般,被她掐的毫无生气,秀秀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暴力了。心里有点难过,可是怎么办呢?没有太暴力,只有更暴力,好戏还在后头呢!
秀秀拍了拍手站起来道:“先让你在这个地方委屈几天好了,过几天送你去个好地方,哈哈哈哈。”秀秀又恢复狰狞的面容,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山洞中又湿漉漉的,她一个没看清,砰的一声扑倒在地。“哎呀!”她揉了揉手腕,又回过头来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摔跤啊!”说完又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好了,小姐吩咐要好好服侍你,我们自然会对你温柔些的,谁让你叫温柔香呢。”两彪壮大汉猥琐地靠近。
紧接着,山洞里传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秀秀捂着嘴偷笑几声,才带好斗篷,隐入茫茫雨雾中。
夜已经很深了,胡韵正发着高烧,院子里灯火通明。秀秀见前屋还亮着灯,就爬着围墙,翻进后院,蹑手蹑脚朝卧房走去。下雨天有些滑,她一个没站稳,又摔了一跤,爬起来揉了揉臀部,发觉自己越发笨重了,一定是最近吃了太多肉的原因。
正当秀秀拍着胸口喘了口气,感叹没人发现时,胡律冷冷的声音透过冰冷的雨丝传进耳中:“秀秀,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秀秀打了个寒颤,身子猛地一抖:“没,没去哪里,我就睡不着,四处看了看。”秀秀抬起头来四处瞧瞧,确定没有别人,才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
胡律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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